第201章 这是本座给你的恩宠，杂鱼（合章）

第201章  这是本座给你的恩宠，杂鱼（合章）

    」李家真的安全了，阿兄，掐一下我。」

    血雾散尽，李云月收拢伤员，清扫残局后，仍有些不敢置信，好似在梦中，直到李云泉无奈在她手背轻掐，捏出红痕后，刺痛才让她稍微回神。

    「好痛，是真的...我李家复兴有望！」

    李云月柳眉轻蹙，香肩兴奋到轻颤不停，李云泉眼中困惑，试探性问道：「这位前辈威压厉家两位结丹真人，我李家什么时候，结识过这等大人物？」

    「前辈是圣宗出身？」

    李云泉压低嗓音，眸中颇有些诚惶诚恐。

    李云月撅唇，哼道：「什么圣宗出身，大人姓洛，论辈分你我都该称他一声姨父。」

    「洛...洛凡尘大人？竟是他？好好好，我李家在大荒有救矣！」

    李云泉表情微怔，心头振奋难耐，他当即站起身抚掌大笑：「天不亡我李家，若是这位大人，我李家必能在大荒立稳根基。」

    洛凡尘大名，整个李家如雷贯耳，妙云长老的道侣，被家族视为解救危局的最大希望0

    「难怪，筑基初期便能挫败张涵，有这位大人在，我李家危局可解！」

    李云泉踱步不停，激动得嗓音都在发颤。

    洛大人重情重义之名远播八荒，曾为红颜死斗嗔怒罗，这等侠义之人，有妙云长老的这层关系在，绝不会弃李家于不顾！

    「洛大人...为何会出现在十万大山？」

    「不知，我等遇到大人也是机缘巧合，只知大人是从十万大山深处而来，且受伤不轻。」

    李云月臻首轻轻摇动，亦颇为困惑，大人不讲，她自然不会擅自去问。

    「不过...大人曾经多次提及过洛河圣女，听闻她共鸣玄章成就金丹后，脸色...很难看。」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李云月困惑的眨巴美眸，臻首微微歪斜注视著李云泉，后者沉吟缓缓道：「洛神阁玄章以忘情闻名八荒，修此法者，必是斩断尘缘，堪破因果业障。」  

