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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缱绻的爱猛烈


  留给阮琳一个肃冷孤傲的背影,蓝君天心里百般滋味。

  看着窗外的街道,男人冷硬壮实的背影打开车门,黑色奔驰急驰而去。

  办公室里,迷蒙的双眼隐隐有泪光闪动。这算什么?

  做女人难,做漂亮的女人更难,做漂亮的女强人难上加难!

  黄夫人指点迷津,可做起来,自己却觉得憋屈难受。她一身困惑,身陷囹圄一样的家庭,感情上的创伤和背叛,让她心寒疲惫,如今还要面对这些人的算计非议。

  这个男人,这个考验自己的男人。

  从飞往巴黎的航班开始,他就在身边算计着,评判着自己,比自己还要快的速度盯上了丰原一品?

  黄夫人一番话的点播,回国后他的主动靠近,哪怕是昨天一路上让自己穿着高跟鞋跟着他压大马路,到了今天的杂志头版头条,都只是他考验自己的一种方式。

  原来事情果真如此。

  心境敞亮的阮琳心里酸楚的泪水始终没有掉落下来,她的心里还没有太多的割舍不下。

  既然协议达成,在他最需要的时刻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携手并进,并肩而立未尝不是好事!

  几次深呼吸,吐纳的气息带着生活的妥协和无奈。婚姻而已,相比于爱情,这样更加实际,至少不会伤害自己。

  他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吧,或许,真的像黄夫人所说,他不只是个少年有成的天之骄子。

  ‘嘟嘟嘟——’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阮琳的神思。

  “喂?”阮琳接通电话,声线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稳。

  “你没事吧?我看到今天的报纸了,昨晚上你去参加宴会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在哪儿?我过来看看你。”电话对面,苏博文焦急担忧的心情无以复加,一长串的询问。

  听了焦躁的关心的话,余温苦涩的心像是回味到了一点甘甜,脸上的笑容变得柔和妩媚。

  冬阳照进窗户,玻璃窗折射的光线打在脸上,晃动的光影刺伤了她的眼睛,像是觉得多么的不真实的关心一样。

  原来,自己的成长道路上,一直都有人或多或少的陪伴。

  她不是孤独的!

  “陪我吃午饭吧,你们家的餐馆,就是那一家青铜器装潢的古朴的餐厅。”听完苏博文的话,浑厚的嗓音安抚了她余惊之后的担忧,真的好想要有这么一个不远不近的朋友陪一会儿自己。

  “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两个人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问她在哪儿,没有问任何她不想花费心思花费口舌回答的问题,而是一种言简意赅的赞同,一种潜移默化的帮助和支持!

  成熟的男人总是能够很好的处理好情绪,包括他所关心的人。

  古朴典雅的餐厅包间,檀香清扫过的空气洁净清香,余香缭绕,不会伤害女性刺激性的皮肤,却也达到了熏香的目的。

  苏博文席地而坐在暖席上,两人隔着宽大的茶木桌子品茗清茶和点心。这样的地方,阮琳居然第一次露出了不懂事儿的一面,点了两分套餐摆在各自面前,脸上带着得逞的笑。

  同样傻开心的苏博文很高兴。挥退了随侍在侧的女服务,就连餐厅经理都赶远了。

  餐厅经理只觉得纳闷,自家的少爷这些天都是和这个职场的女人缠在一起,今天还上了头版头条。不过他们这些下面的小虾米只有保密的份儿,可不敢声张。

  端坐着,看着对面若无其事的阮琳鬼灵精的笑。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一种释然,原来女人卸下防备,即便是身着职业装也是那么的可爱多娇。

  怎么看怎么顺眼!

  她从不向自己坦露这样的一面,生活的气息和压力是否把她逼到这一步,他不管。但是,他知道,感受到,这个女人此刻需要自己,需要自己的陪伴。

  聪明的男人成熟的懂得抓住机会,右眉梢的黑痣也显得精神起来,整个人神情焕发,是一种身为男人的可用之处的骄傲。

  “还以为你不喜欢这里,上次匆忙离开,头也不回,打算一辈子不理我的模样。”就是从提,带着抱怨的口气,拿捏得当。

  闻言,更加的巧笑起来,阮琳不好意思却也厚脸皮的抬起脸来看着他,“难不成你就这样让我甩你的脸子,在我看来你可不是呼来唤去的主啊。”

  调侃着对面的苏博文,阮琳心情舒畅了好多。

  只当她拿着自己解闷。她对自己的态度昨天已经表现得很明了了,他不敢贸然行动,唯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就像今天她需要他,而他适时的出现一样。

  “嗯,说的也是。”抿了抿唇,酷感十足的短发竖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电影明星范儿十足的他舒心的和她交谈起来,附和她的话,却也不失风雅。

  “那我今后是不是都可以找你蹭饭吃?好歹我是给你分红的小老板。”骄傲的抬起头,像是找回自己高高在上的女王感觉一样。

  什么时候起,辣椒皇后嘴里的女王已经被尘埃淹没,在世俗的世界里苦苦挣扎,连她自己都不自知。

  曾经年少轻狂,如今说起这句话来却显得成熟了好多,变作了茶余饭后的笑谈。

  “你还有下次?”滑稽的把脸凑过来,看着面前轻松自如的阮琳,配合她的表情表现出自己的随性,“我可是公务员死工资,没有灰色收入的哦。”

  听出他戏谑的话当不得真,阮琳的心情转变很好,笑看着他的脸,觉得这样的朋友,其实是自己蒙了心没有早些发掘。

  从包包里掏出一样东西,HUGOBOSS的香水,充满毋庸置疑的阳刚气息的东西,这是她在巴黎挑选的礼物。

  苏博文坐在对面,看着她拿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全是外文的呵。”

  “是啊,本来打算送给你的礼物,是我在巴黎带回来的,虽然有点晚,你可不要嫌弃就好。”

  巧笑嫣然的递过去自己的礼物,阮琳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看见自己最称心如意的东西一样。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呵。”把盒子打开,精致的瓶子拿在手里,晃动的光亮反射出他的好心情。

  收好礼物,苏博文心里满满的都是得意。

  有一种东西就叫做罂粟,可以慢慢的侵蚀人的心灵。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微笑,一件小小的礼物,也会让人怦然心动。心脏的某个位置燃起一丝火花,想要揣在手心儿里好好的焐热,然后温暖自己,到哪里都有权利带着它。

  午饭吃得很温馨很尽兴。阮琳不知道的是,这之后的时间里,苏博文都让餐厅的王经理办了一件事情。

  他们相处的那一间豪华包间,带着两个人值得纪念的独有的气息,被苏博文保存了下来,不再招揽任何客人。

  他相信他们是有未来的,留着是好事。

  王经理是个过来人,小老板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很明确,他当然不敢贸然的张扬。私下里很会处理这个每天带来高价收益的包间,怎么样在账目上瞒天过海,不受到外人干扰。

  “这么说,你答应了她的求婚?”不可置信的震惊,回过神来的沈子铭神情受伤的看着面前的君天,强自镇定的吞下自己种下的苦果。

  是的,这是他自己牵线搭桥,让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哼!笑话,自己天真的以为助她一臂之力不过是工作和交情使然。此时听到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才知道自己的心里突然割舍不下的情怀是伤痛人心。

