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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情丝,你是我此生的唯一


  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阮琳傻傻的笑笑。觉得没有条理的话被蓝君天这么一说,她觉得事情似乎也被蓝君天盯着呢。

  这一年的时间没有回来了,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蓝君天对此的态度总是忽明忽暗的,阮琳跟着也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阮家的落败早晚的事情。阮琳早就在独当一面的时候把阮家的资产做了评估,自己可供操作的蓝氏资金全部都在暗地里动用起来,阮家的股权已经有一部分划拨到了自己的账户下。

  原本就是阮家的女儿,堂姐都有的股权,阮琳天生就被阮汝坤划拨给了儿子,使得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只剩下阮家女儿的名份。

  今非昔比,对对手毫不留情的阮琳看到了阮汝坤的没落,想要占为己有的心态带着一股子的傲气和铩羽的感觉。

  “哼!有这个本事,你自己去给女儿争取去。我可没心思继续瞎琢磨这些事情了,要不是柳允儿总爱掀风作浪对你死心不改,我早就过上了悠闲地生活了。君天,姜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看着也挺可怜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何必计较呢。”求情的话说得粘粘糊糊的,撒娇的意味儿很明显,阮琳谄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的想法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当初自己卑微的跟着那个男人,以为无私的奉献会挽留住一个男人的身心。可是下基层回来之后,姜浩的成功和凤凰男恶劣的本质暴露无疑,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个贫贱的女友。

  一想起那段时光的卑微和没有自尊的生活,阮琳的心情其实很不好过。身体忍不住一个激颤,强制自己忘记曾经的不愉快,把握好现在的幸福是最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

  蓝君天睿智的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阴鸷的眉眼很是不快和多疑。他不会轻易相信的东西就是感情,而怀里的老婆就是一个例外。

  横亘在老婆胸前的手臂一收紧,阮琳嘶的一声有些喘气困难和刺疼的不舒服,杏眼一瞪面前的男人,敢怒不敢言。

  “让我放过他?你的旧情人?你以为我会多么大度是不是?嗯?看着我,你才是在我怀里的老婆,是我的女人,你想要施舍,最好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说道这里,还犹不解气,蓝君天咬牙切齿的捏紧了阮琳的下巴,逼视的看着此时同情心泛滥的女人,“我告诉你,你的那什么破手机还不扔掉,小心我明天就让他的兰会所消失在B市!”

  阮琳惊恐的睁大了双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冷血和暴虐了。小脸泛白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急促的呼吸让鼻翼睁大,泄露了阮琳心里的恐慌。

  脑子里千转百回,突然之间像是明白了什么,赌气一般,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缩回身体的阮琳窝进了被子里,面对天花板,闭上了眼睛不搭理人。

  蓝君天蹭过来,看着这个变化多端的老婆,鼻端冷笑,脸色有些青黑了。

  头顶上的乌云压城,阮琳置之不理,小心肝儿突突的跳个不停。好端端的大晚上,就因为这么一个过往的男人而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了。

  大床上久久没有动静,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一个先服软的。

  阮琳紧紧地闭着双眸,长长的眼睫毛下看不到她的眼神,装着沉睡的一张脸,还有让蓝君天恨死了的安静。

  空气里清晰的可以听的见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透着愤怒和不甘心。

  面对老婆孩子,在花半里的蓝君天收敛起来的霸气看不到一丝一毫。可是有人对自己的老婆的觊觎让他炸毛一般的防备起来,没想到居然窝里斗的事情都会发生。该死的女人,居然还学会了软心肠,还是对着她的旧情人的软心肠!

  一想到这里,蓝君天的心里就过意不去,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嗖的一下,掀开被子,男人下床而去。

  阮琳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身体还是不敢动一下,目送他就这样的绕过屏风到了阳台。

  春寒料峭的夜晚,此时都已经凌晨了,本来好好的一晚上,两口子还要吵嘴,想想就觉得不划算。不过小吵怡情是他们的家常便饭,往往都是阮琳高高在上从不服输的。

  今晚上似乎事情过头了,阮琳这样的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都是八辈子以前的事情了,这臭男人心胸狭窄到了这个地步,真是没天理。深吸好几口气,杏眼骨碌碌的转动,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心里就是矫情,不想要低头。

  阮琳心里在想,自己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这个男人趁自己生产的时候,动了手脚,打击了那几个觊觎花半里权势地位的男人女人,还有一些各大家族虎视眈眈的人。

  争斗在所难免的,可是用得着把白手起家的姜浩也打击到巨额亏损的地步吗?阮琳思来想去,还是明白了这个男人对姜浩的防备和对自己的不放心,这一点从路易的身上就看得出来。

  都说结婚了,就有所属了。可是阮琳觉得婚姻真的就是围城,围困自己的情感的地方。蓝颜知己的苏博文如此,姜浩更是如此,连对自己友情相待的路易都被蓝君天阻隔在外。

  今天出门逛街的夜市很美好,阮琳也委婉的告诉蓝君天想要自由度。可是一回到家,才提起那个自己痴傻年代的男友,他就炸毛的公鸡一般,不依不饶,还赌气站到阳台吹冷风!

  气死他好了,什么芝麻绿豆一点的事情也要这么自我折磨,冷得感冒了最好,躺在家里照顾孩子,自己想出门就出门。

  一想到这里,阮琳才知道家里不同往日了。赶紧的掀开被子下了大床,光着脚丫跑到榻椅上抓起一件袍子就往阳台上去。

  臭男人生病了没什么,传染给孩子可就不好了。至少阮琳自认为同样生气的自己就是这么想的,为了孩子而妥协。

  身后的女人踮起脚尖给自己披上了温暖的袍子,带着室内的温度传染到了蓝君天的皮肤。

  夜很凉,裸露的肌肤都起了鸡皮疙瘩,蓝君天也不矫情,伸开手臂让她给自己披上,不过脸色还是那么的不舒服。

  阮琳吞了吞口水,看着面前的男人,想到自己也感觉到了寒凉,不由得抖了抖,牙齿打颤的在男人宽大的后背后面说道,“回房间吧,外面冷。”

  耳尖的蓝君天听到身后的异样,还在赌气的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转身看着面前的女人,双手环抱在胸前,有些微颤抖。目光顺着往下看,蓝君天的双眸腾地一下愤怒的火焰燃了起来。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感觉身体被人抱起来冷风嗖嗖的,接着就握紧了温厚的怀抱里,不由自主的双手就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阮琳的脸蛋儿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男人给吓的,反正蓝君天的脸色很臭,到了吓人的地步。

  铁青的一张脸阴鸷的盯着怀里的女人,脚下的步伐很快,大踏步的进了屋子里,反脚一勾,砰地一声阳台的门被甩上的声音,砰砰的来回震动好几次才自动自发的关上了。

  阮琳越过蓝君天的身体,看着门板散发出来的男人的怒气,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仰望着面前的男人。

  公主抱很舒服,但是在阮琳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蓝君天很不客气的一把将她摔到了大床上,恨恨的弹起来好几次,惹得阮琳的屁股都感觉有些麻木了。

  好端端的服软给他披一件袍子,还以为他多感动呢,抱着自己回房间,结果却是怒气还没有消散,到了大床上把自己一扔了事了。

  杏眼皱成一团,一张脸像一颗核桃一样,阮琳很不开心的看着叉着腰站在床边的居高临下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话,蓝君天原本铁青的脸变成了墨色,那双睿智的双眸凌厉的时候很吓人的看着大床上揉屁股的老婆,“还敢顶嘴?不想活了是不是,孩子才断了奶,你光着脚丫子跑什么跑,一件袍子就想要讨好我了?幼稚!”

  说完,左右手一挥动,衣袍就被撤了下来,看也不看的蓝君天随手一扔,袍子就掉到了墙角处,悄无声息。

  阮琳一张脸紧绷起来,她察觉到这个该死的男人真的火了,而且是邪火。

  话都不敢说的阮琳看着面前的蓝君天,好歹自己还是阮总裁,在别人面前时呼风唤雨的人,定力还是有的。可惜了阮琳不知道自己在卧室的床上是没有多少自主权的。

  “睡过去一点,你就不觉得冷吗,光着脚丫子乱跑,德行!”蓝君天清冷的嗓音压抑着不快,拉过被子身体就往大床上挤。

  阮琳有些受气的感觉,横眉竖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把自己的身体挤到了床中央,然后理所应当的被他调戏,手脚并用的被他搂在怀里,温柔的感觉瞬间袭来,可是她却觉得有些屈辱。

  凭什么自己就要被他呼来喝去的,还心疼他给他衣袍披上,结果倒是自己摔了屁股不讨好,如今还要受制于人的被人毛手毛脚。

  低着眉眼看着面前的胸脯上的安禄山之爪,阮琳就觉得委屈,脸色也不好了起来。

  两个人别扭的赌气,如今倒是成为了蓝君天的不是了。

  吃干醋的男人被她这么一折腾,高兴和不高兴都写在老婆的脸上,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别看这此时的老婆乖顺,可是那脸色可是不好看的。总不能够带着怒气睡大觉的,这对身体不好。蓝君天觉得自己真不划算,心疼她,生她的气,到头来还是自己先开口解释。

  “诶!别生气了,我就是生你的气,气你心里还对那个男人仁慈。他以前对你干的事情我哪样不知道的,想起来我还没有受到过他那样的待遇呢!哼!不识好歹的家伙。如今你是我的老婆,还心怀仁慈,老实告诉你,这件事情我非弄死他不可。”蓝君天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才是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雄性动物的本能就是排挤掉竞争对手。当然了,蓝君天一个人在花半里孤独生活的时候,思念自己的娇妻和还在腹中的孩子,担心的同时在屋子里转悠,把老婆用过的衣服拿出来挂上,闻着衣服上的体香,想着自己和她曾经的美好。

  那样的日子里,他孤独的同时学会了对比,对比自己在这个女人心目中的位置。可是显然的,她曾经的执着和对姜浩的坚持被他掀开来,跟自己一对比,那就是心里不平衡了。

  没事儿干的蓝君天也找出事情来干了。

  姜浩可怜的为自己曾经的不珍惜付出了代价,文湘的背叛让他颜面扫地,极力的挽回自己的形象,大度的承诺抚养姜玉泽的同时,没想到自己就遭到了蓝秘书长的封杀!

  这件事情他试图求救阮琳,可是显然的阮琳完全不知情。姜浩清楚阮琳的所有的性格特征,即便是改变了,但是人情味总是比暴君一样的蓝秘书长好很多。

  蓝君天杀伐决断,对此一点都不手软,完全置之不理姜浩的求饶。他孤寂的心里因为看到了听到了阮琳对他的好比对自己多无数倍,真心纯真的初恋总是让他望尘莫及,嫉妒的火焰在思念的苦海里尽情的燃烧。去除掉一个白手起家没有家底的凤凰男非常的容易,就如同抓到了一尾鱼,没有人会同情也不会有什么家族的势力和自己对抗,甚至于求情的人都没有,人人回避的多。

  姜浩的日子如今已经是水深火热了,蓝君天也不愿意心慈手软。阮琳回来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公司的新动向,也明察秋毫的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情是他支使的。

  大晚上的好不容易陪她逛街,就撞见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蓝君天就觉得可恶至极,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就是看不惯那个男人,恨不得把他撵到了南极去,永世不得翻身,一辈子不得回来!

  阮琳生气的一把推开了男人在自己胸前为所欲为的手,当然明白了他吃干醋的意思了。不过,她可没有心思继续这么瞎折腾了。

  “那都是过去把八辈子的事情了,你嫉妒我曾经对他的死心塌地,你觉得有意思吗?说我幼稚,我看你也差不多。”一番转身体,阮琳凉个后背给他。

  猛地来,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老婆,真是恨不得把她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蓝君天火大的一把将她翻转过来,像是揉面团似的,满脸的不甘和恼怒。

  “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凶狠的表情有些吓人,蓝君天是真的心眼儿这么大一点呢。

  从小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家里人对自己的好都变得势利工于心计,家族的长老也是这样。所以看惯了人心险恶世态炎凉,从不轻易付出感情的蓝君天就不相信亲情,爱情就更加的变得可笑了。

  可是遇到这个女人,她带给自己的苦难和折磨还少吗?妥协成为了自己生活的座右铭,事业上如日中天,还不是变成了绕指柔。事到如今,两人打是亲骂是爱,一起养儿育儿多愉快的过活,可是那个该死的男人的手机居然还在自己的卧房!

  蓝君天当然不会在平日里随意的翻动阮琳的衣柜和一些私密的东西的。可是,他一个人的难熬让他把老婆的衣服都搜出来闻体香了,不轻意之间就发现了阮琳还留着的姜浩的电话。

  那个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储存的手机,多么亲昵的称呼,他红了眼睛,所以才会耿耿于怀,至今难以忘记!

  阮琳感受到身后的男人的暴躁,心情有些郁闷,更加的多了赌气的成分。她就是不想顺着他了,横吃干醋,有意思吗!

  白眼一番,看着面前的男人,没好气的偏头不理睬。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阮琳看也不看面前的男人,闷闷的说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想记得了,你这个时候还说这些,不就是无事生非无中生事儿吗。”

  阮琳的一席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听进了蓝君天的耳朵里就变成了狡辩!不可原谅的狡辩,让男人觉得自己受到欺骗的感觉,双手死死的扣紧了阮琳的手臂,蓝君天的心情很糟糕,脸色酱紫,酒色红唇紧抿,眉眼之间都是阴郁的颜色。

  气急反笑,显得有些恐怖,蓝君天苦涩的嗓音让人捉摸不透,“好,好,好!我倒是低估了你在我面前做戏了,到现在还是放不下是不是?我让你看看你至今都保留的东西,还有多少我就不知道的,但是你去看看你的衣柜,那些破旧的衣服难怪你舍不得扔掉,原来就是旧情人送的是不是?”

