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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来了,露了马脚


  阮琳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冬恋,觉的她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突然又想起另外的一件事情了,阮琳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冬恋,大有八卦的模样,“今天我问过李奥了,诶,你猜他当时是什么情况?”

  黄冬恋贼精贼精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看着面前的阮琳,“会不会是脸红?那个榆木脑袋就是个脸红的角色!”

  心知肚明的阮琳看着这个转变情绪非常快的黄冬恋,就觉得这女人今天打雷明天下雨的,摇了摇头,卖关子。

  见此,黄冬恋瘪了瘪嘴,看着面前的阮琳,收回自己的脖子,“我就觉得他要是不脸红,就不在意我。你想啊,榆木脑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高管吗,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呢。不过就是一个给你们家做管家的份儿,我会看上他?哼!这算什么啊!”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得就是黄冬恋这种人。

  阮琳一口哈密瓜吞下去,噎着了。

  “回头我给你看看吧,老实说,他工作上可不是你口中的榆木脑袋。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突然倒是觉得挺般配的。对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我都做妈妈了。冬恋,你要是早一些结婚,你妈妈,她也乐于见到的。”

  说道这里,阮琳就有些想要让黄冬恋收敛的意思,毕竟黄夫人的状况不太好,规劝一下她总是必须的。

  眨了眨眼,说道黄夫人的病情,黄冬恋就不支声了。

  水果解油腻,阮琳吃了一些觉得有些饱了,大概是清楚面前的黄冬恋昨晚上的都做了什么事情了。

  阮琳的话历来对黄冬恋都是有用的,说太多无益,这个时候了,黄冬恋尽管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绝对不会是不思考的人了。

  看着黄冬恋的改变,阮琳就觉得自己这个朋友早晚就有一天需要独立的面对一些事情的。

  从黄家出来,阮琳突然之间有些心神不灵起来。

  打电话回家,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很好,也都已经睡着了。看着自己的行程表,阮琳突然之间觉得自己这么奔命干什么啊。

  掉转方向盘,兰博基尼直接开回家离去了。

  花半里四周没有人家,这是一片荒区,之前的繁华然后萧条,到如今充满了哺乳的气息。花半里的孩子多,一天到晚最常见的就要数婴儿的哭声了,震天响的声音在去年回来的时候尤为常见,一天到晚的哭个不停。

  如今孩子渐渐长大,都已经过半岁了,脖子能够独立支撑起来,还能够爬行前进,咿咿呀呀的叫唤代替了曾经张嘴干吼的模样,阮琳觉得自己的孩子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不同于和蓝君天的情爱纠缠,一起哺育的孩子一个一个白白嫩嫩粉粉的可爱。如今的宝宝见这人就喜欢笑,惹得大家都喜欢抱着她。

  阮琳回到家里的时候,蓝老夫人还在午休,而婴儿房里的宝贝儿们都已经睡着了。

  婴儿房里没有空调,天花板上面挂着吊扇,以前阮琳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见到了这里之后才知晓男人的良苦用心。

  脚步轻柔的走到摇篮边,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的安稳睡觉。难得今天的孩子们都集体睡觉呢。在之前的时候,只要一个宝宝扯着嗓子哭叫,几个孩子就一起应和着大哭起来。

  现在长大一些了,变化就大了好多。

  小宝贝儿若若总是一个酣睡虫,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大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对着家人笑笑,也不是特别爱闹腾。大宝和双胞胎弟弟性格完全不同,一个乖乖的不动,另一个就哭闹,什么事情都是机灵鬼的样子,抢东西抢玩具是最常见的事情。

  不由得好笑起来,阮琳感激上苍给了自己这么几个孩子。

  乳母都已经休息了,宝宝的嘴边都是奶味儿,应该是才吃了奶就睡觉了。

  阮琳忍不住就把小宝贝儿若若抱起来,在自己的怀抱里安静的沉睡。抱着孩子缓步走在房间里,阮琳觉得自己其实很幸福。

  一想起黄夫人的模样,抱着自己的女儿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是断奶以来自己就没有多多的照顾自己的孩子了,连工作之后抱着孩子们的时间都已经很少了,阮琳不自觉的有些亏欠的看着自己的小宝贝儿女儿。

  呼哧呼哧的睡大觉,鼻子里冒出可爱的泡泡,小若若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儿,还一个劲的呼吸着空气,一个劲儿的睡大觉。像是感觉到母亲的怀抱,小宝贝儿双手抓握着妈咪的衣服,舒舒服服的小模样惹人怜爱不已。

  “夫人?您回来啦?”保姆过来照看孩子,没想到就遇到了临时回家的阮琳,觉得有些奇怪。

  看着面前的保姆,阮琳点头笑笑,温柔的抱着小若若,“嗯,回来看看,我都多久没有好好的照顾孩子们了。”

  家里的保姆好几个,加上请来的两个乳母,还有一些本就在家里打扫的佣人,花半里现在的人数和之前两夫妻居住的时候超出了好多。

  孩子们需要人照顾,换洗哺乳还有照看,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蓝老夫人喜欢自己的孙子孙女,一直以来都只是抱着孩子们学习说话走路,照看的事情还是家里的保姆来做的。

  抱着宝宝到了自己的卧室里,阮琳的心变得柔软。看着面前的大大的床,她也有些累了,搂抱着若若躺在床头睡觉的感觉真舒服。

  香香的带着奶味儿的宝宝,软软的身体,有着世界上最纯真最美好的感觉。睡梦中,阮琳嘴角都带着笑。

  这一天的异常都要归结于阮琳从黄家得到的一些感悟。或许黄家和自己家不一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黄夫人的付出,这么多年以来阮琳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看着黄夫人的模样,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好好的善待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做一个黄夫人一样的伟大的母亲。

  阮琳有时候在想,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时间都用在了挣钱上,自己难道还缺钱吗?

  抱着自己的女儿,或许就是物以稀为贵的原因吧,阮琳都已经想好了把丰原一品作为女儿的成年礼物了。剩下的一整天的时间里,阮琳看着怀里的小女儿,乐呵呵的对着自己笑个不停,心里就很是高兴。

  晚上回到家里,蓝君天难得的看到老婆在家抱着孩子。最近有些压抑的蓝君天睡觉也不踏实,晚饭吃的都是阮琳亲手做的饭菜,孩子们都已经醒瞌睡了。

  “这群活宝,白天睡大觉,晚上就活蹦乱跳,睡的都是倒瞌睡。”阮琳忍不住抱怨起来,看着面前的饭菜,孩子们在客厅里保姆陪着玩儿。

  坐在餐桌上一家人用晚餐,一提起孩子们,蓝老夫人最是高兴了。

  “呵呵呵,孩子们都还小,当年我带着三个女儿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边吃饭,一边谈起了育儿经,蓝老夫人做了奶奶了,对这些事情最是高兴了。

  阮琳笑看着面前的一家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曾经的时候就只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的幸福生活。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阮琳笑脸明媚的看着面前的蓝老夫人,“哦,对了妈妈,爸爸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今晚的菜色不错,蓝老夫人吃起来赏心悦目,对儿媳妇儿的话没有在意。

  一旁的蓝君天每天吃腻了油腻的食物,看着老婆亲手做的红烧狮子头不错,还是夹了一颗到自己的碗里。

  “我想丹青什么时候回来,都已经几天了,我本想给爸爸打电话的,害怕冒失了不好,所以回来跟你们商量商量。”看着面前的菜色,阮琳完全没有发觉自己话音一落,全家人都身体一僵,动都没有动一下。

  “怎么了?”才发现了大家的异样,阮琳抬头看着彼此,觉得有些事情似乎古怪起来。

  面前的红烧狮子头油腻光泽的同时让人反胃,消化不了,才一夹成两半,蓝君天就没有了胃口,胸闷的感觉让他丢了碗筷离开了餐桌。

  目送着蓝君天突然的离席,阮琳更加的疑惑起来。

  这是瞒不住的事实,蓝老夫人悠悠的叹气。雍容整洁的蓝老夫人看着面前的阮琳,她也没有了吃饭的胃口。放下筷子,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媳妇儿,几次深呼吸,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餐厅里没有别人,只剩下了阮琳和放下筷子的蓝老夫人。

  “妈妈,怎么了?君天他——”

  “不是君天怎么了,他不是不高兴了。诶!”还是一个劲儿的叹气,蓝老夫人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阮琳,视线转移到儿子留下的还没有吃完的饭碗里,心里哎哎的叹气。

  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蓝老夫人眼神怜悯的看着面前的儿媳妇儿。当年的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儿子做了父亲,蓝君天对她的态度才算是好了许多。

  一直以来,蓝老夫人对这件事情就很清楚,看着这都一周了,还没有动静,加上自己的丈夫蓝明汉是绝对不同意把孩子送回来的,蓝老夫人不得不提前给阮琳说一说了。

  阮琳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蓝老夫人还是没有把所有的细节都透露出来。因为当年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蓝明汉只给了她一句话的解释,从此母子天各一方,直到蓝君天大了才回到自己的身边。

  阮琳震惊不已,有些不可置信。美好的晚餐草草结束,木愣愣的上楼去了。

  回到卧房里,阮琳意料之中看到了蓝君天也在。他已经洗漱过后躺在床头了,烟圈浓郁的环绕着他,看不清他真实的表情。

  “妈妈都已经告诉你了?”幽冷的嗓音,透过烟雾,传进了阮琳的耳朵,蓝君天大口的吸着烟,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烟灰弹落在地板上,心情沉重。

  穿着家居服的阮琳站立在大床边,看着这个男人,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其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模样,没有了生活的悲凉和爱,有些麻木的感觉。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的反应好奇怪,奇怪到了自己无法分清楚的地步。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会让整个蓝氏有这么残忍的规矩。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好多人说隔代教育的不好的时候,蓝明汉居然就这样带走了自己的孩子。

  远离都市的喧嚣,让一个孩子远离父母和手足,过着所谓的历练一般的生活。

  浑身有些乏力的阮琳坐到了大床边,看着面前一个劲儿吸烟的男人,伸出修长白皙的皓腕,表情出奇的冷漠和困倦。

  复杂的心思让阮琳觉得生活里没有多少的欢歌笑语,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褐色的双眸清冷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蓝君天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个眼神上的交流,他却已经摸不清楚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了。

  做了母亲的阮琳早就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女强人了。生活的哲学还有很多,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遇上这样离谱的事情。

  放佛还有些不敢置信,还有抓住的希望,不死心的想要得到更好的求证一样。熄灭了手里的烟,挥开浓雾,看着面前的男人,红唇轻启,小心翼翼的询问,“我还可以时常去看他吗?”

