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逃离
生硬冰冷的字句从牙缝间迸出：“女人，是饥渴难耐了吗？现在竟然背着本王在外面找男人了，你真行啊？”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那讥讽的话让她的心痛到极致，几乎窒息。
“我，我没有……”浑身僵硬，红着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场景，那一幕，要她百口莫辩的。
“没有？没有勾搭男人？还是你欲求不满，嗯？”暴戾的钳住她的下颏，迫使她抬起脸与其对视，冷笑：“看来那天一整日的折腾还是满足不了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呢？啧啧，本王今儿个正好有兴致就让你填满你那可耻的欲望好了。”
说着话大掌扯过嫣红的裙襟，刺啦，如同翩翩飞舞的红蝶，四散飘落。
眨眼间她就只剩下个遮体的肚兜与亵、裤了，那一刻惊恐与绝望将她笼罩：“别，别这样，求求你阿罗……放开我，求你别这样……”
她被无情的按在了地上，随着那张抚摸而过的每一片肌肤都荡起一层颤栗的小疙瘩。她悲愤委屈的尖叫，挣扎着，他怎么可以？怎能在别人的面前这样对她……不要，她不要！
“放开她！”
九天的脸色铁青，怒发冲冠。身子竟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手中抓着柄锋利的长剑，气势直冲而上。
“不，别过来，他会杀了你……”见九天竟然提剑冲了上来，戈雅凄然喊道。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响，耳边只剩下轰隆隆的声音。
她被一巴掌扇裂了嘴角，血顺着胀红唇瓣顺流而下。胤罗压在她的身上，愤怒的眼神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胤罗，我要杀了你——”
九天凄厉的喊着，已举剑劈向他，叮当的一声兵器交接声，一袭白衣的长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胤罗的身前，挡下那一剑后他已闪电般的速度控制了无力抵挡的九天。
“好一对狗男女……”他喘着粗气，额角猛烈的跳动，暴怒已近边缘，他在努力控制杀了她们的冲动。就算死，他也绝不让他们死在一起。
“你不要这样说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真的没有，你听我解释……”她仍不放弃的抓着他裤脚，还在凄哀哀的辩解。
“滚开！”一声如九雷轰顶的怒吼，下一刻她的身体蓦地被一脚掀飞了，砰的一声摔在了墙壁上，直接头破血流的昏死了过去。
“胤罗，胤罗你有种冲我来，你打她算什么男人——”
九天目呲欲裂，嘶哑的吼声显示着他的焦急。狠狠的挣扎了几次就被长安点了穴道。看着戈雅的模样他感觉心头欲碎，想要碾死胤罗的眼神更加凶狠了数百倍。
他九天从未如此狼狈过，竟然让那个女人为他受了这般罪……忽然想起许久以前的那一幕，若是当年没有将她带回来，是不是也就不会有了被胤罗擒住的下场了？可，悔又有何用？
“哼，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这奸夫可叫的？”扯起一抹笑，却冷入骨髓：“如她所言，本王会杀了你，然后在慢慢的折磨她，不过你放心，本网不会让你们到九泉之下去做那勾当的……”话音未落，胤罗突然一拳狠狠的掀在了九天的胸口。
气血翻涌，五脏欲碎，他闷哼一声，身体快速萎靡了下去，缩在地上抽搐着。心口剧烈的痛楚迫使他连连喷出鲜血，脸色也灰败一片。
“杀！”恨到了极点，失去了所有耐性，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拎着那昏死的女人消失在了客栈内。
……
从没有一个人背叛了他以后可以再见明日的太阳，也从未有人让他怒发冲冠还不杀了对方的。他不得不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不声不响的就破掉了他许多个‘第一次’。
杀？还是不杀？
两股念头如天人交战一般折磨着他，这也是从未有过的。大掌悄无声息的伏上了她的脖颈，五指齐收，渐渐的加力，渐渐的……
直到——
“咳咳……”
一声呛咳从她喉咙里挤出，胤罗突然如触电了一般弹离她的身边，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微抖。再用些力，或许她就真的死了。
然而她活了，心里没有遗憾，只是无尽的痛苦……
昏暗潮湿中夹杂着发霉的气味，戈雅迷蒙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先是一片漆黑，然后在一侧墙壁的位置有个通风的小口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这是一间独立封闭的牢房。
身子微动，腹部猛的一抽，倒吸口凉气。那痛直刺骨髓，她缩卷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再睁眼时突然看到一双素白的靴子出现，微怔，她抬起头，直直的对上那双冷漠无情的浩瀚黑眸。