  长臂一指,蓝君天胸腔鼓动,一把撩开被子,让阮琳自己去看看那一堆旧衣服的东西。

  阮琳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想到衣柜那些旧衣服他都还记得。

  挪动了身体,两个人一前一后真的到了衣帽间来证实这件事情。

  原本安静的夜晚,到头来闹出这么无厘头的事情,还有让阮琳说漏嘴的话,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儿的把旧账都翻出来了。

  一把撩起自己看过的东西,都是几年前的旧衣服了,蓝君天记得自己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这些结婚前的衣服她舍不得扔,到如今他发现的破手机都放在这衣帽间里没有扔掉,那意思就不一样了。

  阮琳有些理亏,怔怔的裹着睡袍站在蓝君天的面前,看着他熟练的把自己的旧衣服里面的东西找出来。

  其实这些并不显眼,都是自己随手一扔放在柜台上的。而且让她郁闷的是,这里还有几个瓶瓶罐罐和咖啡色的格子模样的围脖。

  眼尖的蓝君天看着阮琳盯着一瓶香水和咖啡色的围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阮琳正想要一把抢过来,被蓝君天抢了个先。

  大半夜的,两夫妻居然开始秋后算账了,而且算的是阮琳的旧情账!

  “你别这样,不过是博文送——呃,呵呵,君天,这都是几年前的旧事了,你别老是抓着这些旧物不放嘛,呵呵呵——”阮琳呵呵的傻笑,想要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没想打蓝君天真的动真格的了,而且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凶相毕露,额头青筋暴突,脖颈上的血管都可见。

  手里死死地握着七滴半香水和咖啡色格子围脖,阴恻恻的笑容凑过来,轻柔的仿佛地狱修罗似的说道,“那我把它们通通扔掉可好?”

  阮琳缩了缩脖子,看着面前的东西,眼神一瞬间的留恋和不同意被蓝君天清晰的看进眼睛里。

  张嘴欲言,可是还没有突出半个字,暴躁的男人突的一句话吼道,“够了!你还放着他们,从云杉别墅到今天,你还带着它们!我怎么不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是不舍得这些旧情人!他们的东西,你不舍得,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给你足够的东西值得你怀念的?”

  阮琳心虚的摇头,又点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不是——”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阮琳的心情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火大的一把扔掉了这些东西,蓝君天眼睛里容不得这样的东西存在。几年了,孩子都有了,还留着这些东西,他一想起来就心里发毛,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男人的心其实最害怕戴绿帽子了,更加的害怕老公的抛弃,比女人过之无不及。

  没有继续的打骂,没有继续的扔东西,蓝君天火大的掀开了被子,强壮的身体一缩,裹着被单闷头睡大觉!

  阮琳从衣帽间走出来,看着面前的大床上裹成一团的男人,孩子气的跟自己斗气。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倚靠在门口,身体的半身重量都倚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无奈的眼神带着歉意,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微笑起来,阮琳诡异的表情就这样盯着床上的男人看,一直就这样看着。

  夜很深,懒散的双腿站立起来有些麻木了,阮琳才回头看了看凌乱一地的衣帽间,听到大床上呼吸均匀的装睡的男人,他还真是睡得着。

  动了动筋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大床边上,心态恢复到了平衡。阮琳伸出手想要推一推他的肩膀,停滞半空不敢去触碰他。

  幽幽的叹气,看着面前的男人的阮琳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辜死了。

  “你放心,我除了姜浩,没有和别的男人有什么往来。那七滴半的香水不是我舍不得用,而是当年我们才结婚的第一个念头,你自己回蓝家老宅过大年,留着我一个人在云杉别墅喝闷酒,有家不敢回的我觉得憋屈,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和地下情有什么两样啊,博文请我去逛商场,我松了他一款T恤,他送了我这些东西而已。真的没有什么,你想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嗓音颤抖的解释,阮琳不知道此时会不会越描越黑,但是极尽可能的把事情都解释清楚,别让他胡思乱想就好。

  没有听到回答,但是男人的脑袋微妙的动了动,阮琳眼尖的看见了。屏气凝神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阮琳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些不开心,还是有些什么事没有记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的时候,蓝君天突然开口了,嗓音清晰,完全没有睡着的迹象,“这么说还是我不对了?你怪我是不是?”翻转身体,清冷的双眸和一张马脸臭臭的看着面前蹲坐在床头的老婆。

  他哪里睡得着啊,不过是赌气来着。阮琳算是看清楚了他的倔脾气了,跟自己一个模样。

  看着面前笑容诡异的老婆,蓝君天支撑其身体坐在床头,调整自己的气息,冷冷的质问,“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说对了,你还记得我曾经落下你一个人过大年的事情?”

  阴冷的嗓音让人觉得很恐怖。蓝君天索性不睡觉了,闷着脑袋也睡不着觉。

  阮琳喉咙哽咽,脑子里千转百回的想到那些事情。牵强的笑出来,像是小孩子做错事一样的承认,并且聪明的选择不惹怒这头暴怒的狮子。

  低着头,闷闷的委屈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今晚上就是翻旧帐的。从阮琳一开始的谄媚求情,到蓝君天心里哽塞的把旧物就翻动出来,阮琳觉得自己闯的祸事儿不小了。所以理亏的低头认错一般的说话。

  好在机灵的她没有被蓝君天的怒气吓傻,不然真的会惹来大麻烦的,双目看着盘腿蹲在床头的脚丫子,讨好的声音很温柔很乖顺,“那年,我是生气来着,灌闷酒不想被你发现。可是你一回到云山别墅的时候就给我买了兰博基尼,不也是挺好的吗?”

  其实阮琳清楚,那个时候,自己是觉得蓝君天为了面子给买的。有些东西贵重如兰博基尼,阮琳也不会觉得是真心实意的。可是有些东西贫贱如同咖啡色的格子纹围脖,那样在冬天容易温暖人心,甜进心坎儿里。

  但是这个时候了,管它真情假意,反正阮琳自己就觉得不是真的也把它当作真的来说比较保险。

  蓝君天的气息果然好了很多。她知道自己当初的苦心就好,省得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皮痒痒的只认准了别的男人的破围脖,而忘记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伸出手,抬起了阮琳的下巴,看着她这张脸蛋,他有时候真是觉得又气有恨又可爱得很。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的刮动她雪白的肌肤,弹性十足,手感非常好。

  “告诉我,还记得多少我的好?”幽幽的嗓音穿透人心,蛊惑一般的诱导面前的女人说出更多的事情来。

  一开始,他蓝君天就是攀比的心态。攀比阮琳对姜浩曾经的死心塌地,无意中发现了苏博文的小礼物,他也是要攀比一番的。自然了,兰博基尼的价格在他看来是赢了苏博文的。

  阮琳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抿了抿唇,觉得他今晚真的很古怪,什么破事儿都要记挂起来,还嫉妒心重。

  撩人的红唇轻抿,柔美的感觉让蓝君天双眸的色泽从怒色变作了晃动的情愫,下手却还是有些冷硬。

  “记得,很多啊。我的今天就是你给的,你是我的男人,当然比任何人都强。”这话说起来聪明,可是此时显得有些谄媚。

  而蓝君天要的是真诚,不是花言巧语!

  眼神一暗,蓝君天的冷气场就开始发作了。阮琳身体一个颤抖,有些着急起来。一把挥开了男人的手臂,“别这样,我要的是你,选择的也是你。我的曾经痛苦不堪,我也不想要回忆起来。那些手机和围脖都是过去,挥之不去的东西放着也就是放着,你没必要有了孩子还跟我计较这些。”

  手里抓握着面前的男人的手,双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阮琳心肝颤抖厉害,受不了他的冷暴力和不信任的危机感。

  蓝君天没有说话,而是沉默的转头看着空荡荡的卧房,像是沉思什么东西似的。

  他总是沉默的时候领阮琳觉得不安,现在更加的不想要这样抓不住的感觉了。阮琳缓缓的凑近面前的男人,柔韧的身体靠过来。

  今晚上的事情太过于突兀的发生让她措手不及,但是她不想要错失良机。家务事和情事哪里有说的清楚的时候,至少阮琳脑子一团浆糊了,只想着怎么样讨好这个善妒的男人。

  大胆的靠近他,恨不得就此打断男人的思绪的阮琳肉肉的XIONG贴过去,看着面前的男人,满脸的担忧。

  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他的眉眼,嗓音有些惶恐和惊惧,心脏的跳动都是慌乱的,“你让我害怕,别这样。”

  没有拒绝老婆的靠近,蓝君天的心事没有说出来,也不会这个时候说出来。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的女人,四目相对,没有一点的退缩,“你怕我?怕我什么?”

  阮琳吞了吞口水,脸色有一瞬间的阴郁,委屈的看着男人的领口,手指翻动,第一颗扣子就已经解开了,“怕你生气,怕你不爱我不要我,怕你疑神疑鬼的因为几件破物什就跟我翻脸。怕你——唔——”

  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阮琳心绪紊乱,手脚不知道哪里放比较好。

  搂抱着娇妻,一把将她翻转过来,上下的姿势压倒性的胜利。

  深吻很激烈,很急切,也带着男人的不确定的担忧和恐慌。蓝君天的心有些慌乱的情绪在这里面清晰可见。阮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生活过得太美好了,如今的日子里还要承受更多的不确定和难受。

  舔舐,舌尖长驱直入的闯进去,看着面前的老婆的脸大大的睁开眼睛,伸手捂住了她惊慌的双眸,深吻里的柔软和温热的感觉,传递着男人的不安和恐慌。

  贪婪的索求变得不停歇,手脚也开始不老实的乱动起来。

  “吸气,笨蛋!”拉开彼此的距离,银丝在两人的红唇之间牵动,蓝君天看着面前的老婆,心情有些可笑和可怜。

  几大口的喘息,阮琳再笨也知道了他的不安和寂寞。尤其是他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自己怀孕在外,还给他上了一堂不可以出轨的深刻的阴谋政治课。

  阮琳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太残忍了,一阵激荡的热吻让她同情可怜面前的男人了。

  伸出手,轻柔的抚摸他的下巴,感受到硬硬的胡渣埋藏在皮肉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你傻啊,不就是破物什吗,我不扔是我不对,原谅我好不好?让你在家里白白的忍受相思之苦,也是我不对,我全都偿还给你好不好啊?白天我说了什么来着?还记得吗?”

  思维转换很快,都是拜这个男人的高超的吻技所赐,阮琳的心很宽松。有一个女人犯贱的心态作祟,阮琳觉得自己倍受重视,而且被男人看得紧让她觉得他的不安源于自己是一种女人骨子里的魅力,激发了她的骚劲儿。

  喉头滚动,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蓝君天的悲愤的表情更加的可爱了。

  大床上,男人就是单细胞动物。曾经的旧情人的东西还留着,换做女人都受不了,更不用说男人不安的感受到威胁的心了。阮琳后悔自己不知道蓝君天的想法就开始求情,惹来一大堆的麻烦。

  心底默叹,这两天要对这个男人好点,省得他觉得自己讨好他是有目的的。

  “你说了,晚上随我!”脑子还没有短路,蓝君天嘴角的得意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男人也是需要哄的,至少阮琳明白了这其中的深意。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你还傻愣着干什么?都几点了,还生气有用吗?傻子!”

  被窝里,女人的娇侬软语和嗔怪的撩人眼神,撩拨得面前的男人魂不附体,早就把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抛之脑后了!

  滚床单的翻云覆雨天打雷鸣,热气腾腾的肉BO赛让蓝君天非常的有成就感。至少老婆还在自己的怀里,还是自己的老婆在和自己在一起。

  情到深处,阮琳有些难耐的干着嗓子吼叫,“色鬼——嗯,轻点——嗯——你就是在生气是不是?你就是生我的气所以惩罚我——啊——”

  “我——没——生气,但是你现在惹我生气了!”调整好呼吸,抓住机会不放的男人得瑟的随意折腾起来,嘴上比她厉害多了。

  一个拳头闷闷的击打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但是显然的讨好了这个男人,惹来了后半夜的疯狂。

  夜色静谧美好,春天的气息在室外是冷凉的,可是卧房里的大床上却是滚热如火。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不来床,不过阮琳觉得有必要强调一点的是,蓝君天的身体简直就是野兽的恢复速度。

  没天理的事情就发生在早晨。也不知道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一回事儿,一大早掀开被子看到了她红痕的身体,又开始了他野兽的行为。

  阮琳无辜的真的想要一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揍过去打昏了他了事。不过脑子里一想到自己昨晚上闯的祸事儿,也就忍气吞声算了。

  姜浩再一次成为了两人之间禁忌的话题。

  阮琳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男人就是不放过那些过往。

  不过时候她算是清楚了。原来有些人靠近自己的确是目的不良的。

  总部设置在城口开发最早一批的双子楼里,阮琳到了领导层的最高层。看着面前奢华的办公室,自己也是头一次下午准时上班的人呵。

  除了应酬昨晚上男人的事情意外,一大早起不来床的阮琳觉得自己干脆睡大觉到了中午就好了。午饭之后,在蓝老夫人知晓一切的眼神之下,这一周的最后一天班,阮琳顶着身体的酸痛来了。

  文件的处理和一些生产计划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阮琳没有多费心思就开始这项工作了。

  处理起来很容易,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还有些事情是没有精力来完成的了。叫过来了李奥,看着这个在蓝氏企业随着自己一路打拼的有功之臣,阮琳突然之间觉得这段时间的李奥有些不一样了。

  “把会计部的人手不属于我们亲信的人撵走,你知道的,名单就在这上面。当初我们安插的人手一个顶两个用,现在这些没必要,不明来历的统统换掉。”阮琳拿出来一本名单,放在了办公桌上面,看着面前的黑名单,眼神清冷。

  工作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理智,锐利,还有手腕很辣。

  结果名单,恭敬的一点头,李奥风尘仆仆的从B市大饭店赶过来的脸有些淤青,“是,主席。”

  阮琳是董事局主席,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亲自做。蓝君天不让她有秘书,连女秘书都不允许。理由是他自己也不用秘书跟随的。

  注意到面前的李奥有些异常的脸,阮琳关心的随口一问,“你的脸怎么了?”