  柔软的嗓音,带着伤痛的味道,刺进了男人的心里。蓝君天知道她说的是谁,也明白阮琳的意思,双眸定定的看着她,传递着彼此的讯息。

  阮琳的心更加的失落起来,沮丧和颓废突然占据了她的心胸,一下午抱着自己的女儿的满足和幸福随着这样的绝情的家族规矩而荡然无存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了什么,就是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浑身没有力气。

  整个人没有精神,阮琳今天连洗澡就忘记了,就这样的脱了衣服握紧了男人的怀抱里,心里突然之间变得憔悴不已。

  她听到蓝老夫人的解释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反抗,然后是看着蓝老夫人沧桑的脸上抹不去的那一抹黑暗,她知道自己只有妥协。

  想着自己和蓝老夫人的不同,阮琳觉得自己今天的地位和能耐根本就无法撼动蓝氏的族规。和当年的蓝老夫人相比,自己似乎也只有妥协的份儿。

  就连和自己的孩子见面的机会都没有,阮琳的心开始绞疼起来。

  “君天,抱紧我,我好累,好心痛。”蜷缩进男人的怀里,阮琳无奈的叹气,双手死死的扣着男人的领口,心里很难过。

  解释的手臂搂抱着自己的女人,她还是知道了,不过和自己预料的情况要好很多,没有过多的伤痛和苦恼,有的只不过是一直以来说不出口的难受和心酸。蓝君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老婆商量一下,只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无声的安慰比说话更加的有利,结实的臂膀总是能够让女人觉得安稳和踏实。至少蓝君天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少不了这么一个让自己苦苦守候的女人。

  这几年的生活里,他过得担惊受怕,害怕两个人的生活在某一天就终止。

  他一生就是远离了父母开始生活,然后长大一点就开始急事儿,再后来就是事业的奔波。遇到她这个倔脾气的女人,视钱如命的拜金女,好笑的同时,他觉得自己的眼光总是离不开她了。

  那个时候,见到了美丽的女人已经很多,却都是美丽的外壳掩藏了所有的真实的一面,让自己看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不看重自己的钱财和容貌家世的女子。

  而阮琳的明目张胆的贪图钱财和事业的野心,在巴黎的开始就已经打动了他的,回国之后,他隐瞒着蓝氏的所有秘密靠近怀里的女人,从结婚证到婚宴,然后他们失去第一个宝宝的时候,那血肉模糊的一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丹青是自己和所爱的女人爱情的结晶,从一出生开始,蓝君天就觉得他会是自己走丢的那一个孩子回来了。

  他聪明机灵的反应,那一双咕噜噜的乌目,和自己的女人长相多么相似的五官,精致美丽,绝色芳华。

  当蓝君天告诉蓝明汉小儿子的聪明机灵和不同于哥哥们的成长发育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蓝明汉的注意了。

  亲吻着怀抱里的女人,感受到她一身的冰凉,蓝君天用力的抱紧了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和爱意。

  她抚慰,需要好好的被人呵护着不受到伤害。以前一个人的生存让蓝君天心疼不已,但是却已经感觉到了女人的坚忍不拔。

  “老婆,别怕,有我呢。”温柔的嗓音,轻柔的安慰着怀里的最爱,轻吻她的额头,传递着自己的温暖。

  蓝君天突然之间很害怕起来了。一直以来都掩藏得这么好的事情,就这么被解开。纸包不住火,她知道了,就是这样的不哭不闹的反应,冷冰冰的身体让他害怕和恐慌,却也只能够强制镇定。

  “唔——”闷闷的声音,从蓝君天的胸膛里面传递出来,阮琳的心畏缩的厉害。

  死死地搂抱着男人的腰,想要寻求到自己的支撑点一样,心肝儿都在颤抖的阮琳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已经开始变化了。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却是绝对的安静。

  也不知道这一晚上的阮琳是怎么活过来的,总之晕晕欲睡的模样的她在男人的怀里蜗居起来,躲进了龟壳里面。早晨醒来,后背一身的冷汗,觉得自己身上臭臭的。

  舒展了身体,眼睛红红的一圈,眼瞳里布满血丝,双颊红肿着,很是难堪的模样。

  进了浴室里面,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水流冲洗,肚子已经不是几个月之前的模样了。身材恢复了,也回奶了,孩子们的生活因为自己需要工作而疏于照顾。如今好了,事业型的女人成功的做了妈妈,四个孩子走了一个,居然自己还人事不知。

  一想起黄夫人的作为,阮琳自惭形秽不已。

  强打起精神,擦干净镜面上的水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琳觉得有一刻是恍惚的。红红的双眼,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哭泣的,臃肿的脸庞疲惫沮丧和不安。

  丹青是自己最小的儿子,一开始就很聪明,四个月还不到就对颜色和声音很过敏,能够抬起脖子四处张望,一有动静就会随着声音转动脖子。阮琳记得几个月前自己的小儿子就在自己的怀抱里喂奶。

  可是,那些短暂的记忆太少,少到了自己根本就记不清楚的地步。孩子半岁就断奶,乳母请了两个,每天宝宝的开销对一般的家庭来说就是天价,可是阮琳觉得自己工作就是为了给宝宝未定的家园,所以毅然决然的出门上班了。

  亏欠的感觉压抑着她喘不过气来,一种心里的自责和亏欠,让阮琳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一想起带着丹青高高兴兴的去乡下看望爷爷的事情,阮琳就悔不当初!

  贝齿紧咬,看着面前的沮丧的一张脸,睡醒一觉之后晕沉沉的脑袋开始苏醒过来,阮琳的心情有些沉重,脑子却很灵光。

  蓝氏总是有自己的规矩,难怪君天跟自己讲了这么多的事情,原来都只是希望自己理解。既然蓝君天都无法撼动的事情,只怕是到了今天的地步,也少有人能够知道这里面的是是非非了吧。

  或许,还有型的途径,至少阮琳是不会放弃的。她这样的个性,这辈子放弃的东西很少。除了一个背叛自己的姜浩,就算是蓝君天都能够搞到手,什么时候会丢了自己的孩子而不自知!

  说干就干的阮琳意志坚定的人品发挥出来,走出浴室,强打起精神的她牵强的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男人闷头大睡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睡着的时候总是像一个孩子,而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伪装起来的男人。一个为了家庭和事业打拼的男人,居然隐瞒了自己这么大的事情。

  坐在大床边,看着面前的蓝君天酣睡的模样,卸去了一切的伪装的坚强,阮琳突然觉得他比自己还脆弱。

  他的生活里除了一贯的艰苦的磨练和不折不扣的事业上的野心争夺,面对家族的压力,他提前一步选择了妥协。

  是的,在阮琳看来,面前的男人已经选择了妥协的看待生活,妥协的交付出了自己的儿子丹青。

  阮琳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屏息来到了房间的柜子里,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自己最后和儿子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他给母子二人录影摄像的。

  不知道生活还有多残忍,但是阮琳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很看重生活的品质了。亲情,原来和普通的人没什么两样。

  打开摄影机,声音中很少能够听到小儿子丹青的声音。

  端端正正的坐在妈咪的怀抱里,小脑袋好奇的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母子亲情在这样的画面中宁静而美好。偶尔的,小丹青呀呀发音的挥舞短小的手臂,看到了兴奋和美丽的景色就会激动,惹得妈咪看着他都是一张幸福的表情。

  画面一直这样的播放,这是儿子临走的时候和自己相处的短暂的幸福。紧紧的握着摄影机的手指泛白,屏幕上滴下来一滴泪,阮琳赶紧的抹去自己眼里的泪水,触动了自己内心的一根弦,母爱光辉,怎么容忍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的怀抱!

  肩膀上传来厚重的感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两个人一起看这摄影机里面的画面,阮琳怎么都止不住双泪流,心酸孤苦和浓浓的自责环绕着她。

  “哐当——”一声,摄影机掉落到了地毯上,阮琳翻身扑进了男人的怀抱里呜呜哭泣。

  轻柔的拍打老婆的后背,醒过来的蓝君天还是那么的心情疲惫。

  不知道阮琳什么时候才能够放的下,至少如今的时候,或许生活里总是不能够如意的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你混蛋!混蛋!”手握成拳,使劲儿的敲打着男人的身体,阮琳眼泪鼻涕在昨晚到今早上,情绪低落,一直都是这么的煎熬着。

  蓝君天任由她打她骂,心酸的他只有自己知晓如今不是规劝的时候。

  阮琳不死心的捶打,知道很久之后,撕咬和争吵的她一直都得不到男人的回应,蓝君天就化身一个不倒翁,任由她发泄心中的愤怒。

  昨晚上的隐忍,到今早上的愤怒,还有什么情绪是没有表现出来的,至少蓝君天觉得她还是没有放弃!

  这是蓝氏的规矩,历来如此,蓝君天从小就无条件的接受。如今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接受,这比什么都苦。他见不得自己的老婆哭,那样会让他心酸,他也见不得自己的老婆为了孩子们流泪,他受不起。

  “老婆,别哭了,好好的自家里休息,就算是在家,公司的管理还是会照常运行的,我去给你把早饭端上来。”说完,蓝君天给阮琳盖好被子,让她好好的在床上休息。

  早餐匆匆的吃完,蓝老夫人见着阮琳没有下楼来吃饭,她也有些担忧的询问了蓝君天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如今倒是好了,孩子们一直以来都是蓝老夫人亲自看管着,阮琳这么一下子提不起精神,蓝老夫人也有些担忧。

  这个时候,家人的关心或许会让阮琳走出困境,从心态里恢复过来。蓝君天早就已经接受了,自不过他特别的嘱咐了母亲,希望陪一陪阮琳。毕竟,蓝老夫人在这件事情上有着共同的经历。

  送走了儿子,看着自己的三个孙子孙女儿乖乖的模样,蓝老夫人唏嘘不已。任何一个母亲丢失了一个孩子都是肉疼的。

  走到了阮琳的房间里,看着阮琳病怏怏的模样,眼睛红肿,脸颊也是肿的,和自己当年的颓丧没什么两样。蓝老夫人对阮琳的一切情绪都化作乌有了,只剩下同病相怜。

  她不会告诉阮琳,将来丹青长大了汇合母亲疏远,如同自己的儿子一样。这样的打击就是雪上加霜,蓝老夫人知道分寸。

  “好些了吗?多多休息吧,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也不想说话,你就听着我跟你说一句吧,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为了剩下的三个孩子,阮琳,你要振作起来。”轻柔的拍着媳妇儿的手,蓝老夫人安慰到。

  迷蒙的眯着眼睛,转脸看着这个和自己一直以来生活在一起的婆婆,阮琳浑身无力的笑笑,牵强苦涩,比哭还难看。

  房间里的时间过得很漫长,身边人说什么做什么阮琳已经不清楚了。早上闹了一通,拳打脚踢还有谩骂的模样,就像一个疯子,疲倦了累了,所以到今天就感觉自己浑身没有力气了。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阮琳就是心里郁结着一股子闷气。

  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公司的事情也不管了,照常的运作起来,参加的晚宴的机会完全不出席,就算是真善美德集协会的事情,都全部交给了黄冬恋。

  夜色静谧,花半里的孩子们已经开始牙牙学语了,小小的家伙双脚站立在地上,这个春天就开始从爬步渐渐的开始翻滚了。

  眼看着这一周即将过去,在所有人放松了心情的时候,阮琳悄悄的在书房里安排自己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只有沈子铭知道,而切连蓝君天都不知晓。

  夜晚,回到家里来的蓝君天看着自己的老婆不知去处,他今晚已经应酬回家了,看着自己的老婆好好的生活在自己的生活里,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只要是阮琳安安静静的在花半里,不过是生气或者发脾气都好,这些事情几乎不会惹出来什么事情。

  依照他对阮琳的了解,这个不死心的女人面对威胁的时候,最会的就是假装,然后伪装起来让人卸去防备,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误以为她接受着这样残酷的现实。

  其实他清楚,只要是情绪上的一些反应,那都是正常的,不过在生活中,要想她彻底死心,这样的生活是很难的。

  欣赏老婆的坚持和坚韧,固执到这样的地步,面对这样的事情,蓝君天却头一次觉得她的坚韧是一种偏执。

  卧房里没有人,来到书房寻找。

  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书房里的阮琳快速的把文件袋子收拾好,动作有些匆忙。

  找过来的蓝君天没想到真的在书房里看见了阮琳,有些好笑的走过来,看着自己的老婆,“怎么了?办公的东西不许我看见?”

  这几天男人故意的亲昵让阮琳觉得安慰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或许还有很多事情都是人们不能够提前预知的,但是蓝君天睿智的双眸一扫桌面上的文件,根本就不当真。

  阮琳藏起来的东西才是最主要的,所以他需要提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你怎么进来了,去去去,一边儿去,我早就想开了,至于你每天一回到家就担心我找我吗。”阮琳有一刻的心慌,不过很快的掩饰过去,看着面前的文件,拿出笔开始大刺刺的签名,显示自己其实一直都在看着这些文件的模样。

  蓝君天表情淡然,她想开了才古怪呢!

