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性执法 2

　　宋明嘿嘿笑着小声问：“你们有没有……”

　　江鸥坦承道：“他吻过我。”

　　谁知，宋明嗷嗷叫起来：“妈的，我恨死这个石青了，他竟敢吻你，你的初吻竟给了石青！”

　　江鸥的脸上瞬间浮上一层阴翳，没有说话，她暂时不敢说话，因为她对宋明还不是很了解。江鸥心里犹犹豫豫着想：这么多年，我都保守着失去贞操的秘密，很辛苦地保守着。曾经给刘枫说过我不是处女，他开始不相信，后来不在乎我不是处女，可是，他却又死了。平心而论，宋明的职业和他的家庭很让人留恋。宋明是执法人员，他们宋家是执法豪门，这让我可以依靠宋明为父亲翻案。但是，如果仅仅因为父亲翻案跟他谈朋友，我又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么做也是不道德的，同时也伤害了宋明。

　　宋明已经从江鸥的对面移身至她旁边，殷勤地拿着咖啡匙帮她搅拌着，兀自兴奋地凑到江鸥的耳朵边说：告诉你，现在有很多女大学生竞相排着队巴结我娶她们做宋家的媳妇。只是，我现在只对你感兴趣……”说着，一双小眼睛透过眼镜呆呆地望着江鸥：只见坐在橙色窗帘处的她穿着淡黄色休闲裙，黑黑的秀发，脸儿洁白如玉，一双美丽清澈的大眼睛就像是水光潋滟晴方好的西湖春水，只是时而流淌着如梦似幻的清愁。从侧面看，江鸥的眼部越发显得漂亮，圆润的鼻头，微微上翘的红红嘴巴……江鸥的五官之美尚可以用文字描摹，其情其态真的再无合适的词语可以描述出来。

　　宋明呆呆地看着矜持地坐在那儿沉思的江鸥，对她心痒难耐，又有点儿说不出来的顾忌。想想，便帮江鸥端起咖啡，殷勤地给她递了过去，嘿嘿地笑说：“喝了这杯咖啡，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待会儿跟着我走……”

　　江鸥吓呆了，没有接宋明的这杯咖啡。

　　“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怎么心不在焉似的？我喜欢你，你应该感到是一种恩赐……”

　　江鸥的心突然凉到底了。

　　“你咋不说话？”宋明突然烦躁起来，要知道，从来都是别人巴结着他，主动和他说话，他今天对江鸥说的话已近够多了，江鸥竟还这么冷淡，越来越对他冷淡。宋明把江鸥的咖啡推到一边去，用咖啡匙呼呼地搅拌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搅拌得满桌子都是溅出来的咖啡。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这时宋明的电话响了，他接通电话，听了对方汇报后，像是猫逮到老鼠似的，异常兴奋地说：“你们又抓住一个女大学生卖淫团伙？我现在马上过去。”

　　宋明挂了电话后，对江鸥嘿嘿笑着说：“这次我先放你一马，先去整那个卖淫团伙去！”临走，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咖啡色皮包里拿出一沓钱，扔给江鸥：“这是孙夭夭跟私人侦探公司合伙骗你的钱。”

　　江鸥数了数：“怎么是3000元？我当时只给了他们2000元，欠了1000元。”说着，自己留下了2000元，把多出来的1000元给了宋明。

　　“估计是孙夭夭被整晕了，忘了这个细节。”

　　“你们是怎么整她的？”

　　“真想知道？”

　　“嗯。”

　　“对孙夭夭这些不遵纪守法又没钱没关系的女人，实施身体虐待是最好的处罚措施……”

　　江鸥沉默地坐着，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几分钟后，她态度坚定却又委婉地向宋明提出了分手，说自己想要去外地上研究生，害怕耽误了宋明的青春，又谦虚地说她配不上他，家里负担很重。最后，江鸥对宋明非常诚挚地说：“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如果没有你，吴奎跟我的纠纷恐怕不好解决……”说到此处，眼泪落了下来，在她的内心里依然很感激宋明。

　　宋明从小开始谈恋爱，从来都是他向对方提出分手，江鸥是第一个主动向宋明提出分手的女孩子，这让他大为吃惊，并深感意外。此时，宋明心里的无明火腾腾而生，也不想卖淫团伙的事了，指着江鸥说：“我命令你现在坐下来！”说着便不由分说拽着江鸥坐在自己身边。见江鸥把身子扭到一边，宋明又说：“我命令你扭过来，给我哭着说——不想跟我分手！”见江鸥不从，他双手掰着江鸥的肩膀靠过来。