  没想到这么一问,面前的李奥老实巴交的方正脸上眉毛一抽一抽的,表情有些古怪。这引起了阮琳的注意,看着他更加的疑惑起来。

  “说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阮琳看着面前的李奥,口气命令式的。

  后退一步,李奥委屈的不敢随意的吭声了。他知道秘书长夫妇之间的事情。所以,只要是涉及到私生活的事情,他历来都是退避三舍的。

  头顶是阮琳冷厉的眼神,眼刀子一样的紧紧地盯着他不放。李奥心里为自己默哀三秒钟,无奈的吐露出来自己的痛苦遭遇。

  原来,因为丰原一品的财务状况需要每一个季度上报阮琳知晓,一些小事情都只是涉及分红方面的。和黄冬恋有一些往来的李奥也很害怕那个辣椒皇后,甚至于有些难受的想要一辈子不见到她。

  黄冬恋是什么人?李奥明白,那是秘书长都不敢得罪的人,背后有如今的夫人撑腰,更加的水涨船高了起来,无形中的身价高得吓人。

  李奥惹不起,但是打过几次照面之后,自己刚好就和姜浩有了联系。毕竟兰会所也有蓝氏的股份,这一次的巨额亏损就是秘书长的主意,李奥和姜浩也算是有些人缘的。

  前两天才去了一趟兰会所了解情况,催逼债务的李奥本应该是受到姜浩极力奉承的人,可是亲自到了兰会所视察的同时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姜浩出来开会迎接。

  更加让李奥想不到的是,见到黄冬恋从姜浩的办公室里面出来,在兰会所的VIP贵宾休息厅里。

  这样一来,怒气冲冲的黄冬恋就对着李奥冷嘲热讽了一般,还嘴上毫不留情的把姜浩也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大概的意思就是阮琳攀不上了,如今找到她来做人情。

  阮琳听到这里火气腾的就冒出来了。

  黄冬恋不告诉自己,阮琳心里清楚,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事情多多担待而已。很多时候,黄冬恋是不会把姜浩说出来的,从一开始隐瞒姜浩和文湘,到如今还是禁忌的不敢跟自己说。

  这一点阮琳理解这个意气用事的女人,不追究不代表不刨根问底。

  在黄冬恋看来,这不过是姜浩找她通人情的事情。落魄的男人四处求医问药,病急乱投医居然找到了性格火辣恩怨分明的冬恋那里,看来是走投无路了。

  厚脸皮的姜浩真是会打算盘,相信时间一长久,黄冬恋早晚会杀到自己办公室里来的。

  “嗯,这事情我知道就好,对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李奥,你是聪明人,脸上的伤是不是就是冬恋发脾气给你制造的?”从抽屉里面找出来药膏,递到了李奥的面前。

  眼看着面前的膏药,李奥激动的自己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接过来。不住的道谢的同时,明白了夫人的意思,不过是代替黄冬恋那个辣椒皇后道歉和补偿罢了。

  横冲直撞惯了的黄冬恋什么时候会把他放在眼里呵,他人在江湖,忍了也就罢了。

  阮琳走在办公室的地板上,脚底下的高跟鞋踢踏的声音,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

  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李奥,“告诉我,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不是?”

  清冷的嗓音,阮琳结合家里的蓝君天的表现和面前李奥的口述,明白了这中间还有的猫腻。账目上很明确,公司的私情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关心的,不至于不知道姜浩的动静。

  垂死挣扎的鱼儿总是这么想要找到依靠呢。

  据实禀报的李奥离开之后,阮琳打电话通知了黄冬恋过来,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喜欢在背后搞小活动。

  没过多久,高高的办公楼顶层就迎来了阮琳的熟人——黄冬恋。

  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踩着松糕鞋的她是最喜欢春天穿这一类鞋款的。同时看到了她包包里的购物袋,又不知道去什么鬼地方更狂购物去了才来的。

  阮琳无奈的笑笑,再多的钱她都有用的地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亲自关了房门,百叶窗帘拉上,转身走向了饮水机旁边。

  把手提包一放,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到了阮琳办公室的沙发上。

  “呼——”舒服的叹气,放佛还是丰原一品的时候,随性而为也没有人阻止。

  递过来一杯温水,阮琳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睛一扫她身边的购物袋,看起来很丰富很有内容。

  “血战场里面混出来似的,这么累?”轻松的谈话,坐到冬恋的身边一起聊天的架势。

  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天花板。转动脑袋脖子都有些疼,黄冬恋失落的脸上看着面前的阮琳,明显的购物之后情绪不好。

  这有些奇怪了。黄冬恋的身体从不锻炼,但是购物的能耐是相当的高的。因为这件事情,阮琳历来都很佩服她。

  “我失败了,你说怎么办啊?”恹恹的口气,黄冬恋有些气短的看着面前的阮琳,像是一个寻求资助的孩子。

  她其实就带着很多的儿童心性,是黄夫人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阮琳笑了笑,看着面前的黄冬恋,摇了摇头,伸出手一巴掌啪打在她的大腿上。

  亲昵的动作有些下的力道不轻,嗖的一下黄冬恋就弹了起来,看着面前的阮琳,“干嘛啊,有你这么欢迎我第一次拜访的吗?”

  “你不是说累吗?我给你揉揉,按摩的力道是轻不得的啊。”看着面前的黄冬恋,阮琳毫不手软。

  瘪了瘪嘴,看着面前的女人,自认自己在女王面前吃不到大亏,但是要受教训是应该的,所以忍了。

  除了黄夫人和黄爸爸,黄冬恋就是对阮琳敬让三分了,蓝君天除外,因为那是躲都来不及的人。

  端端正正的坐好,翻了翻白眼,看着面前传唤自己过来的女王,“说吧,什么事儿?你是不是想要逼供或者——”

  “不是逼供,但是我要知道的事情不止于此。你知道的,李奥脸上的清淤好像这两天才有的吧。”阮琳开门见山的说话,看着面前的黄冬恋,法不容情的模样。

  心里一咯噔,欺软怕硬的辣椒皇后有些讪讪的笑笑,看着面前的阮琳不敢吭声了。这是兴师问罪还是8226;8226;8226;总之黄冬恋心知肚明不是好事情。

  阮琳这么忙,还生养了孩子,和自己还是少女时代的生活完全不同了。为人母的女人总是端庄伟大很多,至少黄冬恋就是这么看的。

  “我不就是那东西砸他一下吗?虽然今时今日是你的首席管家,没几个人怕他。蓝氏企业派他去兰会所的时候,我刚好从姜浩的办公室出来,心情不好,所以见到这个有些瓜葛的属下就扔了东西,没想到还是凑巧,就给——就给——那个了。”呐呐的开口,心虚的描摹自己的过错,极轻的解释自己的鲁莽。

  黄冬恋抬头看着阮琳的脸色,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心情确实紧绷着不敢有什么作为的了。

  阮琳闷着头看着她,脸色沉静,有些郁郁寡欢的味道。至少在黄冬恋看来是这样的,反正她不会看人。

  “黄夫人的病已经拖累很久了,我想你应该已经长大了,明白事理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胡搅蛮缠。今天我见到了公干回来的李奥,你自己看看,都像什么样子,我的属下你也要给点薄面吧,更何况是在姜浩面前!”越说越激动,阮琳看着面前的黄冬恋就有气。

  阮琳说一句,黄冬恋的身体抖一下。知道自己犯错了,但是没想到阮琳会这么激动,偷偷的拿眼睛瞄着她的表情,不敢顶嘴。

  说够了,阮琳喝了一杯水,看着面前的冬恋,想要知道当时确切的经过。

  黄冬恋无奈,自己还不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了。看着面前的阮琳,她就是女王,而她永远都只能是嘴上厉害的辣椒皇后。

  那一天的事情确实也算是凑巧了,黄冬恋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听到死皮赖脸的姜浩还有求于自己的一天。

  当初他甩开阮琳另谋美女佳人的时候,就是看在他们曾经是故交,对阮琳的伤害很大,所以不吭声。如今还要跟自己攀着故交的情分,说什么求得帮助。

  兰会所的巨额亏损已经惨不忍睹了,萧条的经营起来让人觉得大厦将倾。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内部人员都只是知道表面功夫,黄冬恋更加的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了。

  蓝秘书长亲自抄刀出手,李奥最知根知底。所有的账目已经在蓝氏企业的掌控当中,犹如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只可惜阮琳一回来,一大家子人和事情耽误了蓝君天的步伐。毕竟阮琳手握大权,他过多的干预只会带来急功近利不的好处的结果。黄冬恋更加的不明白的。

  此时处于悬崖边上的姜浩找到面前的黄冬恋,就是想要通过她见到阮琳,求助阮琳出面放他一马。

  黄冬恋意气用事,完全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只是觉得他这个男人忘恩负义冷血凉薄阴险狡诈,所以扔东西的同时见到了文质彬彬老实巴交长相的李奥,仗着阮琳的身份,黄冬恋索性就歪打正着的扔东西到了李奥的脸上,也就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胡闹!”听完了黄冬恋的叙述,阮琳责备的看着面前的黄冬恋。

  介于自己已经给李奥药膏了,阮琳觉得还是警告比较好。

  黄冬恋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惹到了面前的阮琳。毕竟是旧情事,无辜的牵连到了李奥,确实是自己荒唐,意气用事。

  也不知道怎么了,和沈子铭死缠烂打泡吧喝酒的时候,她就已经脾气不好阴阳失调了,更何况家里的黄夫人也是病秧子,有家可回却情绪缺缺,朋友阮琳也是个大忙人,自己没有地方去,身体上火,见到姜浩这样的人就揍人,李奥算是挨了偏刀了。

  荒唐的事情总是能够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如同现在,阮琳把她叫过来教训她一样。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阮琳的脸色不太好,不过还是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面前的黄冬恋还是一副傻傻的模样。

  “咳咳——那个,你说吧,到底要怎么着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也就只有在阮琳面前服软。

  黄冬恋最忌是很叼的,在所有人的显眼的目光下过活,以前不敢招惹的柳允儿,现如今见到自己都要客气三分。黄冬恋是个记仇的人,尤其是曾经和柳允儿打架的时候的事情,至今还是咬牙切齿的。

  柳允儿的傲慢让她憎恨,因此矛盾一发不可收拾,今天逛街就是疯狂的显摆来着的。不过失败的是,黄冬恋没有抢到一双鞋子。

  “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吧,我不想难为你,李奥的事情就算了。老是告诉我,是不是你答应了姜浩让他来见我的?”

  凭借阮琳对黄冬恋的了解,她肯定会为了一些事情被姜浩缠绕住。既然李奥撞见了,火气大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黄冬恋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她明白得很。

  眼睛眨呀眨得厉害,黄冬恋看着面前的女人,火眼晶晶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用想了,阮琳就知道黄冬恋干了啥事情了,必定是被姜浩说到了什么痛楚。

  相处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姜浩的为人很清楚。黄冬恋和他也有过往来。要是拿出曾经对黄冬恋的好来,她这个死丫头还不是要服软。毕竟姜浩欠自己不亏欠冬恋。

  那些过往的美好,黄冬恋的天真无暇,惹得姜浩确实有些大哥哥的模样。和自己的两个闺蜜相处,姜浩对黄冬恋是哥哥一般的好,对文湘……那些事情都已经被现实掩盖上了厚厚的灰层了。

  不想要去想那么多。看着面前的黄冬恋屁股挪过来靠近自己,还装着撒娇的模样,阮琳没好气的给她一记白眼。

  “阮琳,我知道你憎恨那个男人,他的报应也到头了。如今养着不是自己的儿子的儿子,他活该的报应,况且,你不知道,他是个不育的患者,要不然——”

  可怜兮兮的求情的话还没有说完,阮琳震惊得无以复加。

  “你说什么?”

