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9 赌约 1
第10章 9赌约(1)
接下来这一个星期我依旧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走到哪都听见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数说着“光辉事迹”，除了之前那些，外加让一向温柔的主席发狠——虽然没有人知道祝今词究竟有没有发火，究竟是怎样让一向霸道的周韵然等人乖乖地天天扫楼道。不过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猜测，一时间冒出无数版本，居然还有传说祝今词会催眠术的，简直让人无语。
今天又轮到我检查卫生，最后一个回家。刚走进车棚，忽然黑暗里冒出几个人。我吃了一惊，他们已经把我团团围住——果然又是周韵然邱如忆她们，还有韦鹰等几个男生，一个个都带着恶狠狠的冷笑，明摆着要趁没人的时候教训我。
我心里一抖——若是那几个女生倒也罢了，有男生在，动起手来我只有被他们打的份。
周韵然冷笑着咬牙切齿的说：“贱丫头，你得意吧？你敢惹我，我不会放过你，你别以为有祝今词护着你，我看他能不能天天保着你？你敢伤我的脸，我把你这张脸抓烂了！”她的左脸上一道长长的血痕特别明显，有一块肉都被我抠掉结了一个紫黑的疤，很刺眼。
韦鹰也冷笑说：“别以为祝今词了不起，告诉你高二我是老大！*，不真的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然后是一串咒骂。
我知道今天不能好了了，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悄悄反手伸进斜挎在腰边的书包。——那里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
我被他们围在里面，躲也没地方躲。不能让他们抓住我，不然就完了。
周韵然说：“别废话了，给我抓紧她，我要把她的脸也抓烂！”
她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和她一起就伸手来抓我。
我的右手从书包里猛然抽出，在面前一挥。
周韵然尖叫一声，往后跳开，其他人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晚之后，我去家乐福买了这把西式的切肉尖刀。
——我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周韵然右手臂被划了一道，血直往外流，她吓得尖叫不止。包括韦鹰在内，所有人都吓住了。
我咬咬牙，摆出狠狠的样子，死死的瞪着韦鹰——因为他是这群人的老大。我还记得当时我第一次瞪着他的时候他就好像很不爽我而且有一点不敢对视的样子。我压住心底任何犹豫，用最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举着刀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谁敢、碰我、一下！”
樱林公学这样的名校，即使有韦鹰这帮人欺压弱小，也不过是学生之间的打闹而已，恐怕也没几次机会亲眼见到别人亮刀子，他们居然都被震住了。
我拼命瞪大眼睛。紧紧握住刀子。心里很委屈，可是使劲咬着牙，绝对不能让他们能看出我害怕——其实，他们要是一拥而上，说不定也就把刀夺下来了；但我料到这群大少爷大小姐真到动手见血的时候未必敢。
——总之要是我现在显出害怕输了气势那就输了。要是我一口气撑下来，我就赢了。
就这样僵持着。
周韵然只顾着手上流血疼痛惊慌，也不管我了。过了好一会韦鹰才大声叫起来：“你想怎么样？你还敢对我们动手？！你找死吧！你知不知道我家里是什么人？你敢伤我一根头发，你别想在N城呆下去！”
我听说过韦鹰父亲似乎是本省公安厅厅长之类的人物。我吐了一口气，——学着狄野岩那种冷漠傲慢的样子——要谢谢狄野岩每天对我摆出这副模样，没想到这时候到派上用场——昂着头，斜眼看着他，扬起眉，一字一字的说：“你敢碰我一下，你看我敢不敢动手。我知道你家有钱有势，你也别想拿官大压人。我家没钱没势，但比你老爹大的多的官也把我父母当座上宾，你别以为能随便动得了我家。”
我父母都是他们那行的著名学者，可我知道他们都是“只读圣贤书”的，什么权势名利和我家全沾不上边，我这番话当然是虚张声势。不过韦鹰大概从小听多了什么权力地位，看他那本来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了怀疑和犹豫的表情，我立刻接上说：“你别惹我，我也不会去招惹你，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给他一个台阶下，也给我一条退路。韦鹰犹豫着不说话。其他人都等着他说话。
看这样子，我就说：“既然说定了。我走了。”那把刀还是紧紧握住举在胸前，往后退了两步，没有人要阻拦我的意思。
我想是搞定了。转身走开。
没走两步，忽然听见邱如忆的声音：“等一下。别急着走。”
我心里一沉，想立刻就溜走，可是知道跑不掉，只好紧握着刀，强撑着不能露出一点心虚地转过身。
“还有什么事？”
