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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们都被爱刺伤 2


  锦城死盯着报纸,锦熙喊了他好几声他也没听到。阿武这时已经醒了,站在锦城背后,看报纸上的内容,锦城回过神来忙把报纸藏起来。可他明白这是无用功了,锦熙要来报纸,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握着报纸的手开始颤抖,疼惜地望着阿武。手足无措。在这时还是锦城比较理智,劝他先避一阵,由于他俩长得有三分相似,便将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又怕他用自己的信用卡很容易便追踪到,又将自己的信用卡给了他。随即给毅卿与义健打电话让他们到医院来先照顾一下锦熙,他打算开车送阿武出去,虽说这事情没闹得满城风雨,便也定会加派人手搜查他。简单嘱咐锦熙几句,便要离开。

  锦城刚打开门要出去,两个警察一个箭步蹿进来。阿武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铐已经给阿武戴上了。这一切来得太快,就如龙卷风,本来计划得很好,又全盘落空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锦熙在病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锦城思来想去,想到现在林母完全有能力把他保下,可他不能让她知道,否则阿武死得更快,现在他可以找得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雅菲,凭唐书记的关系,阿武应该不会太受委屈。这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带上报纸便开车去找雅菲,路上边走边打电话,雅菲说她在家里练琴,让他去她家找她。

  经过一番番检查都快把锦城查烦了,进门后也来不及跟他家的女佣打招呼,直奔雅菲的房间。锦城莽撞得打断她弹琴,只见她皱头稍皱了一下便舒缓开了,问清到底出了什么事,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便取出面巾帮他拭汗,锦城用力抓住她的手,拜托她务必帮着保出阿武来。

  雅菲在琴房中踱来踱去,斟酌着这事情怎么办。自己父亲最近要向上爬,不可以因为这件事自毁前程,她深知这事情有多么棘手,媒体已经曝光,而且背后有人作祟,这事爸爸一管肯定给自己惹麻烦。更何况就算林母知道了这整件事的过程,不但不管反而会变向毁掉他,那时在自己父亲与未来婆婆面前,不但讨不到好反而惹祸上身,若是不帮锦城,就相当于毁了阿武,那么在锦城面前仅存的好印象也将荡然无存,因为这件事在锦城眼中,唐立强做得绰绰有余。

  雅菲故意表现出极其困难的表情,她委屈地说:爸爸平时反对我参与这些事情,恐怕他知道后又要骂我了。

  她偷偷看了锦城一眼,见他刚要开口,忙说:不过没什么,我爸爸与公安局局长是老友,我和他也很熟,我爸又是他的上司,我偷偷以我的名义找他帮忙吧,爸爸知道了骂就骂吧。雅菲为难地看着锦城,锦城感激不尽。

  其实唐父早就培养她与一些政界官员和商界的大老板们接触,为将来踏上社会奠定基础。她之所以这么说,除非是想让锦城觉得她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雅菲拨通刘局长的电话:伯伯,我是雅菲啊。

  锦城听着她的声音特官派,她呵呵笑着,展现在锦城面前的是一个十分陌生的面孔。

  听她又说道:我知道您忙,便不拐弯抹角的了,说实话,没事也绝不敢打扰您,我一个朋友被你们抓了,就是武士岩酒吧的老板,郄武岩。他是被冤枉的啊,而且身上还有伤,可不可以先保出来治病啊?取保侯审。啊?这样啊?好,那您帮忙照顾一下,千万不要受委屈,好,那这样吧,改天谢您。嗯,再见!

  雅菲挂掉电话,悻悻的一脸失望的表情,锦城看她这样便知道保出来似乎不太好办,而且闹出了人命。当时摄像头录下了阿武与大海打架的一幕,所有证据都对阿武不利。

  锦城的手机振动起来,取出一看他又渗出一层冷汗,竟然是妈妈。他想妈妈一定知道了,狠狠地接下接听键,那边语气不善:你姐姐呢?