  “呃——咳咳——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谁知道真真假假呢?不过,你看看啊,那个高敏敏小秘书跟他住在小洋楼里,至今也没有怀上一两个孩子,他要不是告诉我这些,我也不会答应他什么事情的,更加不会让他来见你的。”曾经那个姜浩对自己还不错,这些话阮琳知道,但是黄冬恋更知道自己不能够此时说出来。

  阮琳脸色有些泛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怀孕一般而言都是在女性的身体上大做文章,可是男性不育也只是广告或者理论上知道这些,没想到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黄冬恋察言观色,看着面前的阮琳,似乎情绪还有些波动。她其实也很讨厌姜浩来着的,但是毕竟一码归一码,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黄冬恋还是明白的。

  加上故交的关系,姜浩一求情,把这样隐秘的事情都说出来了,黄冬恋不放软话都不行了。

  不久前姜浩亲自在医院里头做了检查,才证实着这一件事情。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他看着自己心酸的人生中一抹抹不去的污点跟随自己,姜玉泽始终不是自己的儿子,他就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儿子。

  自己的小秘书高敏敏花枝招展的住进来,他容许这件事情发生。可是,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将近一年的生活,没有使用避孕的药物,而且高敏敏也在医院做了检查,一切正常。

  情况总是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乐观。他大了退堂鼓的同时,想要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几次三番的鼓起勇气才做了检查。

  结果让他觉得天昏地暗起来。心灰意冷的姜浩回到了小洋楼,一个人关在客房的房间里,足足好几天不出门。

  公司的业绩一路下滑,事业的滑铁卢让姜浩难以振作起来。可是小洋楼不得安生,高敏敏的哭诉和姜玉泽的苦恼折腾他的生活。

  姜浩不敢对任何人说,心里五味陈杂,更不想任何人知道。本着破罐子破摔的道理,他找到了黄冬恋,祈求一般的把事情告诉了这个故交朋友。

  恻隐之心和曾经的帮助领黄冬恋动摇,才有了如今的阮琳的震惊和头皮发麻的茫然。

  原来,发生这些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有巧合。同样生活在一起的文湘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是谁的孩子。

  阮琳记得,曾经文湘揽着自己的时候,流落在外四处躲避姜浩的追杀。那个时候,文湘说得气话历历在目,原来她在赌注,堵自己的儿子是真正的姜家的后人。

  可惜石志海的出现令文湘没有了退路,反而东窗事发,惹来杀身之祸。

  前前后后思想一遍,阮琳有些喘气都费力了。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黄冬恋,有些无力起来,脸上一片冰凉。

  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心情怎么一回事儿,还是心里的仁慈泛滥。总之,阮琳觉得人生的灰暗和凄惨似乎全都降临到了姜浩的身上,有些天可怜见的味道。

  看着阮琳悲天悯人的带图,黄冬恋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的笑笑,脸上都是怜悯的色彩,“其实,我知道你也心软了。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是心软的啊。他那个男人,除了背叛你,但是并没有实质上打击你。他忘恩负义,文湘才是最可恶的女人啊。她勾引男人,还对你打压,联合柳允儿的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姜浩,其实——”

  歪着头想了半天,黄冬恋就是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却总是总结不出来。她就是想说,文湘对阮琳的伤害是伏击式的,而且心很毒辣。姜浩对比起来的罪过就比较轻一点,如今遭遇到了不幸,放他一马也是应该的。

  阮琳有自己的考量,闷着头思考的时候不想让人打扰的看着地面。黄冬恋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阮琳,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黄冬恋的说辞在很多时候都是说不通的,尤其是在沈子铭面前,总是被认为胸大无脑的女人,所以说话没有什么份量,总是被沈子铭损贬。

  阮琳知道她的意思,也明白其中的苦难和不好应付的地方。这一点上,黄冬恋是没有决定权的,也就只是说情而已。

  让人没想到的是,阮琳昨晚上才和男人沟通沟通了,今天就要预约去见姜浩,总觉得有些不妥当。犹豫不决的阮琳在黄冬恋面前不好推脱,但是也不能够一口拒绝。

  “好了啊,这事情就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会想办法联系他的。”苦涩的吞了一口口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黄冬恋大直了身板看着面前的阮琳,端端正正的看着她,“你不会是真的要找机会见见他吧?你们合适吗?”

  前一刻还在想是不是撮合他们见一面,毕竟做人太绝不合适。这一次卖人情给姜浩,在阮琳面前求情都是她没有过的。今非昔比,过上了好日子,黄冬恋也不会多么的眼高于顶。毕竟合算下来,姜浩对自己还是没有坏处的地方的。

  黄冬恋的忧郁看着阮琳面前就觉得矫情了许多,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不然呢,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不是攀交情吗?他既然找到你,总不会善罢甘休的了,你要是不同意,他也会找别的办法的。你知道的事情等同于我知道了,姜浩不是傻子,这道理他明白。”

  这话说得黄冬恋抬不起头来了。算是苦了面前的阮琳了,毕竟有些强人所难。

  试问哪个女人愿意解开自己的伤疤,在前男友混得不好找回来的时候还要大度的搀扶一把呢。要不是这件事情是蓝君天主动出击,阮琳真的想的不用想就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了。

  黄冬恋姗姗的拖着自己一半的购物袋离开,抱了抱自己的闺蜜才转身走人。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每当黄冬恋有事情难为阮琳的时候,她总是会拥抱和留一些在阮琳看来废物的东西作为补偿。

  阮琳的身材恢复得很好,这里面也有黄冬恋的功劳。因为美容课堂对阮琳来说是陌生的,但是首先给她介绍瑜伽师傅和修炼形体的教练的就是黄冬恋了,这件事情功不可没。

  阮琳翻看着沙发上黄冬恋留下来的东西,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一些东西都还是用得上的,而且都是这个奢侈的女人选购的新品。

  没有过多的时间看这些东西,全都集中的放在角落里,阮琳提醒自己下班带走,立马就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拖沓着步伐走到办公大楼的电梯里面,刚好撞见了李奥。升降电梯里面的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还都是冤家。

  辣椒皇后的两只眼睛冷冷的扫面斜前方退避三舍的李奥,很是不满意这个懦弱的男人在这么小的空间里都虚伪的逃避自己。

  “喂!叫你呢?你聋子啊你。”仰着脖子对着面前的男人一吼叫,黄冬恋的心情原本是轻松的,现在变得畅快起来。

  她就是个皮痒痒的女人。没事儿瞎折腾,但是大祸不闯小祸不断。

  才被阮琳说到了李奥,这一下子冤家路窄,撞见了李奥,心里无名火气,但是不敢动手动脚了。哪怕是手上的武QI这么多,随便一个购物袋扔出去,相信这个在阮琳面前告状的男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反正都已经受伤了,再受一点伤害也没什么嘛。黄冬恋其实恶劣的心态就是这样想的,欺负老实人,尤其是欺负这种表面老实背地里告状的老实人,她心安理得!

  “黄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客气的寒暄,脸上带着浅笑。看着面前的辣椒皇后,李奥后悔自己干嘛要急急忙忙的坐这一班电梯。

  眼睁睁的看着电梯的数字龟速一样的滑动,红色的标识总是没有到达自己的楼层,李奥突然想就此出电梯好了,干嘛自己和她选择了同一个楼层呢。

  黄冬恋就觉得这个人阴阳脸。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而且还是打小报告的那种人,她憎恨!

  伸出手,败在李奥的面前,鼻孔朝天的看着面前的李奥,“给我拿着,我们同一层楼下去,你给我送到车库,我拿不动了。”

  有谁敢在李奥的面前摆谱的?这栋大楼,除了阮琳,恐怕真的找不出一两个人了吧。

  看着面前的辣椒皇后,李奥忍气吞声几大口气,看着面前的黄冬恋,忍了又忍,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没关系,能为你效力是我的荣幸。”

  说完,接手过来这大包小包的物什,看也不看的挺直了腰板站在门口处,急切的等待电梯停下来。

  很不幸的是,“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的同时,李奥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李经理,你的女朋友?”一直以来都没有见到过李奥的什么人来到公司,一个大胆的年轻小伙子在电梯门口说道。

  一群人守候在电梯门口,都是意味不明的笑,看着面前的黄冬恋和手里提着东西的李奥,大家的纷纷呢猜测起来。

  李奥后者脸皮总算是憋闷的来到了车库,一把下手重重的把购物袋扔进了后备箱,拍了拍手掌,勉强的笑看着面前的黄冬恋,“女士,你的东西放好了。”

  黄冬恋脸部僵硬的一抽一抽的,看着面前的拿着自己东西泄愤的李奥,眼睛里鬼火旺盛的冒起来。一甩头,拉开车门,想了想,还是快步的来到了后备箱面前,一股脑儿的把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李奥震惊的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女人耍疯一般的拿着购物袋出气。

  这一回黄冬恋还真是较真儿上了,非要收拾逞能的在李奥面前显摆呢。

  “你疯啦?”忍不住口气重重的斥责面前的辣椒皇后,李奥完全不理解这个黄大小姐到底哪里一股子邪火这么大。

  “哼!”一张脸冰冷的看着面前的李奥,甩身走人,面无表情拉开车门,手脚俐落的发动引擎,看着李奥还站在一堆货物不远处,脸部一抽,滑动玻璃窗看着面前的男人吼道,“我的东西还轮不到你来出气,算是我送给你发脾气的,给我提一点东西都嫌累,咱们走着瞧!”

  脾气相当的大的黄冬恋一脚油门踩到底,轰地一声骚包车就已经飞速驶出了车库,留下了愣在原地发呆的李奥。

  把音乐调到了最大,轰鸣的音乐在车厢里回响,路上行驶一路都没有好心情。

  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自己始终没有进展的男人的电话。

  从来都不会甘拜下风的黄冬恋这一次可是非常的傲慢的给了李奥冷脸子看了,但是心气儿还是很高的她一点都不愿意服输,自然要炫耀一把。

  在约定好的迪吧,黄冬恋和从不迟到的沈子铭开始煮酒论英雄了。一开始就是你一杯我一杯的灌酒,看着彼此都是洒脱的人,放得开才好玩儿嘛。

  “嗝——哈哈,你不知道,我今天干了什么——嗝——你们臭男人总是拒绝我,所以,我也给男人脸色。”其实就只有沈子铭拒绝了黄冬恋,但是这个女人此时说话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举着杯子对着沈子铭指指点点的。

  抬眼看着面前的酒疯子,自己一个劲儿的喝闷酒的沈子铭最近也有些疲累了,一杯酒下肚,看着面前很能喝的女人。

  “哼!说来听听,还有谁会是让你不舒服的人?你不是见到了姜浩吗?你们的故交情分还有啊。”这件事情沈子铭作为蓝君天一边的人,自然是知道姜浩的一举一动的。

  他沈子铭就是蓝君天背地里的打手,而且信任度极高。姜浩最近的动向其实都是蓝氏企业的高层来决定他的生死的,只是阮琳回来了,事情就不会像之前预想的那样顺利了。

  不管是蓝君天还是阮琳,再亲密的人之间处事方式都是不同的。蓝君天这一次打残了姜浩,为的就是要看看阮琳的处事态度,所以他沈子铭一直关注姜浩的动作,随时报告给蓝君天。

  “嗝——你和蓝君天,你们——你们一个鼻孔出气,我告诉你了,你可不就是告诉了他吗?哼哼!我是阮琳的闺蜜,我是谁啊我,我是闺蜜!嗝——对了,还要喝一点酒,痛快!”七分醉酒的黄冬恋摇摇晃晃的身体看着面前的沈子铭,迪吧的光线并不明亮,晃动得人眼睛都花了。

  而嘈杂的声音下,黄冬恋看着面前的沈子铭,还能够说出一句平顺的话来,证明喝酒还没有九分醉。

  他们两个一个追一个躲,但是因为花半里的关系,沈子铭时不时的靠近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至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不自觉的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除了黄夫人和阮琳,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爱她的吧。

  独自品酒,沈子铭从来不管面前的酒疯子,他的容忍就是让她随便乱喝,之后打电话让她们家的贞秀来接人就好,算是表面维持了两个人之间的熟人关系。

  沈子铭的冷漠让黄冬恋已经很是恼火了,看着面前的男人晃动的脑袋,还有他手里的酒杯。黄冬恋一把夺过来,看着面前的半杯子酒水,摇摇晃晃起来。

  “干什么你?不是有自己的酒吗?抢我的干什么?”口气恶劣,沈子铭始终不会客气一点对她。

  有时候,他把她当作男人婆,不管她怎么样的撒泼,沈子铭还是不动分毫的人。

  看着面前的女人还在一个劲儿的喝酒,沈子铭冷笑一声,无动于衷的冷漠看尽了黄冬恋的眼睛里。

  食指摇摇晃晃的在面前晃动,突然之间心生闷气,脱口而出语不惊人死不休,“你信不信,我有能耐找到一个更好的人,比你好一万倍一千倍的!你等着瞧,我追你这么久,你还是喜欢阮琳那号儿的女人,那号儿的女人有什么好,除非你是蓝君天,嗝——你是蓝君天,你知道为什么吗?嗝——除非你是蓝君天,你是他!你是他,就能够得到阮琳那样的女人——嗝——得到那样的女人——嗝”

  指指点点的黄冬恋居高临下的教训面前的男人,颇有气势的看着他说道,“明白吗?傻子!”

