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东窗事发
群体上访事件解决得圆满顺利，宽宽松了一口气，对李伟的态度也温和了一些。但这只是正常的工作关系，由于对小霜的愧疚，她始终与李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不再往男女情爱上去想。李伟感觉到了这一点，也乐得清静，不愿主动提出。
这天上班时，宽宽见大院里停着两辆警车，车前站着几位民警，正盯着这边看。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尽管这里平时也经常有停放警车的情况，但今天的感觉却特别异常。
李伟把宽宽送到办公大楼，想出去办点事，没想到两辆警车竟然开到了他前面。从车上下来三名警察，其中一人李伟认识，是本市刑侦队的，姓王，另两人不认识。李伟便摇下车窗，朝王警官打着招呼道：“王队，这么早啊！你让个道吧，我要出去一下。”
王警官示意他熄火下车。李伟好奇地下来，问道：“王队，有事吗？”王警官说：“你好李队长，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M市公安局的，有件事想问问你，请你配合一下。”那两位警官便一前一后，站到李伟身旁。
李伟一听是M市的，心里惊了一下，马上明白一定是上次让马郑二人去搞残阳如梦的事败露了。但他侥幸地认为，二人做事干净利落，并没有留下证据，心里稍稍镇定下来，便微笑着问道：“二位警官，有什么事请尽管问，我一定配合。”
其中一位警官说：“你是李伟吧？”
“是啊。”
“这样吧。”那位警官前后看了看：“这里说话不大方便，请你到我们车上去，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李伟心里忐忑不安，不知他们将把自己带到哪里，不愿意跟他们去：“有事就在这里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办点事呢。”
两位警官并不听李伟解释，连拉带推，把李伟带上车，车子一溜烟出了大院。
“你们干什么？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李伟叫道，“我在上班，你们会影响我的工作。”心里却想，完了，他们一定掌握了确凿证据了，想给宽宽打个电话，把自己保下来。两位警官把他的手机抢过，关机，然后说：“我们是例行公事，请你配合。”
警车开到公安局，李伟的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跟着他们一起到了一间办公室。
“我姓刘，他姓蔡，我们是M市公安局刑侦队的。”其中一位警官介绍说，又把自己的证件在李伟面前亮了一下，“我们有几个问题要向你调查一下。”
“说吧。”李伟打定主意，决定来个一问三不知，坚决不能说出自己雇凶伤人的事。
“你的妻子是不是姓王，叫王凤仙？”刘警官问。
“是的。”
“他是不是与一个名叫‘残阳如梦’的网友认识？”
“不知道。”
“王凤仙被残阳如梦骗过两笔钱共计十万零五千，有没有这事？”
“不知道。”
“你老实点！”蔡警官气势汹汹地喝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要如实回答。”
李伟嘴角往上一吊，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
刘警官从包里取出两张银行汇票，上面有汇款人和收款人的姓名：“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吗？”
李伟不答。
刘警官又问：“今年×月×日，你是不是用公用电话给残阳如梦打过催要骗款的电话？”
“没有。”
“×月×日，残阳如梦被两个陌生男子尾随，在隐蔽处被这两个陌生男子击晕后，又将其右臂砸成粉碎性骨折。你知不知道这两个男子是谁？”
“不知道。”
刘警官见问不出话，也不着急：“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蔡，去把王凤仙叫来！”
蔡警官出去，没多久把凤仙叫了进来。凤仙一见李伟也在，马上连哭带闹地揪着他说：“李伟，这是不是你干的？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什么事呀？”李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把凤仙也抓了进来，很是吃惊。听凤仙哭闹，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呀！”
凤仙哭着说：“李伟，你还在装！那天，你查出我账上少了十万零五千块钱，就追问我钱的下落，我把被那个残阳如梦骗钱的事都跟你说了。你忘记了？一定是你怀恨在心，暗暗跑到M市，把残阳如梦打残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李伟心里骂道，真是个蠢女人！他不耐烦地说：“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好了，把王凤仙带出去。”见凤仙出去，刘警官鄙夷地看着李伟，“你还想抵赖？”