  如同锋芒刺在自己的心尖上。从为她搬家开始,之后的点点滴滴,她让他另眼相待。

  看着她的野心膨胀到了狂妄的地步,祈求他的眼神是多么的热切诚恳,他每一次心软都是对她的扶持和帮助。

  虽然助理是一个不被刁难的角色,他尽心尽力的时候带着的心思多了真诚和讨好,只是他自己还犹未自觉。

  如今,夜排档才开始不久,蓝君天早早的邀请自己来品尝这里新鲜的陈皮菜肴,一种苦涩的味道混着辣椒吞进了肠胃,滚辣着自己的心。

  一直注视着沈子铭的神情,蓝君天永远选择背光的一面出现在滨江路的大排档里,而此时正好,看得见沈子铭面光的所有表情。

  男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是,我同意给她——婚姻。”原本打算说一张结婚证,可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我想好处必定不少,对你对她都是吧。”他肯定阮琳的眼光和决断,她这么做必定是看破了某些打不开的死结,如今寻求到了最快最稳妥的捷径。

  生在沈家大家族,他自小琉璃在外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追求自由,渴望独立生活一样的阮琳式的生活。

  只是,他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奔命,甚至不惜牺牲婚姻来达成共识,死活往这个圈子里跳。

  她看得出来变化很多,看懂了很多人世行情。

  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带着回味的甘甜,来不及抓住就被人夺走,或者说已经远离。

  举杯相碰,两人义气的对饮一大杯。

  酒入愁肠,沈子铭倒是喝开了。他想到会有这一天的成功的迹象,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让他看见。

  “不过是联姻,总比逼婚紧迫的柳家来得好。”放下酒杯,心里闷起环绕。

  这还是蓝君天自己的决定,不过他答应的事情,自然有一条路行得通。家里的老妈已经带着柳允儿四处招摇好些天了,他不需要站出去反驳,倒是需要好好的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眼下的燃眉之急,只怕是怎么宣布这件事情,公开两人的恋情,尽早的以好的方式完美的开场。

  “你倒是想得周到。那是个好女人,既然决定了,就好好的珍惜。呼——”仰天长叹一口气,解脱一样,把这些不当作苦恼,回过脸来看着对面的君天,“不过你要小心,她的狼子野心可不小。”

  说完,嘴角挂起痞痞的笑,如当初混迹街头的时候,四处流浪的流浪汉,漠不关心。

  锐眼精光,眼神在黑暗中莫名的闪烁,看着面前的子铭不同以往的沉重,心里的涟漪一点一点的晕开。

  他的轻松是一种释然还是一种解脱?这样的沈子铭简单的祝福和提醒,撼动了他的心湖,带着莫名的审视的味道。

  睿智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他,一整晚都察觉不到他不稳定的情绪,却隐隐的让人觉得没心没肺的沈子铭藏了心事一般。

  同样狂妄骄傲的自尊不允许他多想,自信傲然的男人手握权柄,如今家族势力和政界实权在手,他的确需要一个很得力的女人站在身旁,在父母退居身后之前早早的稳固自己的地位和实力。

  自然的,柳允儿是不行的。夜夜睡新床,天天换男友的女人,不是他应该选择的对象。

  倒是这个外表纯良,内心狂野的阮琳进入了自己的视野,渐渐的深得他的心。

  酒醉的男人相敬一大瓢,喝得满满当当的一肚子酒水。

  谈话已经表明不了彼此内心的苦涩,生活的艰辛,男人的前途无论地位高低都是一种折磨,他们借酒消愁的时候不多,却由此机会放开自己不见得就是坏事。

  蓝君天没想到的是,自己醉酒七八分还仅剩一点的清醒。不出事是不正常,出事才是正常。

  站在云杉路的别墅门前,他连续两个晚上住了进来。身体支撑在黑色奔驰的车盖上,掏出包包里的手机,看着夜色天空,院子里没有一点光亮。

  几个熟悉的按键好不容易完成,醉眼迷蒙的蓝君天有些吃力的放松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后背的车上。

  “喂?”电话对面传来熟悉的女人的声音,鼻端不自觉的冷哼。

  “是我,到我的云杉别墅来。”命令式的口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阮琳接到这样莫名的电话通知,心里一瞬间的震惊。

  这是她在巴黎办理的电话号码,回国之后改了资费,只是一直没有舍得扔掉,权当是自己私人号码了。

  蓝君天大半夜的把自己从床上叫起来,为的究竟是哪般?

  要说阮琳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够在苏博文陪着一餐饭之后好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工作,近乎异于常人的镇定自若,勾画着属于自己的未来的蓝图,把所有的业务和财务都清理了一遍。

  她这样的作息规律丝毫不受到影响,打着车回来的时候还自己动手做了一顿饭。

  到了家里,过着属于自己的周末的夜晚。看着电视的时候,很心血来潮的把之前冬恋留在这里的那些养肤美颜的东西拿来用了。

  敷面膜,去死皮。因为新陈代谢快,她的手上死皮已经出现了。

  如今好好的安睡在带着阳光味儿的棉被里,大冬天的寒夜里居然接到了未婚夫的电话?

  不得不说,她是个角色进入很快的女人。

  当阮琳披着厚厚的冬衣出现在浑身带着寒气蒙上一层白雾的蓝君天身边的时候,她是震惊的。

  她都已经接受了现实,选择了这一步,怎么他今晚上出奇的醉酒了?

  浓烈的酒味儿熏染得他一身都是,阮琳有些皱眉。这里除了路边的微弱灯光,车灯一闪一闪的红晕像是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走上前,犹豫着还是伸出了双手搀扶着低头倚靠在车盖上的蓝君天。

  “先进去吧,进去再说。”嗓音轻柔,她对待如今已不是假惺惺的做作讨好。

  因为他们彼此都是两个把自己卖了的人,而且都是自认为对方是潜力股。

  理智的青年男女,有所成的道路原来也是这般艰辛。

  蓝君天没有吭声,伸出手臂搭在阮琳的肩膀上,瘦弱的肩膀有些沉重得不堪重负。

  但是他向来都是这么欺负她,管她怎么挣扎决定,既然来了,他接受就好。

  没想到自己自小看不起父母亲的政商联姻,婚姻是一场交易。这似乎是一种遗传,他如今也清高不到哪里去。

  “嗝——带我,带我回房间。”醉醺醺的男人不顾死活的浑身压倒在阮琳身上,上楼梯的时候都不用扶手。

  酒劲儿已经上涌,醉得不醒人事的边缘,他唯一还能够做的就是移动自己的脚步,一挪一挪的被阮琳带着上二楼的卧房。

  “你的卧室在哪里?”驻足喘着粗气,她记得这套别墅有两间相对着的主卧房,吃力的搀扶着他来到走廊门口,看着两边的大门,不知道哪一间是他使用的。

  这是远中集团送给他的礼物,她知道。

  额头上都是汗水,后背也发热,身上还压着个半醉不醒人事的健壮男人,真是小看了他的体魄了!

