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危机四方涌动
没有在计划之内的东西,阮琳是很难接受的。
这也难怪,难怪这个男人光怪陆离的对你百依百顺,还主动讨好呢!哼,真是处处都是算计着人。
阮琳的第一个念头是打掉,可是显然很快就自我否定了。这事儿不能让某个处于激动中的人知道。
公寓里的电脑不知去向,阮琳很是恼火。害得李奥跑腿都跑得更勤快了,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躺在床上三天了,人都要发霉的感觉。床头柜上的书都可以倒着看了,早中晚的饭菜都有人照顾。
赶上了周末,蓝君天倒是一步都没有离开家,大扫除也做了,下一周的菜都塞进了冰箱,连床底下都打扫了。
“你说,你爸妈是不是也知道这事儿了?”整天躺在床上的阮琳不指望自己的家人会担心自己,胡思乱想的她也有些理智的。
身体一顿,蓝君天递过来削好的水果,笑意盈盈毫不在乎,“熊院长和付书记那边肯定是说了,沈兴亮是沈家人,算是世交,只怕都是知道了。不过这有什么,反正老爸对你总是考察再考察,这一关搭个‘便车’也就过了。”
一张嘴,蘸了蜜汁的火龙果还是挺好吃的。阮琳白眼一番,看着这个男人,脸上却并没有多高兴。
“要是这样,我还怎么工作。”悠悠的叹气,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事情。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在事业上如日中天力求稳固的时候杀出一个拖油瓶来!阮琳根本就措手不及,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哐当——”一声,水果盘子重重的搁在了床头,蓝君天的脸色不好了。
瞪着这个天天念叨工作的女人,他当然明白她打算重回丰原一品的打算,可这根本就不着急嘛!
闭着嘴,阮琳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心说话。
“诶!老婆,工作的事情暂时可以缓缓,里外有人搭把手,你这么着急,我也可以替你做很多事情啊,干嘛老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忍了又忍,蓝君天总算是说出一句不凶不狠的话来。
他只要一听到阮琳不关心孩子,对着那份事业心的不断膨胀,两个人不合拍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矛盾没有激化,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看报表,身边的男人就会抗议的。
“不许看太晚,陪我睡觉。”命令式的,一把抽调她手里的文件。
“起床吃早饭,今天是煎鸡蛋还是松子糕?”绝对女王一般待遇,附带的牛奶是郊外农户家纯天然的。
“老婆,午饭我不回来,你把冰箱里的肉沫拿出来做吧,买了大葱了,在第二格。”阮琳坚决不请保姆,一个人的时候就只能这样了。
这日子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监护或者监控,阮琳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农村包围城市了。
七月是酷暑,可是孩子也才三个月大,阮琳喜欢穿宽松的连衣裙,几乎看不出来。加上脸已经显胖了,手臂也粗了,倒是没有引人注意。
楼中楼的高档小区是宁静的,还有泳池,树林子,草坪,这些都是她每天晚饭过后散步的地方。
这样猪一般的日子,阮琳觉得李奥的到来简直就是找到了人生的存在感。
“夫人,秘书长说,结婚典礼上的开销可是要在蓝家的财政里面划拨。这需要你的签字。”李奥有些心虚,但是手一点都不颤抖。
这事情确实是阮琳在掌管。因为新的会计部人员已经定了,是阮琳精心培养的好多人才,只不过工作经验和新环境的熟悉度还不太容易上手,阮琳都是亲自掌管的。
只是李奥在蓝家显眼的位置,很少出现让阮琳签字的事情,除非是大笔的款项。显然,蓝君天这一次筹备这么久的婚礼是不打算节俭的,事情也就找到了阮琳这里来。
看着手头的文件,厚厚的一大摞开销,阮琳真是唏嘘不已。
拿着钢笔,大致的抽出几份来看看,把自己的名字签上去。
后面的事情越来越多,签字都是很快的了。不过眼看着李奥趁机递上来的文件的时候,眼尖的阮琳看着这个居然有重金属的资金转让的文件,手里一顿。
李奥连呼吸都屏住了,低眉顺眼的看着地面。
小客厅的餐桌上,阮琳手指敲打着文件。越看越是不对劲儿,越看越是认真。
抬起脸来,审视的看着面前的李奥,只有黑黑的头顶,“这件事情,恐怕不是你出的主意吧。”
上面分明就是要把蓝家产业中的贵金属期货部分资金转让出去,说白了就是送钱,而且是送给阮汝坤!
不敢看夫人的脸色。李奥知道阮琳在养胎,也是蓝君天算计好了时间让他来趁机浑水摸鱼的。
蓝君天没这个胆量,害怕阮琳对着他发火,而且一提到贪得无厌的阮家人就恨不得吃了他们。
对于李奥,那是不一样的。阮琳有很强大的耐心和隐忍力,参杂的感情是理智的分析,不会动不动就发火的。这一点蓝君天清楚,所以才会这么做。
可怜的李奥,仗着一张憨厚老实的国字脸,突出的两边颧骨有些肌肉抽动,眼睛不停的眨呀眨,看着地面都要看出一个窟窿了。
端端正正的在阮琳面前,一句话不敢吭声,李奥心里苦得难受。
这是秘书长让他来的,当时也就说了只怕是夫人不是瞎子,浑水摸鱼的事情只怕是难。
不吭声,不敢说话,李奥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了,绞握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说。
“夫——夫人,这是秘书长交代的,也是,也是阮汝坤,您父亲要求的。”颤抖着嗓音老实的交代,李奥直觉清冷的小客厅怎么就变得有些空气不流通了呢。
一张脸都已经青黑了,不过阮琳还好。深吸一口气,抬起脸来看着面前的李奥,不为难他。
“你先回去,这些文件就先放我这里,不急这一时。”冷冷的发话,阮琳收了笔头,一点都没有想要继续签字的意思了。
这东西就这么卡了下来,李奥头都抬不起来,老老实实的离开了。
事情总是有兜不住的时候。蓝君天是在李奥一出门就知道事情露馅了的,不过他似乎因该有心理准备的。
今天的心情很不好,可以说是低气压,那个男人聪明的躲在单位不回来吃午饭是很明智的选择。
阮琳可是很舍得,但是绝对不是不懂得吝啬!