李伟把头偏向一边。这里虽然开着空调，可他却感到十分躁热。
“李伟，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也不可能跑到T市来找你。”他向蔡警官示意了一下，蔡警官取出一只小录音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郑四装着李伟的语气，向残阳如梦索要骗款的内容。李伟一边听着，一边紧张地思考对策。刘警官问：“这个人是你吗？”
“不是。”
“那他是谁？”
“不知道。”
刘警官笑了笑，说：“你大概没想到吧，那个残阳既然是个行骗的人，他的心机自然很深，这个电话他在手机里录了音，被我们取到了。——再给你看看这几样东西吧。”说罢，便又取出几张照片，是监控录像的截图。李伟接过一看，一张是网吧门口的，两个人影站在那里商量什么，一张是在宾馆的大厅里，两个人影走在一起。还有几张，是单个人的，虽然模糊，却可以看出正是马三和郑四二人。李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人认识吗？”
“不认识。”李伟死咬着牙，什么也不肯承认。
“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们已经向T市警方发了协查通报，请贵地的警方把照片上这两个人找到。等他们到了案，你不承认也不行了。”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李伟的心理防线。他怎么也搞不懂，布置得这么严密的事情，做得又不留痕迹，怎么可能被警方找到了这么完整的证据呢？他有点颓丧地坐在那里，紧张地思考着，头上的汗珠早已顺着脸颊流到了脖子上。
“鉴于你在这件凶案过程中，有重大的嫌疑，我们决定暂时请你在这里待几天，直到那两个嫌疑人归案为止。”
李伟听完，表情虽然镇静，心里却早已慌乱不已。
李伟被警官带走的那一幕，被宽宽全部看在眼里。她不知道李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被警察带走，一种不祥之感悄然涌了上来。
“李书记，您约的那几位领导已经在小会议室等您了。”秘书进来小声说道。
“你告诉他们，我感冒还没好，请他们下次再来。”宽宽挥挥手，她实在是静不下心来。秘书正要出去，宽宽又觉得影响了工作不好，便叫住他说：“这样，你去把副书记也请来。我先去见见他们，然后由副书记跟他们谈。”
秘书去后，宽宽稍稍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款款来到小会议室。里面几人见到宽宽，纷纷起身打招呼：“李书记！”
宽宽微微笑着，一一打招呼。跟大家谈了一阵之后，市委副书记进来，宽宽便说：“各位，实在抱歉，我这几天都在重感冒中，昨天晚上还打着针呢。刚才我把几个要点都说过了，你们有什么具体的意见建议或者困难，都可以向副书记提，我们会认真研究的。我就不把感冒细菌传播给大家了。”
大家齐声说道：“请李书记注意休息，保重身体！”
从会议室出来，宽宽惦记李伟，觉得不能久等，必须向公安局了解一下情况，便拨通公安局长的电话：“老关那，我是李宽宽。刚才我的司机跟着你的人走了，我想问一下，他们带他去干什么？你帮我过问一下。”
“李书记，你是说你那个司机小李吧？我认识他，我这就去问问，问清情况后马上向您汇报。”
没多久，关局长来电话：“李书记，我刚刚了解了一下。情况是这样的，您的司机李伟因为涉嫌与M市发生的故意伤害案有关，现在正在接受M市警方的调查。——哦，M市警方派了两个人来，现在人在我们局里。”
“是这样？”宽宽十分吃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她不希望李伟出任何的问题，于是问道：“那他们有没有什么证据啊？事先有没有通报给你们啊？你看这么大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搞得我很被动啊！”
“李书记，他们事先发了个协查通报过来，我看过，但我没想到是您的司机，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事先向您汇报的。至于证据方面，现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宽宽想了想，觉得不管有事没事，都得先把李伟放出来再说，毕竟李伟是自己的司机，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会很被动。她说：“既然他们证据不足，你能不能先让他们把人给放出来，等他们取得了足够的证据之后，再让他们带走。哦，请你放心，人在我身边，我帮你看着，万一真有事，我再把人给你送来。你看这样行不行？”
关局长迟疑片刻，说：“既然是李书记的指示，我肯定照办。我这就去跟他们说，先把人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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