    「大人与洛河圣女有夫妻之实，且愿为圣女犯险，死斗嗔怒罗，想必用情颇深。」

    「那是自然。」

    李云月轻轻颔首，毫不避讳。

    云姨是和洛大人关系匪浅不假，但能拿到个名分已是侥天之幸，李家自然不会生出和稳坐正宫的洛河圣女争锋的想法。

    「洛河圣女明知大人爱慕她，仍共鸣忘情玄章，成就金丹，斩断和大人情缘。」

    「大人这等人物，自有一股傲气。」

    李云泉换位思考，似感同身受，叹道：「若是我被心爱之人抛弃，必会创立一番大事业，待有朝一日，开宗立派，成就真君大位，必让她追悔莫及。

    「真的假的？」

    李云月俏脸狐疑，总觉得洛大人并非这等庸俗之人。

    何况，洛河圣女真的斩了和大人的情缘吗？圣女至今还认可与大人的婚姻存续，所谓的悬赏更像寻人与保护，那三件上等结丹灵物，明显也是为洛大人而准备。

    「自然是真的，男人最懂男人。」

    李云泉颇为自信，他也曾因李家遭难，被心爱之人解除婚约，自认最懂洛大人。

    「如今八处荒域大局已定，若想开创万世基业，唯有东海、东南西北四极，而这大荒，虽地处偏僻，灵脉受瘴毒污染、难以开垦、资源匮乏。」

    「但此处坐拥十万大山，数百条灵脉，疆域比之大域也丝毫不逊色。」

    「十万大山，虽凶险，资源却极其丰富，盛产火属天材地宝、矿脉、妖兽，哪一件不是顶尖资源？若寻到抵御瘴毒的妙法，未必不能开垦灵矿，成就不逊于道宗的基业。」

    李云泉目光灼灼，声音逐渐高亢。

    大荒尚未有主，虽有三大宗门附庸势力盘踞，但以大人的手段和恐怖战力，未尝不能开创基业。

    「大人虽强...却没有结丹真人坐镇，如何能与其他三家争锋？」

    李云月唇瓣微抿，看似犹疑，实则也被李云泉说得心头火热。

    「怎么没有结丹？除洛河圣女外，宫家少主宫仟，不也对大人倾慕有加？宫家少主金丹七转有望，最多两载，待大丹入腹根基稳定，必会亲自来寻大人。」

    「届时七转金丹坐镇，其他三家安敢小觑我等？」

    李云泉轻哼，眼眸微亮，心跳如擂鼓，缓缓攥拳道：「大人现在缺的，是中坚战力和值得信任的追随者，这岂不是我李家的机会？」

    「若能协助大人建宗，我等再不是乡野散修，李家也能成为建宗世家，荫庇子孙，受万修朝拜。」

    「建宗...」

    李云月美眸亮晶晶，素手攥得云袖皱巴巴。

    成为拥有宗门话语权的世家，摆脱散修的身份，是李家梦寐以求的最终目标。

    「我有耳闻，大人曾在洛神阁许诺众人建宗，如今洛河圣女亲自赐下建宗谕令，曾追随洛大人的前辈一朝翻身，尤其是玉虚子大人，据说整族搬迁。」

    「我李家虽无宝丹真人，却也有几分积累，未尝不能搏这从龙之功！」

    李云泉五指攥紧，当即下定决断：「我这就星夜回返圣源城，启动传讯大阵，恳请族长支援。」

    「理应如此！我李家正是风雨飘摇之际，无论如何也要抱紧大人这棵巨树。」

    李云月心中振奋，美眸亮晶晶的，她很清楚，洛大人很可能是继家主无心插柳后，李家最大也是最后的机缘，必须牢牢把握，趁其起势之前，雪中送炭。

    「处理干净了？」

    三日后，裂谷内，深邃洞府，灵石氤氲辉光。

    蒲团上，洛凡尘盘膝静坐，面平如水，他小腹灼热难耐，涨得厉害。

    被大白投喂四年灵果，丹田内精纯火属灵力堆积得近乎恐怖的程度，连混元道胎都感到难以承受的鼓胀感，之前身受重创、生机亏空、丹田闭塞，倒是没有太多异样感。

    但在伤势尽复，经由惊蛰炼化朱雀精血药力后，一发不可收拾，有突破的前兆。

    「幸不辱命，四家已被我等诛尽。厉家已派修士前往四族驻地，三日之内，必鸡犬不留。这是张涵的神魂，听从大人发落。」

    「我有说过，要灭尽四族？」

    洛凡尘缓缓睁开双眸，厉海、厉袁二人立时跪地，恭敬道：「这些卑贱散修，胆敢冒犯大人，若不族诛难偿其罪！」

    厉海眼眸阴翳，两人恨这四家恨得要死。

    若非张涵这只死猴子设计祸水东引，他们岂会冒犯到这位大人？若非他机灵，及时诛杀厉如风、自断臂膀谢罪，整个厉家都可能因此覆灭。

    此事之后，他和厉袁连夜以传讯秘法给厉家回信，简要讲述事情经过。

    厉家之主，厉成天，亲自回讯，大加称赞的同时，嘱咐他务必侍奉好大人，争取平息其怒火。至于家主自己，则已连夜回返天临宗与诸位大人商议对策。

    「我等因故冒犯大人，我厉家之主听闻，深感愧疚，已备上厚礼想要亲自登门谢罪。」

    「你们在教我做事？」

    洛凡尘负手起身，居高临下扫视匍匐跪地、瑟瑟发抖的两人，心中权衡。

    我倒是没料到天魔令对天魔宗治下的魔修这般管用，当初洛千秋还真给了他个好东西。可惜，这玩意是洛千秋抢来的，狐假虎威尚可，真和天临宗高层扯上关系，怕是会露馅。

    「奴婢不敢！」

    「认清自己的身份。厉家之主？算个什么东西？」

    洛凡尘回忆著印象中魔门的跋扈，抬脚便踩在厉海头上。后者微怔，顺从地垂下头颅，把脸埋进青土，没有半分抵抗，任由他发泄。

    「我等惶恐...」

    「家主？你们只有一个主人，就是我圣教！」

    洛凡尘轻哼，厉海肩膀轻颤，来自天魔令的魔威压制，让他经脉滞涩，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

