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 上
图兰大峡谷,玉漱山某处隐蔽之处,凤言汐一行人等皆在此处休整,肩上还传来丝丝阵痛,先行的斥候队已经将营帐搭建好,凤言汐由凤翊搀扶着进了一处营帐。众人都十分担忧的凤言汐的箭伤,如果王爷他不是为了救那个冒冒失失就冲进来的人,是怎么也不会受这样的伤的。
“少爷,为何不让我杀了秦楚一,他居然伤到你!”凤翊站在布帘之后,手握成拳,一方面为自己救驾不能及时,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要找秦楚一算账。
“难道你忘了此次的目的吗?破绽可曾留下?”凤言汐在布帘里清冷的说着,手边已经开始划开肩头的皮肉,将箭头拔了出来。
“留下了,按照您的吩咐留下的是北昭的皇家标记!”凤翊沉声回答,不明白为何是用了北昭而不是西梁。
“留下北昭的标记自然是因为这次来的人是北昭的太子!凤翊可知道北昭太子品性如何?”凤言汐闷哼一声,箭头拔了出来,凤言汐快速的将嵌在肉中的毛刺也一并刮出,随后又快速的上了自己调配好的金创药止血。
“北昭太子生性嚣张跋扈,不过处理国事上却很有一手,虽然年纪只有十八,不过其在北昭朝中的手段很是了得。”
“不错,这北昭的太子的确如你所说,试问身在皇室中的能有几个心灵纯洁的?嫁祸北昭正是因为他们与西梁有所来往,若是抢了南越的东西留下的却是北昭的标记,你认为秦楚一会如何想?”凤言汐将伤口包扎好,而后将一团染血的衣物丢出布帘,换上一身黑衣。
凤言汐包扎好之后黑衣的装扮出现在凤翊面前,就算凤翊这么多年对凤言汐的容颜有了免疫,但乍看一下还是有一瞬的呆愣,“少爷这一石二鸟的计策果然是妙!”
“切,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凤言汐笑骂,而后又说:“抢来的那些东西呢!”
“全数由许海城清点,少爷是否要去过目?”凤翊将染血的衣物放在一边,随后又为凤言汐奉上一杯茶水。
“告诉许海城,那些东西如果是镶有南越字样的不宜变卖,就全数留下带回皇城,其余的金银就当是皇上赏赐给他们的吧!”凤言汐润了润嗓子,平静的说道,摘下面具之后的她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
“是,属下明白!”凤翊回说,正准备将染血的衣物送出去,就听营帐外头瞿信的声音道:“头领,京城急召!”
凤言汐听言不由得讶异,这急召可来的真及时,她这边厢才抢劫完,京城就来急召?看来蓝明轩这次派来的眼线办事能力很高啊!
来人送来的是蓝明轩亲笔写的圣旨,上头无非是表扬他完成此次任务很好云云,还说禁军营的士兵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多亏了有他的训练,希望他能赶在他的寿诞之前回幽京芸芸。
凤言汐嗤笑一声,其实主旨交代的不过一句话罢了,就是‘事情办的很合朕意,可以回京了’而已。
凤言汐倒是不急,一来她有伤在身,二来她也不想与西梁或是北昭的一行人马碰上,所以她吩咐凤翊道:“准备船只,明日我们从江上往幽京去!让他们将货物包装好,不要露出破绽!”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凤翊领命而去,凤言汐只是闭目休息,最近一月的精力实在太过多用,加上又替秦子枫挡下一箭,疲惫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营帐内灯火昏暗,许海城等人也知道凤言汐受伤就不敢多做打扰,况且有了新的吩咐,自然要先将事情办妥,此刻大家都忙着将抢来的东西运送下山,山下有凤家的货船等待着运送这些东西。
“还是这般任性啊!‘凤公子’!”一道声音带着略微的无奈和心疼的窜入凤言汐的耳朵,闭目的凤言汐蓦然张开双眼,眼前一个带着精致面具的男子坐定在她躺着的床边。
唇边勾起淡笑,道:“不知先生如何得知我来了图兰!”这人好生神秘,功夫不弱,与自己有的一拼。
“呵呵,凤公子的行踪想必有心人都会想知道吧!我可听说北昭的太子在听闻东陵的文王美艳之名,今次可是千里迢迢的从北昭亲自前来为东陵皇帝祝寿!只为见凤公子一面而已!”神秘人不以为意,只是缓缓的说着。
凤言汐左肩受伤只能趴着,将脸侧着看他说:“与我无关!只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何人?凤某在这龙州大陆上要找一个人还真是从来没有找不着的,不过先生却是让凤某为难了呢!”