不管家里的那一堆文件,出门来的她想要趁自己三个月胎位已经稳固的情况下,出门买一些东西,好好的给孩子准备的。
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才不会生气,更何况她想得开得很,自己没签字,也没吃亏,气着了自己还真是不划算。
文件嘛,一大摞一大摞的,压在桌子底下也是常事儿。阮琳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很放松的就把这件事情故意抛之脑后了。
逛商场是打算约老朋友来的,可是黄冬恋是不行了,黄夫人也一病不起,似乎今年的身体一直就没怎么好过。
阮琳是个懂事儿的,自然是独来独往也不觉得有什么。戴着墨镜和帽子,没有人认识自己盯着自己看的。
百货商场的消费早就不是她的压力了,所以少有人的地方都是名贵和清静的。
走在蹭亮的走廊,迎面而来的母女两人阮琳并不认识。可是被人老盯着看也不舒服,怪异的绕过贵妇人一样的两母女,阮琳小心谨慎的往前走。
“这位小姐,请留步。”年轻的女子大胆的叫住了她。
阮琳提着手提包,缓慢的转身,像是在确认一样。脑子里电光火石般想着自己是否认识她们,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她哟。
踩着高跟鞋,优雅高贵的女子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妩媚成熟,但是长相很一般。
不过阮琳注意到了她的眼睛,褐色的眼睛,眉眼似乎似曾相识,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走上前来,一身的品牌服装,还是亮色的新款,带着不容忽视的高贵气质,加上身高比阮琳高出一个头,还真是不好比拟。
不过一张嘴说话可就变了样了,形象直线下降。
“阮小姐吧,戴着墨镜我也认得出你。妈妈,你看看啊,这就是君天在外面找的阮家女人。”对着身后的贵妇人,年轻的女子嘴里有些尖酸。
阮琳眉头一皱。听到熟悉的名字,脑子一点拨,看着她妆容还算可以的脸,心里一咯噔。
君天?妈妈?阮家女人?
嘴角一抽一抽的,想要退缩,本能的想要避开她们。但是显然的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走上前来的贵妇人倒是没有这样的冷着脸,有些惊奇,脸上看不出喜怒,仔细的昧着头辨认一样。
“阮小姐?”确认一样,走到女儿身边,盯着阮琳看。
深吸一口气,索性取下来墨镜,看着面前的蓝夫人,脸上的笑牵强的厉害。
“蓝夫人。”算是打了招呼,点了点头,被她赤果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一旁被刻意忽视的兰家大小姐也不知道是第几个蓝君天的姐姐,脸色都已经青黑了,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把拉过蓝夫人,心有不甘的怂恿,“妈,这什么女人啊,跟我们什么关系,走。”
蓝夫人没有动,倒是上上下下打量阮琳的眼神里有些不舍得离开。转身轻柔的安抚自己的小女儿。
“君眉,好好说。阮小姐不介意去咖啡厅坐坐吧?”很有礼节的客气邀请,蓝夫人倒是看不出多少敌意,大有有话要说的模样。
蓝君眉是蓝家的三女儿,才和蓝夫人出来逛街,这一下子遇到了这么个稀奇古怪的野女人,倒是碍于阮家的面子知道阮琳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本就对蓝家人有所了解。阮琳也不以为意的笑笑,看着蓝夫人死盯着自己看的模样,倒是明白几分给了孩子的薄面才没对自己横眉冷对。
“既然蓝夫人邀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吧。”
不卑不亢的阮琳完全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反正时间充分,眼看着就是周末,早晚要见的人何必退缩呢。
一行人在咖啡厅里头,一坐下来,蓝夫人倒是对她听殷勤的,一旁的蓝君眉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阮琳和两母女对坐,不以为意。
“阮琳啊,你最近身体还好吧?”蓝夫人很小心的开口,脸上都是笑容,一旁的蓝君眉一脸的不甘心,但是好在忍了。
端庄的坐在她们面前,不失礼貌的点头,心里一种古怪的想要找茬的感觉冒出来,“挺好的,君天让我安胎,都已经三个月了。我才出门散散心,没想到就有幸碰倒伯母您了。”
不说还好,蓝君眉柳眉倒竖,眼睛还有几分和蓝君天相似的凌厉,只是多了浮躁少了睿智。
“哦呵呵呵,那就好那就好。”蓝夫人明显的有些坐不住了。
她的心思很清楚,阮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不过老爷没有说柳家的事儿,也不知道最后这是个怎么办的,只是看着那腹中的骨肉,她才给了面子。
“你们住在外面,这事情我不放心。”这事情,蓝夫人心里就是一根刺儿。
儿子离开家,她心里咯得慌,没想到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有孩子,这一下子被强烈的失落和惊喜冲击,能够忍到现在坐下来谈谈也算是看着几方的面子了。
“妈妈,人家过的好好的,我们瞎操什么心啊!”看着在家里还一副不甘心不乐意的蓝夫人,蓝君眉很是不开心的拉扯着蓝夫人,对着对面的阮琳没有一点好脸色。
“嗯,伯母,我和君天的关系也这样了。我们在筹备婚礼的事情,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该走了。”看着吞吞吐吐不打算说实话的两母女,阮琳可没有耐心继续这么耗下去。
她出来散心,没想到还要被这么两个一红一白的母女撞见,真是流年不吉。
眼看着阮琳站起来就要走,蓝夫人看着她还不怎么凸出的肚子,到嘴的话还是忍了又忍没有说出来。
蓝君眉阻拦者蓝夫人不要跟上去,一脸的不开心。
“君眉啊,这蓝家有后,我都不能——”有些心里难受的什么话说不出口,蓝夫人望着豪不回头的阮琳的背影,对着女儿的满腹心事。
“妈妈!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不会不清楚你的意思的。我们不好惹她,她也没把你当回事儿!”对于蓝夫人显而易见的想要孙子的心情,蓝君眉觉得家里就是多了一个抢夺财产了孽种!
