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古忠义难两全 3
行政经理向我投来仇视的目光，悻悻退下，我知道，此役，我们算是结下了梁子。
我到了村办，张科学正在那里，我急赶冲过去，拖住他的手拉他往外走。
张科学边走边挣脱了，他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别动，再动我就打人了呀！”
我边拉边说：“科学，你别冲动，你听我说……”。
冷不防，张科学朝我肚子打了一拳！
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却嚷着：“你听我解释……”，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张科学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忍着痛，把行政经理的阴谋同张科学说了。
张科学静静地听着。
我说：“科学，你一定要信我，你毕竟有错在先，你是斗不过公司的，再说了，他们这样搞，那些单证真伪也很难区别，法官也不懂行，就算懂也没时间分辨这些东西，你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场官司你输定了！”
张科学其实是个智商蛮高的人，而且出来见世面也多，他终于明白了他自已的不理智，他嗫嚅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我只想吓吓他们。”
张科学叹了一口气，拍拍我肩傍，说：“谢谢你”，然后伸出一只手。
我伸手出来，握住，爬了起来。
张科学黯然说道：“我走了！”，踯躅而去；走了几步，他又折了回来，从怀里拿出那几份单，递给了我，说：“对了，这几份单给你，不难为你了……”。
望着张科学孤单地远行，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路的尽头，天的一边，最终形成人天一色……
我百感交集：朋友，再见了，朋友，再见了，再见吧再见吧老朋友(Bellaciao南斯拉夫电影《桥》主题曲)……
科学一去，大树飘零，从此江湖无科学！
（写到这里，我也已是泪流满面，情难自禁，亲爱的兄弟，你在他乡还好吗？当心夜半北风寒！）。
冬天来了！那一个冬日，广东北部突然下了一场雪！冰雪！
南方的天空竟然飘着北方的雪，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一年！
萧条，大萧条就快要来临，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但很多企业早己处于凄风冷雨之中！富信厂也一样，在风雨中顽强飘摇。
很多人走了。
业务部聂倩倩也走了，施小志抱着她哭了一个晚上，压得床吱吱响；黄中正走了，马来西亚的帅小伙主管，连公司的财务总监也换了一个人！据说，业务部的水濑皮的职位也在风雨飘摇之中！副总没有转正，依然是副总。
“这两年来，我只见有出未见有进！”，莫奎说。
莫奎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伙子，一直在两派中游移，这一次，他也要走了。
副总已明确放话出来，不打算再招人！所以莫奎一走，他的重担将落在我身上！
送行那一天，莫奎对我讲了真心话，他说：“再下去你会做很多事，很累，李城城她没你这个水平也不会去做的，另外，你要注意黄小婉。”
我也明白，工资又没加，一人顶三，确实很累，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再说，公司也日子越过越紧，能同公司共患难的员工，才是好员工！我想。
事情我最多，但报关主管不是我！
报关主管是李城城！
其实我真正再深一步认识到李城城的厉害还是源自一件小事，那时张科学还在。
这仅是一件生活上的小事，但李城城的某些观点做法却确实印证了她的的确厉害！
有一天，黄小婉同男朋友闹别扭：其实也是同居男女之间的一段小插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昨天晚上，黄小婉加班迟了累了，回到蜗居，想马上吃饭，居然发现之前百依百顺的男朋友没有做好热好饭，却在一边蒙头大睡，其实也没什么，之前都是小夫妻俩相敬如宾，谁先回来谁先做，然后做好饭之后是静静地等对方，多么温馨的爱情啊！
但这次男朋友居然没有先做好饭，等迟到回来的自已一起吃，黄小婉自然有点气恼，说了她男朋友几句。没想到这次黄小婉的男朋友却不干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过来，说了一句让黄小婉非常伤心的话。他说：“你别老把自已当块宝，你到底想我捧你捧到多久？何日何时？”
这句“要捧你多久”切切实实反映了黄小婉的男朋友当时为追她费了不少力，现在想翻身做主人，来个“从奴隶到将军”的心理。
但这句话显然让黄小婉伤透了心：“彻底看清楚了他的面目”。这一天，黄小婉的眼哭得有点肿，小鼻子有点通红，急来找李城城问计。李城城一听，不假思索，立刻一句：“这种男人，休了他！”
可是黄小婉有点犹豫，她的思想格言是：不要轻易说牵手，牵了手就不要随便说分手！
黄小婉说：“可是，李姐，我都已把身子给了他……”。李城城却柳眉倒竖，她一拍黄小婉的头，说道：“傻蛋，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落后！谁还计较这些呀！”