“哦?想必让凤公子为难的只怕还有其他人吧!比如帝空盟?”神秘男子看似无意的说词让凤言汐一阵,看来这个人果然是深藏不露,居然知道帝空盟,那么他是知道帝空盟的下落了?
心中虽然很是震惊,面上却依旧带笑,道:“先生果然神通广大,凤某的确是为帝空盟的事烦恼不已,先生若是知晓,不妨为凤某解惑如何?”
神秘男子先是一愕,随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凤公子怎知在下就愿意为你解惑?”
“是啊!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何会相信你会为我解惑!罢了,你若不愿,凤某也不强求。凤某累了,先生请回吧!”凤言汐喃喃自语,随后又下逐客令。的确,人家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为你解惑?为何要告诉你帝空盟的下落?也罢,反正都是要面对的,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帝空盟迟早都会找出来,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补偿’帝空盟给她带来的烦恼。
“我……罢了,在下只能给你一些忠告,要小心身边出现的人啊!你想要找的帝空盟的下落其实离你很近!”话落,那神秘人如同来时一样的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营帐之内。
“很近吗?”凤言汐低语,她自然知道离她很近,因为帝空盟的花离就在她的身边。无从多想,看来还是只有从花离的口中才能更快的知晓帝空盟的幕后人。
七日之后,凤言汐带着十余人从江上行船至幽京,其余人等原路返回。
幽京皇宫,御书房内,凤言汐依旧一身黑衣,秦楚一那一箭劲力十足,虽然没有伤到经脉,但若是有太大的动作也会牵扯到伤口,凤言汐素来不喜欢白色的衣物见血,所以一改常态的换回黑衣。
“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凤言汐朝着蓝明轩行礼,就见蓝明轩一脸担忧的从龙座上下来到她身边道:“听说你受伤了?伤到哪里?是否严重?朕让太医给你瞧瞧?”
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言辞,凤言汐眉角抽搐,这蓝明轩是吃错了什么药?
“臣已无碍,请皇上放心!”凤言汐若无其事的婉拒,谁要宫里的御医看啊!若是一看那岂不是露馅了?!
“朕已经将秦楚一安排住进了南城行院,例行的一番问候,朕故作震怒的派兵说要剿匪,此刻卢将军想必已经接道命令。”蓝明轩温和说着,此刻完全没有往日君王该有的深沉气息,相反的倒像是与凤言汐话家常一样的轻松自在。
凤言汐看向蓝明轩,突然一股无端的疲惫感窜了起来,出了凤天谷之后似乎总是在费脑筋,一边担心自己的女子身份露馅,一边又要克制不要太过‘功高盖主’,再来就是帝空盟的事情让她烦忧。
她素来知道生在世间就不可避免要接受这样的事情,所以她才突然的感觉到疲惫。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说,“皇上,请准许臣回凤天谷吧!臣已经将禁军营的将士都已经训练完毕,只要皇上让许海城继续训练,在将训练的内容教辅与卢将军,这样一来,东陵就有了虎狼之师,皇上一统龙州就只是时间问题!”
蓝明轩身体一顿,看向那人认真的眼神,最后还是选择逃避,他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即便萧仲曾经说过关于那首歌谣的事,可是她一心不喜欢名利,如今更是要退出朝堂,她怎么会是那首歌谣里所说的帝女呢!
“这事就等朕的生辰过了在说吧!不如你所说当日的战况?朕想听听!”蓝明轩只能拖了,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强留是万万不可的,他知道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强迫,所以他只能用拖。
凤言汐听言也不在提方才的话题,随后尽量简短的将当日之事一并说清,当然只是过滤了秦子枫出现的那一幕。
“那些东西已经运到了皇城,皇上要不要过目一下?”