    「是...我等只有一个主人。」

    「我想见的时候，自会唤他来见。什么东西！」

    厉海叩首不停，若是厉如风这般行事，他只会觉得跋扈愚蠢。

    可圣教，向来以唯我独尊、杀伐霸道闻名八荒，其圣主，更是绝对的核心，自当有这股睥睨天下、气吞山河的霸气。无他，圣教主脉，向来是八荒最顶级的天骄。

    唯有紫霄宗的玄门正宗，可与圣教圣主相提并论。至于菩提院的圣子、三尸教的道子，土鸡瓦狗。前者集齐七种传承，后者炼过三尸劫，才勉强能和圣主平起平坐。

    三大圣教，五大玄门，魁首者当属圣教！

    「起来，本座有事要交代给你二人。」

    「大人请讲，我等愿为大人效死！」

    厉海面露喜色，眼前这位大人，修为尚浅，虽不知为何远赴十万大山，却是个机缘。

    这位大人...手中或许还有奴脉的名额？每位圣主，哪怕还未证得尊名，也是掌握一整个脉系资源的实权人物，坐下可有三条奴脉。

    奴脉者，可御使魂幡，修行化劫之术，消弭业力，且还有获得赐修行玄章的机会。

    圣宗玄章，共有三卷，两卷法则破碎，只到结丹为止，称为护宗玄章。

    最后一卷，直通大道，名为戮神诀，下分三脉，分作戮道、忘川、至人，对应伐天斩法真解、黄泉忘川录、大圣至人幅法，以至人为尊。

    得主脉承认的奴脉，可修行护宗玄章。若有机缘或大贡献，亦能获得参悟戮神诀中的戮道、忘川两脉功法。

    而至人，修行与否唯有天赐，得承一方天命者，方可参悟，成为主脉。

    如今的魂幡炼制之法，最精妙的核心，都出自大圣至人幡法之下。

    「帮我收集这些材料。」

    洛凡尘取出几页金纸，厉海恭敬接过，略一打量，眼眸微微发亮，试探性问道：「大人可是要炼魂幡？」

    金纸之上记录尽是魔宝，涵盖一阶下品到二阶上品，许多是他当初炼制千魄幡时用到过，不过用料更加精细和珍贵，只一眼他便确定大人要炼魂幡。

    「你问题很多？」

    「奴婢不敢。」

    厉海垂下眼眸，卑微至极，洛凡尘嗤笑道：「有什么不敢。放心，本座不会白拿你好处，届时剩下的材料，说不得可为你们炼一柄奴脉魂幡。」

    「为我等炼幡？」

    厉海嘴唇轻颤，立时狂喜，激动得呼吸都在发抖。

    他叩头不停，一时被巨大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主脉向来只会为认可的奴脉炼制魂幡，这代表什么？大人愿意给厉家机会？若能拿到奴幡，岂不是说厉家就能成为大人的奴脉？

    玄章秘法，金丹秘术，虽然在主脉面前，他们自称奴脉，可主脉大人何等尊贵，算上未证尊名的大人，也不过十余人。圣教日常要务、开疆拓土、附庸和辖域管理，多是奴脉操劳。

    奴脉才是圣宗的主要构成，论战力、修为、财力、势力，能比得上两个道门。

    成为圣主认可的奴脉，便算进了圣宗的核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至于要不要炼，就看你们表现了。」

    「若大人愿为我等炼幡，我厉家愿子孙万代，永远追随大人。」

    「不给，就不认我为主？」

    洛凡尘眸中玩味，暗道天魔宗的虎皮，扯起来比紫霄宗还要厉害。

    区区奴仆，拥有结丹真人坐镇的厉家，都要抢著来当，这魔宗圣主，比他想像中地位要高得多。洛千秋也是狗胆大，敢对魔宗主脉下手，若被逮住，怕是十死无生。

    「我等岂敢...」

    「本座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洛凡尘打断厉海的解释，他在三日前，除让两人追缴四家残党外，还下令其密切关注十万大山的兽潮动向，尤其是那只三阶妖王，火烈鸾。