对于母亲有些纠结的心,她是万般不甘心的了!哼!等着吧,指不定生个女儿还没人待见呢。阮家不就是传男不传女吗,她还不知道这些。
自从阮琳和蓝君天的相片被人知晓,耳后医院打来电话,蓝家的风向就都对准了阮琳的肚子。
今天,蓝君眉看着就觉得扎眼得厉害!况且这件事情上,三个女儿的战线是一致的,除了心里摆动不稳的蓝夫人,连蓝老爷的态度都有些莫名。
柳允儿到蓝家的次数明显的少了,蓝夫人倒是少带着她了,反倒是自己的女儿主动的和她亲近,这总比别人家的女儿强。
傍晚的霞光照进屋子,安静的看不出一点人气。温馨的小公寓有了动静,阮琳开门回到家里,看着桌上没有收拾的文件,理都懒得理。
一把将钥匙甩道茶几上,懒散的坐下来,皮包一甩,这是她不开心的常有的动作。
“回来了。”轻柔的男声从房间过道里传来,走出来的男人换了一身家居服,看得出来也是才回家的模样,趿拉着拖鞋,脸上带着笑。
小心翼翼的蓝君天已经在这里习惯了伺候老婆,不过今天这么早回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蔑视的看着这个男人,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文件零散的铺陈在餐桌上,打开电视机,我在沙发里的阮琳理都不理。
“老婆。”扣好扣子,把空调调到高一点的温度,看着这个明显赌气的女人,只怕是回家没看见她,就是出门去散心了吧。
其实蓝夫人几乎没有关心的看过一眼阮琳,眉眼的忧愁和苦闷,还有眼神里淡淡的冷漠,脸色并不好。
她们母女只是注视着她的小腹,阮琳自然是明白的。蓝君天凑过来,冷着一张脸不搭理。
阮琳不说话,不理人。蓝君天还得继续装下去。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坐在她身边,伸出手没有被拒绝,揽着她有些变粗的腰,“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肩,回头想要吃什么?今晚上我逃了应酬,好好陪陪你和孩子。”
不敢提,也不敢说今天发生的事儿。蓝君天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一把扔掉手里的遥控器,她生气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转脸看着蓝君天,冷冷的说,“你妈妈和一个叫做君眉的姐姐遇见我了,在咖啡厅没说上两句话。你怎么和家里人说孩子的事情的?”
要不是因为孩子,她今天还真是不想打理那两母女呢。
脸色一下子木愣了,蓝君天自然是明白三姐蓝君眉的性子的,只是一想到母亲也在,倒是吁了一口气。
“三姐给你脸色看了?”紧张的揽抱着自己的老婆。
那是个刁钻的女人,比自己大一岁,今年都三十了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尖酸的模样,就害怕阮琳受气。
“哼!你我两家的女人都不会善待我的。”阮琳幽幽的长叹,看着电视屏幕不停地晃动,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怀孕之后都有些多愁善感。为什么自己一心想要的家总是难以期盼,为什么这些女人总是不会善待自己。
她没有招惹谁,可是利益当头,何来亲人!蓝夫人的意思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她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拖拉。
“如果柳允儿赢了,我是不是就要退出。”仰头看着天花板,这是家族争斗,阮家只怕是没有柳家那么积极的吧。
阮琳头一次感觉形单影只的孤寂和威胁。就像今天蓝夫人的态度一样,她就是个另外的人,给她面子都是看在孙子的份儿上。
“胡说,你是我的新娘,是我孩子的母亲!”对天发誓一般,望着怀里小女人的脸,蓝君天义正言辞的说道,毫不退让。
“哼!只怕是没有一个蓝家人欢迎我吧。”眼神冷冷的看着蓝君天的褐色瞳眸,那里面都是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见的担忧和惶恐,“蓝家的三个女儿,蓝夫人不过是看着腹中孩子有话要说却吐不出来,而你的父亲——”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蓝君天的脸颊,怜悯一般的对待彼此的联姻。
这些话他们心知肚明,蓝君天心里也是不好受。阮家也就这样了,咳咳死蓝家倒是眼看着有些希望的。不过,蓝君天不敢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为了这一场婚姻,他已经看出来阮琳的松动和忧郁彷徨了。
有了孩子,阮琳反倒是多愁善感起来,对事业对家庭,对未来的想法,都不再是简单的利益共存了。
苦恼的情绪蔓延,传染到蓝君天的心里,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的痛楚,心里割舍不下的看着自己的老婆。
“不,不会。”握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摩挲,蓝君天的心情很是开心。
他的脑子里从来都是跑得最快的了,不过不一定要告诉自己的老婆,倒是很会抓住机会。
“这些账务我不方便动手,倒是你出面签字也是尽早的事情。对了,婚礼日期定了,就在下个月八月,不可以再拖了,不然会被笑话的。”这是他自己定的时间,但是蓝老爷还在为一些事情无动于衷。
一提起这个事情,阮琳就心里拔凉拔凉的。阮家贪得无厌,蓝夫人凉薄势利,他们两个人苦苦支撑,到头来还要力求两家人的支持。
这贵金属的产业资金转让,说给就给,让她怎么活!
