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密谋
“还有你那个手下，他怎么会跟莫茉走得那么近？他会不会把我们的事泄露出去？”棠敬泰见识过承诺的脾气，那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平时连对温文凯都保持着距离却跟莫茉靠得那么近，不能不让人起疑。
“我再告诉你一次，承诺是我的兄弟，他绝对可靠。你完全可以放心。”温文凯还是笑得一点儿都不严肃，只是嘴角却悄悄地降了一度。
“可是他爱上了一个女人。爱情这个东西很容易就能改变一个人。”这是棠敬泰深有体会的，他上一次能成功地重挫了棠敬嵘就是因为棠敬嵘被爱搞得六神无主给了他可乘之机，所以这一回棠敬嵘再次深陷爱情深渊就是他又一次难得的机会。
“哼。”温文凯半开玩笑似地说：“你不知道吗？就是一个被爱情冲晕头脑的下属也比一个自私自利的合作伙伴更可靠。”
语气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可这话却怎么听也不象在开玩笑。棠敬泰不傻不呆，不会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能感觉得出温文凯在极力维持他的下属，他也就明智地不再说什么。
虽然他跟温文凯有着相同的目的，可代表着各自的利益是不同的，温文凯输了也只是一次较量，不会损失什么，而他却是多年的努力付诸流水更可能连老本都要赔上，所以他可以利用温文凯却不能完全依赖他，有些事他还是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看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说服那个人吧？只要他肯跟你合作，你就成功了一半了。”温文凯把他沉思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提醒他，然后打开一扇房门。
棠敬泰自然也分得清轻重缓急，所以暂时就先搁下这头想着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走了进去。
里面确实有人，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方方正正的一张脸，再加上一副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板板正正的衣着，显示着他这个人严谨的性格。
他虽然坐在沙发上，却有些显得忐忑不安，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真的热，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用一块方帕不住擦着额头，手微微颤抖。
看到两个人进去，他立刻站了起来，目光有些彷徨，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的样子。然后恭敬地对棠敬泰行礼：“副总裁。”
“周总会计师，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棠敬泰彬彬有礼又友好亲切地微笑着，是为了不给对方压力的表示。
可那姓周的会计师却并不因此感到轻松，因为他知道棠敬泰今天找他来本来就是问一件不轻松的事。“没关系。”他只是机械地回应。
“周总请坐。”棠敬泰好象没有看到他的紧张，客气地指指沙发。
“谢谢。”那位周总好象心不在焉般地坐了下来，从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来看，应该说是六神无主比较贴切。
“周总看起来很热，要不要来点冰镇饮料？”温文凯看着他一头的汗，笑得非常无害地问，并且直接去酒柜那里取杯子。
“不……谢谢！”那周总本能地要拒绝，但看到他已经去倒酒了，就改了口。
“不知道上次的提议，周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棠敬泰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开门见山了。
“那……这……”周总的汗流得更凶了，不停地用手帕擦着，支支唔唔地说：“我不能对不起总裁跟董事长……”
“周总，”一听这话棠敬泰一向斯文有礼的脸却阴沉得有些冷：“你是公司的总会计师，你应该明白那些事是违法了，如果你还隐瞒包庇，你会跟他们落得一样的下场。我这是在帮你，你要明白我就算不通过你也一样可以查清楚真相，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想想你的家人，你可爱的女儿，你忍心他们离开你吗？”
“不不不！”周总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冷汗也给吓了回去，猛地哆嗦一下好象要跳起来又好象要跪下去：“棠总，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不着急。”温文凯笑着把一杯加了冰的红酒放在他面前说：“周总今天有充足的时间考虑清楚。”