邱如忆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想走，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邱如忆一向不出面搅事，只在一边看热闹，然后背后来一刀阴的。这样的人才最可怕。她突然发话，一定没好事。
“从今天起，庄寂、狄野岩、祝今词，你不许和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说一句话，否则，就算治不了你，林新绿家里总不是什么大人物吧？”
“和新绿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扯到不相关的人头上！”我最恨他们招惹我最好的朋友！
邱如忆一笑：“我不管那么多。你答应了这个条件，我们也就不来找你的麻烦。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和他们说话了，你和林新绿都逃不了。”
我最讨厌别人拿我最好的朋友来要挟！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你害怕了是吧？你害怕狄野岩会移情别恋！就算我不和他说话，他也不会一直喜欢你！”
邱如忆脸色立刻变了，冷笑着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听过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放着校花不要要你这种丑女人？你该不会想说，庄寂狄野岩祝今词三个帅哥都会对你情有独钟吧？”周韵然她们都一片嗤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没吃到你这份上的，你神经失常了吧？”
我控制不住的脸涨得通红，其实我刚才是想到，没准狄野岩会喜欢新绿也说不定，根本不是说我自己。我最怕最怕被人冤枉误解，一被误解就没法冷静，一句话没经过大脑就冲出口：“你是校花有什么了不起，我还就真能让狄野岩跟你分手！”
她们爆发出一阵大笑，说出各种难听讽刺的话。我说出来立刻就后悔万分，但是这个样子已经是骑虎难下，没办法反悔，索性死马权当活马医，一不做二不休，对着笑得最凶的邱如忆和周韵然说：“不要说狄野岩，就算庄寂也不会喜欢你们的！”
邱如忆是真的觉得好笑得不行，冷笑着说：“你还能让祝今词和文馨也分手是吧？别说他们三个，你要是能让其中任何一个真和你好了，我们都喊你大姐！”
她这话本来纯属讽刺，我心里一动——干脆抓住这一点！激她们一次！
我立刻接上说：“好，那就打个赌，我要是让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和我交往了，你们所有的人都得奉我做大姐，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
邱如忆他们还是根本不相信的嘲笑不已，周韵然边笑边说：“好啊，没问题，你只要让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公开在全校面前向你表白，你就是高中部的大姐大，我们全都听你的！”在他们眼里，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别说奉我做大姐，就算要他们给我磕头只怕也会答应——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邱如忆忽然脸一沉说：“不过要是到学年结束你还没做到，你就得给我们做仆人，也永远不许和高二任何一个男生说话！”
我一股气也上来了：“好，那就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别反悔！”
他们都冷笑着说好！韦鹰大剌剌地说：“你看我韦鹰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你要是真做到了，谁敢反悔我第一个跟他过不去。”他们全把我的话当笑话，没一个当真。我可不把这当笑话，以防万一，盯住他再补上一句：“这个赌约，你们谁要是泄露给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就当你们自动输了！”
我知道邱如忆她们阴得狠，韦鹰这个人却是光霸道没脑子的，我只盯住他。
韦鹰显然很不满：“*，你当我韦鹰什么人？谁敢说出去我也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我看着邱如忆问：“你们呢？”邱如忆冷笑着说：“没问题，不过到时候你输了给我们倒洗脚水的时候别赖账！”
我也冷笑：“好，那就一言为定，谁说出去，谁就输了。我赢了是大姐，输了是仆人，你们也一样！”说完转身就走。这一次没有人再拦我。
我走出学校，忍不住飞快地跑起来，也不知道往哪跑。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跑进了学校旁的一个小公园。我走到树丛下，一屁股坐倒。这才发现自己一路上都握着那把刀，不知道路上的人是不是都被我吓着了。天黑了，四下一个人都没有。我忽然忍不住委屈，眼泪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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