脸色都已经青黑了,阮琳气鼓鼓的一把推开这个男人,到底多少事情还瞒着自己。自从怀孕被蓝君天蒙蔽了,她就觉得这男人就要防着,省得自己处处都是被动地位。
他的秘书长位置,说白了就是不能产于商业活动,家族继承确是另一码事。但是家族继承绝对是要处理好这里面的家族关系的,才需要她出面。
“你说,你是不是答应阮汝坤什么事情了?”横眉冷对的凶道,阮琳心里苦涩不已。
“答应了,但是绝对是为了我们自己。老婆——”蓝君天无法,老实交代,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不敢托了。
婚期已定,阮家和蓝家要是再不出面,他们奔波的效果不就是白费了吗。所以,在拉拢阮汝坤,讨好蓝老爷之后,回头还要把婚礼的事情拦在身上,哄着老婆不要生气!
“哼!”憋屈的无奈,让阮琳一肚子火借由着靠枕一把砸了过去,近乎于咆哮的凶道,“蓝君天,你要是这么做,不要怪我到头来心狠!”
发誓一样的说道。本来打算息事宁人,送礼也松了,求人也求了,孩子也有了,婚礼近在眼前了,可是一个一个都要和人的血啃人的骨头的贪婪让她愤怒了。
“好好好,老婆消消气。”掉到地上的靠枕看也不看一眼,凑过来一个劲儿的安抚,“只要我们忍到婚礼办了,你也知道的,我们为了婚礼的事情付出了不少了,不能够现在就放弃。”
横着眼睛又是一瞪,蓝君天心里一咯噔,阮琳凶狠的咬着牙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我婚礼过后就可以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斤斤计较似乎是孕妇都会这么做的事情,阮琳的好记性可是一点都不吃亏了。
吞了吞口水,“老婆,结了婚过了蜜月,孩子都五个月了,你做什么不好啊,在家里挺好的。”妥协的不停地拉长了时间来计算,蓝君天的缓兵之计有些没作用了。
他知道她急着上班挽回损失,对于财产,这女人比他还看得紧。一开始的反感和后来的接受,最后的管不了,蓝君天觉得自己在家没有一点说话的地位了。
“哼!”一甩手,凑过来的男人一张脸就让人讨厌,“我说了,九月开始上班,不过是办婚礼,之后还是住在这里,蓝家我就不去了。”
猛地一台脸,看着面前的阮琳,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蓝君天心里有些发怵。
“怎么?不同意?还有,婚礼从简好了。蓝家不缺我这个媳妇儿,人家有的是人往你床上凑合呢!”不知道怎么的,阮琳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鬼火直冒,对着他就是不舒服。
一整天丢钱还受气,是个人都受不了。
安抚孕妇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蓝君天却不得不身心疲惫的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阮琳的态度很坚决,劝说是没有用的。蓝君天苦恼的一晚上躲进了书房里,第二天阮琳起床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来到书房,穿着背带裙的她脚步一僵,窗户大开的书房已经没有了一点烟味儿。顺着目光往地板上一看,满地都是烟头,书桌上的烟灰缸却干干净净的,一桌子零散的还未签字的文件移到了这里。
椅子上还有一条领带,空荡荡的书房让她觉得昨夜的男人并不安宁。他的心事总是很难猜,捡起吊在沙发上的领带,手里的触感那么真实,让她有些恍惚。
眼眸里是怜惜和对自己的妥协,看着还没有签字的文件,阮琳的心有些柔软的开始软化了。
这是城南的一片施工队伍。工地里大夏天的,不是新建而是改修的一套房子。
黑色奔驰在大热天里赶了过来,上午还在办公室开会,有个下乡的考察,趁着机会就过来了。
地上火热的冒着热气,灰层滚滚的。钟家大院是曾经显赫一时的钟家老宅,但是后人一代不如一代,所以少有人能够管理好这个大家族。
在残酷的现实中,钟家大院也就没落了。
“这时间上能行吗?两个多月了,房子的基础结构因为很结实,所以改修并不难。电路都已经装上了,还有地下排水管道和新增加的楼层水管,后院的栽种是夏天,这个就有些难办了。”一下车,戴着头盔的沈子铭走上前来,满头大汗的递过来一个头盔。
蓝君天接过来。这是他早些时候就打算好的地盘,拿到了阮琳的图纸之后,悄悄的开始动工了。