周总看到这笑，听着这话却有种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冰冷的感觉。
莫茉走进电梯后还在脑子里反复温习着温文凯跟棠敬泰两个人的反应，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想着刚才是不是真应该进去看看来着，至少也应该知道他们倒底要见谁吧？不过估计自己就算看见了也未必会认识。
承诺一直抱着竹子，连感觉到累的反应都没有，如果不是有体温能呼吸，真跟一架轮椅没区别。
竹子虽然一开始被他抱起来感动了好一会儿，可终究还是不习惯跟他这么亲密，呼吸不敢太深了，小动作更不敢有，就自以为是地觉得喘气轻一点儿、不晃动就可以让自己减轻些重量似的。
可是这样维持着也不好受，氧气不足还特别累，尤其想到他上次的伤还没有好，所以她就想下来。始终不敢看他的脸，她就低着头轻声说：“你可以放下我了，我自己能走。”
可承诺却好象没听到似的，只是重重地喷出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莫茉却被打断了思维，看着竹子有着幸福又有着不忍心还有些僵的脸，笑着说：“竹子，被人抱这样幸福的事你得慢慢习惯哦，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
“猫猫！”竹子被取笑得脸红了，但很快红晕又退下去了，以后会很多吗？会吗？
承诺对于莫茉对竹子的嘲笑只是投来两道目光。莫茉也不知道那是代表感激呢，还是代表不满，也懒得猜测这非常人类的非常眼神了。
出了电梯后莫茉才发觉来时冷冷清清的一楼已经热热闹闹地开门营业了，原来不知不觉地天已经不早了。
刺耳的音乐，杂乱的灯光让人有种狂躁症要发作的不舒服感，再加上人群那能震破鼓膜的叫嚷声更是叫人一个头两个大。尤其舞台那边不知道在表演什么限制级的节目，人群Hi得快要打起来了。
别说尚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是莫茉也对这种乱糟糟的场面感觉呼吸紧迫，她想找到遥鹭尽快离开这里。但到处人头攒动的，想找个人还真不容易。
莫茉正想掏出手机打遥鹭的电话时，一个显然是领班或是主管级别的人挤到承诺身边叫：“诺哥。”
“什么事？”承诺的声音跟吐气一样没有起伏变化，虽然怀里还抱着竹子可那气势却跟平时面对手下没有区别。
“姓遥的踢场子。”那人也没有因为他有美女在怀就敢有稍稍的轻漫。
“多少人？”承诺连嘴角的肌肉都没有扯一下，要不是用声带发音，他可能连嘴唇都不用动了。
“就一个……”他的手下似乎觉得不应该为了一个人来踢场子而大惊小怪地惊动到他头上，这不是赶巧了吗？他正好下来。
承诺还没再说什么，莫茉却慢慢回过味来：姓遥的，就一个，噗，不会吧？“遥鹭？”她连说这个名字都开始觉得头疼了。
那人拿眼看了看她，然后点头：“是。”
莫茉的头真的开始疼了，这个遥鹭，怎么走到哪里麻烦惹到哪里？你是来干嘛的呢？嗯？一个人跑到人家的地盘上来砸场子，你够强！
扯上这么一个惹祸精又能怎么办？莫茉总不能看着她不管吧？在温文凯的地盘上一人捶她一拳都能把她打到齐纬都不认识她了。
“她是陪我来的。”莫茉现在只能向承诺求助了：“我立刻就带她走，你们不要为难她，如果她损坏了什么东西的话，我会替她赔偿。”
唉，想她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人了？要不是考虑着加上她也没有办法帮着遥鹭打出一条生路逃出去的话，她才不求人。
承诺没有说话，只是给手下递了一个眼色。
那人领会了，转身朝舞台那边走去。莫茉也跟了过去，虽然承诺答应不为难遥鹭了，可谁知道遥鹭还会不会反而得理不饶人呢，所以她得跟过去善后。
吃力地穿过人群，莫茉才知道刚刚看到那一团乱根本不是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精彩表演把人兴奋的，而是真的在打架。虽然还没有发展到白热化的打斗，但双方挣扯的动作中已经有火花四溅了，一个搞不好立刻点燃爆炸筒。
在一群黑衣酷发狰狞面孔的孔武男中遥鹭细瘦的身影还是显得很突出，就是因为她的身形跟那些人相差太多了才更显眼。
虽然势单力孤体型又弱于对手，可遥鹭的气势却一点儿也不弱，气势如虹、视死如归地蔑视着那一群精壮男叫：“打架呀，来呀来呀。让你们一起上！”光叫阵还不够，还不停地挑衅地冲人家挥着拳头。
莫茉连感到头疼都开始无力了，她丫倒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啊？还真当自己是超人啊，以一挡十，可双方比例也不仅仅是一比十啊。
“遥鹭……”她正想走上去拉她，对面的人群里正好挤进来一个人表情冷峻、声音冷冽地也叫了声遥鹭。
呃！莫茉一下子愣住了：他他他……怎么也在这里？！
“嵘哥！”遥鹭一看到他，小野豹顿时变成了小家雀儿，什么气势都没了。
“猫儿！”棠敬嵘暂时先把她放在了一起，只是注视着莫茉，眉头皱得那个紧，两条眉毛快变成一条，他本来还奇怪遥鹭怎么跑来这里撒野，果然这两个人是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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