    「大人，是要猎杀此妖，炼成朱雀精血？」

    厉海言罢，见洛凡尘不耐，连忙补充道：「这火烈鸾持续往十万大山外行进，似乎被某种异物追赶，沿途兽血浸透大地，染红好几片山脊，怕是伤势不轻。」

    「至于方向，大概是朝我等位置而来，这便是我等冒险收集到的血迹。」

    厉海说著，便取来一枚巴掌大的玉瓶，恭敬递到洛凡尘手中，小心翼翼进言道。

    「若大人不取此妖宝丹，我等或许可以暂避锋芒。若有需要，我可向厉家求援，由厉近海为大人诛杀此妖，取其宝丹，献给大人。」

    厉海恭敬到近乎谄媚，吸取教训后，连家主也不叫了，直接称呼厉近海本名。

    说实话，在大人主动提起前，他压根没把那火烈弯放在心上。作为圣教主脉，大人必有奴脉的宝丹真人护道，且很可能不止一位。

    现在看来，大人如此重视火烈鸾，大概就是为此妖而来。

    难怪大人会出现在十万大山，此妖身受重创，又恰好逃往大人所在的裂谷，这下就说得通了。大人是想炼化火烈鸾的朱雀精血，提升火灵根。

    这才远赴万里，来这十万大山。火烈鸾的重伤很可能便是大人的奴脉真人所为。

    「大人可需我等出手？」

    「我自有主张。四家其他人，暂且留住性命，我还有用。」

    「谨遵大人谕令。」

    「跪安吧。」

    洛凡尘言罢，厉海这才轻拽全程木头般呆滞的厉袁，恭敬拱手，缓缓退出洞府。

    「果然是大白这家伙...」

    洛凡尘摩挲著手中玉瓶，抿唇沉吟。

    得益于与这头大白老虎朝夕相处，他能勉强感知到血液内一缕极淡的金属灵力，此灵力阶位极高，暗含锐不可当之意，必是出自大白之手。

    「重创三阶妖王，这老虎原来这般厉害，它想干嘛？」

    洛凡尘低喃，踱步不停。

    他原以为大白是某种位阶极高的圣兽后裔，凭借高阶血脉，能勉强抗衡纠缠妖王。现在看来，他低估这母老虎了，这玩意绝对有结丹乃至于更高水平。

    「等它几天吧？」

    洛凡尘蹙眉斟酌，既然确定是大白所为，他便稍微放心了。

    联想到大白这四年来孜孜不倦地投喂，这母老虎定然是有把握，才把火烈鸾往他这边赶，大概率是有好处可拿。此外，大白对他有恩，离开十万大山前，至少要和它道个别。

    「总觉得大白...不像是真老虎。」

    洛凡尘指节轻敲膝盖，之前无法行功青帝长生术，这种感觉并不明显。

    如今伤势尽复，再运玄章，总觉得和大白这老虎，有种若有若无的共鸣感。这母老虎灵力为金属，他是木属，却好似同根同源，颇觉亲切。

    这或许便是他第一次见到大白，就产生信任的根本原因。

    往后三日，常年笼罩瘴气的天幕，忽有滚滚乌云压城，天穹雷鸣电闪，明金色雷龙在云层翻滚，赫赫天威照亮半边十万大山。

    当夜，万兽蛰伏，草木复苏，万年不变的大暑，在同一时间扭转为「惊蛰」。

    下半夜时，震声滚滚，有九条明金雷龙自天穹坠落，照得天幕宛若白昼。怒雷所过之处，天威昭昭，九座庚金山脉拔地而起，怒雷狂啸中，隐约能听到几声凄厉悲鸣。

    待翌日雷云消散，再感知不到半分火烈鸾的气息。

    「昨夜惊雷，是真君出手？」

    「许是天降雷劫，这火烈鸾渡劫失败。」

    翌日，李家众人胆战心惊，煌煌天威下彻夜未眠，惶惶难安。

    「妈的，庚金雷，是紫霄的人？」

    洛凡尘同样难以入定，脸色难看的同时，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昨夜惊蛰，他的青帝长生术亦有共鸣感，无比真切。这天穹明雷与他同源，只不过是金属，应是庚金雷，威压整座十万大山妖兽，诛杀火烈鸾。

    大白这厮，哪儿是什么老虎，分明是紫霄宗的真人。

    他扯了这么久紫霄的虎皮，捏碎魂牌自以为逃过一劫，不成想人家早就守在他身边。

    现在回想起来，颇有种头皮发麻的后怕感。

    也幸亏是紫霄，若换成魔门，他焉有命在。

    「既来之，则安之，大白总不可能宰了我吧？」

    洛凡尘轻叹，面色淡然，心里却难免紧张。

    这毕竟是紫霄，正道魁首，他这冒牌货马上就要面见真正的紫霄真人，毕竟是窃法者，心虚在所难免。紫霄会追究他窃法和使用魂幡的罪责吗？

    应该不会吧？若要杀他，这四年内，大白有无数次可以取他性命。

    偏偏投喂四年灵果，朝夕相互护道..