沈子铭说的是工期和婚期的时间。这是他离开丰原一品之后一直和蓝君天做一些事情,不过很快蓝君天就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盘下来的钟家大院扔给他了。
黄冬恋总是找不到他的人,连沈家都很少回去,沈子铭这段时间都是在负责这个工程项目。
这是蓝君天一手想要打造的惊喜,所以上次宴会上遇见阮琳,沈子铭根本就没有提出来过。
仰望着不远处的场地,房子的外观是来不及改造的了,但是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子铭拿出盒子,是蓝君天给他的。那里面是好多了为了讨好蓝君天,把阮琳的办公室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如今就变成了现实可以参考的东西了。
好几处的浴池和巧妙地水道设计都是很讲究的,沈子铭完全按照上面的构思来履行。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稿件。
“好了,不要看了,图纸只是参考。我想,你带我进去看看吧。”蓝君天带好了头盔,才一下车没一会儿,衬衫后背就已经湿漉漉的一大片了。
收拾好设计图,沈子铭不停地察汗,脖子上的毛巾都是汗水泡的。领头,往前面走,递过来一瓶水,两个人从树荫下绕道进门。
这钟家大院很大,是明清时期的建筑。而且出过好几代的高官,是个风水宝地。
露天浴池的地砖已经铺设好了,蓝君天看着点了点头。
“这浴池的水是山上的清泉,这里依山傍水的,环境不错,曾经是钟家的水井呢。”沈子铭很是熟悉的介绍到,眯着眼睛在强光下往山上望。
打算跟随的几个施工的头目是B市的一些负责任,但是沈子铭都支开他们了,带着头盔的蓝君天也不容易被人认出来。
“你是说这里都是活水?”蓝君天没来过几次,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黑皮鞋已经全都是灰层了,裤管都是灰,蓝君天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好,抬脚继续走。
“是啊,不过后花园的那东西夏天实在是种植不活。如果婚期延后到秋天,或许还有时间。”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泳池,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
他负责的这次事情完全都是自愿的。在父亲沈兴亮得知此事回家告诉自己的时候,他已经着手负责这件事情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明白了蓝君天的野心和对阮琳的好。自愧不如,也深知只有某些人才配得上她的事实。
如今倒是一片坦然的了,好好的完成手里的工作不是更好。
无声的还没有开始,就眼看着身边这个同样筹谋已久的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他的好不会拿出来说,但是令他自叹不如。
释然的看着四处打望的蓝君天,两个人靠近了主楼房子,走进了侧门的过道里头。
这里面的凉风很通透,身上都感觉舒服了好多。
“不行,时间一定要赶在婚后半月之内。咦?这什么味儿?”走进这里面的内装修,蓝君天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味道。
“是才刷上去的白墙,主卧房的空间早在一个月前装修好了。”沈子铭知道他着急,这才给自己打电话,催促着这边的工期什么时候完成。
蓝君天大有想要早一些住进来的打算,所以对这项工程有些担心的过来看看。两个人走在里面的房间里,蓝君天皱起了眉头。
谁都知道才装修的房子是不能够两三个月就住人的。好在主卧室已经腾出来两个月了,除了家居摆设没有弄好,那些地砖墙壁和天花板倒是他第一次来看过的,和图纸上一模一样。
“这里没有像卧房一样蜡烛吗?这样快一些。”毫不犹豫的说道,脚下的地砖都已经干了,结实了。
听到这话,窗外还是嘈杂的电动钻墙打通管道的声音,沈子铭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如果每一间房都像主卧室一样来装修的话,我想成本会高上去很多。你们新婚不住在蓝家老宅?”
