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林蔚也点头：“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些唐突，但我今天不问，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所以，我还是要问。”她的眼睛看着言微茫的，可依旧不够专注，她的耳朵似乎也没有注意言微茫的动态。
微微一顿，她略显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的吐出一个问题：“你爱过皇上吗？”
话音一落，言微茫的身子便是一僵，面上也是出现了怔楞的表情。
言微茫的确是惊讶，没有想到林蔚会突然问她这个。这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事情，她要怎么回答林蔚？
爱过吗？
似乎是有，在初见的时候，在那个雨夜，在草原上的日子，在那个被他疯了一般的带出城的日子，还有每一次欲言又止的时候，他们，从一开始的身份就让他们的距离不能靠近。
可是一次次的偶然，却让本该保持距离的他们，在无意间靠近。他们明明都已经那样亲近，可隔在他们之间的，却始终都在，比如，身份，比如，楚棠……
若说没有，可内心那一次次的挣扎又那样清晰。
半响之后，言微茫一笑，似乎包含了许多许多，她看向远处，声音像是从口中飘出来的一般：“说实话，我也说不清楚，但还真不敢说绝对没有，应该……是心动过，大概也只能是心动，若深到爱，那恐怕又没有。”其实，只这简单的几句，根本说不清楚，可是，她却再组织不到更多的语言了，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两个，是最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了。
楚河，他还可以不顾楚棠的感受，将她当做吴湮娶过去，可是他，楚尊，就是其他人再怎么做，独独只有他，是怎么也不可能。
一开始就注定不能在一起的故事，这样的结局，似乎已经不错了。
言微茫淡淡的笑着，淡淡的说着，那一场绮梦，他们都该看开，然后去怀念去微笑，而后各自幸福着。
林蔚听到言微茫真切的回答，眼中闪过些许不同，这个答案是她没有想过的，若放在一般人身上，在一个正妻面前，都会说没有的，可她却偏偏说的这样恳切。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换做平时，她也怕是会以为言微茫是在敷衍，可是现在，不管是言微茫的表情或是语气，都让她无法去这样想，
眼眸微闪，她把目光全部都放在了言微茫身上，此时的言微茫仍旧挂着浅浅的笑容，眼睛远远的放空，似乎在遥想着什么。
这个女子，没有倾城之貌，没有庞大的背景，更没有什么贤良淑德的样子，可她却成为了几个优秀的人中之龙追逐的对象，到底为什么？
突然有一种想法挤入她的脑海，或许，就是因为她没有背景，也不被什么礼仪形态所束缚，至于面貌，对于皇子来说，最不缺的，便是各种类型的美女了。她最吸引人，怕就是这份真实了。
“恩，你可以走了。”林蔚敛了自己的情绪，淡淡的出声。他们所喜欢的这份真实，是她怎么也做不来的，这样的随心所欲亦是。她输的有些不甘，因为言微茫在大多数人眼里，都是不如自己的。可偏偏，她有的，却是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
言微茫收回自己的思绪，也是淡淡的点头，而后离开，林蔚都没有做那些面子上的事情，她也没那个兴致。径直离开，并没有说什么告退的话，或者行礼。
走出去以后，发现楚思棠正像是没吃过东西的孩子一样，手里抓着，怀里还抱着，嘴里更是狼吞虎咽着。一旁的侍女虽是笑着，却没有半分嘲笑之意，略带些宠溺的样子。楚思棠的小嘴终于空下来，便又开口：“姐姐，姐姐，谢谢你，你对思思真好，你也跟思思一起吃吧？”
“奴婢可不敢当，这都是皇后娘娘准备的，小主子您吃就好。”一旁的侍女一边答话，一边用手帕为思思拭去嘴边的糕点屑。
楚思棠的眼睛一转，言微茫立即感觉到这个小家伙又要有什么行动。紧接着，就见她的小嘴一撅，“吧唧”一声便亲在了那侍女的脸上，亲完还继续卖乖：“姐姐你真好，思思好喜欢你。”
侍女的脸蛋微红，但却并没有什么嫌恶或是训斥的动作，只是咯咯的笑起来。
“多谢姑娘费心了。”言微茫上前几步，对着一旁的侍女道谢，而后便对着楚思棠挑眉：“吃够了没？咱还要回家呢。”
然，楚思棠却从小椅子上跳过来，对着言微茫展示她怀里的东西，口中说道：“妈妈你看，我给你霸占了这么多，你也快吃。”
原本正要回话的侍女一个没忍住又笑了起来，言微茫也笑起来，原来这小家伙竟是给自己拿的。言微茫低下身去，从她的怀中拿出一点来，放在口中，轻轻的嚼完，而后便惊喜的说道：“思思真聪明，给妈妈拿的真好吃。”
果然，楚思棠的笑容更加明媚，一脸的满足。可却在这时，言微茫却发现，楚思棠的脖子上多了一个东西，顺着那个绳子看下去，竟是一个漂亮荷包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脸色微变，可是看着楚思棠乐呵呵的样子她也不忍斥责，只柔声问道：“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是伯父给我的。”楚思棠毫不掩饰，依旧乐呵呵的回答。不等言微茫说话，她便又接着笑道：“伯父说了，戴上这个，思思会越长越漂亮，越长越聪明的，而且还会长得快！”好听的童音立即在空中响起，可禁不住细听，那话音便已经扩散，而后消失。
皇宫这样大的空间，所有美好，都不经留的。
言微茫将地上的孩子抱起来，缓步走出。那个冷面男子，其实你身边的，就已经是极好的女子，只要不再这么偏执，幸福触手可及。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言微茫猛地回头，果然，一个明黄的身影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躲开，只能有些怔楞的站在原地。怀中的孩子也发现了那个人影，立即对他遥远的呼喊：“伯父再见，伯父记住思思的话，思思长大了还会来看你的。”
言微茫浅浅的笑，看着那人那余晖中的身影，突然有酸涩向着眼中涌去。
为什么，要那么偏执？
为什么，要那么孤单？
为什么，拒绝你身边那样好的女子？
为什么，明明孤寂却还是拒绝别人的温暖？
回头啊，你看，你的幸福就在你的身后呢。
忍不住的张口，她远远的对着那人喊道：“楚尊，回头！”喊完，她也不管他是不是听懂了，立即扭过了身子，加快脚步离开。离开的途中，她也远远的看到，楚尊的长子与采薇母子二人，他们也不知低头说着些什么，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
等出了宫，言微茫便开始犯愁，她该怎么回去好？此处离她们住的地方还有老远的距离，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可怎么办好？
“妈妈，你知道我跟伯父说了什么吗？”楚思棠的声音突然响起，言微茫低下头去问：“你说了什么？”
“嘿嘿，我说啊，要他多笑笑，要不就会把伯母吓跑的，到时候后悔了哭鼻子都不管用！哈哈！”楚思棠哈哈的笑着，又说：“我还说，他不笑的样子像个小老头，嘿嘿，我还说，我长大了会再来看他的。”
言微茫也跟着笑起来，这孩子还真是个活宝，而且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知道楚尊当时的表情是不是很精彩？想到这里，言微茫不禁笑得更加开心，在她们母女二人的笑声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该回去了。”
只微微一怔，言微茫便迅速回头，一脸的惊喜，这才发现，她们的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而那马车旁坐着的，竟是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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