  晃荡的手一指,摇摇欲坠的两个人在阮琳咬紧牙关的时候,总算是把泰山压顶一般的男人扔到了大床上。

  “嗷——”野兽般低沉的吼叫,酒醉伴随头疼胸闷,喉咙干涩的蓝君天四仰八叉的瘫倒在大床上,眯着眼睛的他脑袋一阵晃动,震荡得他醒了过来。

  把所有的灯都打开,通畅明亮的卧房宽大舒适,强光刺眼的让大床上的那只难受的闭紧了眼睫,眉眼额头皱成了核桃状。

  “关——关灯。”呓语一样,难受的心肺让他想要呕吐。

  “哼!知道醒过来了?起来,喝水。”毫不客气的想要大发脾气,阮琳揪着他粗壮的手臂提起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靠在了床头支撑其身体。

  一杯水半洒半露的喂进了他的嘴里,喉头滚动,得以好生说话的蓝君天才感觉到了身体似乎没有那么燥热了。

  闭着眼睛就这样雷打不动的假寐,似乎就要睡过去的痕迹。

  阮琳可不会给最贵任何的机会贪睡下去,要不然可就真叫不醒了。

  “醒醒,你自己脱衣服再睡,跟死猪似的,怎么这么沉啊!”一边教训,一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身体僵硬的扭曲着支撑粘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好似闻到了自己熟悉的体香,淡淡的清香味道只有醉酒的人不会被酒味迷惑,身体无意识的主动靠近,惹来手臂上青疙瘩一样的刺疼。

  阮琳狠狠的唤醒蓝君天的方式已经毫不手软了。隔着他的衣服揪着他的手臂上的肉,足够的力量让他醒转过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恍然自己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宁静的异国夜晚。巴黎的夜色美丽妖娆,只有那一晚他看着窗外的热闹,体味着自己的宁静,闻着怀抱里软软的清淡体香,就是这个味道。

  头脑受到一阵刺激,立志恢复大脑。

  清醒过来的他微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我们不是要结婚么?”

  言下之意是他们这样理所应当,醉酒了反倒是变得更加的可爱聪明了。

  “结婚不是让我来陪你睡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子闷气,恼羞成怒的女人脸色像煮熟的虾子,责骂的看着怀里死赖着越来越沉的男人。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嗝——嗝——”连打了几个酒嗝,蓝君天唯一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今晚和那一晚上没有什么不同,而且更加合情合理。

  和醉鬼在晚上较真儿有用吗?

  显然,阮琳吃亏又吃瘪的站了起来,顺着他的话说着自己违心的话。哄着闹着,两人总算是好好的把事情解决了。

  闷头大汗的阮琳关掉了刺激人眼睛的光亮,昏黄的灯光里,她以自己曾经享受过蓝君天服侍的待遇对待了他。

  静静的坐在大床边,看着熟睡下去如同婴儿般老实酣睡的男人。冷硬的五官原来都是他防备于人的假象,没有算计和冷漠的脸其实一派温和。

  毫无防备的眉眼紧闭着那一扇锐利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巴,酒色熏染的红唇带着红润的人情味,似乎带着某种蛊惑,让人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

  从额头,到鼻梁,然后是酒色红唇,停留在那里的白皙指尖,柔软的触感,带着夜的静谧,撼动着阮琳的心扉。

  我们原来都是俗人,俗不可耐的人。为了事业,可以出卖自己的婚姻;为了家族和前途,可以出卖自己的姻缘;为了自认为光明却不知道未来如何的将来,我们以联姻为幌子,牵强的走到一起。

  想到此处,一阵唏嘘不已。阮琳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重现。

  似乎这是一种讽刺。从自己接手这个设计开始,不知不觉得就让她踩进了这个旋涡。

  房子是自己一手设计的,一桌一椅都是自己公司赚取的利润,如今摆在自己未婚夫面前,这算什么?

  是自己早早的从蓝君天的手上赚取到了业绩,还是蓝君天用实权和她一起获取了这栋房子?

  纠葛不清的联姻策略,让阮琳突然脑门一僵。似乎房间的气息在告诉自己什么。

  “如果命运可以定做,我愿意出身寒门,清贫度日,见不到自己野心的人性。那样的我,再也不接手这一份业务,接手这房子的设计,也就不会笼络你,靠近你,甚至把我们卖给彼此。”对着房间怅然的感叹,阮琳的心里有把今天强装出来的轻松外壳卸掉,露出属于自己的感情上决绝的疲累。

  像是不舒服的印证,蓝君天呓语一样的难受的翻转身体,脑袋一偏,无意识的不理睬这个女人后悔药一般的喃喃自语。

  回转过头来,夜色里安静沉睡的男人的脸睡得很香甜,阮琳嘴角牵扯出无奈却释怀的笑意。

  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在渐渐的显现出来,就算是公司里的人都感觉到美女老板的情绪变化。

  阮琳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带领着自己的团队分工合作,各式的稿件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出现,心里对团队的合作案都越来越满意。

  “听说了你们的事情,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决定。我还以为——还以为——呵!算了!”

  “还以为什么?说来听听。”无谓的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坦白的看着面前的沈子铭,阮琳的心境已经不再是激动彷徨和紧张,而是踏上这一条路的决然和自信。

  沈子铭站在阮琳的办公桌子面前,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眸,像是在确认一样。

  昨晚醉酒回家的可不止蓝君天一个男人,但是打给她电话的,却只有他一个。

  潸然的一笑,沈子铭痞痞的笑出自己的懒散模样来,一派轻松自如的表情,掩藏了脸上醉酒过后的苦涩。

  双手一摊,看着面前的美女老板,“你的气色不错,我倒是想着那家伙是不是欺负你来着,看来是你自愿的呵。没关系,我是你的助理,一直都是,要是有下次搬家的时候,包在我身上。”

  他借题发挥的调侃阮琳,看着她的脸怎么都说不出好话来。

  上次搬家都是被他撞见了,姜浩那个被她可以掩饰的男人,那一次卑微落魄的搬家似乎成为了蓝君天和他都不争的话题。

  阮琳的脸上有着一丝尴尬,红了耳朵的女人显得装腔作势。

  “好了,你去忙吧,这件事情我和他会商量好的。你是他的朋友,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互隐瞒,对你,我更是放心的。”鼓励的一笑,腼腆的美女老板鼓舞士气的举动。

  阮琳知道,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不容易,有了今天的资本更加的不容易,所以倍感珍惜。

  “Good,我的美女老板,随时候命。”潇洒的转身,一身轻的来一身轻的离开。

  沈子铭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的门口,阮琳目送着他离开。

  离开的沈子铭不明白,到底该醉的人是谁。他在他们中间的位置越来越突出,他越来越需要明白自己的生活里,到底在阮琳的身边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可是沈子铭忘了,老板的助理是所有砸碎的事情都可以参与的。只是,从他到来的初衷,到如今的漩涡中心,都是他乐于接受的呵。

  “黄姐,你来啦。”

  伴随着员工的声音,黄冬恋脚步轻快的上了楼,灿烂的笑容比冬天的气温还要温暖,一路上花枝招展的来到了沈子铭的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进来。”

  “是我,吃惊吧?”机灵古怪的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古里古怪的表情。

  沈子铭没有说话,浅笑了一下,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送给你的,是我在家里带来的,尝尝吧。”打开盖子,热情洋溢的递过去自己带来的东西。

  据老妈说,这些东西可是她亲手做的腊肉片,在外面买不到的。香辣可口,几种口味都带了点。

  有甜的,有辣的,还有麻辣的。都是冬恋自己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口味,午饭的便当就成了这些。

  眼看着午饭时间也要到了,送上门的东西自然是领情的。沈子铭只当是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辛苦所得,沾了阮琳的光。

  “嗯,不错,你不会什么都搬到公司来了吧。看得出你们好姐妹的情谊不错,连我也备受待见呵。”其实他想的是,黄冬恋想要借机笼络自己,他可是蓝君天和阮琳身边的关键性人物呢。

  事实上,这段日子,包括阮琳离开去巴黎的时候,黄冬恋就注意到了他。不过,黄家大小姐靠近他的借口总是很多,而且专挑最厉害的说。

  之前一山不容二虎的他们如今和谐相处,是阮琳所乐见的。阮琳不挑开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她要繁忙的事情远远比冬恋的儿女情长重要。

  “那当然!”一场肯定的表情,黄冬恋死活不承认自己是主动讨好他,才让阮琳赶了顺风车的,“我和她认识好多年了,很小的时候就要好,她的事情没有我一件不知道的。”

  这就是她的骄傲,多年的风雨路程走过来的闺蜜。

  “哼!快要下班了,我想,你的便当她是没机会品尝了。”一边打开盒盖吃自己的那一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都中午了,她去了哪里?”