转脸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沈子铭,心里同时有些嗤笑的得意。蓝君天自然是很明白阮琳的心思的,对着子铭给与自己的帮助和支持,他很感激,“子铭你不了解她。要有还是自己有,那个女人是不愿意寄人篱下的。”
说着这样的话,蓝君天转身往别的房间而去,沈子铭也跟上。
“前些天她撞见了我母亲和三姐,好像没发生什么事儿,但是蓝家的人我清楚。阮琳只怕是不愿意和公婆住在一起的,何苦一开始就强扭着凑合在一起呢?你说是吧?”转头笑得有些无奈的看着沈子铭,一边走一边看,嘴里的话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其实从阮琳怀孕也要一个人住开始,蓝君天就知道和蓝家人住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一个好强的女人,他可不会不明白枕边人的心思。
沈子铭有些怜悯的看着蓝君天,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回事儿。按照蓝家的世族习惯,阮家的千金自然是嫁进来的了,没想到蓝君天连这事情都看得开。
“那你的意思,就是新婚之后半个月就要住进来?”作为工期负责人,沈子铭倒是需要知道蓝君天的时间安排了。
点点头,看着面前的好兄弟,一巴掌拍打在沈子铭的肩膀上,环顾一圈四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子铭,倒是辛苦你了,加快工期应该不是大问题了吧。主卧室不出问题,到时候主楼装修好就行了,花园也不用打理,我想阮琳自然是有她的安排的。那女人鬼主意多,看起来不吭不哈不挑不捡的,要是不满意她还不照着办事呢。”
按照蓝君天的理解,自己只要提供一套按照设计图纸来摆设的房子框架就好,至于除了大门地砖墙壁和天花板之外的事情,通了水电气的房子不过是一个等着自己老婆来布置的豪宅,家具搬进来就可以入住的了。
看完了工程,眼看着就要完工的改建的房子,蓝君天倒是放心的开着黑色奔驰离开了。
沈子铭目送着遥遥远去,消失在大道尽头烈日下的蓝君天,心里有些佩服他的勇气了。
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会折腾呢。
想一想,就觉得蓝君天挺苦的。蓝家一直都没听说什么动静,到时候这房子只怕是不能够提前让人知道了。
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工地看现场。
还是一无所知的阮琳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件事情,但是另外也给自己看了几套户型都是现成的房子,预计婚礼过后装修,然后生产之后就可以住进去。
因为节俭惯了,所以不过是简单的三室两厅,远远和蓝君天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黄冬恋照常汇报着这里面的事情,同时也一再的确定阮琳回去的时间。不过好在阮琳没有为难她,笑着说国庆之后就回公司,但是绝对没有和蓝君天商量过。
两个都瞒着彼此都做出让步的人谁都没有说什么。
“回来了,喝口水吧。”阮琳递过来一杯水,笑盈盈的做到了应酬回家的蓝君天的身边。
忙婚礼,忙工作,忙着两家人的事情,阮琳也有些心疼。手上拿着文件,大方的递到了蓝君天的面前。
“这是什么?”注意到阮琳递来的东西,转眼看着她的脸,不想去猜了。
蓝君天有些焦头烂额的难受了,眼看着就是八月,时间一天一天的临近,奔波忙碌的他连脚底板都有些厚茧了。
“是你要的签字,重金属的部分资金转让协议。阮汝坤的事情我也查过了,他死咬着不松口,蓝老爷也这么拖着,我总不能让柳允儿真的阻拦了我们吧。”双手交握于胸前,阮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穿着粉色的背带裙,阮琳比较喜欢房间里的温度,大夏天的也不觉得热。
近乎于佩服的眼光看着面前的老婆,蓝君天没想到她这段时间的古怪脾气还真是有了好转,看着她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里面的事情有多复杂,她不是不知道,就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明着被宰的她怎么都不甘心。这件事情他清楚,所以倒也没有逼急了她。
两个人共处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她就妥协了。
“吧唧——”一口狠狠的抱着阮琳猛亲个不停,蓝君天很开心,非常开心!
“老婆,你真好,要不是你这么做,我估计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屁股早就挪过来,两个人紧紧的贴着,阮琳被他死死的搂在怀里,亲昵的不行。
“你不是累了吗,瞧把你乐的。”一把抵在他的胸口,拉开两人的距离,阮琳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这几天他不是不闹别扭的,不过是碍着自己是孕妇,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罢了。
书房里总是多了好些烟头,窗户一直都是大开着的,每天早上她都知道这些事情。
一把搂过来,蓝君天就一个劲儿的傻笑,看着阮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好。反正几方都需要打点,家里的老婆大人不跟自己闹别扭比什么都强。
藕臂挂上了男人的脖子,表情严肃的看着他褐色的带着血丝的双眸,心有不忍但是不得不说的解释道,“我不是不知道我父亲的脾性,我是怎么长大的我自己清楚。”
说道这里,阮琳顿了顿,凑上去亲吻他青涩胡渣的下巴,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苦笑,坐在他的怀里,“你一时心急,从我才住进阮家没几天就跟了过来,谁都明白了你的心思。后来的你表现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贪婪起来,明知道你为了我会做出一些想象不到的让步,阮汝坤那只老狐狸怎么会不晓得。”说道这里阮琳就忍不住想要叹气,就算是聘礼也没有这么分家产的野心似的贪婪,“我不是不生气阮汝坤的做法,只是你我都露了底,这一次要是给得太快,他就算是答应出面都只怕是假话了!”
说着,一拳头打在蓝君天的胸膛。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反正她的心里哽塞得厉害。
暗暗发誓,自己输出去的,早晚有一天都要要回来!
“哈哈哈哈——”胸闷被她一拳头打散,蓝君天笑着看着自己怀里的老婆,捧着她的脸又是一阵猛亲。
“哎呀,你个疯子,一身的汗臭味儿!”推拒着这个放肆的亲吻的男人,一脸的口水。
“我倒是没想到,我的老婆在这种时候都忍得住。”时间紧迫,这是他们都明白的道理,蓝君天关心则乱,阮汝坤势必是要讨便宜的。
不过,蓝君天倒是难得听到老婆大人的肺腑之言,她说的话里面有些还是很重听的了,“对了,你说我们都漏了底,倒是没听你说过你的底牌是什么,倒是我都没有感觉到,你就让别人察觉了啊。”
略带着醋味儿的话,阮琳怎么会不明白。小脸嗖的一下变得有些羞红。
“哪里有什么底牌,我没有底牌。”死鸭子嘴硬,阮琳随即赖个精光,她几乎一直都这个模样。
蓝君天有些气馁,不过脸上得逞的笑还是遮掩不了的得意起来,捧着她光光滑滑的小脸儿,又是吧唧一口的猛亲。
媚眼如丝,阮琳水眸晶莹的看着他,抬起下巴轻啄在他的酒色红唇上。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AI昧起来,难得的主动亲吻,轻柔的舔舐,然后是青涩的啃咬,后来的舌吻的两个人,气氛越来越热。
如同夏日的热情一样,在两个人之间得到释放。闻着彼此的气息,愈来愈有些迷乱,蓝君天渐渐的有些控制不住的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汗湿的衬衫还没有脱下来,抓着男人的头,阮琳有些受不了的哼哼起来,显然已经动着情了。
“嗷——”一把拉开火热的身体,蓝君天困兽一般的不敢再动作了。
分开的彼此喘着粗气,阮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脸色很是不甘心的恼怒。明明坐在他的大腿上都已经感受到他的变化了,怎么这个男人在这一刻还能够忍得住!