　　两个人现在是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宋明的一双小眼睛透过眼镜片肆无忌惮地看着江鸥，江鸥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紧张惶恐之后，脸上很快露出镇定冷静神色，跟宋明的目光对视着，反倒看得宋明心里有些紧张了。宋明躲闪着江鸥的清冷目光，把自己的目光投射到她眼睛下面的鼻子、嘴巴、下巴，又逡巡在她的雪白的脖颈处、胸部，最终定了下来，隔着单薄的淡黄色衣衫，呆呆地看着那饱满坚挺的胸部，此刻，那令人想入非非的俩肉团正微微起伏着……宋明再也忍不住，猛地抱住了江鸥……

　　江鸥奋力挣扎着，眼看挣扎不得，一耳光打在宋明脸上，把他的眼镜也打掉了。之后，她拎起自己的包，疾速离开了咖啡厅。

　　宋明被江鸥狠狠打了耳光后，傻愣在了那儿……江鸥是第一个打宋明的女人，从小到大，宋明的母亲陈杏梅都没动过他一个手指头。江鸥这一耳光给宋明的刺激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他能不被打晕吗！被江鸥打晕的宋明很快缓过神来，见江鸥已离去，大急，一时也顾不得找被打掉的眼镜了。宋明戴的这副眼镜其实是平光镜，戴不戴都无所谓，他戴着这眼镜，主要是想显示自己博学高雅。宋明一直猛追江鸥，在咖啡厅外面的停车场终于追上了她。

　　咖啡屋的服务生则在追宋明，向他要咖啡钱。要知道，宋明喝的咖啡可是最贵的KopiLuwak，这苏门答腊岛出产的KopiLuwak，据说每磅售价高达300美元！宋明不付钱，老板就要叫这个服务生付。谁知，宋明的暴躁脾气上来，竟对咖啡厅的服务生怒吼道：“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就要冲过去。

　　江鸥见此情景，扑到了吓得浑身像是筛糠的服务生身上……宋明趁机拉住江鸥，暴躁脾气暂时收敛了，脑子也清醒了，甩手把一沓人民币扔给了服务生。

　　江鸥要挣脱宋明，宋明嘿嘿笑着凑近她……江鸥本能地后退几步，说：“你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只怕警察来了，抓走的是你！忘了吗？我是干什么的！”宋明嬉皮笑脸地说着，冷不防揽过江鸥的纤细腰肢，“这么紧张干吗呢？我跟你更是一家！”

　　“啪”的一声，江鸥奋力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宋明捂着脸愣怔间，江鸥已经哭着跑了。

　　2

　　江鸥独自一人站在城市的天桥上，街灯已经亮了，街灯的光芒貌似炫目，却驱逐不散她心头的阴影。身处这个几乎会患抑郁症的复杂城市中，她已经感到身心俱疲，她甚至隐隐害怕，害怕继续待在这里，自己最终会疯掉！想来想去，便给刘荷打了电话：“我跟姐姐的关系原来很好，现在因为刘枫产生了很深的误解，互不搭理。我哥哥又是个男人，我在这里没有多少亲朋好友，咱俩年龄相仿，想和你说说话。”

　　电话那边，刘荷沉默了片刻，她因为刘枫无偿转让给江鸥那套玉凰花园的房子，心里也怀疑江鸥跟刘枫关系暧昧，由此怨恨江鸥。现在，她对江涛产生了好感，江涛是江鸥的哥哥，她想借着江鸥一步步走进江涛的世界。

　　不久，刘荷开着红色本田车匆匆赶到。黑夜中，两个人手拉手站在城市天桥上，通过手传递着生命的温热。一时间，感情遭受挫折的江鸥，因为刘荷及时出现在自己身边而感动不已。她给刘荷说着她和宋明的事，眼泪自然是流个不停。女人的心还是很容易沟通的，刘荷一时也跟着掉泪，还给江鸥擦拭眼泪，感情上同样遭遇不幸的两个人紧紧依偎着，一时惺惺相惜。江鸥郁郁不畅地说：“我想考研究生离开这里。可是，在社会上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心情已经开始变得浮躁，无法投入学习中了。”

　　“你如果真想考研究生离开，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我在经济上比你强点儿，可以多少帮助你点儿。”

　　“谢谢！我这段时间心情乱透了，我想叫你和我一起去普度寺烧烧香拜拜佛，行吗？”

　　“好啊，咱俩去普度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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