  坐下来,把自己的老婆搂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勃颈,香香的味道只会让自己沉醉和迷惑,更加的觉得心安和舒服。

  阮琳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怪,假装一本正经的看着文件,呼啦啦的全都签好了名字。这样的一叠文件都是财务上的事情,自己的财务团队都是亲自培养出来的,几年了,阮琳怎么会不放心呢,现在就算是闭着眼睛签字都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蓝君天明显的感觉到从低谷里走出来的老婆情绪变化很快,完全没有失子之痛的沮丧和不安了,他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只字不提。

  “怎么了?”阮琳觉得身后的男人有些古怪,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的脸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光洁如新的桌面上自己的影子,依稀看不出一些花脸猫的样子。

  “没事,老婆,你要是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说道这里,蓝君天睿智的双眸,深幽的褐色眼瞳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阮琳,希望看出一些事情来的他有些失望。

  如今的阮琳早就是摸爬滚打历练一番出来的女强人了,虽然彼此相信彼此却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个时候,即便是再了解她,还是很难探听到她到底还有几分的不死心。

  和自己的妥协和接受不同,母爱的伟大往往容易让人更加的疯狂起来。

  阮琳看着面前的蓝君天,抿唇笑笑,在男人眼里显得更加的幽深不可揣摩。她也不是随意就可以控制的女人,想要探听到她的心声,在这个时候,蓝君天觉得很难。

  轻柔的抚摸着男人的眉头,紧皱起来形成一个川字,眼睛里还有一些担忧,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阮琳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他,但是几次犹豫还是没有张嘴说出来。

  他是可爱的,甚至于是一个温和的丈夫。

  轻柔的吻自己的男人,花瓣一样的嘴唇传递着自己的坚定的信念,只是阮琳认为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

  闭目享受着老婆的亲吻,浅浅的不敢闯进来,就在自己的酒色嘴唇边勾画出完满的幅度,一种蜻蜓点水却始终不离不弃的诱惑的感觉,让人心痒难耐的同时还有些的不知内里。

  眯着眼睛,看着她光洁的额头,美文鼻子触碰到自己的脸上,如此亲近的距离,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让他看不见女人的内心世界,感受到的就是她一浅一深的温柔的吻。

  双手搂抱着她,搁置在自己的腿上,蓝君天的心里痒痒的有些难受,说不出的郁闷和恐慌在心底蔓延。

  双手上滑到她的头上,紧紧的拉拢她的脑袋扣紧,长舌长驱直入的勾兑着彼此的鲜甜的舌尖,一个长长的深吻,让蓝君天觉得,自己的生活里传递着妥协的同时,还有一种不离不弃的爱。

  分开彼此,看着阮琳水润的眼睛,鼻尖对着鼻尖,两人之间的银丝牵连着,看着她的双眼还是躲避着自己,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这样的无声的传递着彼此的爱怜的感觉让蓝君天觉得自己有些心痛,还有些自惭形秽。

  夫妻一体,他怎么不知道她在极力的隐藏自己的心呢。

  对自己的男人,还要隐藏起来,蓝君天深深的自责,自责自己的软弱。

  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老婆,“阮琳,这是蓝氏的规矩,几百年来都如此。如果要想有一个好的将来能够继承我们事业的孩子,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最好的。如果这样想,或许你就会同意把丹青送走了。答应我,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让我们做决定的。我们不是还有三个孩子——”

  “正因为我们有三个孩子,所以你就不打算要丹青回来了?”脸色一下子变得横眉竖目,一张脸完全都是指责和不舒服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琳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和他在一起,越来越觉得烦闷,毕竟只是一个简单的事实,不需要更多的人来解释和规劝。在家里,有几个人有资格来规劝自己的,阮琳还真是找不出一两个来。

  她本身就是一个自己做主的女人,抢夺回来自己的宝宝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老婆,这件事情,我们只有接受,别再想的,也不要做什么,记住,蓝氏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对付。你就当作是让爸爸能够颐养天年,有一个宝宝让他感觉到不再孤单,这样也好啊。”

  试图换一种方式来规劝面前的老婆,蓝君天才发现,这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看见了这么一件事实,几百年来都如此,就不知道阮琳为什么死较真儿。

  “不好!”嗖的一下弹起来,这是本质问题,阮琳根本就不认为这有什么借口可以解释的。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自己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毕竟和宝宝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也是应该的。如果孩子们长大了,他们就不会记得自己的亲身母亲了,蓝氏的古老的规矩是不是都会让继承人和自己的母亲分离,没有感情。

  看着面前的阮琳,蓝君天无奈的低叹,她真的很固执,固执到了顽固的地步!

  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琳坚决的不服从,扬着下巴,一张脸都是青色的愤怒的颜色。

  两个人简单的对峙起来让蓝君天很头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这样的时候还可以让阮琳收回自己那些荒谬的想法,家里的生活还是宁静的,至少蓝君天认为是这样。

  这是他们之间的分歧,一种解不开的疙瘩。

  书房里冷静下来,诡异的气氛笼罩着彼此,看着彼此的气息都是一个一个互不相让的。

  内心里一种煎熬和后怕还有自责的感觉,蓝君天觉得自己的生活里水生火热。

  作为继承人,花半里的地位已经是蓝氏的核心了,可是为了下一代,早作准备是必须的,蓝君天想不清楚阮琳这么坚持的母爱到底有什么意义。如果要他选择,这事情就是解不开的疙瘩,绕得他头疼不已!

  缓步的靠近,阮琳似乎又想到了一种解决的办法,至少不用两个人因为观点不合而剑拔弩张起来,毕竟还有一家人需要跟着他们一起过活,年轻一辈的顶梁柱就是他们两人了。

  双手搭放在男人的双肩,站在蓝君天面前,缓和下来的眉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君天。我的意思是孩子应该吃苦,但是谁知道我们的双胞胎两兄弟将来就不比丹青厉害呢?在一个快乐的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总比在一个历尽磨难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更加的懂得生活懂得幸福啊。”

  阮琳的解释让蓝君天抬起头来,额头突突的跳个不停,褐色的双眸有些神采涣散的看着她看不清情绪的脸。

  蓝君天有一种被迷惑的感觉,一种比美人计还要温柔的迷惑的感觉。

  双手轻柔的捧着他的脸颊,看着他的双眸已经开始涣散起来,阮琳得意的心里更加的得寸进尺,熠熠生辉的杏眼放电一般的紧锁着男人的双眸,让他有一种神魂颠倒的错觉。

  双腿跨上去,坐在了男人的膝上,藕臂挂在男人的脖颈上,嗓音轻柔,像是飘渺中的一种呼唤,“君天——答应我,我们同心协力一起抚养孩子好不好?”

  鬼斧神工一般的,蓝君天涣散的双眸失去了灵敏度,传进耳朵的声音就传达到了大脑,木愣愣的点头。

  阮琳得意的一笑,轻柔缓和的动作,一步一步的把他的脑袋拉近自己。

  看着面前的男人,笑容渐渐的扩大,“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花半里的继承人我亲自培养,如果这样都不行,我——啊!”

  “不行!”猛的一下醒过神来,脱口而出。

  被阮琳勾魂摄魄的小动作给迷惑的蓝君天额头突突的跳动,瞳孔急剧的收缩,闭上眼有一种悬崖勒马的感觉,后背一身的冷汗。

  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蓝君天喘着粗气看着她,心里一个劲儿的觉得有些难受起来了。

  站起身来,防备的看着给自己耍花招的老婆,要是平日里她也这么殷勤的GOU引自己,蓝君天都乐死了。可是,今天,她居然用美色幻影一样的来迷惑自己,真是气死他了。

  双手叉腰,看着面前的女人,蓝君天觉得自己受够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老婆,我们接受这样的事实,未必就不是好事情。这几个月下来,你护着孩子有几天,就当是爸爸想要孙子陪伴左右也好啊,你不至于一定要死咬着不放嘛。老婆,你好好想想,离开的丹青未必就过得不好,那是未来的继承人,是瞩目的焦点,为了你的母爱,你,你还是接受吧,不过我答应你,过些天我带着你去看他就好。”

  说完,蓝君天喘息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阮琳怔怔的看着男人的离去,眼角一滴泪滑落,不敢的表情,咬着嘴唇的她心里一阵的失落和愤恨!

  “啊!”一声怒吼,一挥手,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乒乒乓乓的声音,地板上和角落里的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发泄自己的愤怒的阮琳不解气,一股脑儿的扔掉了所有的东西,地面上一地的狼藉!

  这两天的气氛都很古怪,蓝老夫人感觉到儿子和儿媳妇儿时间的战火有些不灭的趋势,几次三番的想要劝解,却无从下手。

  在蓝老夫人看来,阮琳真的和自己不同了。曾经的时候,蓝老夫人在蓝明汉面前,没有一点说话的余地,本就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夫妻,这样的生活下去,之后就变得比较淡然了。没有阮琳的死较真儿。

  两口子的矛盾和争吵总是不休止的。小吵怡情还可以理解,但是冷战就不好说了。

  在晚上,谁在一张大床上,阮琳都觉得闷得慌,心里难受得要死了。

  蓝君天总是大半夜的跨越了三八线,肚子做主的想要越界来骚扰她,好几次被他得逞。

  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一次阮琳是真的不打算继续和解了。

  因为,在阮琳看来,只要是两人同心协力一起,那么对这件事情总会有帮助了。可是蓝君天的妥协和退让让她举步维艰,都不知道怎么走下一步。

  知己知彼的状态才好。可是阮琳发觉自己完全不理解不了解也不清楚到底蓝氏的家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环境。想要营救自己的孩子,想要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的她还要打开丈夫这一道关卡。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早就不睡在一张床上了,打死也不想他碰自己一下。

  心烦和胸闷围绕着阮琳,工作之余,有些不想要回家了。

  事业上顺风顺水,蓝氏的三姐妹总是搞一些小动作,总是让她嗤之以鼻。

  夜色里,从来不出门的阮琳觉得自己有必要放松自己一下了。

  来到了高档的会所,办了一个包间,自己想要一个人散心解闷,独自喝酒。

  这样的生活或许很多人都不赞同的,但是阮琳觉得自己的生活里有这么一点的待遇已经很不错了。

  蓝君天今天没有查房一样的打来电话,阮琳自己看着吧台上的酒,在这里办一张贵宾卡比较合适。

  会所的大堂里很宽广,没有几个人来回的走动,都是高层的人士,看着谁都不稀奇的。

  B市数一数二的高档会所里,电梯的门口走过来一个人,高大帅气,俊朗的外国男人的模样。

  路易走出电梯,第一眼就看见了阮琳,大跨步的走过来,一身的贵气装扮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年轻富有活力。

  “嗨!阮琳,不记得我了吗?”手掌轻柔的放在阮琳的肩膀上,在一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来。

  阮琳转身一看,吃惊不已,脸上带着笑,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够遇见自己的朋友。

  “路易,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听你说过,你都不给我打电话的吗?”语气里有惊喜,也有责备,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琳嗔怪的看着路易。

  听出来自己的受欢迎程度,路易耸耸肩,法国男人的幽默方式,大嘴的他笑看着面前的阮琳,“好好吧,看你的气色并不太好,不过你这一年过得不错,身材也恢复了,事业上我听说你顺风顺水呢。”

  就此聊天的路易点了一杯酒,看着面前的阮琳。推掉了路易给自己点的酒水,一旁的服务人员给自己递过来一张办理好了的卡,晃动着VIP卡片,阮琳笑看着面前的路易,“走吧,我请你,你今晚也是一个人来的吧?”