张嘴欲言,蓝君天一把轻柔的推开了她,极力的调整呼吸,“不行,老婆。”
“为什么?”阮琳气急,挂在脖子上的手被他拉开来,心里很是恼火。
“你怀了宝宝,乖,忍一忍,我们都忍一忍,我去洗个澡。”头也不回的就起身往浴室去,留下阮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很是不舒服的阮琳气死了!
一拳头砸在靠枕上,一赌气,抓起来就往地上砸!
气鼓鼓的进了房间,躺在床上轻柔又茫然的抚摸着肚子。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过了好久,蓝君天才从里面出来,浑身都有些冷水的凉气。
好在身体强健,他这么过着日子可真是有些难为他了。
悄悄的从床的一边爬上去,看着自己的老婆凉着一个背给自己,知道她在生气。
汤勺贴汤勺的搂着她,把头搁在她的脖颈处,凑到耳边悄悄的说,“老婆,别生气了,这样会伤到宝宝的。”
阮琳不吭声,闭着眼睛假寐。
“我也想来着,但是老婆,你才摔了一跤,我们还是小心点儿比较好。”还是轻言轻语的哄着。
猛地睁开眼睛,摔的那一跤都已经好久了,这死男人还记得,真是杞人忧天。
“都过了好久了,早就没事了。”闷闷的不开心的回答。
勃颈边传来男人的呵呵的笑声,腰上的手缠了过来,搂得更近了。“那也要小心才好,等到孩子出生了,我们再行周公之礼也好。”
不可置信的翻过身体,微弱的床头灯下,阮琳看着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满脸的震惊。
“我才去产检,一生活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可以——”后面的话他们都知道。
一把抱紧了她,搂着她睡了过去,蓝君天还是固执己见的不忍心,不乐意这么冒风险。
阮琳无奈的叹气,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闻着男人的体香。脑子混沌的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她想,他怎么这么固执。
最快的进展,估计就要算是得到好处的阮汝坤态度上的一些转变了吧。虽然得知女儿怀孕这么久了,但是阮家却全身心的准备着儿子的订婚仪式。
借此机会,本来没有多少来往的蓝家倒是在受邀的名单之列了。
蓝老爷一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端着架子不肯先开口。阮琳和蓝君天两人揣摩出来他的意思,倒是积极的在阮成军的婚事上做文章了。
一场订婚宴,八方来客,阮家从此风光无限的举办了多年来最隆重的订婚家宴。
阮家老宅的八月是喜气的,更加是热闹的。
“阮老爷,恭喜恭喜啊。”几个世交的老友纷纷到贺,还有一些都是看在蓝家的面子上都来了的。
“谢谢谢谢!招待不尽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这边请这边请!”乐呵得眉眼笑弯弯的阮汝坤和王凤美热情的招待着自己的客人。
阮家的老宅里一片热闹。而被蓝君天老早就安排进闺房的阮琳却有些担心起来。
“外面这些都这么多人,刚才我看见好多人都盯着我的肚子看。”心里有些被人看得发毛的感觉,手臂上都是小米一样浑身不舒服。
皱着眉头,杏眼里满是不乐意。
拿过来靠枕,蓝君天有些好笑的让她平躺在榻椅上,“我们的事情毕竟是私自做主,没有你哥哥那么按部就班,自然是有差别的,人都有好奇心,让他们看见不是更好。”
这件事情他本就不打算隐瞒,就算是中医院体检的事情也是正大光明的去过的。
今天蓝君天很开心,带过来的还有蓝家父母,所以他不会计较这样的订婚礼。
为了争取自己的婚礼,他可是付出很多的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才安顿好阮琳的蓝君天转脸看着门口,“谁?”
“大小姐,是我。老爷叫未来的姑爷去说话。”是张伯的声音。
连个人警敏的对视一眼,算是听出了张伯口里的称呼了。心情一好,蓝君天口气也变得好了许多。
“劳烦张伯了。”走到门口,大跨步的就要赶了过去,蓝君天倒是很开心的,脚步都轻松了很多。
脚步声渐行渐远,榻椅上的阮琳脸上的笑总算是释然了。未来的姑爷,只怕是阮汝坤的书房里,此时就是两家老爷见面的事情了吧。
蓝君天被叫过去,这绝对不会差的!