  要是心情沉闷的沈子铭多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心思,他就应该注意到黄冬恋是先来找他而不是阮琳。

  “应酬吧。”低头吃下一大口饭菜,叹一口气,抬起头来,一边嚼饭一边比划的说道,“你自己吃了吧,她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像是听到了什么重大新闻,黄冬恋赶紧的坐下来,拿过饭盒,两个人在办公室铺陈着吃饭。

  “你——你倒是说说,蓝君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她啊?这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诶,可惜我不常来上班,挂名一个。诶,说说。”胳膊捅了捅沈子铭,黄冬恋最是热衷这些内部的八卦新闻。

  周末的时候,阮琳找到老妈商量来商量去。她是没有心思知道这些的,耳朵挂着耳麦,全身心的打电玩,这时候讨好的找到沈子铭才是最省事儿的办法。

  就知道自己这一顿饭吃得不容易。沈子铭早就习惯了辣椒皇后没有免费的午餐,鼻端冷哼,吞下一口饭。

  “他们秘密订婚了。”

  “真的订婚?”惊诧的拿着筷子站起身来,叮咚一声,听到筷子掉地上的声音,几个滚落才到了脚边。

  吞了吞口水,吃饭的心思也就淡了。黄冬恋莫名其妙的看着一副淡定的埋头苦吃的沈子铭,疑惑不解,伸出手就死劲儿的摇晃他的手臂。

  搞得沈子铭没办法继续吃饭,索性放下筷子,把剩下的半碗米饭搁置了。

  搽了搽嘴,沈子铭舒展了呼吸,狼吞虎咽的他有些泄气的说道,“这是隐秘,他们应该在商量这件事情了吧。”

  惊醒过来的黄冬恋不敢再揉弄沈子铭无辜的胳膊了,警惕的看着办公室的门,赶紧上前把门反锁了。

  “你说的是真的?怎么跟我老妈预料的一模一样?”惊异的瞪大了双眸,黄冬恋知道了,这是预谋的。

  绝对和爱情无关,和商业利益丝丝挂钩的吧,可怜的女人!

  “黄夫人?她找过你母亲?”黑褐色的瞳孔微眯,直视着黄冬恋雪白洁净的脸蛋,想要看出她真实的表情。

  可惜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对八卦最热衷,对工作就是下班的时间才来上班的懒虫。

  “废话,我老妈是什么人,阮琳可是很尊敬她的。”

  虽然辣椒皇后有些疯狂的喜好玩乐,讨厌甚至厌烦老妈的管教,但是她一手的手段和智慧她还是佩服的。

  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难怪这样的事情都能够被阮琳想出来。原来,她们两只小蚂蚱身后有高人指点,蓝君天这么快就同意,显然是两个人都很领悟其中的要害了。

  警惕的看着桌面上的一桌饭菜,熟练的老手,似乎还能够体味到黄夫人的苦心。他当然知道黄冬恋带出来的东西背后,不是阮琳的帮助,就是黄夫人的支持了。

  这餐饭,吃得真的是劳苦功高呵。

  黄夫人,堂堂B城大家族的当家主母,黄根生的结发妻子,不可小觑的女人。

  办公室的气氛很沉闷,搞得黄冬恋都有些不明白了。仔细的审视着沉思中的沈子铭,思考中的男人总是带着别样的魅力。

  越看越痴迷的深邃黑褐色眼瞳,小而凌乱的个性鸡公头的感觉,时尚的年轻绅士短发发型特别有活力。黄冬恋有些走神的痴迷的看着这个略微有些青涩胡渣的男人,削尖的下巴皮肤有些黝黑,不同于曾经浪迹街头的纨绔子弟。

  改不掉的痞样带着街头混混才有的放浪不羁,令无数的职员钦羡爱慕,连黄冬恋不知不觉都靠近他,感受他痞子的气息。

  “你干什么?”猛然的醒转过来,沈子铭挪动身体看着脑袋要凑到自己饭盒子里的黄冬恋,不太在意的他浅谈一口气。

  “哦?哦,呵呵。”木愣的傻笑两声,脑袋根本就魂游天外的她压根儿没有想到沈子铭的那一层。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点头。

  “真的?”

  再点头,毋庸置疑。

  “那你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吧。”递过来一张餐巾纸,拉开两人的距离,对自己的饭盒没有了一点的不舍,推了过去。

  傻笑着接过餐巾纸,带着男人的熟悉的体温,紧握着却没有用。

  “他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严肃的神情看得黄冬恋有些发毛。

  不敢再继续犯花痴,呆傻的表情收敛起来,白皙的鹅蛋脸上红唇勾勒得异常清晰,乌目大眼珠子转动起来,小小算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套话呢,哼!

  这点警觉性,黄冬恋还是有的,诡计的笑着不吭声,这件事情本就是她们两人之间的禁忌。

  不理睬冲傻范愣的黄冬恋,他才不信辣椒皇后的女人胸大无脑就算了,还会痴傻的像一个呆木瓜。装吧,都跟他装吧,身边的这些人都学会了伪装,到头来瞒着自己订婚都定了。

  想着想着,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的气恼,沈子铭气都气饱了。

  “嘿嘿嘿嘿”走到沈子铭的椅子后面,五爪椅稳稳当当的承载着他的身体,黄冬恋转动着他的椅背,诡计多端的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在她看来,沈子铭进了丰原一品本就是太过于容易的事情,打死都不相信就这么凭借阮琳三言两语就行得通了。

  如今看着蓝君天私下里命令自己换掉阮琳去巴黎,然后勾—搭着那个急功近利野心勃勃的女人订婚,不过都是有预谋的吧!

  呵!如此一想,还真是不得不信呢。而这件事情,知悉始末的沈子铭助理,怎么又不会不通气,不做一个双料间谍呢?

  笑话!当她辣椒皇后的名头是白混的呵,业务不懂,小手段还是日久见人心的!