    「紫霄...会承认我的身份吗？」

    洛凡尘五指缓缓攥紧，曾几何时，拜入紫霄门下，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想。

    若有紫霄背书，他也能寻到青帝长生术后的传承功法，往后修行不愁，还有金丹真君庇护。若再对上明若雪那臭婆娘，也有几分底气，把她屁股抽烂，都不会被洛神阁追责。

    又过一日，是夜，裂谷周遭空气逐渐燥热起来。

    火羽燃烧，展翅百丈的火翼自天际尽头破空而来，遮蔽天日。焰羽如熔金淌落，热浪烧得天穹赤红、云海沸腾，狂暴威压如风暴席卷，天地震颤、走兽垂首、修士惊骇难安。

    「是...火烈鸾？」

    「妖王...妖王来了，火烈鸾没死！」

    李家弟子脸色剧变，就要四散溃逃，好在李云月和李云泉厉声喝止，而后目露忧色，注视著负手而立、面如平湖的洛凡尘。

    「你们先退下吧。」

    洛凡尘言罢，御使遁光缓缓升空，直入天穹，目视著巨妖缓缓逼近。

    在他感知里，这火烈鸾生机散尽，只是具唬人的尸体。果然，在靠近后，他能看到在鎏金火羽下的鸟冠已被洞穿，眉心处的大丹不翼而飞。

    「你倒是胆子大，看来昨日，是认出本座的手段了。

    嗓音空灵如山中清泉，直接响在脑海中。

    洛凡尘微稍微抬头，便见肩披赤金羽衣、一袭淡紫宫服雍容的美妇自鸟首莲步款款而来。

    她面若春桃，雪颈点缀星痣，青丝高盘云鬓，斜插一枚青玉碧簪，凤眸慵懒高雅又不失飒爽。琼鼻玉梁下，丹唇饱满外朗，不点胭脂已娇艳欲滴，含笑嫣然贵不可言。

    卓绝仙姿翩若惊鸿，惊艳二字难以表达。

    洛凡尘首次碰到能和明若雪并论的仙颜。不同明若雪的清冷圣洁，眼前的仙子更像侵略如火的猛虎，属于不讲道理的霸道美，单论气质，还要胜过便宜娘子几分。

    「大白？」

    「孽障，本座姓张，名紫凝，乃紫霄真人，还不行礼。」

    邓璇霄撅唇轻哼，赤足如雪，云雾自行托举著她的玉足，承载著她缓缓落下。

    她未著鞋履，玉足白皙胜雪，葱趾浑圆向内蜷缩嫩如珍珠，嫩粉色美甲细腻白洁。

    足背温软可见凝脂肌肤下青细小蛇，与匀称的足弓相得益彰。淡淡的桂花甜香裹挟著灵风萦绕在鼻尖，犹如青丝拂面，痒酥酥的，也不知是仙子的体香，还是身上的药香。

    无垢之躯，金丹真人..

    洛凡尘微怔，一时被邓璇霄唬住，想要行礼时，后者噗嗤莞尔，顺手扔来一颗赤金火丹，玩味道：「真不禁逗，呆呆的也好...耍起来也有趣，喏，接住。」

    火丹投掷而来，洛凡尘尚未回神，目光仍停留在愈发接近的邓璇霄，或许是联想到妖女的「接住我」，他鬼使神差地摊开双掌探出，小心翼翼接住那双洁白如玉的粉嫩脚丫。

    先是葱趾，再抵住足心，最后用掌心托住整只雪足。

    柔软、细腻，好似捧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指腹微微陷入足弓，饱尝温软。

    「你这杂鱼，看著呆呆的，胆子...倒是挺大。」

    邓璇霄居高临下，蛾眉轻蹙，似有些诧异，很快又掩唇嗤笑。

    她并未使用护体丹元，脚丫大大方方踩在洛凡尘掌中，任他接住。而后葱趾缓缓上抬，挑起他的下巴，轻挠的同时，半引导半强迫他与自己对上眼神。

    这天下，唯有洛凡尘和她，是同道之友，这四年朝夕相处，她已认可洛凡尘的器量。

    好不容易找到的爱徒和道友，自然要倍加恩荣。

    「这是本座给你的恩荣，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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