  眼睛看向路易的身后,没有一个人跟随,连记忆中的摩都没有出现。

  这种地方,阮琳就当是来散心的,而路易能够在这里撞见,也算是彼此的缘分。

  点点头,大方的跟随阮琳离开。

  这里的高档会所的包间就是不一样,连几本的设施都是镀金的。镀金的台灯,镀金的桌面镶嵌的金镶玉一样的雕刻物,还有一些名贵的字画。

  阮琳曾经来过几次,都是商业上的应酬,没有几个人舍得一晚上就花高价进来的,所以鲜少自己一个人过来。

  “看来,你也是一个人。”扫视一眼全场,看着所有的东西,还算是满意自己才来到B市就看见的东西了,路易轻松的坐下来,仰头看着阮琳。

  放置好了包包,阮琳看着面前的东西,亲自给路易倒了一杯酒水。她记得,在法国的时候,他就喜欢威士忌,不过那时候自己不能够喝酒,所以这一次算是进一点东道主之仪,也算是了却了一点交情的意思。

  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路易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散过,透过玻璃杯,看着面前的阮琳,“你还记得我的爱好,看不出来,你的还关心我。”

  阮琳笑看着面前的路易,自己也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大口喝干净。

  包房里的灯光是明亮的,路易看着面前的阮琳这么的狂喝酒,放下手里的酒杯,或许说说话比较合适。

  一仰脖子,连冰片都吞了一口,阮琳舒服的叹气,“嘭——”的一声一把将酒杯放在桌面上,抬起头来笑看着面前的男人。

  “出什么事儿了?阮琳。”单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路易悠闲却不失关心的看着面前的阮琳,脸色有些凝重。

  牵强的笑笑,这事情怎么可以与人说,摇摇头,遇到一个熟人和自己聊天就算是好事情了,“路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是蓝氏的董事局主席,我是一手创办了丰原一品的人,比异邦设计更加的有资本。还有,我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是蓝氏的当家主母,我没事。”

  苦涩和无奈不能够对外人说,阮琳觉得自己的生活里面真的好多的难受的地方。路易是一个法国的朋友,生产过后,也是很喜欢看着自己的宝宝的,不过这件事情她知道,却不能够和任何人说起来。

  思子心切,每一晚上的阮琳都睡不好觉,折磨着自己,想着自己的小丹青。

  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喝,路易看不过去了,抢过来阮琳的酒杯,“你疯啦?”

  缩回身体,路易看着阮琳,觉得她总是喜欢掩藏自己最真实的心境,总是喜欢一个人把生活整理出一条平坦的道路来。事业一帆风顺,连自己当上中国区执行董事都是她的扶持才上位的。

  提前来到中国,就是想要多多的了解一些情况,所以至今路易都没有被外人察觉自己的行踪。

  几杯酒下肚,阮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面前的路易,脸上一脸的愁苦,不再是刚才若无其事的模样,“对不起,路易,我不该找你的,不改给你添麻烦。你是我——嗝——是我在法国的好朋友,我应该——嗝——改天,我好好的招待你,改天啊——嗝——”

  说话都有些苦难了,三分醉意加上七分的难受,阮琳觉得,自己的生活完全就被颠倒过来了,生活里的无奈和难受愁苦着自己的心。想要突破,却绊手绊脚无从下手。

  看出来阮琳的不舒服和不开心,轻柔的靠近,路易试探一般的搂着阮琳的肩膀,搀扶着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言安慰,“你怎么了?我是好朋友,你大可以告诉我。是不是做妈咪累了?我记得,在法国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觉得很幸福。和自己爱的男人结婚生子,很幸福的啊。”

  循循善诱,路易当然清楚是生活的琐事让阮琳愁眉不展的了,如果是事业上如日中天的女强人来一个人买醉,谁都可以想象得到,一定是私生活上的不如意了。

  作为不久之后就要上任的中国片区的执行董事,路易看着面前的阮琳觉得有些心疼。

  “我幸福?我的三个孩子跟着我,真的会幸福吗?”阮琳指着自己的鼻子,脑袋靠在路易的肩膀上,心里的酸涩和苦水一肚子满满的都是。

  “你——不会——好,琳,我知道你过得不如意,不过我是你的好朋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搂抱着阮琳的肩膀,路易坚定的说道。

  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法国男人特有的浪漫气息,带着没有家庭困扰的模样,阮琳无声的笑笑。

  “帮助?呵!”支起身体,看着桌面上的酒瓶子,阮琳觉得自己的心情复杂万变,难以释怀的是蓝君天的拒绝。

  帮助,如果真的有帮助,那么蓝君天为什么要拒绝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事情不闻不问。为什么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够争夺回来。

  一切的事情都本是完美的,可是孩子的离开,丹青的离开给阮琳的心底压抑上了一层厚厚的风霜,冷到心里。

  “嗝——不许胡说出去,我今天见过你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阮琳已经不能够随便的见任何人了。为了商业机密和政府的形象工程,秘书长夫人的职位永远都是中规中矩的。

  虽然小道消息从不敢爆料,但是阮琳的心情一直都不受到这方面的影响。为了好好的支撑自己的家庭,中流砥柱的花半里真的过得好累好辛苦。

  路易频频点头,对这个喝醉酒的阮琳非常的无奈。

  不过是法国回来才一年的时间。从她的脸上看得出来,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美满的,脸上除了愁苦,那种丰润的感觉不是一个生活艰辛的女人能够有的,所以,路易的思绪有些疑惑和不理解。

  看着阮琳上了车,叫来自己的司机保镖亲自护送着离开。路易闻着自己一身的酒味儿,看着大街上灯火辉煌的感觉,闹市里的一切他都不关心,最关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最喜欢做的事情往往都带着一定的不理解。

  路易来到了自己的别墅里。这是他提前过来的时候购买的,这将会是他的第二个住所。在中国,有一套房子很重要,听说中国的房价不停的一路飙升,看得出来还是很难买到一套房产的。

  在B市寸土寸金的地方,楼中楼并不是路易喜欢的地方。相反的,联体别墅他也不觉得能够保证自己的隐私。所以,为了保密起见,买了一个小院子一样的乡村气息的别墅。

  回到乡村别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顿下来了,回到家里的路易看着守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摩,高兴的点点头。

  回到书房,看着房间里都是高端设计师设计的房间,中国式的古朴。

  “摩,你说,我是不是这样做正好是时候?”看着房间里的东西,路易志得意满。

  反手关上房门,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主人,摩的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他一直都是一个忠诚的管家,包括如今在中国的模样。

  看着所有的人情世故都恢复到了原样,没想到自己的主人居然还要来中国。

  B市,听说花半里的人面很广,那个阮总是个人人都想要见到的人,今天自己的主人出去,只怕是也见到了那个人吧。

  那个神奇的女人。不知道还有多久,或许自己的生活里都要听到这个名字,摩缓步走进书桌,看着面前的主人,“主人,这是在中国,很多人情世故我们并不懂得,如果,这事情要这么做,我想,我们应该小心为上。”

  抬眼看着面前的摩,路易觉得有些好笑。他今天晚上就信心满满的追过去,当然有了他自己的想法的。没想到,一年不见,阮琳除了心里的不开心,她的脸色一直都很好,很美,笑容也很明媚。

  如果自己的生活里,有这样的一位妻子,或许就是在美不过的事情了。

  不屑一顾的笑笑,路易看着面前的摩,深幽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自在必得,“你不知道,她和丈夫吵架了。我想应该是吵架了。毕竟,她今天很不开心。”

  单手之气下颚,路易突然之间想起阮琳说得话。转脸看着面前的摩,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吩咐完,“对了,摩,你再去查看一下,阮琳说三个孩子,我记得她有三个儿子,难道她的女儿有问题?”

  摩恭敬的站在办公桌面前,弯腰点头,看着面前的路易,“是的,主人。不过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最新的消息。”

  “说。”食指一指,路易好心情的看着面前的摩。

  今天,他能够准时的出现在阮琳出现的地方,那也是他自己提前调查的了。提前过来B市,不光是在事业上暗地查访,还是在工作上有帮助的阮琳也是在他的注意的范围之内。

  不过,或许私心更加的严重吧。

  “据手下的人来报,阮琳的家里小儿子丹青已经不再花半里里,去处不明白。或许,主人刚才说的三个孩子,估计就是少了一个的缘故吧。”摩声音平缓的说道,看着面前的路易,一点都没有隐瞒的必要。

  毕竟是在中国,深不见底的中国问文化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摩的中文并不太好,而路易就不一样了。

  锐利的双眸看着面前的摩,站起身来,路易紧张的看着摩,“说下去,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的?”

  一低头,摩冷静的回答,“就是在调查的人当中,花半里购买的婴儿用品有固定的地点,我们的人并没有查探过花半里的人口,而是从商店里面的人员那里听来的。”

  路易点点头,一脸的肃冷沉静。原来自己一不小心差一点漏掉了这么有用的消息。

  “那,如果有机会,我想继续见一见阮琳,让手下的人看着,有时间的话,我去看看她,最好是今天这样的不期而遇最好。”

  领命而去的摩恭敬的退下了,他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安排。

  关上门,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亲自做出来的,路易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着阮琳的一举一动。毕竟那样的话,自己就有机会看到更加的好的未来了。

  阮琳的身边不缺少保全人员,只要知道一些动静就好。有交情的路易还有阮琳的电话号码,如果这件事情都没有人知道的话,那么很多事情都会看得出来这里面的不同寻常。

  空荡荡的书房里,路易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身体深深的依靠进去,看着面前的空荡荡的房间,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情况发生,才有机会靠近阮琳。

  自从来到中国,试探成为了必须的程序。不过,阮琳或许并不需要自己试探。面对重情义的老朋友,估计不久就要准备一下自己的宴会的出席活动了。

  夜色里,天空中的星星点点,风中的凉意让春天的气息越来越远,夏天眼看着就到来了。

  花半里的日子一直都冷战的态度,炎热的夏季连续三个月都是如此,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蓝老夫人担心的看着自己起早摸黑的儿子,还要处处讨好这个儿媳妇儿,有时候要不是想到阮琳的不开心,她都有些不高兴了。

  女人有时候太娇气就不是好事情。毕竟面前的人都知道,蓝老夫人自己以前就经历过,也没有像阮琳一样的闹腾。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看孩子的吗?都几天了,你是不是还要推拒我,你是不是还要骗我——”

  “哐当——乒乒乓乓——”

  楼上的书房里传来这样那样的声音,显然是生气了。

  房子里的人一个都不敢大声的出气,蓝老夫人站在楼道口下面,听到书房的动静,叹气的离开,指使者面前的佣人去忙活,自己去了婴儿房。

  书房里简直就是重灾区,一开始是蓝君天的烟头,后来还夹带着一些摆设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地上,玻璃什么的碎裂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自己怎么过活的,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

  蓝君天闷头坐在书桌面前,看着自己的老婆对着自己发脾气,他的心里就一揪一揪的厉害。

  这事情不过是哄哄她罢了,哪里会是真的要仔细的对她好的呢。真要是见到了孩子,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呢。

  看着面前的男人闷头不说话,阮琳的心沉入谷底,有些憋闷的看着面前的蓝君天,沮丧的同时,无奈的挪动脚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诶!我说了,我们只要齐心协力,凭借我们几天的地位和权利,真的要害怕父亲的阻拦吗?”摸不清底细,阮琳不敢随便的动作,去把孩子抢回来,但是此时此刻,觉得自己的家庭已经面对失去孩子的威胁,她有必要挑唆自己的男人对抗蓝氏的恶劣的族规。

  伸出手,搂抱着刚才还火气冲天的女人。她就是一阵一阵的风,一阵一阵的好,一阵一阵的不好。如果蓝君天真的要跟她计较,只会自讨苦吃。

  下巴搁在老婆的肩膀上,无奈的叹气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告诉她这里面的事情了。

  阮琳不是不懂事的人,发了脾气不是一两天了。这几天就是在唆使蓝君天而已,如果能够成功,那将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不过这男人就是硬石头,一直都不会动弹一下的。

  原来,蓝氏有这么一个老规矩,都是源于一次一次血粼粼的教训得来的。

  看着自己的后代能够有出息,是每一个大家族的人都期待的事情。在几百年前,如果一个世家大族能够香火旺盛,那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

  可是,蓝氏的家族里,因为一代一代的人热衷于玩乐,家族的胜利一落千丈的同时变得风雨飘摇。

  每一届的举人和考试的事情都落到了年轻人的肩膀上,能够在世族混出来一个不一样的官宦世家,绝对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曾经的蓝氏也面临过风雨飘摇的事情。

  就有一个俗气到了不能够在俗气的故事,使得一个蓝氏家族的长老们协同立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才有了今天的继承人脱离父母的残忍的规矩。

  那个时候,蓝氏的先人很注重教育。下一代的继承人因为一出生就得到了很搞得关注度,以至于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书呆子,而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因为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每一样的诱惑都是需要经历的。

