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荒唐的替身 2
两个人都沉默了，各自满怀心事，看着“莫小左”的遗像不再言语。
这个时候管家进来，将一箱资料放到桌上后走到她身前低声和她说：“二小姐，大小姐的遗物被她生前所在公司给寄回来了，都在这里。”
她听闻一愣，遗物……
叫老公，还是叫妹夫
她怎么忘了，“莫小左”和佟立伟的死讯早在城里被传得沸沸扬扬，公司那边肯定也知道。
“我知道了，谢谢！爹地到时间休息了，你帮着扶他回房吧。”她叮嘱了两句看着爹地上楼后才回过头去看那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本以为她可以面对这一切，可是等真到“莫小左”从世上消失后她才发觉其实她是脆弱的。
看着箱子里的一切，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从今往后，这个世上再没有“莫小左”这个人了吗？
她所有的同事朋友都会慢慢把“莫小左”遗忘，而她也会在扮演莫小右的时候一点点把所有和“莫小左”有关的记忆遗忘，然后……她就变成了真正的莫小右！
不！她在心里呐喊，她不要不要！
就在泪要决堤而落的瞬间，放在她皮包里的iPhone苹果手机铃音发出短促的提示铃声。
这声音……是古东的专属铃音！
是他发来的简讯？
她急忙把眼泪又咽回肚子里，忍住没有哭出来的同时打开皮包把手机拿了出来。
简讯内容很简洁却有着不容拒绝地味道：“小右，今天回家，等。”
一共七个字而已，却足以将她再次推入地狱！
他是急了吗？害怕她看不得爹地难过所以穿帮了？
提醒她再扮演谁的同时，又对她下了命令……看着简讯她轻轻笑了，苦涩却随着这笑蔓延开来，直到心底。
再有千万分不舍，她已经没有回头路！
将那盒属于她属于已经死去的莫小左的遗物交给管家，莫小右和爹地莫振岳辞别后，就离开了莫家。
本来打算让司机送她回去，可是还没有到车库就看到在院子里等待接她回去的宾利。
那车她认识，是古东的。
他每次来家里接莫小右的时候就是开着这辆车，如今也是来接“小右”的，不是她，不是……
她是假的，就算小右已经不在，也没有人可以替代她在古东心里的位置，没有人！
感觉心在颤，犹如针扎般得痛一点点从心底溢出……
缓缓走到车边，古东已经下车做出和她亲昵的样子抱了抱她然后在她脸颊亲吻了一下，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乖乖坐好后，莫小右偷偷摸了一下还在有些发烫的脸颊。
明知道是是做戏，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他的吻却是那样的真实，那么的滚烫……
就算知道这一切不属于她，可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一再陷进他的戏里不可自拔。
“在想什么，下车！”
忽然间他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头就对上他寒冽的眼眸。
戏结束了吗？这么快！
她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竟已经到了古家，他的家里。
没有答话，她慢慢下了车。
而他早已经不耐烦地先走进了屋里，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她想，如果她不是小左而是真的小右，他一定不会这样对她吧！
忽然间好羡慕小右，那么那么的羡慕，即便真的小右已经与世长辞，可是她还是代替不了真正的小右！
不能让柳阿姨察觉出她的变化，她努力收起心中的伤感，慢慢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哀叹声，她诧异回头竟然发现是柳阿姨坐在沙发上独自伤感。
“古东，你说为什么好人就不长命呢？小左是多好的孩子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柳阿姨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妈咪，这都过去几天了，你还这么伤感！我看你还是去和姐妹旅游度假一趟，散散心！”古东拍拍妈咪的手安慰她一下，然后走到另一组沙发上坐下。
“妈咪，别提难过了。姐姐也不想看到我们大家为了她这么伤心，她会感到内疚的。”她不知道真的小右在这个家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她只是本能地想要安慰柳阿姨。
以前是小左的时候，柳阿姨对她就特别好，所以她是真的不想看到柳阿姨如此伤心难过，所说的话也全都是出自真心。
可是不料她在古东妈咪柳兰柔身边坐下后，柳兰柔竟然反应过度冲着她大吼：“你你你……谁准你坐在我身边的？”
