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花不常开 4
宋歌在那时候唤起了我的童年记忆。她如同食品站屠宰案上那头不断地翻来滚去的大肥猪。我一下子回到从前。她大声的尖叫一点也不美。那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嘹亮。她花腔女高音的嗓门吓坏了露西。我听到露西在隔壁咚咚地敲着墙体,以示抗议。两只柔软的手此时此刻比钢钳还要有力。
那是宋歌的手!
我竟然被她卡住了脖子。她就像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顽强的苏军一样,一次次抵挡住我的进攻。她的两条胳臂比战国时代的长矛还要厉害。那身体在脱了衣服后更加难以形容,两条展开的腿有点像刚刚褪了毛的非常夸张的鸡翅,在黑暗中不停地蠕动着。那样子还有点像是一艘撞上冰山后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不可思议的是,我似乎又听到了胜利的歌声在黑夜中余音绕梁。我的心中在无比凄绝中充满了悲伤。
爱情变成了一场可怕的战争。
但是抵抗没有能持续多久,便突然土崩瓦解。我不知道是爱情胜利了,还是失败了。总之,宋歌不在没命地卡我的脖子。
在这之前,她让我的脖子套上了囚犯的枷具。而且她不停地呻吟着,叫嚣着。
掐死你个鬼孙子,我一定要掐死你——!
我已经忍受不住了!天呀!杰克已经为露西献身了。我就这样稀哩糊涂地进入了宋歌的身体。她又是一阵大呼小叫,然后松开了双手,缴械投降了。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献身的不是杰克,而是露西。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这话看来需要修正,因为堡垒有时候也可以不攻自破。宋歌就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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