  而在一次的青楼的游荡中,那一代的继承人因为年纪小,时逢一场政治斗争才结束不久。官宦的大小姐因为家族的没落而被扔进了官妓的青楼里。

  那里面出入的都是达官显贵,没有认不认识一两个人的。

  继承人年纪轻轻,一表人才,而且知书达理。才进去的时候,被人家笑话,毕竟行事作风没有那一股子的风流劲儿,和青楼的风气格格不入。

  在酒席上,有几个堂兄弟甚至于想要出高价,买一个花魁来送给他。在当时,这都是很普通稀松平常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的是,继承人在洗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子给自己端过来洗手的水。因为是第一次服侍客人,所以少有人知道这个端着洗手水的丫头居然戴上了面具。

  在高档的包房里,正打算享受自己的初夜的继承人看着同样和自己生疏的女子,觉得有些好笑,本来的紧张一瞬间变得再也不紧张了。

  端水的丫头是不能够说话的,但是她的手柔软细腻富有弹性,让继承人一下子惊叹不已。

  或许上苍说得对,手上一切触觉的开始,仿佛中电一般的,两个人嗖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女子怯懦的低头,怔怔的站在面前,还有些害怕的身体都在颤抖,双手死死地绞握在一起,恨不得藏起来的样子。

  达官显贵出生的男子也是头一次和自家丫鬟意外的人亲近,不觉得怔楞当场,双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却只是看见昏黄的烛光下的一点点的额头。

  光线太暗,但是却因为额头的位置太过于靠近,眼尖的让男人发现了不对劲儿。

  “别动!”眼看着女子即将后退,少年一把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

  精明的丫头眼睛看着地面,少年的双足穿着云靴子,绣工都非常精致。身体上的气息却是清清淡淡的,没有花酒之后的一种脂粉气。

  在这样的地方,真的很少见这样的男子的。或许就是这一点,让警戒心很强的女子放松了警惕,一走神,额头上的面皮就被撕下来了。

  “啊——”一声尖叫,女子后跳一步,看着面前的男人猥亵的死掉了自己的面皮,一张脸在挣脱中只保留了一部分,邋遢的挂在脸上。

  惊慌失措的女子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半张脸已经引起了面前男子的注意,惊叹到了令人忘记呼吸的地步!

  绝色的姿容人所未见。

  “你就是今晚的花魁?”惊叹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指出来她的身份,男人一瞬间觉得自己都被电到了,神魂颠倒也不为过。

  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和面前的男人子说话,摇了摇头,突然灵动的双眼又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或许是处于男子的本能,都只是青涩的少年,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本能的快步上前,练过武术的少年郎比小丫头跑得还要快,很快的堵住了门口,双手横更在门口,不让人出门。

  脚步一顿,后退一步,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身形矫健的少年,女子不过是豆蔻年华,却已经看出来她的绝色姿容。

  灵动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咬着丹红的红唇,顶嘴说道,“让我出去,我哥哥在门外。”

  “噗哧——”这样的鬼话少年一秒钟就分辨出了不正确和撒谎。女子受到威胁的时候说自己家里的男人就在附近,真是少见。

  好像是知道了自己的谎话被戳穿,灵动的双眸一闪,一双乌目带着稚气和少女的青涩,却一个劲儿的想法子让面前的少年放自己出去,捂着半张人皮面具,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凶巴巴的说道,“我不是花魁,你找错人了,我这么丑,花魁就要过来了——唔——”

  “不许出声!我看中你了,你就是我的花魁!”这么长久的时间里,少年早就想清楚了前后的事情,不过是一个端洗手水的丫头,他看见了她的人皮面具,如今还对着自己撒谎,那双乌木一样灵动清澈的眼镜绝对不是什么久经世故的花魁所能够拥有的。

  门外就是走廊,静悄悄的有几声脚步声来了,过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不过很快就没有声音了。拖拽着女子,捂着她的嘴巴往墙角的屏风走过去,少年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练过武术的少年和普通的男子不一样,所以能够觉察出异样来。而被拖拽着被动离开的女子是双眸的惊慌到了之后的愤怒,所有的表情都在少年的怀抱里上演。

  小丫头不过是带着三分稚气的豆蔻少女,知道容貌是祸害,但是不知道自己的听觉怎么就不如人,这是事后被男人点拨才知道的事情。

  “唔唔——”不停的挣扎,双拳不停地拍打在少年捂着自己搂着自己腋下的手上,双脚踢蹬着始终是站立不起来。

  也不知道多久过后,房间外好像没有了动静,少年才在她的耳边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出声,我把你送给我的几个兄弟,让你失去贞洁,到时候你的一张脸大家都知道了,你就一辈子做花魁!”

  怀里的女子极力的反抗,还有她稚嫩的表现,足够让这个同样机灵腹黑的少年知道了她的弱点。

  一句话成功阻止了她的反抗,规规矩矩的窝在了他的怀抱里头。一双咕噜噜的大眼睛转动着,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年,不懂得为什么还要躲墙角里头不出去。

  他不就是要买花魁的吗?怎么一下子躲起来了,还把自己都藏了起来。女子疑惑不解,不过立马就浑身颤抖起来了,死死的放手抓着少年的身体,害怕的不敢挪动一步!

  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下,透过屏风的缝隙可以清晰的看见房间里闯进来的一群黑衣人!女子好生害怕的多金少年的怀里,手都在颤抖。

  翻箱倒柜的动作,拿着大刀大汉看着桌面上已经喝过的酒水,东倒西歪的滚落在桌底下,满意的一笑,转身看着床铺的方向,还有女子的发簪散落在地上,大床上的帷帐紧闭起来,看不见里面到底有几个人。

  不过倒是好的事情是,床榻面前的两双一男一女的鞋子零散的在地上,看得出来滚进去的男女已经是慌乱的模样了。

  几个提刀大汉纷纷走到床前,戒备的举着刀想要冲过去,领头的大汉缓步的靠近,几个人正在掀开窗幔的当口,躲在屏风后面的女子感觉到自己被人点了穴道,而且嘴巴里迅速的塞进了什么东西,来不及回味儿就被吞下去了。

  紧接着,少年越过屏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房间里的光亮全都熄灭了!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黑暗起来,从一声细微的武器划过空中的声音撞击到某样东西开始,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女子躲在少年的怀里,浑身都已经炸毛了!

  被吓晕过去的同时,很悲惨的发现了一件事情,少年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麻烦。带领着自己的亲卫队一样的人快速的穿梭在城镇边缘的羊肠小道里,怀里睡的跟尸体一样的丫头塔拉着脑袋,贴着半张人皮面具,身后还有追兵,他无数次想过是不是把她扔到了地上,还能够起一点缓兵之计。

  至少,身后的追兵见到如此绝色,好歹也会给自己一点时间逃跑,把这个绝色的丫头捡起来享受一番也好。

  从小就被教导了该怎么样取舍的少年,在这一次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时候,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扔下这么一个美丽的拖累。

  兵分几路的引开敌人的注意力之后,最后只剩下少年单枪匹马的跑进了树林里,在荒野外开始生存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披星戴月的赶路,自己的千里马跑了很长的一截路,到头来总算是甩开了追兵,不过他们已经进入了深山野谷了。

  难受的醒过来,一路上被很放在马背上,女子已经醒了过来,一身都是湿气。

  “唔——”难受得挪动身体,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快要苏醒过来的模样,惹得少年看着面前的女子。

  眼看着面前篝火旺盛,女子有些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四顾无人,本能的蜷缩起身体,防备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这是哪儿?你劫持我!”警惕的双手环抱于胸,看着面前的少年。

  嗤笑一声,拨动面前的篝火,少年不屑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还是那么滑稽的半张脸的人皮面具。

  在青楼里面,能够用得上人皮面具的人很少见,况且还是个打杂的丫头。

  没有得到回答,女子有些不开心的转动身体,站起身来就像要走,可是突然之间发现,屁股上的衣服都已经打湿了。很滑稽的被少年看见了,惹来了一声哼笑。

  女子羞红了脸,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少年,装模作样的学着老鸨凶人的模样,怒目而视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混——坏蛋!看什么看,不该看的就不要看,一边呆着去!”

  少年舞动着手里的木棍子,惊诧莫名的看着面前化身成泼妇的女子,不敢置信她居然还能够说出这么凶人的话来。

  小脸儿在红彤彤的篝火面前变得有些羞红,叫着双手怯懦的模样不敢离开附近半步,哪里有说话的那种气势。

  “哼!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话。臭丫头,我救了你,你还好意思恩将仇报,自己流尿了,还不让人看!要知道,我可是把你就出了青楼,带出来了的恩人,过来,给我烤野鸡野兔子。”招招手,大刺刺的让这个小丫头过来,少年一派轻松的说道。

  小丫头的脸更加的红了,红透了耳根,并且更加的傻的是,她伸出手在屁股后面摸了摸,发现自己似乎不是流尿了。女孩子被人说成是流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在这个时候,她自己看着面前的少年,更加的觉得无地自容了。

  一脸的坦然的少年转头看着这个喏喏的不敢吭声的丫头,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动作还这么迟缓,脑子挺灵活的嘛,这时候还犯傻。

  “我叫你过来,不然一会儿你自己挨饿。”冷冷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打算帮助她关心她的样子。

  看着面前的少年,喏喏的答应,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羞红了脸的说道,“我没有流尿,我睡着了从不流尿的。我——”

  “嗤——”少年没有忍住,深山野外的,大半夜的觉得更加的好笑起来了。

  这丫头看起来漂亮,嘴巴厉害,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不过,少年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麻烦,所以倒是心里没有觉得她多么的难对付了。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不会是满了十五岁了吧,智商这么低。”说话都免不了贬损人几句,少年蔑视的斜剔一眼过去。

  红苹果一样的丫头也不是一个服输的主,看着面前的人瞧不起自己,下巴一台,顶嘴回答,“过两年我就十五岁了!笑什么笑,如果我哥哥还在,我就是——”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的闭了嘴,捂着嘴不说了。

  少年转脸看着面前的丫头,比自己还小三岁呢。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有胆量说话跟自己顶嘴,不由得觉得她还是个大胆子的丫头,就是不谙世事。

  “你哥哥?你的名字呢?”听起来应该是有一个来头的,套话的少年不介意这个时候听一听另一个人的故事,有关于面前的女孩子的故事。

  熟练的整理好了篝火,一直都保持着旺盛的火苗子,少年从木棍上取下来一只小麻雀,递给了面前的丫头。

  “不说就算了,本来你不说就不打算给你吃东西的。要是你今晚上被饿死了,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子把你扔在这荒山野岭的,这里和京都很远的,你不怕?”看着面前的丫头,她的模样最吸引人的地方一直都是那双滴溜溜的无暇的双眸。

  吞了吞口水,不敢伸出手来接。

  “怎么啦?”仔细的缩回手看了看,没发现哪里又不一样的地方,脸上不由得冷笑道,“我都吃得,又没有毒,你还怕我弄死你啊。”

  以为她真的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少年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变得冰冷,不符合年龄的冰冷。

  十六岁的少年,看着面前的丫头一样的小姑娘,他浑身的胆量和气场变得不一样起来了。

  还是摇了摇头,诺诺的回答,“你不是要杀我的人。要杀我的人看着我的脸就想要杀我了。你救了我出来,我哥哥要是知道了会报答你的。”

  “还算是有一点脑子。”自顾自的撕开了一口肉,香香的感觉让自己觉得味道还不错,“知道我不会杀你,你还愣着干什么?吃啊。”

  接过食物,大口大口的呼伦吞咽起来,小丫头也不害怕烫手烫嘴,赶紧的就吃光了,抹了抹嘴上的油,看着面前的少年。

  优雅的动作吃完了自己的食物,少年看着面前的丫头,吃饱了就觉得她的脸更加的耐看了,而且还很是滑稽。

  半张脸,人皮面具是最劣质的,另一半张脸红润光泽很有弹性,和她的谈吐举止,还有她手上的感觉都是那么的吻合一个大家闺秀养尊处优的样子。

  被人看着看着有些发毛,女子嗖的一下站起来,凶巴巴的样子根本就吓不到人了,“你是谁啊,看什么看,一边呆着去!”

