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7 情窦初开 1
第8章 7情窦初开(1)
两个星期忙碌的复习考试没工夫想别的，倒是狄野岩见我考了个年级前三给我做了一顿大餐，不过他说是受我妈之托——我想他也没这么好。
考完试没多久，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秋游了。N城西郊的烟波湖向来是中小学秋游首选，虽说大家都去过n次，连湖边有几块禁止下湖游泳的牌子都数得一清二楚，不过秋游嘛，就是图个大家一起玩得开心。
大家吃完午餐，我拉着新绿陪我在湖边散步。我喜欢迎着风，两个人一起走着的感觉。
走啊走的，到了离大家最远的湖的那一头，勉强算是有个小山坡，有一片小树林。新绿什么都爱新鲜，拉着我往树林里钻。一看前面临岸边有个突出在湖边的亭子，又要去亭子里玩。
结果刚绕出林子我就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亭子里是周韵然、邱如忆，还有三个高二的学姐也在。周韵然一眼就看见了我们，和另外几个女生悄悄说了些什么，接着都一起冷冷地看着我。五个人都是漂亮又时尚的美女，要不是想到她们肯定要来找我的麻烦，倒是养眼。我拉着新绿说“走吧，去别的地方玩。”
新绿还没注意到她们，莫名其妙的跟着我走了几步，就听后面周韵然说：“别走啊。摔跤小姐。到了我们的地盘，还想溜？”
新绿回头一见是她，立刻火起。毕竟按樱林的规矩学长学姐最大，新绿不好一上来就直接骂她，就拉着我一边往亭子里走，一边四处张望，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一大早的是哪来的鸟在那叽叽喳喳？”
周韵然脸立刻拉下来，高声说：“你什么人，怎么跟学姐说话的？皮痒了是吧？”
新绿翻了个白眼说：“我说哪来的鸟叫呢，关你什么事啊？难不成你会说鸟语？”
五个女生都围上来，有两个个子很高，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周韵然指着新绿的鼻子说：“你给我跪下来赔罪，不然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我赶紧拉着新绿说：“算了算了，咱们走吧。”刚转身，被一个女生推了个趔趄。新绿扶住我瞪着周韵然大声说：“你想怎么样？你不就是嫉妒我们小舞得到庄学长吗？庄学长就是喜欢我们小舞，你再怎么搔首弄姿他也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就算我们樱林公学没女生了，庄学长就是喜欢男生也不会喜欢你！你都死乞白赖的追着他几年了，他有正眼看过你吗？”
周韵然被说中心事，脸涨得通红，气得指着新绿，半天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忽然、一甩手给了新绿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来得太突然，新绿根本没反应过来，被打得跌了一步，撞到我身上。
我扶住新绿，一股火气从脚烧到头。二话不说、冲上去抡圆了胳膊扇回周韵然一个耳光！
这一下大家都吓住了。
周韵然维持着那个被打得偏了头的姿势瞪着眼睛看着我，连叫都忘记叫了，另外几个人也惊呆了。连新绿也张着嘴呆望着我。这个被欺负的时候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小丫头居然、居然动手扇了高中部最没人敢惹的周韵然一个耳光？
不要说她们，连我自己都呆了一呆。
我只呆了一霎那，立刻被烧上脑的怒火烧掉了多余的顾虑。
这次，我是终于爆发了。你们欺负我我就忍了，你居然敢打新绿的耳光。新绿是我三年来唯一最好的朋友，不过帮我说了几句话就被打。你们欺负我，我一个人悄悄郁闷一阵自叹倒霉就算了。可是你敢打我的好朋友，那跟欺负我可不一样，今天我就豁出去了。
新绿大喜地叫了一声“小五好样的！”
周韵然她们反应过来，叫着“你找死啊！”伸手过来要打我和新绿。
新绿毫不含糊，立刻动起手来。我反正是豁出去了，她们五个我们两个，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这叫死马权当活马医。