  沈子铭偷偷告诉蓝君天分红的事情不算什么,如今倒是好了,还来探听情报了,哼!竟敢找到自己的门前来。

  “你是不是想要知道他们怎么分手的?是不是蓝秘书长关心自己未婚妻的前男友是什么人物?”转动着手中的椅子,俯视的看着小凌乱的鸡公头,得逞的笑挂在她的脸上。

  这人就是这点得瑟劲儿,遇到小道消息的她从来不是谁可以左右得了的。

  动了动身体,不理睬摆架子的女人,沈子铭神情并不轻松,静静的就这样的等待身后的辣椒皇后透露个一两字。

  僵持就这样的继续着,两个谁都不服谁的人为了这件事情个字有了各自的打算,杠上了就杠上了。

  “哼!美去吧!”一把扔掉手里的扶手,沈子铭身体都在转动。

  走到门口,黄冬恋打开房门,转过头来,甩给他一个自以为是的背影。

  “想知道那个黑心肝的男人和贱—女人的事情,等着给他们收尸的时候吧!”不同于阮琳的隐忍,霸道的宣誓显示在她凶狠的脸上。

  被甩的门板晃荡在空中,留下沈子铭一脸的震惊和不解,借着一声低叹,似乎自己浪子回头才感觉到人间正道是沧桑,总有些无力和受气。

  黄冬恋本就和文湘斗法,只不过如今还是小打小闹的阶段。加上阮琳不关心,精力全在城口开发案子上面,或者说完全在蓝秘书长身上。孤立无援的她才会感觉自己做事总是不得章法,处处被文湘算计。

  也正因为此,沈子铭提及这个该死的女人,黄冬恋就是火大的不得了。

  沈子铭不知道这里面的第三者牵扯的关系,当然不会晓得姜浩的名字和文湘是死死相连的。提到姜浩,黄冬恋就不安生,怒火熊熊,自然没有好脸色。

  文湘是个聪明人,几年的姐妹情谊,农奴翻身做主自然是有所准备和胆量的。斗法这些日子里,黄冬恋处处败于下风,跻身文艺圈的她已经有了看剧本的资格。

  加上聪慧的头脑,身后姜浩的实力支持,所以走到今天完全不足为奇,甚至大有扶摇直上的趋势。

  “浩,这一次的导演太苛刻了,我的生活作息都打破了。”换了一身的性—感睡衣,白皙修长的美—腿—跨—坐在大—床—上,嗲声的请求才刚刚开始。

  自己的身体一直没有动静,文湘已经有些疲于应付这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了。

  可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总是需要有足够的保障,直到自己走上一线明星甚至更高更红的地步。

  斜躺在—床—头,看着靠近自己的小娇娃,最近已经很是疲累的小脸明显的消瘦下去了。

  他们之间的新鲜感和激—情的热恋让他总觉得今天的冬天特别的暖人,甚至让他产生付出一切的冲动。

  当然,姜浩确实是这么做的。睡袍的腰带松松的挂在腰间,胸前一片的小麦色肌肤是健康的色泽,性—感蛊惑的男人处处散发出生活滋润的骄子之气。

  这是多年前的穷小子姜浩所不敢预料的。

  如今事业有成,有房有车有美女做伴,处处都是讨好和笑脸逢迎,人生真的数不出一点不如意来。

  “这次的导演是谁?”是不是应该打通关系了,导演一句话,这事情就不存在刁难。

  他是知道娱乐圈的那些事情的,所以混迹商场,也算是小有所成,自命不凡是个手腕通天的男人。

  自己女人的事情当然是自家的事情,他就是她的天。姜浩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在文湘面前一身都是光环,笼罩着他的女人,无限量的满足着他膨胀的内心。

  “哎呀,你还说。你就是不关心我,害得人家被人欺负,动不动就换角色。”拔腿放到他的大—腿—上,扭动的小幅度刚好可以蹭开睡袍,两人肌肤环环相贴,“我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气,瞧把我累的,简直就是不给你面子。”

  小动作惹来姜浩极大的满—足,任由她在自己面前耍小性子,他就喜欢她这个调调。

  嘴角的笑意变得暧—昧模糊,眼神温柔的男人成熟的气息蛊惑人心,这个时候的话不用说的太多,他都明白,甚至比她更加的明白。

  “那你给我面子不是更好?”

  笑得暧—昧的姜浩身体一个抖动,骑—在大—腿—上的文湘一下子滑落到了他的腰间,身—下的感觉很熟悉的硬—热。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沐浴过后的乌发散乱的披散在肩头,带着清香,空气里甜丝丝的味道莹润鼻尖。

  小—妖—精化身的文湘越来懂得讨要自己索求的东西,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机,或许那个刁钻的导演比不得面前自己所求的种来得重要。

  “呵呵呵——说,我这是不是给你面子?”使出浑身的解数,入戏很快的女人越来越懂得娱乐圈的那一套。

  浑身有些泛热的姜浩体会到她愈见成熟—骚—媚的动作和姿态,如此妙人儿总是最得他心!

  “是,这样才更是!”

  两个人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润—泽柔—软的身体和结实的肌肉相—贴,饮—食—男—女之间的火花,总是带着他们热恋的温度在燃—烧。

  卧室里面的温度不断的攀升,女人放声歌唱的娇喉,讨人—欢—心的所有的手法,男人的毫不温柔的和她交织在一起,共享这样的夜色芳华,放逐在他们的爱—巢—里。

  一个更加狂妄的男人的心被无数的甜言蜜语累积起来,逐渐的膨胀,然后开花,却不知道是否会有如意的果—实。

  得知黄夫人的身体不太好,阮琳亲自买了一些补品带过去看望,并且得到黄夫人不遗余力的指点。

  非常尊敬这么一个母亲,几次感动得阮琳黑夜里落泪。羡慕着冬恋的好福气,也感激不尽黄夫人的照顾和呵护。

  阮琳暗暗发誓,这一生,即便是冬恋坐吃山空什么不缺。丰原一品属于她的股份,有她阮琳在,这辈子一定养得起她!

  他们母女对丰原一品的帮助和起步的扶持,如同自家的产业还要尽心尽力。有些东西,是阮琳一生都领悟不来的——豪门望族的策略!

  她发誓,床里自己首屈一指的豪门家族。脱离阮家,这一点不难。

  看着手里十八岁的时候就牵出来的户口本,上面的户主就是自己本人,如今小小的得意那时候心灰意冷的做法了。

  一个对待自己不好的阮家,她在挺尸床上两天,闷头下定决心迁出户口的时候,才刚好考上大学。

  今时今日,只怕是阮家知道自己私自结婚事小,得知蓝君天其人事大了吧。

  眉宇间的担忧写在脸上,阮琳的心情沉重得让人忐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件事情会给自己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拂开一切杂乱的思绪,收拾好东西带上自己的证件,她需要尽快在蓝君天得知家庭背景之前办妥结婚证!

  修理厂的雨燕车只是简单的擦伤,带回来继续开着还是很顺手的。

  离开办公室的阮琳直奔蓝君天的办公大楼,她第一次正是受邀的去拜访他。

  一路上的人不怎么识得自己。可是阮琳发现,越是靠近蓝君天的楼层,戴着墨镜的自己却总是被人盯着不舒服。

  她低估了杂志的力量。躲避了几天的流言蜚语并不会因为媒体放弃对自己的追逐而消失。

  那晚上的宴会公开亮相之后,蓝君天顶着家族的压力简单的解释,换来了他的宁静。同时,一手控制媒体不允许有纠缠的事情发生,阮琳才得以安享太平,低调生活。

  但是这些她是不清楚的。

  楼道口的人出出进进的比较多,都是缓步走过的工作人员,好些人认出她来,惊奇的目送着她走进了蓝秘书长的办公室。

  “咔嚓”一声隔断了外界的窃窃私语,阮琳大方的摘下墨镜,站立在蓝君天的门口。

  “你来了,坐。”惯用的清冷的声音,蓝君天坐在他秘书长的办公椅上,看着自己选择的女人。

  隽永青秀的脸庞怎么都装不出温煦的笑脸,这是阮琳对他工作的第一印象。

  “我们之间用得着这样公事公办吗?”巧笑着看着他,放松了心态,裙摆后的手有些紧张的捏出了汗。

  这栋楼是新盖的政府大楼,通体采用玻璃构造,而蓝君天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墙壁都是百叶窗遮挡的玻璃。