  “哼!你属来说去还是这句话,凶人还有很多种的。”邪魅的一张清秀的脸,和少年不形成对比的成熟,凑过来看着面前的丫头,逗弄的意味儿更加的明显。

  涨红了脸,小丫头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就是被他给颠覆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居心。

  “过来,把衣服脱了。”邪里邪气的一句话,惹得面前情绪剧烈起伏的小丫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面前的人就慌乱无措。

  “我叫你过来,尿裤子了还想继续这样啊?”声音加大,看着面前旺盛的篝火,说明白了自己的企图。

  原来是这样,小丫头才算是放心了。

  很快的,拉开了屏风,少年的外衣宽大的裹在了小丫头的身体上,清香的男子的气息,带着汗液,出奇的让她觉得安全温暖,缩成一团靠在了少年的身边,却死活不跟他贴近。

  动作麻利的给她烘烤衣服,每一个动作都让人看得出他野外生存的本事。

  两个都是流落在外的少男少女,显然生存的本事有着天壤之别。

  尽管已经很坚强的不让自己继续睡着了,小丫头还是迷迷糊糊的倒在了少年的身体上,憨憨大睡起来。

  直到第二天,柔软的干草,还有哗啦啦的小溪流水的声音,让小丫头醒了过来。支起身体,看着睡在上面的干草,还有一堆篝火在冒着烟,捂着一大堆的柴火要燃不燃的样子,身边没有一个人。

  恐慌在蔓延,看着所有的东西,唯独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小丫头提心吊胆的站起来,四处寻找,就是看不见任何一个人。

  “喂——喂——”叫喊了一声,山谷里就会想着自己的声音,苍凉悲壮,有些恐慌。

  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孤零零的没有人管没有人搭理,就好像哥哥离开的那个时候,她恐慌的害怕起来了。

  四处跑自处看,就是看不见那个少年,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完好的,她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蓬头垢面的慌乱的四处跑动,看着面前的荒山野岭,张嘴叫喊的回声都会吓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慌乱无措的小丫头呜呜的蹲在地面上哭泣起来,看着光秃秃的大块大块的鹅卵石,她就感觉自己好害怕。太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哭什么哭!没见过你这么爱哭的好哭鬼。”凶巴巴的一句话凶回来,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蹲在地上哭泣,少年捡拾了一大摞的东西回来,腰间还带着一把匕首,看来是出去狩猎去了。

  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少年,小丫头猛地扑过去,扑倒在少年的怀抱里又是打又是掐的,眼泪鼻涕横流,呜呜咽咽的控诉他丢下她的事实。

  深吸几大口气,少年看着这个无知的丫头,简直就是不谙世事的胆小鬼黄毛丫头!

  耐着性子哄了一会儿之后,才算是好些了,拉着她来到溪水边洗脸梳头,然后到篝火里面掏出来捂着的食物,热热的香香的递到了小丫头的嘴边。

  这一次毫不犹豫的大口哆嗦起来。

  “就知道吃,不然就是睡觉,你最会的就是哭是不是。”少年没好气的唠叨她。

  “才不是呢,我是吓着了。要是我哥哥在,我才不怕呢。”一边大块的哆嗦,一边不停地啃着香喷喷的骨头,嘴角流油还不忘了顶嘴,来了精神就是不一样。

  毕竟年龄小,还有些少不更事。哪里受过训练,知道野外生存的法则呢。

  “哼!不是?不是你才有鬼呢。顶嘴的时候就由你的。你才到青楼没多久吧?”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一边忙活的少年,一边看着溪水的流向,还有光照和土壤的颜色方向,大致判断出自己所在的位置。

  小丫头又不吭声了。

  在这种时候,她最清楚少说话比较好,多动嘴吃东西才能够保命。

  过了好一会儿,看着少年东摸摸西看看的,还有不远处放养一样跑回来的踢踢踏踏的高大的千里马,小丫头才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够跟这个少年一起评头论足了。

  “上马,我们要顺着溪流的方向,才可以找到出路,这里已经是荒山了,走出去不容易。”首先跨上马,少年伸出手来拉着小丫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坐在高头大马上面,看着风景的视线都已经变化了。

  “我叫夜小花,哥哥说,我的名字简单,贱名会让我活得更加的长久,所以,所以——”小丫头呐呐的开始开口说起了自己的生事。

  坐在身后的少年查看四周的环境,回头看着胸前的小辫子丫头,眼睛里精眸闪动,“姓夜?夜大将军是你的什么人?”

  感受到怀抱里的小丫头身体微僵,少年没有继续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小丫头才呜呜咽咽的说起了自己的家事。

  原来,她就在别院里面长大,她的哥哥夜大将军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把她接到将军府去。平日里都是过着足不出户的生活,突然在不久之前,闯进来一些官兵,所有的丫环麽麼都被杀的杀被流放,年岁较小的她还不到十二岁,所以被扔进了青楼,做了打杂的丫头。

  朝廷里面,一个一品大将军,满们抄家的事情,在这个小丫头看来,就是一件简单的变动的事情,少年唏嘘不已,看来她过得太好了,不知道世事艰难。

  夜大将军是朝廷忠臣,年少有为,三十出头就已经名满京师,如今被抄家,连累自己的小妹妹,这也难怪。

  血腥的事情,在小丫头看来就是一件等着哥哥来接自己回家的事儿,而且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青楼的真正含义。少年不由得壮志心起,骨子里的英雄气概激发出来。心里有了小小的注意。

  一路上,少年和小丫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在后来的生活里,少年把小丫头放在一户农家,好生的长大,换了一个身份,是他的贴身护卫长的妹妹。在他成长到了十八岁的时候,虚岁十五岁改成了实际年龄十五岁的小丫头改名换姓的和他成亲了。

  不愿意亏待自己的小丫头,他一生只取了这么一个妻子,可是家族的势力倾轧和自己的人力的单薄,每一任的继承人都会面对一些腥风血雨才可以稳坐继承人的位置。

  少年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里还有一些事情是不可预料的。他们结婚生子,在后代的事情上,少了妻妾的争斗,子女们的继承就成为了家事。慈母多败儿,当他们百年之后,继承人的争斗变得复杂,而且旁支开始壮大起来,联合母族的势利和旁支争夺继承权,深受其害的兄弟姐妹们一直都难以得到自己的母族的支持,时间长久之后,以前不过是护卫长的舅舅做大,挟持幼主,仗着自身和继承人的地位,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他。

  从那以后,持续了两代人的纠葛展开,在之后的岁月里,蓝氏的家族摸索出来一些道理,觉得自家的孩子不能够一直都在安稳的环境里成长,继承人不能够受到母族的威胁,也因此自小就远离了父母的身边,在蓝氏的祖地生活。

  这样子长大的孩子,不会因为母族的亲情而走得太近,丧失了大权。风雨飘摇的蓝氏自此之后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的过活,代代相传的真理是血腥的事实激发出来的。

  阮琳听到了这个故事,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不到蓝君天的支持了。

  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琳牵强的笑笑,“所以,你也会防着我?”

  这好似一个关乎信任的问题,阮琳的问话直白而且很直接。

  蓝君天看着面前的阮琳,觉得自己说一句话就是一个坑,老婆什么时候跳进来还不知道,但是绝对的让自己不好过。

  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琳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卧房里很安静,很沉闷。这是蓝氏的历史,结合自己,阮琳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

  一想到自己的丹青不能够有妈妈在身边,她就替孩子觉得不值得。亏欠的心无法弥补。

  轻柔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蓝君天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让自己的身体缓缓地靠近自己的老婆。

  搂抱着娇妻的身体,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儿,但是蓝君天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生活原来还有另一种心疼。

  “老婆,如果你还是那么不舍得,我知道,你总会想法设法的去从爸爸那里要回来孩子的,但是,我想,你不能够总是这么的固执己见,听我一句劝,好好的抚养我们的三个孩子也很好的。真的。”俊朗的脸看着自己的老婆,蓝君天的心里一切都已经想开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或许阮琳不知道,但是蓝君天清楚,这里面的利益关系。

  蓝氏的子孙,从小就受到了这样的教育,一直以来都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琳的心拔凉拔凉的,觉得好痛苦。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没有人指引你,但是你必须妥协。

  反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和男人的手相握,苦涩的一笑,阮琳看着面前的自己的脸,“答应我,他不会出事。我要他好好的长大,十二岁之后我要看见一个快乐的孩子。”

  十二岁,一个继承人才可以回到家庭的生活当中,但是他的生活却要不停的奋斗和努力才可以。

  蓝君天嘴角的笑容扩大,看着面前的老婆,会心的一笑。

  “好,我答应。”没有任何的牵绊,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老婆,蓝君天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坐在镜子面前,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是她的化妆品,还有一些是他买给老婆的小礼物。

  看着眼前的东西,阮琳苦涩的笑笑,“要是我是那个夜小花,我一定不会让自己犯傻的依靠娘家人,动不动就让自己的兄弟靠近自己的孩子。”

  似乎对这件事情最为敏感,也不知道是不是事情的始末都是从这件事情开始,阮琳就是看不惯那个小丫头一样的先祖。

  食指轻点,一下遮住了阮琳的嘴唇,看着她警告道,“不许对先祖无礼。”

  杏眼猛地翻白眼儿,阮琳哀叹不已。

  这个男人,不就是觉得自己侮辱了先祖吗。她自己的生活里就有了真实的斜照,还是最为深刻的写照呢。

  因为自己的家庭生活一直都只是一个名义,阮琳的生活里看不出一点的异样来。

  蓝君天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些话了。毕竟,阮琳的家庭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灵敏的感觉到男人没有反应,阮琳就高兴的转过身体,看着面前的蓝君天,嘴巴就非常的伶牙俐齿起来。

  “你听着,首先呢,我和她不一样,我的生活里和他们认识的生活相差不多。你看看,他们一个是落魄的大小姐,一个是风光无限的继承人。而我不过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女儿,阮家人对我的好和不好你也知道。小的时候我就送到向下读书,谁都不知道我是阮家的大小姐,因为少了五十块钱,所以老师把我撵到了厕所去。蹲在厕所里学习的我觉得自己很无辜,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那个时候我就很讨厌父母,很讨厌他们不待见我。看着哥哥吃喝拉撒都是最好的,而且,穿的衣服还都是名牌,好多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他。因为长得白净,家庭条件好,可惜成绩不好,所以我一直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他从来没有把我的生活当作一回事儿。从来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照顾我的生活,别的哥哥对妹妹的态度从来都是最好的。大小我跟他就不亲近。这样的生活持续好几年,十二岁之前,我就在向下一个人过活,你知道吗,乡下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邻居支援我的。邻居看着可怜,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所以我才有了今天的坚韧自强。”