于是六个女生混战成一团。邱如忆却在一旁看好戏——她这点倒是学狄野岩学了个十足。
我是别说打架了，连吵架都没吵过。一上来脸就被谁的指甲抓破了，被她们狠狠收拾了几下，谁的高跟鞋狠狠踹在我小腿骨上，痛得要死。
不过女生打架嘛，大家都知道，主要就是那三字经：抓咬掐。那五个美女为了保持身材，一个个都骨感纤瘦；而新绿和我可都是有肉有力气的（不要问我为什么体育那么差，汗，我也一直想不通）。我稀里糊涂噼里啪啦跟她们扭着拽着，灵光一闪——
打架不光靠蛮力，也靠智力。美女们穿着高跟鞋，我就专挑她们的脚下腿，立刻绊得她们东倒西歪。
一边人多，一边不要命，六个人实在扭得狼狈不堪，哪边也没法把对方摆平。这模样如果给哪个男生看见了，大概要狂笑一阵——这群女人，哪里是打架？
这样纠缠来纠缠去，我闹得昏头昏脑的，却没注意到——这是事后，我仔细回想当时情景推测出来的——邱如忆突然下黑手，从后面抓住新绿的头发把她往外拽，新绿站在离湖边近的一侧而我在里侧，另外一两个女生一起把她一推，她被推得跌撞了几步，这山坡陡峭又有很多突出的石头绊脚、她就掉进了湖里！
我听见“扑通”一声，发觉新绿不见了，立刻想到她出了什么事，一头怒火立刻变成一腔冰水——
新绿她不会游泳！！虽然我们这儿的人大多数会点水，但她是例外，她是完全没有下过水而且一见到水就发晕的那种人！
而这个烟波湖，又常常传出淹死人的新闻！
我下意识尖叫一声“新绿——”
这一声尖叫分贝之高，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趁这个时候挣开她们，冲到湖边一头跳了下去。
——我会游泳吗？
如果只会蛙泳、最高纪录是二十米、换气不能超过四次算会游的话，我是会游的。
不过那个时候哪里想那么多？只想着新绿不会游泳会死啊！
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人。新绿在水里陷入恐慌状态，拼命挣扎。我没想到她慌乱中一把抱住我，使我手脚都挣脱不开，这样下去只会和她一起淹死在湖里！
我给新绿拖得也呛了不少水，我们是从稍微有点突出湖面的台掉下去的，所以落水处离岸边还有那么几米的距离，水也不浅——几米距离说起来短，有的时候真是要命。
我稀里糊涂地陪着新绿在水里挣扎，呛得头昏脑胀。烟波湖的水居然这么脏！我看我不是被淹死是被臭死的！天哪我不能就以这种光荣的方式牺牲在这里！
爸爸妈妈！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普林斯顿大学！我还没有过一段甜美的爱情，我还没有过初吻，我还没在该死的狄野岩面前扬眉吐气，我还没有让那些欺负我的人受到报应！
而且，这一次真的不会有救星从天而降。
我只有靠自己！
我拼死拼活的扯开新绿抱住我身体的手，她大概已经昏了。我从背后拖着她的衣领。其实我不知道我离岸多远，只觉得就在我快要筋疲力尽的一刻我踩到了湖底。——嗯，事后我才知道，真的只有几米，其实从我跳下水，挣扎，到拖着新绿站住，根本只有三分钟。
但是在当时对我而言有多么漫长，漫长到我几乎以为我真的要不行了。
现在，我以为我安全了。
……
……结果，我很不幸地绊在一块石头上。脚一软，本就将近虚脱的我一头栽倒。晕倒在水里。
等我醒来的时候……
我睁开眼睛。
映入眼中的是庄寂那双漆黑而晶亮的眼眸。看见我醒来，他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难道是我在水里泡久了，我忽然间一阵晕眩。
仿佛睡美人昏睡百年，被王子吻醒后第一眼看这个世界。又仿佛落海被救的王子，认定他第一眼看见的公主就是他的爱人。
是庄寂救了我！
我的心尖一阵震颤。那种震颤从心尖霎时间扩散到全身。
我听见，心底的花瓣陡然绽放的声音。
什么叫做情窦初开，我忽然间明白了。
在此刻之前，“男生”对我而言不过是一种与女生相对的生物。是和女生有很大差别的生物。学校里有很多小情侣，我从来是对这种“家家酒”不屑一顾的，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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