他一身素白的长袍，沉默着脸孔，就那么静静一站就让人产生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有种永远触碰不及的距离感。
他气势如虹，似九天下凡的神将，他风神如玉，貌若潘安，他真好看……她想。
“阿罗……”
抓住他的袍摆，生怕就那样转身离去了。她要解释，不想被误解，不要看到他陌生而寒冷的眼光，如同不相识一般……
他沉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狼狈的样子。
其实戈雅的频频外出早就被胤罗发现了，只是给过她机会去坦白，但是她并没有珍惜。继而有了那要出远门的计策来试探她，第一日他得知她寸步不离的在房中绣着一个“罗”字，心情尚好。但翌日天一亮她就迫不及待的除了王府，买了吃的喝的进了客栈，他一直隐着暴、动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以前从没有在意过，在他看来女人不过是发泄时候的一个工具罢了。他本不需要这样费心费力的和她周旋，但心口就是有一种驱散不开的怒气在支配着他，她背着自己贴心的照料着别的男人，胤罗几经控制还是不可抑制的怒了。
当将奄奄一息的她扔进这大牢里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一瞬间懊恼与愤怒充斥着他的心中，想掐死她来平静自己的心里，最终却还是没有那样做。
察觉到一个女人竟然不知不觉的钻进自己的心里，甚至有左右自己情绪的能力，胤罗心下微骇。立时危机的筑起了心防，他想，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本王已为你准备了婚宴……”他冷漠的声音突然止住，下面的话却是没有说下去。
婚宴？戈雅突然一愣，继而满脸欢喜，却没听清那话中的全部意思。他说过从京回来就娶她的，原来是真的，这事……他不怪她了吗？
可是她仍要解释：“阿罗，你知道九天他帮过我，那天他有难了突然遇到我，我不能见死不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误会，其实我今天去就是为了将他送走的……”
“你无需解释。”他冷色道：“现在，你与本王何干？”
“阿罗？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脸上的喜色僵住，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抓着他的手道：“你还不原谅我了吗？阿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他没言声，看着她抓着自己的手，心底有丝微的悸动，却转瞬被阴霾所替代。
“念你曾与本王有过一些瓜葛，饶你不死，本王已决定把你赏赐给了本王的侍卫长长安，从此，你就跟他了。”
他说的无情无义平平淡淡，戈雅慢慢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不！不可以！你说过我是你的女人……你怎么可以……”
“留你一条命已算仁慈，知足吧女人。”眸光冷冷的，然后扼着她的脖子逼近自己：“跟了长安以后，你若是在去勾引别的男人，到时别怪本王心狠……将你碎尸万段。”
满腔的话尽数噎在了喉咙里，戈雅凄然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他还是不信，他不信自己。他说，要将她赐给长安……
身子仿佛突然没了生气一般，随着他的松手，无力的坠在了地上。
他走了，自那日后再没出现。
缩在那冰冷的地牢里，除了透过那个人头大小的窗口分辨着白天黑日，她在什么也做不了，逃走吗？永远的离开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显然不能，封闭的牢里除了一日三餐透过一个耗子洞大小地方塞进来，她连送餐人的模样都看不到，如何逃出去？
她终于熬不住的病倒了，不知是忧虑攻心还是三天的不吃不喝饿倒的。
身子缩卷在一角落颤颤发抖，青白的唇瓣干裂开，渗出丝丝的鲜红，只是三日而已，那原本清秀的面孔已经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了进去。
脑海中还在回旋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咯吱一声铁门被打开，两个膘肥体壮的大汉走了进来，抬起她就走了出去。
戈雅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一群年长的女人将她摆弄来摆弄去，尺子在身体上量了又量，一匹匹她最爱的鲜红似血的上好红绸在身上缠裹了又撤下。
最后，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屋内只剩下她一人，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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