事实上,阮汝坤的书房里确实是蓝老爷和蓝君天在。不过还有着苏家的人,包括苏博文。
苏老爷才选中的儿子作为继承人,和蓝家一样,因为是亲家,中间人的阮汝坤倍觉荣光。
这是一场联姻带着算计的会面,除了蓝君天的坚持,蓝老爷自然是不肯吃什么亏的。
打着亲人的名义,他们之间的算盘一个比一个响亮。
在长辈面前不能够点烟,蓝君天倒是不急不缓的看到了苏家人的脸色,有些不明白阮琳的意图。
只怕是阮琳不是单纯的为了讨好阮汝坤而扶持阮成军和苏博雅的婚事的吧。云飘雾绕之间,苏博文似乎也变了很多,变得更加的成熟稳重,懂得进退了。
对于三家人中最懦弱的阮成军,蓝君天当场就叫他哥哥,搞得阮汝坤非常高兴。
他不过是想要蓝君天牵制着苏家,而阮家最大的弱点就是脸色苍白没什么精神的阮成军了。这其中的道理谁都明白,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估量。
阮家的这一场聚会,同时也牵动了另一方的心。
很久很久没有出现在视野里的一个女人,娱乐圈的消息最是灵通了。
住在自己的别墅里开始挺着肚子的文湘心里愤愤不甘起来,看着熟睡在床头的男人,突然有一种嫌弃的感觉。
他给得了自己金钱和一线明星的地位,却给不了自己那样的风光!
窗外的月色银华,奢华的别墅里的他们不过是过着很一般的日子。富足的生活,精美的事物,女佣和司机都有。
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愤愤不平的文湘心里刀绞一样的疼。
自己的电视剧因为档期的问题,真的要等到下半年才会播出,到时候自己都已经生产了,时间上也估算的不错。
这是个意外,但是也是自己打算好的人生路。
“还不睡?”安静的别墅里,床边的男人蠕动的身体靠了过来,习惯性的抚摸着她的肚子。
靠在床头,看着这个男人。和今晚上阮家的热闹相比,自己真的还是一片凄惨!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就习惯了要和她做比较,暗中较劲儿的时候,她总是可以有自己的成就感。
比如身边的这个男人,不就是自己的战利品吗。可是,姜浩怎么可以和蓝秘书长相比?
深呼吸一口气,红唇轻吐,“睡不着,你知道吗,阮家今晚双喜临门,两个子女的订婚家宴呢。”
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的,才知道消息的姜浩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文湘。
“什么?”移动身体,靠了过来,对这件事情,他也是关心的。
想着自己几个月前还拉着那个蓝秘书长的手臂,还在宾馆遇见了醉酒的他。真是没想到,还是被那个女人抢先一步。
模糊的房间里依稀可以看得见人影,没有打开台灯,两个人靠在一起都没有了睡意。
像是一种脱不开的梦靥,姜浩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商场混久了,他也知道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当初一巴掌扇掉了两人的关系,阮琳之后的态度是远离。还以为她不过是做一个打工妹,可是换了身份和角度,居然到了他不敢得罪的地步。
“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他相信文湘对阮琳的了解比自己多,毕竟自己对那个女人的了解还不如她对自己的了解。
或者说,姜浩自己也知道,他除了得到阮琳的帮助,别的几乎没有关心过她。但是如今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轮回的风向让他真是小看了她。不自觉的,他们走到这一步就变成了敌人!
悄悄的在黑暗中摸着蚊香的手,十指相扣,他们此时是一条船上的人。
“哼!”不屑的哼哼,文湘眯着眼睛不想看他这个用处不大的男人,“我有预感,她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我腹中的孩子。”
交握的手一紧,这是女人之间的死敌。文湘当初走这一步真是错误百出,后悔自己怎么不再等等,等到她攀附上蓝秘书长的时候,自己才可以借着她的梯子往上爬得更高。
如今,腹中的孩子都还未卜,她真是有些后悔自己心急吃了热豆腐。黄冬恋也是自己的闺蜜,但是显然的也是一笔财富,不过她是个好玩儿的人,一直没有什么值得她觊觎的。
如今倒是好了,一步错步步错,到头来挑了一个还不如阮琳新欢的男人。
“不,我已今非昔比,湘,相信我会保护你的。我们和她这样的关系,注定不会好过的。蓝秘书长夫人,蓝家主母的位置,只是我们要先防着她和蓝秘书长。”一种不想要等死的心渐渐复燃。
姜浩为了这件事情,也是有些焦心的。毕竟当初自己做得太决绝,只怕是最好不要见面,生意上也要小心才好。
“你放心,黄冬恋告诉我,蓝秘书长还不知道我们和她的事情。我想,那个女人也不会说的。”心里不是不恐慌的,只不过她这一次需要好好的谋划才好。
就算是政客,也有自己的禁忌!这一点自由度,是姜浩和她最好的发挥。
“那我们也不能等着她报复,她的今天,不会只是阮家扶持的结果。”不然的话,这些年的阮琳也不至于过着完全不同于阮家大小姐的日子,这是他心知肚明的事。
同样有些担心的文湘自然是清楚的。大床上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两个人聊无睡意,看着彼此都是这么的难熬,需要早作准备才好。
任何一个人的强大,给人的感觉都是可以提供庇佑,可是对于关系不好的甚至于敌人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一种威胁!生存的威胁!
摸爬滚打出来的姜浩搂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忧心忡忡的他想要早作打算才是良策。
黑暗中,靠在男人胸膛的,文湘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来,这里面的事情总是千丝万缕的,不过应该对自己百利无一害。
红唇轻吐,像是黑夜中的毒素,没有一丝温度,“据我所知,柳家大小姐,就是席美乐的首席执行官柳允儿,本和蓝家有着联姻关系,拖了一年多,居然被阮家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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