  看得清楚外面的环境,知道那些人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哗啦一声关了窗户。

  灰色的西装是他今日工作所需的装扮,眉宇间有些倦怠,仔细看连眼圈都有些灰黑色。走出自己的办公桌,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无声的气氛反倒是让阮琳有些局促起来,悄悄的狠捏自己的大腿,刺疼的感觉会让她甚至清明,不被订婚的羞涩迷惑心神。

  脸色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润,极力平复着心跳,“我来,是来履行约定的。”

  睥睨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明明就是紧张,还强摆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架势。哼,他可从不手软心慈。

  “决定了,就好。”悠悠的转身,看着窗外的都市,大楼外是景致优美的广场,蓝君天的心脏些微的萌动,却也只是瞬间。

  他们商定好了,先领证,低调的开始彼此的婚姻,也就是所谓的隐婚,唯有两个人知晓。

  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没有自己心里那样的激动和掺杂了太多的感情,阮琳偷偷吁了一口气。

  走上前两步,和他并肩站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市政府外的广场,阳光照耀的地方总是充满了宁静的美好,只可惜冬阳不暖人,就如同他们的婚姻一样诞生在冬季。

  两个并肩而立的男女默默的看着窗外的精致,欣赏都市的繁华。这是他们为自己的将来做好的打算,至于走到哪一步,恐怕连蓝君天自己都不知晓,也无从把握。

  蓝家的当家主母,未来的秘书长夫人,甚至蓝君天跟好的前程,她若是有那个能耐,将来这一切的荣誉背后所有的利益都是她一手把持!

  多么诱惑人心的选择,却也是生死与共彼此利用的利益核心,谁都离不开谁。

  “我把证件带来了,你的呢?”目不转睛的看着苍白的天空,总是觉得色彩有些晦暗却野心勃勃,她履行约定而来,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想到退缩。

  “好。”

  伸出手臂,揽着属于自己的妻子,跨出这一步的蓝君天心里的苦涩被深埋。他所不屑的政商联姻,没想到自己却一手铸成。

  生活透视妥协的,枉他狂妄的追求着权力地位,到头来为求自保还不是要干出自己所不齿的事情来。

  揽着女人柔软纤细的香肩,彼此的距离本来近在咫尺,却心知肚明其中参杂的利益纠葛和生死与共的同盟。

  偏头看着她白净的脸蛋,和自己一样疲累的面孔,装腔作势的压盖自己的紧张。蓝君天嘴角牵扯出一丝苦笑,笑自己,也笑她。

  他坚信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死较真的性子,只希望她如同他们约定的一样,彼此相扶荣辱与共,只是他从未对她说起过。

  扶持一个白手起家的孤女,这是阮琳告诉他的。这样的做法很有风险,但是确实最保险最安全。少了利益的纠葛,相互间的制约权衡不被外人所知,权力和金钱到哪里都分不开的政治圈最需要的就是他们这样的人了。

  拿着手中的红本子,一人一本珍藏在彼此的利益同盟里,涵盖了太多连阮琳都解释不清的情绪。

  就这样低调的结婚了。不冲动,也不鲁莽,成年男女明智的选择的结果。

  “把东西搬到云杉别墅去吧,那是我住的地方。”走在大街的树荫下,民政局出来的他们走在一起,蓝君天看着面前的阮琳,或者说自己的妻子。

  心脏萌动的位置有些小鹿乱撞,不愿意表现出来的复杂的感情,阮琳抬起脸正视着彼此。

  蓝君天有一瞬间的躲闪,两人眼神交汇的时候似乎都可以的回避。他们的关系毕竟不同,约定俗成却只是属于两个人。

  “还是不用——诶,我住惯了那个地方,市区的生活条件很方便,又临近郊外,风景也不错,那里虽然嘈闹,小区比不得别墅好,可我——呵,还是算了吧。”抿唇看着面前男人的胸膛,衬衫上没有一点褶皱,灰色西装的他,和自己一身素衣就这样的领证出来,突然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不自觉的,蓝君天自己都有些好笑,声音里也没有那么清冷,脸庞也变得柔和,酒色薄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戏谑的看着她羞涩的头顶。

  不自在的四处打望,眼光四扫,路上零星的几个行人。阮琳心情憋笑之后变得有些放下了,情绪没有先前的紧绷。

  “毕竟是我们结婚,走吧,我请你去吃顿饭也好。”主动地伸出手,握手言和的他们不需要这么的矜持和距离。

  毕竟,将来的路还很长,没有伤害的开始谁说不是好的初衷呢?

  看着悬空在自己面前的白嫩小手,纤纤五指显得有些红润,她的手掌是肉色的,是他喜欢的颜色。

  伸出手,牵着她,柔软的感觉撼动他的心扉。这样的婚姻,未尝不是一件不圆满却又完美的结合。

  脸上的笑变得成熟自然,洒脱飘逸,俊朗的面孔和她一样富有了生机和活力。血气方刚的男人和自己的新婚妻子,原来生活并没有不如人意。

  午饭的时间,两个人按照约定在一起悄悄的庆祝,没有那么的隆重,却也算是一个简单的仪式。

  下午的时候,蓝君天延迟了一个小时去上班,而阮琳一下午都没有心情,难以用自己如今的状态去工作。

  两人分开之后,本就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的黄金时间了,索性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比较好。

  从黑色奔驰下来,走在这一年自己都住的地方的街道。槐树的叶子在冬季里有些萧条,仔细一看,某些枝条上吐露出稀有的嫩芽,倔强的在寒冬里生长。

  这里的环境似乎是多变的。冬天的阳光散打在阮琳的身上,乌发盘起的她多了一层束缚着的感情界限。

  漫步在云端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和成功的距离越来越近,心情也变得舒畅。

  脚步自如的行走,穿过马路,树荫下的阳光带着凉风的冷意,吹散了额头的鬓发,脸上的肌肤都感觉得到寒冷和紧绷。

  眯着眼睛,遮挡树叶沙沙作响带来的寒风,额头的鬓发飘散,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快要到家的地方,这里因为小区大楼的遮挡,通风却绿树成荫的人行道很宽阔,拐角就可以看见自己的小区大门。

  加快脚步,阮琳额头有些受风的难受,赶紧的回到家里好好休息才是真的。

  “去哪儿啊?”阴恻恻的古怪声音,破碎得像鸭子一样的公鸭嗓,瘦骨嶙峋的高个子男人拦住了阮琳的去路,大刺刺的站在她的面前。

  “是你?”眉头骤然聚起,眉目之间的淡淡喜色收敛,看着面前的阮成军,阮琳就心里一咯噔。

  他来这里,居然他找到了这里!

  “怎么?不记得我这个哥哥了?最近混得风生水起,我可是等了你一整天了,不请我进门坐坐?”痞痞的懒蛤蟆模样,不远处的发廊走出来一个女人,悄无声息的被他揽抱在怀里。

  看着这个混迹街头无处不欢的男人,阮琳杏眼儿微眯,红唇紧抿,心生胆怯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知道,他是来找她索取东西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他这种没心没肺的兄长!

