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交心
“我知道，即使是那样，我也不在乎。”莫览紧紧握住叶罹的手，嘴角微微上翘，展现了那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
“我……”叶罹望着那幽深的双眸，眼中写满了不解。
“你知道为什么，在你13岁那年，我对你突然之间那样冷漠？”虽然知道她为此而长久地痛苦着，但是他希望，今天她能真正走进他的心中。
提及那许久前的往事，虽然已经放弃探究那真正的原因，但是她还是充满渴望地看着他，也许是该揭开谜底的时候了。
“因为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你。”幽深漆黑的瞳眸在此刻闪动着异样的光芒，驱散了那心底的最后一丝黑暗。
叶罹那清澈的双眸写满了震惊，原来他早就……
一个个疑问积满了心头，难道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难道他……
“清雅是我的初恋，可是我却伤害了她。”那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伤感。
叶罹的心颤动了，他对她打开了心门，原来这就是那段20年的感情。
“那个水晶杯也是她送你的吧？”叶罹幽幽地问，伤心的往事此刻还是会使她的心隐隐作痛。
莫览眼底伤痛流溢，他不会忘记那晚他是如何伤害她的。
“是，那是她唯一留给我的纪念。”莫览不想向她再去隐瞒什么了。
“对不起，我……”隐藏在心底的愧疚之感使叶罹低下了头，陷入了才沉思之中。
“当时我不是针对你，因为我的懦弱才会伤害到你。”莫览将叶罹轻轻地拥入怀中，怜惜地抚慰道。
叶罹此刻思绪有一丝混乱，靠在莫览温暖的怀中，不住地摇头。
“因为我发现她在我脑中的影像越来越模糊，只有那个水晶杯才能提醒我不要忘记她。”莫览在叶罹耳畔柔声倾诉着：“如果失去了那个水晶杯，我可能会将她遗忘。我对她有深深的愧疚，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将无法原谅我自己。”
此刻那伤感的话语流溢着莫览的痛苦与挣扎，熏红了叶罹的眼眶。
“深深的愧疚，为什么？”叶罹现在发现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之人。
“16年前她在美国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莫览终于触碰了那心中永远的伤疤。
叶罹推开了莫览，望着那深锁的眉头，那黯然的神色，泪滴奔涌而下。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暗夜中独自承受着悲伤与寂寞的凄凉的背影……
看着她泪雾盈眶，莫览轻抚那泪滴，淡然浅笑。
“她的离开和你有关？”叶罹推测道。
莫览痛苦地轻阖眼眸，“因为我那时不懂得爱，所以她离开了我。后来她爱上了另一个人……”那幽深的双眸中瞬时闪过一丝难懂的神色。
叶罹注意到了那似有深意的目光，看来有些事，他依旧不愿提及。
莫览马上恢复了那份平静，“后来那个男人抛弃了她，最后我就得到了她自杀的消息。”悔恨充斥在他的胸膛，那攥紧的发白的骨节显示着他内心的煎熬。
叶罹握住了那紧握的手，他的苦痛，她从未懂过。
此刻的莫览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片刻的沉默使叶罹嗅到了那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感伤……
“你13岁那年，我已经爱上了你，可是我不能……”莫览低下了头，“所以我刻意地疏远你，我不知道这样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叶罹伸出双手，紧紧地拥着莫览的肩膀，轻柔地抚慰着他。
“你一天天的长大，我对你越来越在意，知道你害怕黑暗；所以我会在夜晚拥你入怀，知道你喜欢蔷薇，所以我在满院便种蔷薇；知道你内心的痛苦，所以我……”莫览动情地诉说着他对叶罹那份深沉的爱恋。
叶罹的脸早已满布泪痕，拥紧了莫览。
“正因为这样，我才渐渐了解到清雅离开我的原因。”莫览顿了顿，这是他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一点，“我不爱她。”
松开了自己的双臂，叶罹震惊地望着莫览，“你说什么？”
“对你，才是爱。爱由心生。”莫览拉着叶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窝，“和你相处的越久，就越来越悔恨。总在设想，如果我像关心你一样关心她，如果我像爱护你一样爱护她，如果我像在意你那样在乎她，她或许就不会死。”
叶罹颤抖着双手，轻抚莫览那深锁的愁眉，“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痛苦。”悲伤的话语让人心碎。
“我一直不肯正视对你的感情，因为我一直无法承受自己的错误。对你的爱深一分，对她的愧疚就深一分，所以我选择了一种最错误的方式来守住这份愧疚。”莫览紧紧地凝视着叶罹，柔情如湖水般充溢在那漆黑的眼眸中。
“她的死不是你的错。”叶罹安慰道，“她一定是在意识到你并不爱她后，才离开的你，那便是她选择的人生，即使当初你们勉强在一起了，依旧不会幸福。感情上的事，是无法明确的分清对错的。”
她只想减轻他的痛苦，确实感情的事是无法简单的以是非来判断的。
莫览深情地于她对望，感激她的安慰与理解。
有些苦涩的笑容浮现在脸颊，“我没有想到我的懦弱与犹豫会让我们分开这么久，让这一份感情迟来这么多年。折磨得我们彼此都伤痕累累。”
叶罹轻轻地摇头，浅笑道：“我从未怪过你，当时离开只是怕让你再受伤害。我以为是我介入了那份感情而导致你的烦扰，所以希望……”
听闻此言，莫览低声地说：“都是误会！”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她从以前便深深地爱着他，她从未恨过他……
“可是四年还是改变了许多事……”眼神掠过那电脑屏幕上的叶罹和梵夜的合影，莫览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叶罹看到了莫览那落寞的神色，淡然地说道：“我也是到今日才明白的。可是我并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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