  拉着蓝君天的手,阮琳看着蓝君天已经认真的开始听自己的故事了。那么她自认为自己就有了希望。

  “君天,我上初中的时候,一次中学的老师来问我。他看见了我的生活条件不好,然后有好几次都找我谈话。询问我生活状况,因为我的成绩是最好的,所以他担心我会不会活不下去而放弃学业。那个时候,王凤美从不让我说自己是阮家的大小姐,就说我是捡来的丫头。我真的以为自己是捡来的丫头。可是,我们的班主任是语文老师,也是学校的副校长。他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看出了我的谈话里面有一些恨意,还有不满。他说了很多的好话,全班夸奖我。后来,我才知道,在他的眼里,一个会洗衣服会做饭的丫头,在儿童的时期就已经自力更生了。每天,我从家门到校门的距离是两公里,来回的跑路让我觉得自己的生活里一直以来都是最完美的身体条件,所以才会有了生四个宝宝都很健康的身体。后来,我读高中的时候,我的生活就变化了,那时候天昏地暗,吃不饱也睡不好。有空的时候回家看看,王凤美就会给我脸色看。好些时候,我都认为我不是亲生的。有一次,全寝室的同学都在教室里面复习,两盏日光灯下面分别设置了两张桌子,我们八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复习功课,突然就有一个女生问我——阮琳,你爸爸妈妈是不是对你不好?——然后我自己都觉得生活里有了另一个样子的评价,我没有吭声,一直都没有。可是全寝室的同学都不吭声了,都默默的竖起耳朵听我的话。我高考的时候,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已经和姜浩是好朋友了,我打工的时间是十八岁的时候,因为我十八岁的时候就不再是童工,那一个暑假,我没有看书,没有学习,没有做任何荒废时间的事情,我一个人打工最多的就要数七分工的时候。那一年的暑假,别的孩子都在爸爸妈妈的带领下四处游玩的时候,我自己却用三个月的时间转去了两万块钱,我给了姜浩一半的钱,支付了他和我第一学期的学费。那一年,我的手长了冻疮,他给我买了药,那是我最感动的时候,可是,我回到自己家去看爸爸妈妈的时候,阮成军就看见了,他扔掉了我所有的东西,还嫌弃厌恶的说那些东西是烂药。自那以后,我最讨厌的人就成了阮成军和王凤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的爸爸一直以来都是温和的人,因为他是家里面从来没有对着我凶的人,可是我发现错了,自己错的离谱。他把爷爷去世的钱都扣留了,本来可以支付我思念的学费的钱,他全都留下来,一份不给的扣留。这件事情只有王凤美知道,我都是在一次路过的时候,听到房门里面他们的窃窃私语才知道的事情。打那以后,我就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不是爸爸妈妈亲身的女儿。只有阮成军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拥有父母的生活。父母给的,从来都是最好的,不管到了哪里,世界上的人都知道这一点,所谓的天下父母心,我觉得我自己孤立无援。我想过,要是自己被人抱养出去该多好,好歹有人给我吃给我穿送我上学,可是后来的我一点的希望都没有。十八岁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一些东西,法律上我没有被领养的资格,因为我的家庭条件很好。可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心酸,没有人知道我的父母对我不好,也没有人有立场站出来替我说话。后来,大二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打工,直到自己大三大四根本就过不下去了,两个馒头过一天,我还是坚持着维系自己不多的感情。黄冬恋想过要支持我,可是我总是伪装坚强,黄夫人悄悄的给我钱,我退回过。甚至于有好几次,我到黄夫人家里做客,她总是给我一些打工的机会,在她的帮助下,我赚的钱稳定,足够我完成学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祈求自己的父母给我介绍一个好的工作,然后,我就可以和姜浩双宿双飞了。但是没有,阮成军每天花钱如流水,他们没有一个人不对我吝啬的。这样的生活维持起来真的好痛苦,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活起来很累。在下基层的时候,和我保持联系的都是黄冬恋和黄夫人,可是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一直以来对阮家都怀有敌意,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跟他们相处。你看看,我这样的人生,你觉得我会和娘家人亲近吗?”

  讲述完了这么一大堆的话,阮琳求证一样的看着面前的蓝君天,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阮琳的目的很明显,坚定的双眸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忽略了好多大学的事情,这样的经历还很少,很多关于姜浩的都被自己掩藏起来了。

  正因为这样,阮琳猜想让蓝君天知道,自己不会和阮家的人亲近,这辈子也不会了。

  蓝老夫人对自己虽然不会是亲生女儿一样的好,但是一定是不排斥的。毕竟自己有了地位,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不会轻易地受制于人。

  此时此刻,阮琳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规劝一下面前的蓝君天,拉拢这个男人,相信自己和阮家的最真实的生活方式,或许就可以解决掉母族的威胁了。

  毕竟有钱有势的蓝氏不允许有任何的人插足的。

  仰头看着自己的男人,阮琳的心情在滴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话的力度不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让蓝君天感觉到生活的不容易和亲情的凉薄,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褐色的眼瞳。

  轻柔的抚摸着阮琳的脑袋,怜悯和温柔的眼神一刻不离开她。

  原来,一直以来,她不说的事情,自己从来不过问,她不说不代表自己查不到。曾经一起接触的时候,蓝君天就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但是事情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知道阮成军的贪婪,知道阮成军的懒惰成性。所以,他同情甚至于考虑过是不是对阮家要采取防范。

  毕竟,知道自己和阮琳的婚姻需要一些艰难坎坷的。观察到今天,对阮汝坤的要求从来不会妥协的蓝君天坚信了。

  酒色的红唇轻吐,“是的,我不知道你的生活里从来不会看重这些,阮家人对你的不好,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细节。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孩子也这样的长大,或许下一个蓝氏就会被我的女儿折腾死的——嗷——”戏言还没有说完,蓝君天感觉自己就被一拳头打晕过去的感觉了,胸口闷闷的难受。

  “跟你说正经的,你有完没完啊你!”猛地站起身来,看着面前不动如山的石头一样的男人,阮琳的心里就很是难受的慌。

  她说话的目的显而易见,不就是想要好好的争取自己和娘家人的不良关系吗,不就是想要蓝君天给自己一个机会吗。这该死的男人,把自己的痛苦经历当作戏言,还开玩笑呢!

  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房间里的东西,阮琳没有一点的心情了。

  苦情戏也演过了,历史也说过了。自己的诉苦到了这份儿上,除了隐瞒那些姜浩的过往,她可是全都通通的告诉了面前的男人了。

  郁闷的是,蓝君天居然一点都没有反应,还开玩笑,回避自己的话题!

  一想起来就很是郁闷。阮琳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这么的郁闷过了。

  白色的床单很是柔软,夏天了,但是还没有到房间里都是热气的感觉。窗户都打开着,些微的风吹了进来,凉快的感觉,让阮琳觉得很舒服。

  这个房间的设计很巧妙,宽大舒适也简朴的外表下不失名贵。

  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里到底什么东西不如意了,轻微的风吹进来,额头的发丝飘散,阮琳觉得自己的生活里简直就是艰难的跋涉。

  自己都这样了,还是换不来男人的同情。

  赚钱有什么用,赚了钱还是没有一点的用处,连自己的孩子都用不着自己赚来的钱。

  阮琳郁闷的在房间里走动。听了那个遥远的故事,心里宽松了许多,也知道了许多自己不应该知道的故事。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注定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看着面前的蓝君天,还是一副慵懒的倚靠在梳妆镜子那里的模样,他面对着自己,褐色的双眸看着自己,阮琳就觉得自己的求情和装柔弱没戏!

  眼睛扫过床头的枕头,想也没想,抓起枕头就往男人的方向扔过去!

  嘴里嚷嚷,“你就不能够同情我吗?”

  一把接住了枕头,嘴角带着浅笑,自己讲述了这么多,如今阮琳恐怕已经开始缓慢的接受事实了。那些唯美的故事里面总有自己的感慨的,蓝君天不相信自己无法打动这个固执的女人。

  站起身来,把手里的枕头一把扔到了床头,轻柔的搂抱着阮琳的肩膀,酒色红唇轻吐,热热的呼吸在她的耳根蔓延,“你都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故事,你也为这样的故事感动了对不对?既然是外戚专权,那就不可能有一点的机会。为了丹青着想,将来我们的儿媳妇才不会犯上作乱。这是历来的规矩,延绵下去的确是好事。再说了,老婆,难道我还担心你没有这个能耐发扬光大蓝氏企业吗。相信我,我们的爱情和先祖一样,但是不过我是你追来的,不是我追你。”

  猛地睁大眼睛,阮琳不可置信蓝君天居然还有心思说这些。耳根也因为自己的耳热有些发烫,阮琳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欲言又止,打算解释的阮琳发现自己理屈词穷,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出男人给自己设立的圈子——面对现实。

  像阮琳这样固执己见,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到手的人,蓝君天真的是下血本了。蓝氏的故事从不外传,他已经说了很多话来打消阮琳的心思了。

  “好了老婆,也还很长。这些事情,就算是曾经经历过的妈妈都不知道,这事情没有人能够明白的。前不久你还跟我说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我答应你,过两天我就给你放假,你可以出门多走走,街头巷尾都是女人喜欢逛大街的地方,你去走走散散心,普通的女人很快就不会坚持了。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个普通的女人。”蓝君天极力的转移阮琳的注意力,轻柔的在阮琳的脖子上亲吻,一点一点的很是轻柔的感觉。

  痒痒的让自己难受,阮琳片头不想理睬他。

  蓝老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自己知道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结局!

  思维不好糊弄的阮琳眉头紧锁,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感觉。

  蓝君天赶紧的把她的手握住,给她一种安全的亲近的感觉。

  两个人的夜的确很长。在别扭的挣扎当中,阮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妥协和坚强的意志力相比起来已经占了上风了。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固执轰然之间被男人的难信和情感所打动。

  阮琳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多么的重要,对孩子来说一直都是最好的结局,可是如今看来,和阮家的旧伤疤也不过时一个过去的故事而已,就如同蓝氏的先祖一样,都已经过去了。

  浑身都感觉有些热热的难受,阮琳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湿漉漉的感觉很难受,夏天本来凉爽的,可是男人总是异常的行为招惹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生活自动的靠近他。蓝君天今晚上就变得特别的热情,一个劲儿的舔舐,一个劲儿的讨好。他还是最喜欢她的脚丫子,嫩嫩的,红红的,还是带着一点婴儿肥的那种。

  直到很晚的时候,阮琳都在想,自己这样的自私的和男人生活在一起,会不会觉得生活都有些自私和亏欠。

  一直以来,都没有对宝宝们多么的伤心,三个孩子的花半里热闹依旧,可是有一个孩子被深深的埋藏在阮琳的心里,从此就是十二年。

  中国片区的执行董事,是一个有决定权的肥差。

  路易瞪上这个位置,很多人都明白他攀附上了蓝氏才有了今天的。

  国际化的大都市里头,B市的所有的状况会第一时间就传递过来。花半里的地位本来就不低,这样一来,路易就必须要拜见花半里的主人,同时本来就有了旧的交情的他们这一次却让蓝君天觉得有些别扭起来。

  一大早的,阮琳亲自主厨。蓝老夫人因为要参加老朋友的聚会,一整天都不在家里。而自己家里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阮琳自己来安排了。

  首先是吩咐厨房的人,注意打扫卫生之后做一桌好一点的中国菜。

  想着自己的中国菜的手艺一般,阮琳就觉得还是不要亲自做好了。

  “看你忙来忙去的,不就是路易过来吗?当年我带着你去法国的时候,我们不也是参加了史密斯家族的宴会吗。那时候的菜色不就是一般一般嘛。”一边系着领带,一边的对着镜子说话,蓝君天用的还是阮琳梳妆台前的镜子。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琳描摹着自己的妆容,抬眼看着身边的男人,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在家里还要这样,我真的不习惯。西方人的习俗,其实到了B市根本就不用。”虽说路易的身份比较高,应该是要正规一些的,但是蓝君天就是有些不清不愿的样子。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听到蓝君天对路易的不太热情,阮琳放下手里的睫毛膏,转脸看着这个一身正装的男人。

  “好吧,算是我准备太丰盛了。说实话,你也就是个没良心的主,要知道,这种时候,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好好的感谢感谢路易,毕竟是他在法国的时候请客的。作为礼尚往来,我们还是应该请客让他吃一顿的。在家里,你赶紧的去换了衣服吧,中国人的习俗确实应该让路易知道一些。”推开身边的男人,阮琳可不觉得心不在焉的蓝君天会老老实实的就照做的了。

  和蓝君天不同,阮琳的态度里面就是好好的招待自己的客人,让路易学习学习东方文化。蓝君天可是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的模样,这样一来,直接导致了家居装出席的两夫妻和西装笔挺的路易想成了对比。

  热情的招待路易的到来,让他明白自己的好心,路易看着面前的两人,穿的还是情侣装。

  客厅里的沙发上,三个人轻声的聊天的时候,地板上突然蹦出来一个小人头。

  小宝贝儿若若今天突然的来了精神,一个劲儿的往妈咪的怀抱里钻。阮琳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面前的路易,介绍了自己的宝宝。

  “叫叔叔,若若叫叔叔。来,叔叔。”阮琳抱着自己的孩子在路易的面前,看着路易的脸称呼。

  这个时候,阮琳特别注意孩子一定要多多的听一些话,这样才会更快更好的学习语言。

  “啊啊啊啊——呀!”小家伙挥舞手,欢快的看着面前的人,就是不说自己的话。

  蓝君天笑看着自己的孩子,简单的家庭的聚会里面,大家其乐融融的在一处。

  路易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里还能和小孩子相处。

  “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去年的时候,我看着就还只是一个小不点。今年小若若就已经开始咿咿呀呀的说话了,小孩子的变化真快啊。”伸出手,路易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样东西!