  沈子铭一股子闷气嗖的一下升起来,都什么时候了她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要接人的伤疤!苏博文找自己醉酒,扬言要怎么怎么样,这该死的女人也动不动就说出来阮琳的事情,他当初错失时机,如今单身一人过得非常轻松自在,每天吃喝PIAO赌样样具到,活得乐哉!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对这件事情早就淡忘了,你老提他干什么!”咬牙切齿的羞愤的表情,男人的心动总不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是相处长久,从助理到朋友,对阮琳的认识,然后是插身而过的失落。

  黄冬恋嘿嘿的冷笑,醉鬼的模样看着面前的男人,“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笑话你,你面子过不去啊你,哈哈哈——我笑你,我笑你放不下,跟我一样没出息!嗝——嗝——”

  一口气说完,黄冬恋就感觉自己的气息不稳定了,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真够郁闷的。

  齿牙咧嘴的看着面前的醉酒鬼,站起身来,拿走自己的外套,这里的场面自然有那个小丫头佣人来收拾。

  厌恶的一甩身,冷漠的离开这里。

  黄冬恋怔怔的看着这个越来越冷淡对待自己的男人。方才的话刺激到了他,哼!果真刺激到了这个男人呢。刺激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酒囊饭袋的东西,和自己没什么两样嘛。

  他跟着蓝君天,自己跟着阮琳,都是老交情的人,想要追到这个男人,黄冬恋自己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一把抹开了鼻子上的酒水,清醒的坐起身体,看着迪吧的门口快步走过来的贞秀,苦涩的一笑,还是自家的丫头最心疼自己呢。

  这几年,黄冬恋年龄大了些,也遇到了不少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黄冬恋感觉自己遇到的事情从来没有的多,也从来没有的迷惑。

  随着女人年龄的增长,随着黄夫人的体弱多病和越来越不支的身体告急,苦涩在内心蔓延开来。

  亲人的痛苦只有作为女儿的黄冬恋明白。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不是个踏实的孩子,但是心里清楚,谁对自己真心的好。失去母亲是不可想象的事情,需要关爱的她从来就惹是生非,惹得家里的爸爸才会注意到自己,但是都是只限于给她一张卡,让她随便乱花就够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追求这么久,至今也就是被拒绝的份儿,黄冬恋想不开,心里很是受伤不已!

  “黄姐姐,你又喝酒了,我们回去吧。”贞秀担忧的跑过来,这地方她都已经熟悉了好多了。

  “滚开,谁让你来接我的,我今天情场失意,友情得意呢我。”阮琳就是她最得意之处,所以不甘心失败的黄冬恋一手挥开了面前的贞秀。

  啷当的后退一步,贞秀焦急不已,“黄姐姐,你今天又怎么了?”

  她一个小丫头,也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苦涩。看着自家的黄姐姐被人这么冷落,大好的条件还被男人甩,放在她们乡下,这都要被天打雷劈的了。

  那个该死的沈子铭,贞秀不是没有见过,而是很清楚也是一位贵公子一样的男人,但是她心里看不起那个冷冷的帅气的沈子铭。

  “黄姐姐,你别这样,他就是一个有眼睛不认识珍珠的男人,你不值啊!”说不来那个成语,但是黄冬恋教导过她有眼无珠的意思,贞秀憋极了就说出来了。

  愣愣的站在黄冬恋的面前,看着她为情伤为情苦的模样,贞秀就觉得替她不值得。

  睁开迷蒙的双眼,似乎这句话提醒到了自己。一下子往身后一趟,看着面前的贞秀在自己的面前嚷嚷,耳根子不清净的听到了迪吧的嘈杂的声音。似乎自己的火气需要寻找到一个男人来发泄才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鬼混了,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纠缠不休了呢。她不同于阮琳,不同于她的保守和责任心,黄冬恋是什么人,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能够亏待自己的青春!

  看着面前的黄冬恋嗖的一下站起来,惊颤的贞秀赶紧的上前搀扶她,“黄姐姐,你要去哪儿啊?我扶你去吧。”

  满脸的担忧,和醉鬼说话总是最累人的了。

  鼻端冷哼,脑子还有两份清醒,黄冬恋架着贞秀的粗脖子,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迪吧。

  好不容易搀扶着黄冬恋上了车,贞秀正打算让家里的司机送她们回去呢,结果黄冬恋就开口了,“去哪儿啊!本小姐今天不回家,嗝——不回家,我要去——嗯?”突然想起来自己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电话号码。

  为了证明自己也是有人要的,黄冬恋赌气一般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号码。

  “喂?检查,我是黄冬恋,我调查你——嗝——调查你,你们家住在哪里?说!不说我明天就杀过来,搞得你鸡犬不宁!”

  贞秀和司机看着后座上黄大小姐的电话语无伦次,似乎在询问一个人。

  确实也是,黄冬恋的心情一直都很好,但是她认识的男人很多,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呢。

  不知道贞秀和黄家的司机是怎么把自己送到了李奥家里的。李奥已经怕死了这个恶魔一般难缠的主。

  本来打算真的打小报告给夫人,好让夫人唤人处理这件事情。可是李奥今天被黄冬恋的无名邪火发泄得有些怵她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使其能够都告诉了司机,让司机到这个地方来。

  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这是哪儿。

  发酒疯的黄冬恋苦恼的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惹到了什么人,或许真的有事情需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醒了?”清润的男人的声音,还有些不高兴。

  黄冬恋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是他,李奥!

  “混蛋,我怎么在这里?你把我劫来的?”一出声就指责,惹得面前的李奥心里很是愤愤不平,看着面前的黄冬恋,真是恨透了这个女人的无法无天了。

  不过,他忍了也就是忍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是还有司机和小保姆在门口候着吗,他哪里敢对她做什么啊。

  李奥心里很恼火,但是不得不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省得这个女人背地里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还有她带过来的人那么多,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昨天就惹到了这尊神了。

  黄冬恋昨晚上非常的嚣张,死皮赖脸的模样,足够让人觉得她是个欠扁的家伙了。

  晃晃荡荡的来到李奥的住所里,看着这小公寓不大,但是相对来说还算是舒适可靠,所以就一股脑儿的要求住在这里,还嘴上不饶人的说一些嘀嘀咕咕的话,不堪入耳。

  说什么男人不要是假,自己不要男人是真。她今晚上还大大咧咧的就过来试试,算是赏脸给他的住所蓬荜生辉了!

  这样的话,也只有贞秀听见了。司机在门口守着,而贞秀拗不过还有一分清醒的黄冬恋,不得已的情况下,算是认识李奥的贞秀打算就着李奥家里的电话打给家里头。

  但是黄冬恋居然醒酒一样的指着贞秀威胁,说是打扰了病重的黄夫人她就给贞秀好看。这个该死的黄家大小姐就大刺刺的住进了李奥的房间里,害得李奥睡到了家里的地板上,一整晚的开着电视机和电灯。

  不放心的贞秀让司机在门口守着,贞秀也在客厅的地板上看着面前的电视机,直到后半夜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磕睡起来了。

  没有人知道黄冬恋在房间里又干了些什么,不过只有她自己清楚罢了。

  这么一讲完,黄冬恋双手早就捂着自己的脸没脸见人了。

  死皮赖脸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够丢人的!

  端着水杯的李奥,把水杯放到了床头柜上,坐到了床边的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女人,吁了一口气。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而是一个捂着脸喘气,一个闷头看着她,静等她的话。

  客厅里有了动静,贞秀从地毯上爬起来,看着面前的物什,都是陌生的。脑子很快的想起了事情,知道了原委,快步的往卧室里面走去。

  看着面前一个蹲在床上捂着脸的黄冬恋,还有坐在床边不说一句话的李奥,贞秀怯懦的提醒黄冬恋该走了。

  羞涩的贞秀是乡下的妹子,知道这件事情很没有了礼貌,甚至很冒犯。

  这时候才算是看明白自己身处状况的黄冬恋,正好没有台阶下,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到了自己面前,嗖的一下弹起来,凶狠的想要咆哮的时候嘎然而止。

  李奥用一种说不清的诡异的眼神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黄冬恋,冷漠和责备的看着她。

  手里的枕头落地,站在大床上的黄冬恋一身衣服都没有换洗,嗖的一下蹲下来就捂着脑袋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了。

  “黄姐姐,我们该回去了,别哭了。黄姐姐?”贞秀小心翼翼的靠近面前的黄冬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正打算叫唤面前的黄冬恋的贞秀被身后的人打住了。

  李奥无声的带领着贞秀离开这个房间,关上了门,让这个神经病的女人独自哭诉。

  来到了两个人呆了一整晚的客厅,面前的贞秀很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看着面前的李奥欲言又止。

  “说吧,有什么事情想要说的尽管说,你还小,是不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李奥安抚的轻拍了面前的贞秀一下,递过来面包和牛奶让她自己吃早餐。

  一把将东西退到了李奥面前,贞秀看着面前的李奥说道,“李先生,我们家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你别误会。”

  这个贞秀,一开口就像是要表明清白似的,看着面前的李奥,坚定的说道。

  “噗哧——”一声憋不住的笑。看着面前朴实的小丫头,李奥倒是很好奇她要说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你说什么?那么你认为我会觉得你们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故意的挑起话题,和这样单纯的小丫头说话非常的不费力气,况且她似乎不像他们家的小姐那样大脾气。

  贞秀的诚实被李奥看在眼里,自然是需要好好的套出一番话的。

  原本打算知道更多,免得将来黄冬恋缠着自己找麻烦,到时候就好办了。

  可是显然的,贞秀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李奥,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通通说明了了。

  不停地手舞足蹈,不停的挥手,说话虽然不是绘声绘色,但是意思大概还是明了了。

  国外生活这许多年,自小就是进了苦头的李奥,听到了这个黄家大小姐的闺怨愁苦,倒是觉得新鲜。

  没想到,黄冬恋居然在家里过的也并不好,而且还因为要照顾病重的母亲,做一个孝顺的女儿呢。

  看着面前的贞秀,这个朴实的乡下丫头,李奥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些事情都隐瞒下来。

  “放心好了,你说的情况我都清楚了,别担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我也不会给你的阮姐姐说,除非你们同意。我虽然在你的黄姐姐面前是个打小报告的人,不过你放心,我绝对守信用。”义正言辞的说道,李奥看着面前的圆脸小保姆,觉得这小丫头很朴实可爱,也很机灵,甚至于看到了她的忠诚。

  “嗯,那就好,谢谢你李先生——”

  “你们说什么?贞秀,是不是说我的坏话了?”猛地打开房门,就看见两个人在客厅里唧唧咕咕的说话,没好气的抹了一把脸的黄冬恋在房门口对着贞秀吼叫。

  她心虚的不敢看李奥的脸,躲避的指着贞秀发脾气。

  想着自己昨晚上占据了别人的大床,黄冬恋就觉得自己没脸见人。

  可是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躲闪的眼神的黄冬恋觉得自己实在是理亏词穷了。不过,她还是改不了自己颐指气使的毛病。

  临走的时候,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理亏却非常有骨气的说道,“听着,这事情我们两讫了。我不再找你的麻烦,昨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你最好把自己的嘴巴闭严实点,要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我绕不过你。”

  斩钉截铁的发誓一样威胁面前的李奥,黄冬恋砰地一声关掉了房门,扬长而去。

  自家的司机和贞秀小保姆带着醉酒过后醒过来的黄大小姐回家去了。站在阳台的窗口位置,看着他们一行人渐渐远去,李奥的眼睛里有些看透一切的光焰闪过。

  他是个颇有阅历的男子,是一个贵族一样的身价。如今的李奥早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了。而是一个有着自己的地位和身份的人。

  在法国求学,在法国的时候认识自己的朋友,结交到了蓝君天这样的人。如今的时候了,他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自己来完成。

  人生对他来说,就是拼搏和奋斗,如今的生活里不可能就是不劳而获的,这一点他最清楚。

  出生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的底层人的生活。李奥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变样的难受起来。

  他不喜欢悲春伤秋的过活,所以一路狂奔,从不停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身份。作为花半里的首席管家的位置,他一直以来都是花半里的常客,是蓝氏企业的经理职位的人。

  黄冬恋的生活表面光鲜靓丽,其实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硬着头皮横冲直撞的女人而已。要不是遇到阮琳,估计她如今谁都不敢招惹了吧。

  知道花半里的人对黄冬恋的态度,李奥才退让三分。如今听到了贞秀的解说,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可怜的一面,真是少见呢。

  不想对别的事情过多的干预,因为是周末,李奥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

  他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需要自己来维持利益,但是也需要闲散的过活才好。

  国际高尔夫球场,是不错的地方,这里春天的时间里很适合动一动,活络筋骨。

  打电话和自己预约好的人说好了就出门,他的生活显示轻松。

  此时的黄冬恋离开的路上一直用手支着头,心惊胆战。

  贞秀注意到她情绪的不稳定,张嘴正准备说话。

  “别说话,我烦死了。”脑袋一偏,看着贞秀的意图,黄冬恋转脸看着不远处的窗外的天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多看看这些景色了,可以辽阔心胸。

  贞秀愣愣的收回了自己的脑袋,端端正正的坐好。

  一手支着下巴,看着面前的窗外的流动的景色,黄冬恋的心慌意乱越来越明显,忍不住还是张了嘴,“你跟他都说了什么?”

  阴恻恻的声音,语气很不好,看着面前的贞秀,一双眼睛锐利的看着她。

  要是她敢撒谎,她一定不放过这个撒谎的小孩子。

  贞秀缩了缩脖子,看着面前的黄冬恋,咬着下嘴唇,鼓起勇气说道,“黄姐姐放心,我告诉她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就算是阮姐姐也不例外。他答应了,看起来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应该不会的。”

  “哼!”鼻端一声冷笑,看着面前撒呼呼的贞秀,黄冬恋就觉得自己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傻不拉唧的小丫头呢。

  眼看着黄姐姐不相信,贞秀端正的做好身体,一脸坦诚的看着面前的黄冬恋,“真的,他答应我了不会说出去——”

  “够了够了,你有完没完,我要是你,我才不会相信一个只会打小报告的人的话呢,你傻呢,他骗你的。”打断了贞秀的话,黄冬恋没好气的说道,脑袋一直看着窗外,有一种等死的心。

  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惨白,惹得前面的司机都看了过来。

  这事情司机知道,可是司机不清楚里面的人是男是女。所以在外过夜本就是黄冬恋的一种生活习惯,她本人不担心这件事情会被人说漏嘴,倒是只有贞秀和李奥两个人。

  一想到这里,黄冬恋就有些气愤难平,“记住,谁都不要说,知道吗?”