  “跟我来。”咬牙切齿的领头往小区里面走,身后的一男一女也没有挑事儿,勾肩搭背的跟着阮琳上楼。

  拿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屋子的他们谁都没有先说话。阮成军四顾这个还算是不错的家庭装修,只当是阮琳买的房子。

  “看来你有了出息,上班赚了不少钱吧?”抱着身边一声不吭的女人,眼睛长得特别狐媚,阮成军反客为主的坐了下来。

  客厅里的水果都是阮琳自己准备的,他根本不以为杵,自行的拿起一个苹果就吃。怀里的女人乖顺的窝在他的怀里,揽抱着他的腰,小鸟依人状。

  “这是我家!”言辞警告,阮琳却有心无力。

  这种男人,死皮赖脸上来,不就是为了钱吗?这事情,她心里清楚。

  前些日子回国后,被他撞见自己出席宴会,后来几次电话打过来,左右都是提到钱的事情。

  阮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家里的父母定是没有给他足够的钱粮了吧,所以泡着女人打着自己的注意。

  为了自己的工作不受阻扰,阮琳言辞推脱过,阮成军不是傻子,自然摸清楚了阮琳害怕他们关系被人知晓,所以才敢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

  “哼!你家?我妹妹的家里难不成就不能进来?”说着,揽抱着怀里的小娇娃,放肆的亲吻那个女人的妩媚眼睛,“你说是吧。”

  “哼!就是。”小鸟依人你侬我侬的娇语昵嗫,这是她唯一发出的低哼。

  阮琳白眼飘过来,眼刀子看着面前的一对狗男女。心脏里凝聚起来的气息,因为手提包里带回来的结婚证,她心安的同时有些心惧。

  忍了又忍,几口大呼吸,就着茶几上的凉水给自己灌了好几口。

  “说吧,你到想要多少钱?”起伏的胸膛是她压抑的怒火,但控制得很好。

  她选择忍让,此一时彼一时,上次是自己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今天的事情还没完呢,不能够就此翻脸。

  “哟,果真是有了钱就不同了,口气越来越狂妄了啊。哥哥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知道妹妹一个人在外拼搏不容易,还惦记家里的产业。不过,”阮成军嚼碎了嘴里的苹果,一大口吞下小女子递过来的香蕉,满嘴碎屑,口齿不清的说道,“不过那都是我这个独子享有的东西,你啊,下辈子做了我弟弟才有得份儿。”

  阮琳偏脸不想看狗男女的这副嘴脸,心潮澎湃,眼睛死死盯着喝光了的水杯,真想一杯子砸过去!敲破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浆里面还有没有一点安生立命的本事!

  不是她引狼入室,而是她不得不面对的恐吓和死缠烂打的讨要。

  见此,阮成军也不想啰嗦,怀里的小娇人是他才从发廊里认识的。这几天和那个谈婚论嫁的女人闹矛盾了,手头吃紧,蹲点来找自家妹子,这才搞到一起的。

  “哎呀,你急什么,哥哥来了,不用给这么的脸色是吧。”

  “就是。”陪着小小的哼哼,小女人娇侬软语的窝在他怀里。

  越看越是恶心,阮琳脸色都气得铁青。阮成军当然是个看得清楚脸色的,吃饱喝足了就开始办正事说正劲啦。

  “哎,我说妹子,哥哥手头吃紧,给了十万八万的你还是有的吧?”讨好的谄笑,满脸的果皮屑,香蕉都粘在他的脸上,一副欠扁的嘴脸哈巴狗似的跟了上来。

  恶心的水果味道,阮琳从来没有察觉自己买回来的水果居然已经复仇不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警告你,这件事情我可以告诉爸妈。”虽然心里已经把这一家子千刀万剐,但是她知道这句话管用,阮成军脸色嗖然紧绷,“我给你钱可以,但今后不要再找我!否则,我不介意拿走阮家欠我的那一笔钱!到时候,即便你是独子,我自有办法对付你!”

  怀恨在心的阮琳哪里还给得起好脸色,清白交加的她直觉这时候不摆个臭脸,他是还会指着自己软柿子捏的。

  阮成军心脏有一些紧缩,知道爸妈是自己的死穴,尤其是越来越看不惯自己的父亲。那个死老头儿,每次回家要钱,老妈都会被他训斥,自己总是躲得远远儿的。

  一抹鼻子,甩横的脸跟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阮成军贼眉鼠眼的看着身边的妹子,他听出了她眼下似乎要妥协,心里燃起了希望。

  先拿到眼前的利益再说,这比有现钱花更划算。

  愤怒的的当口,阮琳站起身,走进了房间,警惕的关上了卧室的门,阻挡了阮成军贼溜溜的眼珠子的跟踪。

  走出来的阮琳手里握着五层现金,崭新的百元红头大钞。一对男女看得眼睛都花痴了,直愣愣的不松眼。

  “五万块,从今以后不要来找我!”愤恨的眯着双眸,甩给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

  买断两人的兄妹感情,还有自己极力隐藏的社会关系。阮琳的心口在滴血的疼,眼眸里的精光算计针刺一样的盯着乐不可支的狗男女。

  阮成军一阵附和的哈巴狗姿态,抢过阮琳手里的五万崭新现金,舔着口水的数着真钞的感觉美滋滋的。

  “呵,妹子啊,你人不错,对头我给父母说说,关照关照家人也是应该的嘛。”赶紧的阻拦了小美人儿讨钱的手,把五万现金揣进了自己的皮革大衣里面,哈拉着脸谄笑的讨好。

  拖着那个女人站起身来,两人牵扯着一刻不留的往门口玄关处走。

  阮琳死死地盯着这个狼心狗肺的孽种,眸光深深,逼视着目送他离开。

  咔嚓一声,房门关闭,一口气憋闷的阮琳心肌梗塞的厉害。拿起空空的水杯又放下,憋到内伤的她发誓,今天,就今天,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妥协!

  拿过身边沙发里带回来的手提包,又被翻动的痕迹!

  心一慌乱,急促的紧张和恐惧蔓延在心底!该死的阮成军!

  十指颤抖的打开看,里面一大堆的东西。因为工作压力大,饮食不健康,里面放置了开胃的话梅,提神的巧克力,还有一卷餐巾纸。

  平日里的信封和纸质资料纸片什么的都有,还有大街上发放的宣传册,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那里面埋藏的小红本子还在!

  狂乱的心跳得以平复。阮琳虚惊一场的心情简直就是从南极瞬间回归赤道一样,浑身恢复了温度。

  趁着自己进屋子拿钱的空荡,手慌脚乱的打开阮琳的包包,指着钱包就掏出来,听到脚步声赶紧的放置好她的手提包。

  入室偷盗的阮成军此时正乐呵呵的拿出阮琳的钱包来,细细的轻点里面的财产。可惜的是,怀里揣着的五万现金满足不了他的狼子野心,钱包里的一千块钱变得有些不满意起来。

  “妈的,这死女人钱包里只会放钱不会放上两张银行卡啊!”掏出纸币,随手一扔空坑的钱包,拉拉扯扯走在大街上的阮成军揣好偷来的一千元钱,哼着小曲带着小妞儿来到大道边。

  两个人大刺刺的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阮琳心惊之余,窃幸自己没有把财产都放进钱包的习惯。不过损失了一千块,那一笔丰厚的五万现金就算是菜包子打狗的,让他滚远点才好。

  掏出包包里的钥匙链,摇晃的几把钥匙中,有一串明晃晃的摆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蓝君天午饭之后给自己的云杉别墅的钥匙,悬置在自己的面前,折射着光亮,晃动了自己的眼睛。

  看来,自己不走是不行了。心里生出一个主意,她的决定总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保护。

  看着茶几上的一片狼藉,果皮纸屑的一堆烂货,一对狗男女扫荡过后的客厅,阮琳看着就觉得恶心。

  看看墙壁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中了,将近傍晚的时候,是该让自己做出决定了。

  决然的站起身,余惊未了的她必须谨慎的处理好自己的所有事情,不让今天被逼门前的事情发生!