蓝明轩听凤言汐说当日的情景,兴趣似乎很大的好奇模样,而后就见蓝明轩笑着拍了拍凤言汐的肩道:“不用了,那些东西就赏给摄政王吧!”
“那臣就多谢皇上赏赐!臣先告退!”凤言汐淡漠的说着,完全没有喜悦可表,因为蓝明轩方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刚好拍上她的伤口,疼痛的感觉短暂的让凤言汐胸口一疼,古时候可不像现代这样方便,以前她即便受枪伤也不至于如此。
凤言汐走后,御书房的暗处闪现一个身穿灰衣的男子,男子恭敬的朝着蓝明轩行礼。
“她说的可都如实?”蓝明轩沉声问。
“回皇上,摄政王所言非虚!但有些摄政王没有提到!”
“哦?是什么?”蓝明轩再度回到龙椅坐下。
“当日抢劫南越大皇子,在快要收尾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青衣男子,摄政王在见到那人之后快速的冲进了阵中,那青衣男子似乎是要救秦楚一,而秦楚一却要射杀那青衣男子,摄政王的箭伤是为了挡下射向青衣男子才受的伤。”
蓝明轩听言身体不由得一颤,“到底是何人让你宁愿受伤也要相救?”
灰衣人听言,“那人的身形看起来极像是南越的七皇子!”
“依你看摄政王训练出来的禁军与平日有何不同?”蓝明轩突然一问。
灰衣人听言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的欣喜道:“摄政王训练的手法极其古怪,没有一点像练兵,但是很奇怪,他的训练手法确实是让禁军营的兄弟们成为虎狼之师,而摄政王平日更是以一敌百!当日属下看过摄政王的功夫,招招取人要害,而且从来没有二招!”
“这样说来摄政王的功夫很高,那与贤王殿下可有的一比?”
“恕属下直言,贤王殿下断然不是摄政王的对手!”灰衣人如是说道。却不想蓝明轩蓦然看向他,吓的灰衣人连声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不必慌张,朕没有怪罪你什么,只要你记清楚,自己效忠的是谁就好!另外派人盯紧质子府,秦子枫的一切动向都要密切注意。”蓝明轩如是吩咐。
灰衣人跪地领命而去,看了看天色,蓝明轩想起红绸,那个被册封为妃的南越第一美人,脚下一个转身,人就朝着红绸的朝霞殿走去。摄政王王府内,凤言汐才一进门,蓝若尘就已经急急的迎了上来,问她:“汐儿,听凤翊说你受伤了?伤到哪里?”
“若尘?你怎么会在这里?”三国使臣陆续到达,他这个贤王不是应该和礼部的陆明远招待他们的吗?
蓝若尘听言先是神色一黯,而后又委屈的说道:“你我自那日禁军营前一别都快一月未曾见面,知道你回京,我就急急忙忙的赶来,原来你不想见我!”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先去枫叶斋在说吧!方才伤口有些裂开了!你来看我,我很是高兴,怎么会不想见你呢!”凤言汐急忙解释,她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嘛!
“呵,逗你玩呢!可是我还是生气了,不是答应过我要凡事小心的吗?怎么会受伤?”蓝若尘责怪的说着,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很是可爱。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要受伤的!”凤言汐见蓝若尘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顿时举起手发誓说道。蓝若尘又是宠溺,又是心疼的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贫嘴,快让我瞧瞧,伤到哪了?”
“伤到……咦,若尘,你是想吃我的豆腐吗?”凤言汐一脸坏笑,蓝若尘听言只有脸红的份,人家是关心她的伤势,她倒好,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些。
“你倒是让不让我看?”蓝若尘故作凶悍,凤言汐轻笑,“给你看就是了,反正你这夫妾是逃不掉的,早晚是要看的!”凤言汐坏坏的嘀嘀咕咕,那边就已经动手解开衣袍。
蓝若尘脸色顿时登红,如此大胆的女子这世上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啦!
才将外袍脱下,枫叶斋的门外就听见凤翊千年不变的清冷声音道:“贤王殿下,皇上差人让您速速进宫,今晚说是有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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