  言辞警告的看着面前的贞秀,黄冬恋的心情一点都好不起来,警惕的看着前排的司机先生。

  贞秀随着她的眼光看着前面,自然也是清楚明了的了。

  回到了黄家,黄冬恋第一时间赶到了黄夫人的身边。最近黄夫人已经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了,眼看着开春的天气,居然还是没有好转。

  医生说了,开春过后就脱离了冬天的寒凉,黄夫人的病情就会得到好转。可是此时此刻,蓝君天的帮助下,还是没有看到好转,这让黄冬恋有些气馁起来了。

  贞秀老老实实的跟在黄冬恋的身后,结结巴巴的回答黄夫人的问话,糊弄过去才算是了事了。

  周末的天空,因为阮琳的身体已经复原了,初春的天气里,前不久和蓝君天一起逛街买的衣服都已经拿出来穿穿看了。这让蓝君天觉得还算是比较高兴的。

  自己的领带一百条在衣橱里挂着,看着面前的老婆打扮得花姿招展的模样,似乎要出门。

  这让蓝君天有些意外。

  穿着家居服,慵懒的倚靠在衣帽间的门口,看着远处镜子里的老婆,蓝君天觉得有些怪异起来了。

  “老婆,你打算去哪儿啊?”这么一句话说出来,酸溜溜的口气很有些不高兴的看着面前的阮琳。

  耳朵一听,阮琳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哽咽了一下,领口的手扣扣子抖了抖。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镜子里的男人,脸上的笑有些牵强。

  身后的男人走过来,两个人越来越近,慵懒的伸出手灵蛇一样的绕到了阮琳的细腰上,热热的在阮琳的耳朵边吐气,“这么精心的打扮,一大早就要出门?李奥的行程表上面都没有你的事情呢。什么时候想要出门的啊,该不会是临时起意吧,怎么不叫上我呢,嗯?”

  这话说起来悠扬绵长,很是古怪阴气。

  阮琳的后背一背的鸡皮疙瘩,抖了抖身体看着面前镜子里和自己脸贴着脸的男人。

  心思百转,阮琳有些纠结。从昨晚开始,她就有些不明白了,而且心里很是不舒服,不太清楚这事情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她问过了自己的心,也问过了自己怎么要这么的做出傻事情来。或许是同情吧,或许是冬恋的祈求吧,反正最后她软弱了。

  打扮好,正打算出门,可是这个杀仟刀的男人就追过来了。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张脸,似乎总是知悉所有的事情一样,透着一股子的闷骚的劲儿。

  蓝君天在阮琳的脸上磨蹭来磨蹭去的,就是皮笑肉不笑的磨蹭。

  阮琳有些受不住的心肝儿狂跳起来,在说还是不说之间徘徊。

  似乎这是一种耐心大考验,反正最后妥协的受不住压力的还是阮琳。或许是男人的体重太大了,或许是因为别的。但是阮琳自欺欺人的觉得是男人的体重太重了,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所以就说出来了。

  “呃——那个,别压着我,难受。”动了动身体,在蓝君天的怀里的阮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了。

  “嗯?怎么了?”无知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老婆,贴心的更加的靠近起来,把她姥姥的控制在自己的怀里,眉眼之间的笑有些阴森起来。

  “我,我跟你说件事儿。嗯,比压着我呀,走开啦。”挥动胳膊,看着面前的男人,暗送秋波此时不管用处。

  蓝君天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全力的压倒在阮琳的身体上,松开了她。

  转过身体,看着面前的男人,脚上还是踩着拖鞋的阮琳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个男人静坐下来慢慢的详谈比较好。

  拉着蓝君天来到了卧房里头,阮琳看着面前的男人,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最大的勇气似的,“你先坐下,我有话跟你说,你坐下!”

  蓝君天耸了耸肩膀,看着面前的女人,还真是要求多呢。

  一屁股坐在了大床的床沿,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老婆,床深陷下去。阮琳脱掉了鞋子,双腿跨坐上来,像无尾熊一样的缠着面前的男人。

  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游戏似的,有一点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蓝君天觉得面前的老婆越来越孩子气了。

  挪动身体,一脸的媚笑谄笑的凑过来,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帅气的脸部轮廓,还有眉目清明的双眸,褐色的眼瞳让人看着着迷不已。

  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男人的下巴,阮琳心虚的同时心脏狂跳起来了。

  眉眼低垂,像是真的有事情要打预防针一样,连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呃,那个,我有事儿跟你说。你别生气啊,我说了你不许生气,不然我将来都不会告诉你了。”

  这什么话这么神神秘秘的,惹得蓝君天好笑的看着她,双眸幽深,像是在等待似的。

  吞了吞口水,抬眼看着男人的鼻子,顺着鼻梁看着他的双眼,花瓣一样的红唇轻吐,“是我不对,没有提前告诉你。今天要去见面的是一个很重要的——故人。”很好的打了一个比方,咬字清晰的说是一个故人。

  双眸试探的看着面前的蓝君天,阮琳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儿了。

  睿智的双眸一沉,搂着怀里的老婆的后腰的手有些紧。一个政客的敏锐度和观察力是非常的强势的。阮琳不清楚自己高估了蓝君天的忍耐力还是低估了他的观察力,反正她没看出来男人幽深如墨潭的双眸到底发送什么样的信息。

  “然后呢?说下去。”清冷的嗓音,带着一贯的肃冷,静静的倾听的角色一直扮演得很好。

  阮琳嘴角有些僵硬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明白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男人不知道或者想知道的。

  双臂挂在男人的勃颈上,晃动自己的身体,看着面前的男人,“我说了你不要生气,真的,我怕你生气,所以我不敢出去见他,姜浩已经很可怜了。他,他不能够生育,这件事情打击很大吧,养着不属于自己的孩子。我想,他毕竟只是感情上和我分开了,并没有昧着良心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所以,我想,我没必要跟他计较。”

  一口气说完,阮琳怔怔的双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阮琳觉得,空气变得很稀薄。至少看着面前的男人的脸色,她已经觉得日子有些难过了。捉摸不透的眼神直勾勾的紧锁这阮琳,这让她有些不明就里,甚至于喘不过气来。

  “你,你说话啊。”怯懦的声音,颤抖着。阮琳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这是才被男人禁忌的话题,被男人禁忌的旧账。

  她今天有时间出门,所以想要早一点回来的。

  不过是一件事情而已,她就这样的给自己打退堂鼓起来。

  “这是你的想法?”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脸色紧张到了苍白,但是蓝君天并没有放在心里,而是想要知道的事情更多似的。

  没有急着发火,也没有急着凶。蓝君天就这样不咸不淡的问着面前的老婆,问她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看着面前的男人的领口,阮琳有些服软的说道,“是,是我自己的想法。但是——”

  “然后呢?”蓝君天眉眼一挑,清冷俊秀的脸庞看不出喜怒,而且心脏的跳动绝对比面前阮琳的心脏更加的沉稳,让人捉摸不透。

  阮琳不明白他突然之间说的什么然后的事情,不明所以的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褐色的瞳眸撞击着自己的双眼,刺激了她的心脏狂跳个不停。越是平静的表情越让阮琳觉得他的喜怒不形于色很恐怖。

  脑子里快速的闪动起来,想要寻求到自己的事情到底还有几分的把握。鼓起勇气,看着面前的男人的酒色红唇,吞了吞口水,就算是晴天霹雳也豁出去了。

  “没有然后,我就是这么个想法。他特殊的身份注定和我有过一段过往,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很幸福,他最多就算是一个故交,何况他并没有与我为敌,所以——”

  “并没有与你为敌?”嘴角有了一丝动容的笑,但是笑容不达眼底,清冷孤傲甚至于嗜血。

  阮琳噤了声,看着面前的男人,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不敢动弹,想要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嘲讽的一笑,看清楚了自己怀里的女人的真是想法,蓝君天突然觉得自己的老婆太过于善良,而且是对着一个感情背叛自己的男人。伸出手指,轻柔的抚摸着面前白净到了惨白的脸庞。

  “别害怕,我很高兴你告诉我这些,至少在你出门之前告诉我你要去见他。记住了,你刚才可是承诺了,将来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的哦。”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但是绝对不是哄自家的几个宝贝儿的口气,阮琳听得出来。

  “呃——呵呵——”阮琳只剩下干笑的声音了。看着面前的男人,双眸不明所以,但是绝对是提心吊胆的样子。

  轻柔的抚摸着老婆耳边的发丝,蓝君天俊秀的脸庞有些酷冷的气息,看着面前的阮琳说不出的有些情绪在蔓延。

  “谁告诉你的,他不育的事情?又是谁让你去帮助他的?嗯,不会是文湘吧,你们可是好姐们,曾经是好姐妹呢。”蓝君天冷然的看着面前的阮琳,口气清冷,动作轻柔。

  惹得阮琳一身开始不由自主的激颤起来了,幻神的鸡皮疙瘩。

  心里有些受不住这样好死不活的模样,一下子扑了过去。稳稳的搂着男人的脖子,看着面前的大床,因为自己的身体移动而让两个人的重量在大床上晃动起来了。

  “别这样,我受不了了。你让我好压抑,好难受,让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我的男人,他只是一个故交啊。君天,这事情只有黄冬恋来求我的。那是因为姜浩总是找她,他们曾经也有过往,姜浩当年对冬恋不错。所以冬恋出于同情就来找到了我,而我,我不就是害怕你生气吗,一时心软也不敢说出来,现在我说了你别这样好不好啊,我害怕,你吓到我了。”

  死死地搂着蓝君天的脖子,阮琳的心情简直就是难以平复起来了。

  蓝君天的沉默和冷厉,让她感觉自己很没有一点的决断权。

  无尾熊一样的死死的攀附在自己的身上,蓝君天手上轻柔的拍打着阮琳的后背,双眸却还是一片冷然肃杀之气!

  “如果,你今天就这么出去了,我会很生气,很生气。”冷冷的嗓音在阮琳的身后回响,蓝君天抚慰着自己的人。

  阮琳耳尖的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猛地高兴起来,心脏的狂跳也没有那么激烈了。她吓死了,看着面前的男人的侧脸,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窝在他的怀里,直勾勾的双眸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看着面前的男人咧嘴笑出声来。

  “啪”的一下打在了她的屁股上,蓝君天毫不客气,脸上也放松了戒备和冷傲,变得随性许多,恢复了一贯的雍容的贵气和儒雅。

  阮琳看着面前的男人,眉头一皱,没好气的举起了拳头,不过此时不敢落下来。

  看着停滞在半空中的拳头,眉眼一挑,蓝君天好戏的说道,“怎么,不敢了?你不是恶妇吗,怎么今天知道自己不对了?”

  阮琳吐了吐舌头,跟家里的几个宝贝儿一样,看着他却只有挑逗的份儿。

  一下子衔住了她伸出来的舌头,男人的贝齿轻咬,以示惩戒!

  “唔——唔——”刺疼的感觉,让阮琳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的惊恐的睁大了双眸。

  就喜欢她小兽一般困难的挣扎的模样,搂抱着面前的老婆,蓝君天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更紧的贴合起来。

  “唔——唔——”阮琳不敢反抗,不敢热火他。自知理亏的自己今天有些赔本买卖了,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绝不换手了。

  理亏的阮琳被男人翻江倒海的折腾一通,嘴唇都已经红肿了,牵扯的银丝在两人之间拉长,看得蓝君天火热的双眸变了味儿。

  双掌滚烫的紧贴在她的后背上,蓝君天没好气的惩罚才算是告一段落。这算是请的惩罚了,已经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不知轻重的女人,你以为黄冬恋告诉你的就是真的吗?嗯?还是你不知道姜浩已经不是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了?你还要被骗多少次,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你最好跟他一刀两断!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粗重的喘息,显示着男人的怒火和欲火。

  看着面前的阮琳一脸的迷蒙,眼睛已经开始神志涣散了。这个吻技高超的男人就是有这个把活人蒙住的本事,阮琳受不住的死死的抓着他的领口,像是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似的,蹲坐在男人的怀抱里,明显的感受到了他一身的热度。

  几大口呼吸,阮琳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可悲的仰望他了。

  “你是说,冬恋也被他骗了?他还是没有变,还是那样的狼心狗肺。”或者说明确一点,姜浩不过是一种感情上的欺骗,在濒临绝境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他所剩下的就是故交的情谊。

  当然了,这里面,只有黄冬恋最好下手。毕竟想要见到自己,想要说话都不容易。

  “不然你以为呢?想清楚了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蓝君天又是一巴掌打在了阮琳的屁股上,很是不开心的把老婆的屁股蹂躏起来。

  他的悲愤的情绪都没有释放出来呢。

  阮琳躲闪的挪动身体,大床都在摇晃。嘟着嘴,双手支撑在男人的肩膀上,双脚用力一蹬,阮琳居高临下的认真的看着蓝君天的脸,想要看出来有什么不同的。

  “他找到冬恋,但是他未必有把握我就会答应啊。”阮琳说出自己的疑惑,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被旧情人欺骗,故交也做不成了。何况,这事情还是冬恋来求情,阮琳真的不好拂了好多了的面子。

  蓝君天冷哼一声,看着面前的一张精致打扮的脸,还有一身的装扮,在自己的怀里鼓动起来,都已经让衣服褶皱起来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满意,蓝君天更加的讨厌她的这一身穿着了。

  虽然她好歹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要不是昨天晚上沈子铭打来电话说黄冬恋古里古怪的,结果今天自己查看老婆的近况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真的不是这么简单的。

  要不是自己出面阻拦,她就被骗了也不一定!