劝好不劝分，这时，张科学却来凑热闹，他说：“这也没什么，男人都这样的，互相迁就下就好！”本来事情到此就结束，偏偏这个张哥是个大男主义，他临走时却自言自语抛下一句：“妹子，同你讲句真心话，你就不要离开你的男朋友了，再找别的男人时人家知道你与人同居过不好！分手的事，慎重考虑，啊！”
他的这一句却惹火了李城城，她可是个眼晴揉不下沙子的人！李城城立即反驳：“同居过又怎么啦，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的，别玩你们男人的那套标准！这是封建余孽！”
张科学却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他有点轻佻搞笑，说：“我是臭男人但我可没动过她跟我没关系，你们女的不是又有一套自已的标准，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找男人还不是一样又要高又要帅，还有房有车！”
李城城火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句话似乎女人也可以拿来说男人，不过她终于没有更大声，她对张科学怒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女生的这句话往往对男人很有约束力，她们的这些话似乎意味着男人就要把这一切拱起来，这是责任啊！是男人就是责任的象征。
谁知张科学却是不出世的奇男子，女人眼中的无赖极品。他说了足以让我们目瞪口呆的一声话，他说：“阿际陀佛，男人天生就要入地狱？男人天生就要做冤大头？你们女的又说要男女平等，在这点为何又不平等了！”，弥后又自言自语：“我知道，我落后了，现代社会都商品化了，不过旧商品应该打折……”。
李城城刚要反驳，我出来打圆场，我明白，再这样讨论下去，是没完没了的，男女一个来自金星，一个来自火星，两个极端，谁也不可能说服谁，都是建立在自己一方的立场上来说的，双方都没有从对等论的基础上来认识自已，从对方角度来想问题，做不到“将心比心”的境界，在这个问题上，好象不知道这个“妥”字是怎样形成的……
我了解张科学，如果双方激辨起来，他说不定会抛出一个贪官论、筷子论、甚至男女天然性质不同论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理论；至于李城城，我现在终于也认识了她的厉害，她也许会推出感情至上论、包容论、去除刚才的所有男人归罪论、平等标准的双重论，她甚至也许会同张科学激辨人与商品的区别，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和谐”，自然发展论，换角度来思考问题，新加坡的明天也许会更加美好！
之后，我们双方坦率地交换了意见，最后一致认为，为了双方的友好大局出发，维护良好的双边关系，这个问题双方要“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这个问题，要留给子孙后代有智慧的人去解决，在办公室别伤了和气，毕竟，共同的发展还是更重要的。
但是，核心利益还是要坚持的，女方的核心利益就是“开了他”，这是女方向男方反复强调的，这是双边关系的基本点问题，因此，李城城同志还是向黄小婉同志下达了“开了他，别再受他伤害”的指令。
作为友好邻邦，黄小婉同志没有继续“悍然”地进行感情的“核试验”，博得国际社会的一片掌声，就是作为“邪恶的迪心”的绿色神教的教主大毛拉张。穆罕默德。阿卜杜拉，也只能在旁“心有戚戚焉”。
在这一点上，我看到了李城城女士的坚持、镇定，处理事情的果断，铁腕。
副总并未兑现诺言，所以我出去时需要找李城城签字，只好叫她一声：“李姐！”
我年纪比她大，叫她李姐有点别扭，但所有人都这样叫的，我自然不可能叫她城妹。
李城城心安理得，她俨然己是这个部门的一姐！
李城城对我说：“亚梁，先别出去，等下坐下来谈一下分工情况！”
我自然顺从，强势的女人莫敢不服，现在谁还敢说女人是弱者，小看女人，我就抽他嘴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但女人一招就可以将男人玩死，她只需要征服一个征服世界的男人就可以征服世界！战争，不是让女人走开，而是女人也是敌人！所以在中越之战中，中国兵轻视了越南女人，后果很严重，下场很惨。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听到过当时名动天下的教母刘晓庆说过的一句话：“坐在飞机上，俯视大地，觉得天底下没有我办不成的事！”，至今记忆忧新。
社会进步了，绝对是好事，对于这些强势的女人，我从来都是敬仰！
副总似乎也很喜欢用女人，一看整个办公室，全是女人，采购、财务、报关、人事、甚至仓库，全是女人，到处都是一排排乳罩的轮廓，只剩下工程、业务部仅有几个男性孤岛。
我要是副总就好了，可以天天沉浸在这个温柔乡里。
但总觉得少了点阳刚之气，好象有点阴柔。
也许太多女人也不一定是好事，这不，相互之间已是斗了起来！
这里将随时上演一出现代版金枝欲孽。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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