  锦城故意装傻,说道:不知道啊,不是在家吗?

  林母没等他说完便说:她出事了你知不知道?锦城想完了,这次彻底露馅了。

  却在装傻,表现得很惊讶:啊?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啊?什么时候……

  林母愠怒道:少在我面前装蒜,出了事竟然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你不知道?你的衣服怎么会在医院你姐姐的病房里?现在命令你给我过来。林母忿忿地挂断电话。

  雅菲屋内很静,电话中的谈话内容她听得一清二楚。她把手放在锦城的肩头,另一只手撩了撩他面前垂下来的头发,安慰道:事情都发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别人垮了都靠你顶着了,大家都需要你。

  锦城听到这些话,在寒冷中找到了温暖,就像徘徊在黑暗中的港湾终于靠岸时的安全感,忍不住一把将雅菲抱在怀中,闭着眼,得到一丝安宁。雅菲觉得自己的努力不会白费,早晚有一天,锦城会重回到她的怀抱。她从不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至少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这并不是说她因为有个有权有势的爸爸和有钱的妈妈就作威作福,而是她会向着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努力奋斗,她懂得,只有自己争取来的东西才属于自己的。

  锦城猛地抬起头,说:我该去医院了,妈妈已经到那了,要我现在过去。

  雅菲忙说: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一起去医院。万一阿姨要发火,我倒是还可以劝一劝。

  相比之下,林母更听雅菲的劝,有的时候就连锦熙都嫉妒林母对雅菲过分的好。

  刚出电梯便见王秘书站在电梯外等他。她一脸慌张样儿劝锦城先别过去,说林总正在大发雷霆,往走廊一瞅,其他人在门口外站了一圈。走近门口,便听见林母怒吼的声音以及锦熙据理力争的声音。他不能任姐姐一个人面对盛怒之下的妈妈,他在旁边肯定会挨骂,但这样一来万一局面失控他还可以及时掌握,这个状态下的林母没人敢靠近,除了雅菲与锦城。

  林母看到雅菲的到来,脾气稍微压了压。但依旧盛火难却。她训道:早说过要你们平时消停点,我不让你们出去疯是为什么?现在事情发生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是谁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不是一小孩子了?又是谁大言不惭地说不用我管?林锦熙是你!是你以为自己翅膀有多硬。年少轻狂,会彻底毁了你。还有,我一向对你很放心,觉得你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而你呢?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竟找了一个黑社会的人做男朋友。你疯了吗?你还要不要做个鸡头,大姐大什么的?告诉你,我对你很失望。

  林母骂完,气呼呼地拎起包转身便要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从包里取出几沓钱,向空中一扬,恶狠狠地骂道:治你的病吧!这间病房我不会再踏进半步。说完,摔上门出去了。

  锦城愣在那里,感觉母亲变了好多,变得好可怕,就连雅菲也吓得脸色苍白。两人缓过神来,过去看锦熙,锦熙被林母这一骂,骂得彻底没了脾气。脸上表现出来的不仅是伤心,更多的绝望。她狠狠地咬着嘴唇,冒出了血,在让自己更痛些来掩盖内心所受的创伤。林母重重地伤了她的自尊心。当妈妈一字一句地骂出那些恶毒的话时,她连死的心都有了。她一向乖巧懂事有分寸识大体的形象在林母心中算是彻底地毁了。

  雅菲不敢想象,向来懂得节制与控制自己情绪的林母在今天一反常态,或许她是爱女心切,还有就是自己的计划被打乱和颜面受挫后的表现。她终于明白锦城为何深爱着林母却一直都亲密不起来的原因。或许她在家庭中充当的角色更像一个严父。

  义健与毅卿见林母走了,才又回来,刚才在屋里,林母一进病房,便语气不善,但依旧保持礼貌的态度说让他们先出去一下,她有些事情要解决。他们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又不好留在里面,只好到隔壁的病房里,探听这边的情况。一群人站在房间里沉默无语。