  他生气她的隐瞒,但也高兴她最后思考和挣扎过后的坦白。听她的口气和说话的方式,她最在乎的还是自己,最害怕的还是自己吃醋。

  但是这个傻女人,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一个遇到困难自己站不起来只会乞怜的男人!

  “哼!你和黄冬恋的交情多少人都知道。他是你们多年的朋友,比我还清楚黄冬恋对你的作用。更何况,你出门去问问,B市的地盘上,有几个人不是对她竟然三分。这可不是仗着她是丰原一品的挂名经理来的,而是冲着咱们花半里来的。”

  阮琳有些悲愤了,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强烈的失落的感觉。自己怎么的强辞狡辩都于事无补。

  姜浩的变化她是知道的,也知道这个男人的阴险和不懂得报恩的恶劣心态。如果按照蓝君天所说,那么姜浩不过是在利用感情来蒙蔽黄冬恋,进而到了祈求自己答应他的目的。

  浓浓的失落包围着阮琳,头都抬不起来的她浑身软软的没有一点的力气。

  这样的状况反而惹得蓝君天不高兴了。

  “怎么了?受欺骗了?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蛊惑一般的在阮琳的耳边吹起,阴风阵阵。

  阮琳浑身一抖,脑子也不犯傻,怎么会说自己是感情受欺骗呢。

  深吸一口气,无精打采的阮琳双手无力的挂在了男人的勃颈上,“鬼才有感情呢!”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阮琳看着面前的男人,仰望的眼神看着他,就是不说话,就这样盯着他。

  双眸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一再的确认她的感情的归属问题。心里忐忑的蓝君天总算是放下心来了,看着面前的老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些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是你要记住,从你认识我到如今,我不允许你看上别的男人。”

  看着面前有气无力的女人,咬着她的耳珠说话,热热的呼吸喷发在她的敏感上,蓝君天好气又好笑的逗弄起来。

  这就是一个男人完胜的心态。

  他要一步一步的揭开那些过往的伤痕,让自己的女人看清楚那些觊觎自己老婆的男人打的鬼主意。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反省这样的生活状态了。阮琳觉得骚扰自己的蓝君天其实挺可爱的,也很谨慎小心。

  闷闷的把头埋进了男人的颈窝,闻着自己熟悉的体香,阮琳才会觉得自己有了些许的精神。

  就这样的攀附在蓝君天的怀里,阮琳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可是该死的可恶的男人居然还要来热火自己!

  “你不出门了吗?应该是约定好了的吧,人家会等你等得不耐烦的哟。”清热的呼吸在阮琳的耳根处喷洒,惹得阮琳身体一个激颤。

  羞愤难当的阮琳一口咬在了蓝君天的脖子上!

  “嗷!悍妇!你谋杀亲夫啊你!”一把用力的将吐着舌头的阮琳扯开来,看着她的脸蛋儿,反应迅速的一口咬下去。

  原本就红肿的嘴唇有些刺疼,惹得阮琳“嘶”的一声躲避不及时,突然一下被撕扯到了嘴唇了。

  撩人的血红色弥散开来,让人看起来就是那样的红润和心驰神往。

  “啊!痛啊,臭男人,好痛。”拳头毫不留情的砸下来,阮琳的嘴唇已经出血了。

  蓝君天强自忍受着小妖精的撩拨,一口气吞下去,把她柔软的身体放到了大床上躺好。

  “老实点,我去给你找药去。”蓝君天气急败坏的看着自己莽撞过后的结果,站起身来走到了卧室的柜子里去找东西。

  本来家里的东西就齐全,卧房里的药品也是专门的一个柜子里放着的。很快的,搜罗出消肿止血的药来,蓝君天拿过来细心的给阮琳涂上去。

  长长的睫毛下,阮琳眉眼低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睛有一些湿润起来。

  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伸出手臂,搂抱着面前的蓝君天,使得男人无法正常的给她涂药。

  “别扭捏了,让我好好的给你上药。闯祸精,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被人糊弄了也不知道。”口口声声的声讨面前的老婆,蓝君天的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宠溺的味道。

  阮琳听起来更加的心酸了。

  “好了好了,别图了,嘴唇上的伤口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陪陪我,我要你陪陪我。”撒娇的语气,还有些哽咽。

  蓝君天涂抹完好之后,满意的看着眼前的红唇,应该没什么事情了,这才放心。

  阮琳还是不依不饶死皮赖脸的产上去,“老公真好,我只要你就够了。”

  这才是发自肺腑的话,听得蓝君天嘴角微翘,一脸的得意和自豪。他就知道,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说话不是全都可以相信的。她最现实的是需要有一个人感动,需要有一个人照顾,那样的真实的感受才会让自己更加的靠近她的心脏。

  反手搂抱着属于自己的老婆,蓝君天的心情出奇的好。

  阮琳闷闷的声音哽咽的难受,但是就是倔强的不肯表现出来。她的真情实感却怎么也藏不住,湿润的泪水滴落在男人的衬衫上,但是蓝君天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揭穿她,更没有因为她莫名其妙的流泪而发怒。

  因为,这是在自己怀里流泪的老婆,比不得穿着漂亮的衣衫背着自己偷偷去见那个姜浩的老婆差的。腹黑的男人嘴角的得意之色没有让阮琳看见,她此时也看不见蓝君天的情绪的了。

  说什么没有感情,真正的没有感情的阮琳是不存在的。这一点蓝君天自己心里清楚。她哪怕是对完全冷血的阮家人,都是手下留情的。看看一直没有叛变她的黄冬恋和黄夫人,蓝君天就知道这是个重感情的女人。想要把姜浩的最后一点反击的希望都拔除干净,蓝君天可不会对着自己的老婆一味的阻拦。

  这样的放任她在自己箭头哭泣才是最好的效果,才是他蓝君天的女人应该鼓起勇气面对的现实!

  闷闷的不敢吭声的阮琳心情烦躁,告别了最后的一点故交和同情,一股脑儿的全都化成了泪水,弥散在蓝君天的衬衫里消失不见。她哪里知道,蓝君天的心里其实很介怀这件事情,只是说这个男人越来越懂得委婉的表达自己真实的意图了。

  男人成家立业之后都是成熟的,是更加的懂得生活不是发脾气吃醋就可以解决的。蓝君天这样的兜兜转转,把阮琳的话套出来差不多了,最后还让她看清了现实的残忍,和学会对过去挥手告别的潇洒。这样的算计着自己的老婆,算计着自己的女人的蓝君天觉得自己今天是成功的。

  邪魅的一笑十秒钟之后在蓝君天的嘴角收敛起来,消失不见,又恢复了自己好老公的模样,诚实坦然。

  周末的时间里,花半里的天空是明媚的,也是多娇的。

  若若小朋友今天真的没有呼呼大睡,而是醒过来和自己的三个哥哥在客厅的厚厚地毯上玩儿玩具。

  换了一身正装的蓝君天一派轻松的搂抱着自己的娇妻下楼,眼前就看见一地狼藉的小玩具。连拨浪鼓都有的地方,完全没有一个人站脚的地方。

  蓝老夫人很开心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夫妻两人,“君天,阮琳,来吧,陪孩子们玩玩儿游戏,我发现我们的小宝贝儿丫头对音乐很敏感的。”

  蓝君天和阮琳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这是作为父母的骄傲和自豪,还有一家人的幸福和温馨。

  阮琳的眼睛有些红肿,连嘴唇的红肿也是。但是在家里,没有人敢这么说,蓝老夫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几个保姆被遣散到了别处去干活儿,张嫂陪同着蓝老夫人照看孩子们。这样的周末都是很好的时间点上,所以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幸福快乐的。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蹲坐在地上的蓝老夫人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两夫妻,“怎么了?君天,你们两个都穿着正装打算出门吗?今天不是周末吗?”

  蓝君天假装咳嗽一下,笑看着面前的母亲,“妈妈,我们打算出门的。爸爸和我预约好了好看看丹青,他已经到了乡下去了,这个周末或许就要麻烦你在家里照看三个宝宝了。”

  蓝老夫人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儿子儿媳,大有已经打算好出门的打算了。这件事情也只是前些天提起过。本来蓝老夫人和蓝明汉都是政商联姻,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只能说是相安无事。

  “既然这样,那你们把丹青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蓝老夫人知道,这一去只怕不是一两天的了。

  蓝氏的祖业其实在乡下也有一些的,是她结婚之后祭拜祖坟的时候才知道的事情,只是平日里少有人知道。

  蓝明汉这样点名要丹青过去,只怕是有事情。她也不方便阻拦。

  阮琳其实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看着面前的蓝老夫人,她还是高兴的上前感激的握着蓝老夫人的手说,“妈妈,难为你带着孩子们了,我挺担心他们三个孩子留在家里的,这个周末我们就回来。”

  蓝老夫人没有说话,侧身看着面前的蓝君天,她明白这其中恐怕不是阮琳想象的这么简单。

  没有去过祖坟的阮琳当然是不知道的。因为当年蓝老夫人也是生育了蓝君天这么一个儿子才有资格祭拜祖坟。今时今日,阮琳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自然已经有资格去祭祖了。

  “好吧,你们路上小心。君天知道事情怎么做的,阮琳啊,你也是,要听君天的话,到了乡下不要擅自做主。”蓝老夫人诚恳的警告面前的儿媳妇儿。

  阮琳不置可否,对老一辈人的男人当家的想法也就只是敷衍了事。

  离开花半里的时候,阮琳根本就没有想到蓝君天欺骗了自己。

  直到坐上蓝明汉派过来的司机接送他们一路到乡下的路上,她怀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看着窗外的精致,任由蓝君天拿着摄影机在自己面前摄影。

  最近蓝君天似乎最喜欢在这种时候摄影了,阮琳抱着宝宝挥舞手拳头,可是酷酷的三宝就是无动于衷,一双乌黑的双眸冷冷的看着爹地手里的东西,没有一点反应。

  蓝君天不知疲倦的这么做,阮琳简直觉得这个男人就是闲不住的主。

  窗外的景色非常的漂亮,三宝在妈咪的怀抱里一点都没有睡觉的感觉。这孩子一直都很强壮,发育得最好,如果阮琳没有记错的话,三宝丹青的体重是出生的时候最重的。

  小家伙咕噜噜的双眸看着窗外的景致,目不转睛的样子蹲坐在妈咪的怀抱里,小手搂抱着妈咪的大手,柔柔软软的捏着,身板挺直的坐着,安静得出奇。

  并没有因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离开了自己的哥哥妹妹而感觉到孤单。

  丹青小朋友看着妈咪美丽明媚的脸,绝色的姿容温柔的笑,还有窗外的美景,小鼻子肉嘟嘟的呼吸着,鼻翼一张一合,红红的嘴唇粉嫩的亲抿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认真的小模样。

  才半岁而已,小孩子的脸蛋虽然是婴儿肥,可是美艳和鼻子嘴唇最柔美,最像自己的妈咪。

  蓝君天坐在后座的一旁,收起了摄影机,看着面前专心致志看着窗外风景的母子,眼眸里的情愫渐渐的云散开来。

  在他看来,这是一幅幸福唯美的画面,是他的最爱的珍宝。

  一路上奔走不停,蓝明汉派过来的老司机是蓝氏最放心得下的老人了。

  形成将近半天的时间里,透过弯弯绕绕的几座山丘,还有溪流河沟之类人烟罕至的地方。蓝君天一路上都在解释蓝家的祖坟的事情,阮琳不免有些唏嘘不已。

  原来,自己当初和蓝君天秘密结婚的事情根本就是小打小闹,甚至于最后结婚了公之于众,举行了婚礼的事情都是不被蓝氏老祖宗接受的。阮琳骨气硬,自以为在花半里定居下来的事情,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了。

  现在想起来,自己真的对蓝家还是不够了解。作为蓝氏的独子,蓝君天当初一味的想急切的要孩子,看来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阮琳很是心有不甘的发现了一件令人后怕的事情。横眉冷对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阮琳的心里有些醋味儿泛滥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当初怀孕的时候只能够生产一个孩子,而不是男孩儿的话,我们的婚姻和你的事业就不能够共存?”阮琳机灵的脑子根本就容不得有人忽悠,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也有些翻旧帐了。

  “咳咳——”蓝君天不好意思的咳嗽,掩饰自己的失态,双眸有些躲闪的看着车厢,“嗯,也不是,老婆,那,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这样的胡乱猜想不觉得,嗯,不觉得没必要吗?”