坐在她身边？
她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推后两步，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几天照顾爹地又思念姐姐所以才会犯错，妈咪别生气，我再也不会了！”
虽然不知道柳兰柔为何会如此反应过度，可是她明白自己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露出马脚。
不该做的事已经犯下了，她只有通过道歉来弥补这个错误。
“算了，反正你就这样了，跟你姐姐比起来差太多了。不知怎么看到你我就头疼，古东你给我安排最佳行程，我和我的姐妹淘去欧洲走一圈，凡是有名景点都给我安排到行程里。”柳兰柔一脸嫌弃地瞥了莫小右一眼，吩咐完古东就拿着包包站起来。
“我这几天还是在老宅住，你尽快安排！”说完她不等古东答复竟直接扬长而去。
看着这个样子的柳阿姨，她惊讶极了。
认知里的柳阿姨很贤惠很温柔，从来都没有这样大声说过话……她刚刚和古东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妈咪和儿子的对话，却像极了是在命令，好像古东不是他儿子而是她的下属。
忽然间她想起在东京时候古东说的话，他说他娶小右是生平第一次自己做主，难道……根据刚刚柳阿姨和她还有古东的互动，她明白了。
一直以来古东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有个强势的妈咪他只要根据妈咪的脚步和命令做事就好。
天啊！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心疼。
她觉得她的童年就是灰色的，不被人爱的环境下自己慢慢熬过寂寞慢慢长大就很不幸了，却没有想到古东会比她还要苦。
因为他失去的是自由，决定自己喜好、自己的未来以及一切的自由！
慢慢转过身看着古东，此刻她对他不仅是同情更是心疼。
似乎是发现了她眼睛里所包含的含义，古东睨眼瞧着她冰冷的声音也同时响起：“虽然要入戏，但是请别太入戏，一定要时刻记着你是谁！”
“我是谁？”她低声重复着他的话。
“要我告诉你你是谁吗？”古东“腾”地一下站起身快步窜到莫小右身边，拉住她胳膊的同时不顾她痛不痛就强行把她带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同一瞬间，她也被他强有力的双臂锁定在墙面和他宽阔的胸膛里，犹如被囚禁一样短暂地失去自由。
“莫小右，你最好你给我做好你自己本分事就OK，少给我耍花样！”
她被他用力捏着下巴，泛着痛的同时隐约能听到骨头被捏的“嘎巴嘎巴”的声音。
因为痛因为他无情的话，莫小右如水般澄澈的眸子里泛着盈盈泪光。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小右该怎么做吗？”古东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到小右的化妆镜前，把所有抽屉都拉开的同时，用力瞧着桌面道：“这些都是小右每天必做的功课，她很注重保养，你最好把你这皮肤给我弄到和她一样水润光滑，还有这衣服也给我按照小右的喜好去穿……”
看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镜子里古东一脸厌恶的脸孔，莫小右噙着泪委屈地点了点头。
他是在怪她不小心把小左的性格露出来了吗？
是在怪她没有演好小右的角色吗？
她觉得好心痛，这个男人在要她完全忘记自我，只做小右！
可是为什么，他这样对她可她还是那么爱他，那份藏在心里的爱没有减去分毫，没有！
看她眼圈红了，古东一蹙眉头不耐烦地吼道：“最好别给我哭！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哭，这些事情都是你要承受的，因为你是在——赎罪！”
“我……明白！谢谢你的……提醒。”她的心都碎了，却还在逞强，直把唇瓣咬得泛白。
她是在赎罪，她犯下的错误要用一生来弥补！她知道的！
“告诉我，你是谁？”他睨眼问道。
“我是莫小右。”
“你的身份是？”
“古东的妻子，莫家二小姐，游走在时尚顶端酷爱狂街吃喝玩乐和名媛们挥霍时间和金钱的贵太太！”她一字一句地回答，因为心里的痛她反而愈发镇定。
这是她和小右最大的不同，小右在面对痛苦的时候永远是靠着砸东西和无休止地吵闹来发泄；而她越是伤痛就越镇定，心碎了也只有自己知道……
“很好，记住你的身份也弄清你的身份，千万别……一不小心弄错了……”他语带双关地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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