  蓝君天和阮琳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法国的男子汉。真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些东西。

  路易给孩子们每人一个都发了一个红包,算是第一次见面给的礼物。按照中国的习俗,他的学习真的很快。

  阮琳吃惊不已的代替孩子们收下,不过,四个红包的模样已经让她手抖了一抖。细微的动作落尽了路易的眼睛里,看着阮琳离开的时候,抱着若若回到了婴儿房。

  客厅里,只留下了蓝君天和他一起说说话,讨论一些时事政治上面的事情。毕竟,在中国,不了解政治的路易绝对走不远。而本来就有了交情的路易和蓝君天既是同学又是盟友。这一次,蓝君天倒是放下了芥蒂,很好的和面前的路易攀谈起来。

  一顿丰盛的午餐,还有午餐过后的娱乐节目,路易一直都只是注意到了只有两个双胞胎的男孩子,没有了丹青小朋友。

  送走了路易,蓝君天觉得自己的生活里还有些压力的,不由得看着面前的阮琳,酒色的红唇轻吐,“老婆,如果我们继续这样的和路易保持关系,我真的担心一件事情呢。”

  不咸不淡的话总是能够刺激阮琳,惹得她看过来,“担心什么?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一个曾经对你的老婆有好感的人吗?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还有一半都是路易的帮助呢。你不会忘记我在法国的时候得到的帮助吧?”

  冷笑一声,蓝君天看着自己的老婆,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是,我如今不会隐瞒你,不会觉得自己的老婆是一个被我锁起来的女人。你的美好很多人看得见。可是,你要知道,我做为男人还是很有压力的。”

  “贫嘴!”嗔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琳转身进了厨房。

  午餐吃的东西都是一些咸的,她需要给自己倒一杯水来喝。

  身后的手伸展过来,看着面前的老婆,蓝君天结实的手臂搂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柔的说道,“老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想要跟你好好的过,好不容易我们揭开了心结,我就是怕你那一天心情不好甩开我了——所以——”

  蓝君天的话意犹未尽的还没有继续的说完,到谁的手顿了顿,阮琳突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嘭——”的一声轻微的声响,水杯接满了水搁置在了厨台上,阮琳转身看着面前的男人,双臂顺藤缠绕上了男人的脖子,两个人你搂抱着我,我抱着你的姿态。

  阮琳的眼睛里都是明了一切的眼神,杏眼儿里面还有些幽幽的不可置信和惊诧,摇头晃脑的说道,“蓝君天啊蓝君天,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在这个时候还跟我玩儿虚的。”

  紧接着,阮琳一下子拉着男人的耳朵,一把揪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口气带着命令一样的说道,“你说说,是不是一直以来,你都是这个模样,对我的事情一直都是爱理不理的装起来的。实际上,你已经派人跟踪我了是不是?”

  要不是有人跟踪,怎么会让蓝君天这么早知道自己确立一趟高档会所的事情,他话里有话又是什么意思,阮琳不是傻子,一猜想就知道了。

  齿牙咧嘴的被老婆恶整,蓝君天闭嘴不言语,看着自己的耳朵拉扯,脸都已经变形了,蓝君天无话可说。

  “老婆——唔——轻点——唔——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唔——轻点——是勤务人员的必要的安排。”这样的解释有些的苍白,蓝君天搂抱着娇妻的腰,身长了手把阮琳身后的水杯子推开。

  阮琳不依,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一百八十个不爽快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行踪虽然需要保镖跟随,可是都这么久了,还是这副模样,蓝君天果真是把保全措施做到家了!

  不管蓝君天怎么解释,阮琳的心里都有些堵得慌。虽然两个人的感情很好,很稳固,可是这样私密的事情发生了,还是浑身不舒服的。

  按照蓝君天的解释就是,蓝家的人一直都养着一些保镖,不是勤务人员。所以,花半里除了工作需要的勤务人员,还有一些都是自己家里的人,一手培养的和勤务人员是分开的。

  蓝明汉留给阮琳的一些人手也正是这个原因。

  阮琳清楚这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也不打算继续难为这个可恶的男人了。看着自己的生活一直都这么的被人围绕,阮琳真的有一种想要一个人过一下普通生活的冤枉了,而且这种愿望原来越强烈。

  离开之后,路易的心情有些更加的笃定起来。不过,回到自己的乡村别墅,他的计划也就开始了。想着自己的生活里越来越靠近阮琳,他就觉得自己其实遇见了蓝君天这个不错的竞争对手,如果生活一直都是这么的话,那么他需要寻求一些突破口就比较困难了。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路易觉得,自己的生活里还是有太多的不确定了。郊外的风景和法国不同,他从来不知道B市的夏天这么的炎热,太阳热辣辣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路上热气滚滚,汽车的轮胎都要燃烧起来的模样,好多汽车都已经自燃了。回到了自己的乡村别墅里,看着自己的房子里的厚厚的文件袋,这里面都是刚刚送来的所有的有关花半里的资料。

  原来这个地方,能够知道这里的东西就意味着自己能够在B市更加的好好的和花半里处理好关系,将来的生活就是一种稳打稳扎的争取了。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其实真正的自己一点都没有什么可以争取的。

  阮琳的过往被路易一一看过,相信很多的上流社会的人都已经熟知了她的过往了。此时此地,所有的人都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生活的追逐,B市就是一个让自己用于开创新天地的地方!

  坚定的决心,路易完全就是一个自己掌握反向盘的舵手。

  乡村别墅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热热的气温在空调的调动下消失不见。看不见的东西一直都在,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到底还有谁在参与角逐。

  宁静的表面下,书房里的路易有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黄冬恋的夏天注定是完美的,唯一的一点的瑕疵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她就是觉得这个自己新招来的榆木脑袋是个不开窍的家伙。

  泡吧成为了习惯的黄冬恋觉得,生活要是没有泡吧将会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在这里的时候还是这么的难以注定好过的话,那么漫步在花园里就会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换做以前,黄冬恋从不喜欢散步。散步是阮琳才适合的事情,她适合酒吧里面喝酒,唱歌,HIGH个不停,一整晚都是这么的度过。

  看着自己的生活里还有一些闲暇的时间。黄冬恋大小姐已经非常的随意的和李奥在一起了,并且一点都不觉得孤单和难受。

  看着自己的生活里的这些任何事情,李奥倒是很惬意的享受花园的宁静。

  两个完全不同心境的人走在一起,真的是难为黄冬恋的耐心了。

  转头看着慢悠悠的晃动的男人,真是看不出来他居然还有觉得享受的时候呢。

  “诶!你走快一点儿啊,我们的目的地还没有到达啊,今天可是为了玩儿得高兴,我真的陪你走了好长的路了啊。”黄冬恋看着一脸高兴的男人缓步走动,四处看看风景,她就觉得生活起来还是很美好的了。

  毕竟自己的生活里面没有这样的缓慢的节奏,她就显得有些焦急起来。李奥本来还惬意的享受这样的生活的,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黄冬恋,他们的目标是半山腰的目的地,到时候还要一起野餐。

  冷不防的,李奥说出了一句令人非常吃惊的话来,老实人的模样却不失一点的哲学,“走那么快干什么呢。别着急,你就是个急性子。要知道,既然是图个高兴,在那里不也是高兴的呢,慢慢走吧,这样很好的,看看四周的风景,我倒是很喜欢。”

  黄冬恋木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三秒钟,还真是看不出来他居然能够说出这么有哲理的一句话来。

  最后,老老实实的品味着李奥的这一句话,黄冬恋还真的是跟着他一起缓缓的走上了半山腰,看着青草地上的东西,她把李奥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平铺在地上,毛手毛脚的样子,惹得李奥又要来从新的整理好。

  他们两个人一个稳重,一个急性子。今天的李奥特别的有耐心,令黄冬恋都非常的满意。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平日里看见的不一样了,黄冬恋不得不用一种女性看着男人的眼光看这个男人。

  “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吧?”伸出食指,看着面前的男人,黄冬恋晃动着手里的指头,小动作频频,其实就是在掩饰她自己的心慌。

  转眼看着面前的辣椒皇后,李奥脸色有些微的微红,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非常老实,足够令本来好心情的黄冬恋站起来就走人了!

  花园里的景色很美,可是黄冬恋不是一个静下心来欣赏风景并且耳朵里听到了男人最愚蠢的约会的话的人!

  第一次约会的感觉让黄冬恋大打折扣,好好的开始眼看着就要完成了,结果被李奥一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话给搅合了。

  时候,黄冬恋找到阮琳的办公室,和阮琳评评理。

  每一周的生活都是那么的充实,阮琳的生活里已经上了轨道了,她除了收购阮家的计划没有实现,自己的生活里面一直以来都是最直接的方式了。

  收购了一些公司,阮琳手头的业务已经开始。正在办公室里面签字的阮琳忙都忙不过来,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就被大力的撞开了。

  黄冬恋呼哧呼哧的闯进来,皮包一甩,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在阮琳的地盘上她也不觉得造次。

  办公室里面有厚厚的地毯,阮琳从厚厚的文件里面抬起头来,看着这里的黄冬恋,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什么事情惹到你啦,你说,我听着,我这里手头正忙着呢。”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阮琳没有时间招呼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女人。

  随意是黄冬恋的个性,但是从来不会在大事情上面让人觉得有些不好相处。所以,阮琳向来都纵容这个直性子的女人。

  复杂的文案,黄冬恋是不懂得的,况且,按照黄夫人的意思,阮琳也不会用一些太复杂的东西给黄冬恋。丰原一品的分红很多,黄冬恋足够生存了。

  此时的阮琳的办公室里面正好是黄冬恋在场,气鼓鼓的过来,肯定是心里不爽快了,也都是有关于最近她生活上不愉快的事情的。

  张了张嘴,黄冬恋正打算开口说话。阮琳突然伸出手阻止了黄冬恋的话,“你等等啊,我有个电话,一会儿你随便说,今天我没有会议的。”

  手里还握着笔,阮琳摁下了内部电话。

  “嗯,你过来一趟,把文件拿走就好。”说完,挂断了电话,看着面前的黄冬恋,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谁惹到你啦,你说。”

  阮琳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情,耳朵却已经做好准备听一些唠叨了。

  一接到了阮总的电话,李奥本来就在办公大楼里面,他正好在电梯的门口,看着电梯红色的数字跳动,他需要坐电梯到阮总的办公室去一趟。

  正好此时的他也有文件需要递上去,李奥摁下了电梯的按钮,抬头看着电梯一步一步的缓缓地往上升,他的心情一直都是围绕着工作进行的。

  “叮咚——”电梯到了顶层,这里少有人能够进来,李奥对周遭的环境也不仔细打量,根本就没有用鼻子闻出来一点的味道。

  黄冬恋的一身的香味今天特别的浓重,李奥完全不知道自己进去会遇见什么人什么事儿。

  一直都是一个人好好的生活的李奥,从不逾矩的做出出格的事情,一直都很镇定。但是今天,他会感觉到自己再也镇定不了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里面的声音传来,李奥走了进去。夏天的暑气没有闯进来,李奥看见的就是面前的黄冬恋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放。

  视若无睹的走到阮琳的面前,李奥恭敬的说道,“阮总,这是您的文件,需要我带走的东西呢?”

  黄冬恋一直看着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无视自己,完全的无视自己!气鼓鼓的胸腔显示着她的不快,她已经非常的生气和愤怒了,连在办公桌面前对话的两个人,阮琳和李奥都感觉到了黄冬恋的怒气冲冲。

  心知肚明的阮琳一点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至少此时此地此事和她不直接关系,她端端正正的处理自己的事情,看着面前的李奥,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被两个人完全的漠视的黄冬恋眼刀子凌厉的射过来,李奥感觉自己后背受敌,浑身哆嗦。

  “这个,这个,还有这”阮琳交代自己的事情。

  “是的,阮总,我一定办到。”恭敬的说完,李奥就转身打算走人。

  路过黄冬恋的身边,李奥明显的闻到了一股味道,浓烈的香水味道,刺鼻。他没想到自己的鼻子受到刺激的同时,接下来黄冬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直接刺激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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