  “什么没必要。我看很有必要的吧?”尖酸的话从阮琳的口里说出来,显得不依不饶,惹得怀里的小儿子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爹地妈咪。

  还不会叫人的孩子,才半岁就知道扑腾手脚表达自己的不满意了。因为听不懂爹地妈咪的话,丹青小朋友很是不满意的看着面前的爹地妈咪。

  一张笑脸微皱,变成了一颗小核桃,很是可爱不已。蓝君天本来想要顶嘴反驳的,可是低头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小萝卜头,他摸了摸孩子圆圆的脑袋,怜爱不已。

  “我跟你说话呢,没听见吗?”阮琳就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重视自己的工作还是他们的婚姻。

  不过,显然的,阮琳一把扔开了蓝君天放在儿子头上的大掌,冷着一张脸看着蓝君天。

  唉叹一声,蓝君天不得不收回自己的大手,双眸无奈的和好奇的儿子对视起来,抬眼看着面前脸色不愉的老婆,“老婆,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就算是想要知道里面的事情,当着儿子的面,总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吧。别看孩子小,他可是个鬼灵精呢。”

  其实蓝君天心里腹诽的是,果真不能够对女人说实话的。这样一来,给自己惹得一身的麻烦不说,还让她更加的不高兴起来了。

  阮琳忍了一口气,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意思。看着怀抱里的小儿子,突然就笑了出来,惹得三宝也跟着看过来,不明白爹地妈咪之间怎么一回事儿。

  小孩子天性使然,阮琳怎么哄他,他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但是端端正正的坐姿和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惹得阮琳非常的喜欢。

  一家三口人下午的时候来到了穷乡僻壤的地方,蓝君天亲自抱着儿子来到了这里。

  蓝老爷的隐居的地方原来是个依山伴水的好地方,附近的零星的几户村民都是山里的老人了。

  蓝明汉亲自抱着这个小孙子的时候,阮琳还有些担心三宝生人勿近的性子会哭闹。结果三宝就是瘪瘪嘴,一双机灵的双眸盯着面前的爷爷,脸色臭臭的而已,却一点都没有像哥哥妹妹那样不高兴就哭闹。

  “这孩子有风骨。”蓝明汉如是说。

  也就是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惹得阮琳想了半天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之后的事情很简单但是也很繁复。蓝君天不知道被请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只留下了阮琳一个人看着孤零零的房子不知道何去何从。

  蓝氏的祭祖的地方,也就是对媳妇儿有着严格规定的地方。今天带着阮琳过来,本就是因为阮琳是三宝的生母才有资格来的。就如同多年前蓝老夫人带着自己的儿子蓝君天过来的时候一样。

  同样的伺候着蓝氏几代主母的驼背老阿婆亲自用温热的山泉给当家主母洗浴。按摩的古老技术让阮琳觉得很舒服,还有洗浴用的用品都是老旧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工JU。

  阮琳来的时候,听到蓝君天给自己说的事情,似乎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能够大呼小叫的,不能够对老阿婆不敬。这里头都是以尊卑为序的。

  感觉到束缚的阮琳有些不舒服,洗澡都被人伺候的感觉让她觉得很难受,还有些害羞。

  对于阮琳的身体,驼背老阿婆干净朴素的装扮显得干练,但是满是皱纹的脸上并没有劳苦的沧桑,依稀可见她的养尊处优。

  不能够随便说话,随便问,阮琳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已经被无形的缝补起来了。她真的好像知道宽大的温泉浴室里面,这些古老的仿佛让人感觉穿越到古代的空间已经存在多少年了。

  可是好奇心害死猫的事情阮琳是不会做的,心里不停的念叨着蓝君天的名字。惹得不远处商议事情的蓝君天频频的打喷嚏,怎么都止不住。

  享受到王妃一般的生活,阮琳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沐浴过后应该说一声谢谢。不过她决定装聋作哑到底,所以一直都没有说话。

  直到很晚的时候,蓝君天找过来了。

  “你总算来了,这都是什么地方,我感觉除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装扮和现代人一样,身边的这些东西都像是老古董似的。你不觉的很奇怪吗?我反正是害怕了,不停的在心里默念你的名字,害怕自己走丢了见不到你了。”死死地抓着蓝君天的领口,阮琳扑倒在了男人的怀里,萎缩成一团,身体都有些颤抖。

  搂抱着娇妻,眼睛扫视屋子里的待遇,都是古木家具,还有特意整修过的痕迹,看得出来时专程为了当家主母准备的。

  满意的点点头,蓝君天对此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所以不足为奇。

  轻柔的拍了拍老婆的背,蓝君天笑呵呵的安慰她,“没事,这是当家主母该有的待遇。你不是一路上都在念叨蓝氏的祭祖吗?要知道,蓝氏即百年长盛不衰的历史可不是轻易更改的,我们只不过是来表达一下对祖宗的尊重。放心吧,傻女人,知不知道我们身处的这一间屋子这几百年来有几个人住过啊,她们可都是蓝氏的主母的房间,连任何的男子都不允许住进来的。这是尊荣,现在是属于你的尊荣。”

  从蓝君天的表现就不难看出来,面前的男人其实有那么一点的隐瞒的。只不过阮琳已经来不及看这些事情了,她需要的是安稳的知道自己身处的环境。

  “什么尊荣啊,你说这里男子都不允许住进来,那我们不是要在这里过周末吗?是不是你要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熟悉新环境?我害怕,我觉得自己穿越了一样,太陌生了。”紧抓着蓝君天的衣服不放手,阮琳身体都在微颤抖。

  蓝君天有些好笑,难怪自己总是打喷嚏,这小女人还害怕起来了。看来,有必要让她知道更多的关于蓝氏的传奇了。

  坐下来细细的告诉阮琳,这里面的故事,和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情。蓝君天告诉阮琳,这是祖宗提供的必有之所,今后的他们就是死生同穴的了,后山的一座一座坟丘都是合葬的家族墓地,将来蓝老爷子和蓝老夫人都是要合葬的,而他们作为下一任的当家祖母,这里面的事情也是需要更好的了解的了。

  阮琳感叹蓝氏的家法之严厉,觉得自己来得路上纠结婚姻和生女儿的事情,来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蓝氏的家规是多么的不允许很难懂。

  不由得心惊不已的倚靠在男人的怀抱里,阮琳后背发凉的喃喃自语,“君天,我发现自己好愚蠢。曾经誓言要和你结为夫妻,要创建属于自己的豪门望族,一己之力的我看到了你们蓝家的这一切,才知道自己的肤浅和浅薄无知。”

  这话蓝君天不爱听了,一把捏住了面前的老婆的鼻子,惩罚性的说道,“傻女人,我小时候因为是独子,注定要在将来的时间里继承家业。走上政途也不是非要这么做不可。你来的路上问的这些问题都是傻话,今后不要想了知道吗?还有,爸妈当初允许我搬进花半里,那里也是一个古老家族的福地。虽说多年落寞了,可是积福还在,虽然我们现代人不将就这些,但是父亲却是坚守家规的人,他之所以同意,也是有原因的。蓝氏一族几百年了,归根结底这里才是家,在我们住的房子里,不过是掩人耳目。你不觉得吗,你到来这里,家族里少有人知道,连妈妈送你出门的时候都没有跟你提起过。记住了,对谁都不许说。”

  苦口婆心的说道,看着面前的娇妻,蓝君天的心里是柔软的。

  阮琳突然之间有好多问题想要问面前的男人。扬起下巴,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的疑惑还没有解答开来,“你说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是不是我们今天带来的三宝也——”

  “嘘——不许胡说!”蓝君天赶紧的食指轻点捂住了阮琳的红唇,四下无人,这才悄悄的告诉她另外的事情,“什么都还是未知数,这件事情绝口不要提起,这也是父亲让我过来告诉你的原因。你不懂这里的规矩,但是你只要记住,万事不要当着任何人的面说出来,可以私下里和我说,但是不允许和别的人有任何的疑问和不解。你不知道没有人敢怪你,因为你是当家主母。但是你不能够主动说话,这是蓝氏古老的传统。就算是妈妈,她也未必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女性在古老的蓝氏是没有地位的,也不屑于让女性知道这些,我告诉你的都只是我们的私房话,记住了吗?”

  阮琳睁着大大的眼睛闷闷的点头,不知道这里面居然把自己活生生的人当作了摆设了。

  看得出来,蓝氏的当家主母就只是一个华丽尊贵的躯壳,连一点知晓权利都没有,阮琳不自觉的有些不屑起来,一张脸蛋儿冷冷的。

  蓝君天看得好笑,嘻嘻闹闹的和阮琳凑合在一起。

  很快的,门口就有人来传唤了,惹得阮琳很是不舍得。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整理衣服,轻吻自己的额头,然后抬头挺胸的走出去。

  阮琳觉得,自己又要开始装哑巴了。

  这里的地方确实很神秘,好在蓝君天告诉阮琳,这里是最古老的蓝氏族人的祖地,他们这一趟回来就只呆上两天一夜。

  阮琳有些兴趣缺缺,完全不相信自己这么一个每天对着手下支使的老总,说话说了无数,指点无数,今天还要穿越一回,回到蓝氏的祖地来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妻良母!

  不过更加的令阮琳想不到的是,她自己没有做成什么贤妻良母,而是一个被忽悠的女人。

  好不容易在蓝氏祖地里,一日三餐的被人伺候,穿着锦衣华服的现代装,除了没有网络和电视,那些古老的刺绣和琴棋书画样样都有。

  真正让阮琳出场的就只是一次所谓的媳妇儿认祖归宗记入族谱的礼仪了。

  阮琳感慨自己和蓝君天的婚姻是一波三折,到如今才算是有名有分生死同穴的夫妻呢。

  这样的巧合阮琳不是不明白。

  回去的路上,看着蓝君天的眼神里多了别样的色彩,阮琳一直都是移不开眼睛的看着属于自己的男人。

  被阮琳盯得有些不自在,蓝君天转脸笑看着面前的老婆,长臂一伸,揽抱着她的身体,窝进了自己的怀里。

  “老婆,是不是看着我觉得更加的帅气了,嗯?”戏谑的嗓音听不出喜怒,蓝君天笑看着面前的阮琳。

  眉眼一飘,妩媚生波的撩人表情,阮琳羞嗔的转脸不理睬,可是红红的耳根子泄露了她的羞涩,“我撞见你,就知道你这辈子都在装,难怪到如今才告诉我,我真怀疑当初你主动靠近我,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和来历。”

  阮琳还在为这件事情而疑惑不解呢。出来的时候,就只有两个人,蓝君天告诉自己孩子和蓝老爷子在一起,一行人时分开走的。阮琳没有疑心什么,只当是自己和蓝君天单独相处的方式。

  搂抱着怀里的娇妻,蓝君天看着面前的可人儿,俊朗的容貌看不出他的表情和喜怒,闲散的拨弄着阮琳的头发,没有急着回答和解释什么。

  这本就是过去的事实了,如今大势所趋,大势已定,蓝君天放心的享受真正的属于两个人的世界了。

  来的时候,他就说过,他要一生一世,并且不止一次暗示阮琳。可是这个不但做一回事儿的女人,总是惹得他操心不已。

  一直到今天,他才算是大功告成,不再让自己和老婆受到束缚了。

  相依相偎的享受着属于两个人的周末,阮琳靠在蓝君天的怀抱里居然睡着了。直到车开到了花半里的大门口,她还是没有醒转过来。

  害怕旅途疲累,蓝君天怀抱着自己的老婆下了车。

  门口站着的是蓝老夫人,一脸的担忧和不解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下车,以为阮琳是承受不住压力而出现了意外,赶紧的上前查看。

  “怎么回事?没事吧,君天?”满脸的担忧,蓝老夫人端庄的容颜显得有些苍老,看着儿子怀抱中的阮琳,似乎是睡着了。

  抬头看着面前的母亲,面无表情的蓝君天浅浅的笑笑,“妈妈,放心吧,没事儿,只是睡着了,什么都没发生。”

  为了让蓝老夫人放心,蓝君天强装笑脸,转身不再停留,抱着老婆就回到了卧室里。

  轻柔的放下阮琳的身体,给她脱衣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的蓝君天满脸关心的看着面前的老婆,眼神里默默的闪动着感激和别样的情愫。

  这是阮琳生活中很难遇见的模样,只是她一直都在熟睡,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几年前都看上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男人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谋了这么久。她更不知道的是,从秘密领取结婚证,到举办婚礼,到头一次怀孕的流产多么的刺激了男人的心。

  那个时候的蓝君天最担心的是她的身体,担心她是否还有机会再度怀孕,对逝去的血肉模糊的一团的孩子是多么的不舍得。

  还有阮琳不知道的是,一路走来,他们真正进入蓝氏的家族墓地是一个多么艰难的旅程。

  结婚这几年,没有一次清明扫墓或者过大年的时候祭拜祖先的阮琳忽略了太多了,以至于她天真的以为自己已经生活在自己创造的豪门家族里了。

  一想到这里,蓝君天就觉得有些好笑起来,轻哼的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的抚摸她的鬓发,这个多少事情瞒在鼓里的女人就是自己此生的唯一了。不管山盟海誓多么的坚韧,不管法律还是家族的力量会怎么样的倾轧,不管感情是否还会继续。未来都是无法预料的好喝不好的结合体,而面前熟睡的女人,注定了和自己一生携手,生同床死同穴!

  凝视的目光带着某种坚定的信仰,褐色的瞳眸深深的看着身边的女人,宽衣上床,他也已经很累了。

  有些事情,或许还是睡醒一觉养足了精神再告诉她比较合适。

  这一趟旅行太过于辛苦,蓝君天伸出灵蛇一般的手臂,搂抱着属于自己的女人,坦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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