  良久,锦熙才说了句更像呓语的话:都散了吧,若是谁有办法,都各显神通,求求你们救救阿武。

  众人都答应下来,都说有办法的都想办法,若说此刻最能了解她的,只有毅卿了。锦熙有什么心里话,都一一与毅卿交流,她俩是毫不避讳的知己好友。从她与阿武一开始到现在,毅卿就像个见证人似的站在旁边守卫着,看着他们的感情点点滴滴地积累起来,面对如此大的打击,心里岂能不痛。

  今早上送报纸的护士又进来了,她手打着哆嗦,面色苍白,心虚的模样。锦城猛然醒悟,她早上看到阿武时那窃喜的眼神以及她刚离开不一会儿警察便找上来了。若说是巧合,也巧得过分了。锦城冷不丁地说了句:是你吧?

  其实他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她反应异常剧烈,慌张地转过身,面如死灰,语无伦次地说:不……不……不是我报的警!与我没有干系,别找我啊!说着双手抱着头,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其他人谁也没有往这件事上想,看到那护士的反应,大家都明白了。锦城冷冷一笑:呵!别瞒了,我刚才又不是对你说又不是问谁报的案,你激动什么?你的演技好差,这么简单便将自己出卖了。

  那护士吓得哆嗦着。报纸上说阿武是黑社会组织,而她又报了案被抓住,自己肯定没活路了,瘫软在地上,她无非是对报纸上所说的重奖感兴趣。她见已被识破,便从实说了,她以为他们几个也是黑社会组织,恳请他们放过她。

  锦熙躺在床上雷霆大怒,怒斥道:难道你生命中除了钱就没别的追求了?或许你也有爱的人,你假如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被抓走心里会好受吗?你个恶毒的女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滚出去,我不要看见你。

  那护士听说让她滚,刚才还瘫软无力,现在爬起来便跑了。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情都还以为里面的人怎么欺负她了。之后那护士可能要求调了班,再没出现在锦熙的病房内。

  锦城让毅卿留下来照顾姐姐,自己与义健去了趟武士岩酒吧。去勘察一下事故现场,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锦城远远就看见还有警车守在那里,而且事发现场已经全线封锁。站在警戒线外面,可以看见招牌以及门前的摆设悉数被砸尽,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一片狼藉。锦城的心痛开始向全身蔓延。阿武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店就这么毁了。而阿武的坐驾YAMAHAYZF-06还停在专用停车位,这是门前惟一没被毁坏的东西了,然而旁边的摩托倒了一片,汽车的玻璃没几块完好的。

  他见警察都在外面守着,里面没人,便带着义健向后门旁边那个侧门走去。那是阿武私造的,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时专供自己人逃跑用的。那里极其隐蔽,便明目张胆地推开那排酒瓶,发生一连串响声,不过这里离前门很远,警察没有察觉。打开那门蹑手蹑脚地进去。

  望着这废墟似的屋子,巨大的窒息感压迫着他,屋子里各种酒的味道以及木料散发出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使他感到眩晕,屋内暗淡无光,地上满是玻璃碴与横七竖八的桌椅。从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光看见阿武精心布置的舞台被彻底瓦解,摔得粉碎的吉它,被踩凹了的架子鼓,推倒跌的散了架的钢琴。脚踩在一滩血迹上,隐隐可以闻到的血腥味立马钻鼻入肺,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哇”地呕吐起来,感觉头晕目眩,像要晕倒似的,义健怕引来外面的警察,架着他便从来路跑了出去,重见阳光时,发现锦城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睛却露出淡淡的凶光。

  锦城疯了似的向停车处跑去,钻进车没等义健上来,踩下油门,车几乎是蹿出去的。从警察面前疾驰而过。他这一瞬恨透了这些无知的警察,抓了一个受害者却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无疑是他们的悲哀。想到阿武落入圈套无辜受害和姐姐痛不欲生,自己却毫无对策,手足无措地四处碰壁,要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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