  因为搬家有过经验,阮琳趁着还没有下班的空档,打电话叫来了搬家公司。

  把所有的证件银行卡和之前的礼物酒水什么的收视成一个包裹,电脑也放在一起,这就是她所有值钱的家当。

  家居的被褥和春秋的衣服裹成一团,几个大大的箱子分开装好,鞋子单独收拾在纸箱子里,阮琳很快的捡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搬家公司的速度很快,来得时候把纸箱子密封结实了,几个搬运工就将这些东西扛下了楼。

  屋子里很快剩下那些带不走的装饰品,都是冬恋添置的没用的东西。

  阳台上的衣架也不用收拾了,客厅剩下几张废旧的报纸脏兮兮的扔在地板上,家里买来的水果花茶一类的东西统统不要,连打扫都不用了。

  走得匆忙的阮琳把电脑和贵重的物品带上了自己的雨燕保姆车,后备车厢完全容得下她的这些家当。

  “师傅,我的行礼都寄送到这个地址就好。”把纸条上的详细地址递过去,阮琳上了自己的车。

  发动引擎,开车离开自己居住这么久的小区,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压制在心头。

  紧握着方向盘,脸色有些慌乱和紧张,大道上留下保姆车长长的影子,一晃而过。

  警惕的阮琳趁着傍晚的霞光开车来到大型的超市里,她需要给自己买一些日用品,牙膏牙刷之类的东西,住进云杉别墅是她自己的选择,刻不容缓。

  心有戚戚焉的阮琳看着满屋子的摆设,所有的东西都是当初自己设计的模样。难怪远中集团的市场部高管谷志远当时直接告诉自己,这套别墅是礼物,需要不同于样板房的摆场装潢。

  没想到,当初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的设计,购买的家居摆设,如今还能够为我所用,阮琳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搬进家门都是天黑的时候了。来得冲忙,她自行的住进了蓝君天对面的主卧室。

  这套别墅本就是夫妻双方单独的男女主人卧室的设计,当时阮琳还有些自嘲婚姻也有距离,如今是想什么是什么,全都印证在自己身上了。

  几个大箱子放置在女主人的卧房里,浑身虚惊无力的阮琳已经饥饿交加了。把车上的贵重物品搬到卧室,看着空荡荡的卧房,无奈牵强的笑出声来。

  东西都在这儿了,她似乎从未有过一个稳定的居所,一年搬家四五次,这一年真的算是她流年动荡了。

  浑身虚脱般的下楼,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光光的她才解渴恢复一丝力气。

  看着曾亮如新的厨房,可以看得见自己朦胧的身影,完全没有一点烟火。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酒水泡面,似乎住进来不久的蓝君天根本就没怎么动用过。

  垃圾桶里面都是几个酒罐头,一点碎屑也无,阮琳不禁感叹这里面的干净整洁。

  住在别墅一个人喝酒的男人,原来他的私生活就只是这样。

  当蓝君天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的饭菜味道还没有散去。

  看着动过火的灶台,洗刷过后的煎锅,电饭煲里头温热的米饭。处处都显示着这里住进来一个女人,似乎还能够问道她熟悉的清淡体香。

  嘴角蔑视的微笑,不屑这些家居摆设。对他来说,这些都只是可有可无,随便她怎么使唤好了。

  穿着棉拖鞋,脚步轻巧的上了楼,不自觉的有些得意和轻松的情绪溢满心腔。蓝君天这一天过得也不算轻松。

  工作的压力日渐显现,开发案的压力越来越多,各大家族虎视眈眈,他已经有些疲于应付了。

  从拳头大小的门缝里,看到里面正在铺陈床单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扩大,然后逐渐隐退掩藏在冷硬的俊脸上。

  推开门,感受到房间里铺被子扇出来的风,蓝君天悄无声息的走到大床边。

  “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和我同床共枕?”邪魅戏谑的声音,清冷悠长的响起在房间里,蓝君天插着双手在裤袋里,慵懒随性的站在她身后放。

  吓了一跳,猛然的惊醒过来的阮琳警惕的转身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的男人,又是虚惊一场。

  捂着胸口,吃过饭恢复了力气的她放下手里的棉被,看着这个才回到家还没有换衣服的丈夫。

  两人之间对视,一瞬间的躲闪,目光不敢直视,看着对方的身体都有些不自在。

  “咳咳——”轻咳嗓子,没有应酬的蓝君天今晚上有些疲累。

  阮琳东张西望的眼神有些羞涩的红了脸,不敢抬头,看着蓝君天的胸口,和自己身高齐平的位置。

  “那个,吃饭了吗?厨房里有饭菜,你自己去吃吧。”回避他的问题,阮琳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突兀。

  虽然中午的时候,她拒绝了蓝君天的提议,晚上自己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搬了进来。

  这中间的缘由,她自然是不会说的。

  好在蓝君天放过了她,没有咬着追究此事。

  “这屋子本就是女主人的卧房,今后你管理别墅里的家务事吧。我不喜欢邋遢的女人,要是不会做家务,你最好自己学,别等着我请钟点工,还有——”酷酷的颁布司令,清冷的嗓子多了温润的醇厚,但是挑剔得让阮琳都有些皱眉头!

  本就心情大起大落的阮琳,好不容易算是躲进了这个避难所,怎么地霸一样的男人使唤自己像一个佣人一样?

  心里的火气这一刻积聚起来,隐隐的火星在蓝君天滔天的唠叨刁钻下爆发出来。

  “你再多说两句也长不出头发来,至于这么挑三拣四的要求我么?”抬起头来正视着蓝君天的连,一脸怒容毫不妥协的阮琳鄙视着他,有一刻,他躲闪了。

  “随你便。”眉眼不屑一顾,表情带着隐忍的笑意,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的下马威不过是个幌子,没话找话说而已。

  气鼓鼓的腮帮子,阮琳红透了耳根。新婚第一天就被他数落,还真是难为他这么的热情呢。

  撵走了来耀武扬威的男人,阮琳吁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房间还是这么的凌乱,人都要累死了!

  早知道,自己住进这么大的别墅,麻烦的事情也会随之而来。

  看着铺陈好的棉被,几大纸箱子的东西都是自己来不及整理的,还有各式的柜子没有打扫,顺着目光,看着脚底下的地板也有一些灰层。

  想起来也是,这么宽敞的别墅,他们两个人隐秘的关系和身份,最好是少有人来的比较好。

  换句话说,这屋子里里外外,要不是她自个儿打扫,就甭指望蓝君天那男人请个钟点工了!

  “哎!”忍不住重重的叹气,环顾一圈下来,阮琳浑身疲惫的瘫坐在大床上。

  身体往后仰躺,舒服的后背感受着床被的柔软,看着天花板的眼神变得有些愁眉苦脸。

  原来上帝是公平的,你得到一样,就要学会付出一样。她可不想做家庭主妇,但是不得不学会基本的生活打理。

  这些年独来独往,如今还要学会和人相处,还是个自己挑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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