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莲”现身 1
秦威的车像一条黑色的游鱼不声不响地滑进了招待所。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时多了,空气中有了些许的凉意。他扑哧着酒气,慢腾腾地打开公寓的房门。
刚准备关门,隔壁值班室的门开了,那个新来的女服务员冒了一下头,冲秦威甜甜地一笑,说:“您回来了。”
秦威没有应答,这种客套性的话他从来不应答,因为这样的场合每天都很多。在单位上下班,下级们见他总要打声招呼,他要么是点头,要么是微微一笑,算是回应。这在下属们看来,书记既不显得不近情理,又让人捉摸不透,平添一份神秘感。
在一个大机关,作为一把手的领导也是不好做的,大家都盯着你,亲又亲不得,疏又疏不得,与哪一个下属走得近些就会惹非议。但也不可能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即便是也是表面上做做样子,内心里还是有亲疏之分的。
那个女服务员慌忙跑过来,替秦威接过包,然后跑到卫生间给他放洗澡水。
秦威躺在宽大的浴缸中美美地泡着,他看着自己白花花的肉在水中像膨胀了一样,暗自吃惊。由于工作太忙,有两三年都没有锻炼了,一些赘肉就像游泳圈一样缠在了自己的腰腹部。
“您的睡衣我放在门口。”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卫生间门口说。
秦威依旧躺着没动,嘴里却情不自禁地说:“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他说出这话时连自己都不相信,平时由这些人照顾惯了,她们说什么自己顶多“哼”一声算是答复,从来不会关心她们会不会休息。在他眼里,这些人的工作职责就是照顾好自己,自己还没有休息她们就不能休息,无论多晚。他觉得这个小女孩有点特别,至于特别在什么地方一下子说不清楚。男人看女人,有时第一眼就有感觉,往往也信奉这种感觉。
秦威在这个公寓里居住,已经换过两任服务员了,这个女孩是第三个。她们都一样的年轻、漂亮、体贴入微,可能前两位有些“机械”,突然就被换了,连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他记得前几天接待处主任王越清来自己房间,嘴里说汇报工作,其实是套套近乎。虽说接待处是县委的接待处,可它只是县委办下面的一个部门,上面还有分管的副主任、主任和秘书长,要汇报工作还远远轮不到他。秦威考虑他以前是自己的秘书,也就留他坐会儿。王越清把自己到接待处的工作简要跟秦威说了,然后问对专职照顾他的服务员的服务工作是否满意。秦威依旧是习惯性地不置可否,这下王越清有些紧张,不停地检讨自己工作没做好。
秦威自己也做过领导的秘书,对秘书工作有着切身的体会。“河北第一秘”事件发生过后,他也深刻地反省过,尤其是看过一篇红学研究著作后,认识更加深刻。那是讲贾母的贴身丫鬟鸳鸯的,她应该算是贾府最高领导人的私人秘书。这鸳鸯别看她的身份是一个仆人、一个奴才,就连王熙凤都要巴结她,不敢得罪她,因为她很得宠,对贾母史太君来说,基本上相当于宫廷里的秉笔太监和皇帝那种关系,几乎贾母所有的私人事务都由她打理,包括贾母的私人财产的钥匙都在她那儿。她这个位置很风光,但是也非常有风险,因为离最高权力者太近,受最高权力者的信任和宠爱,难免会遭人嫉妒。好在她是一个聪明人,很能处理这类事情,也比较低调。但即使这样,她也躲不过********的旋涡。作为一把手的私人秘书,她再怎么行事低调,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最经典的一件事,就是荣府的大老爷贾赦要娶她当姨娘,赦老爷好色,但是他要娶鸳鸯,首先贪图的不是美色,鸳鸯的长相也并不是特别出众,那是为什么呢?实际上原因就是贾母偏心,喜欢贾政,因为贾政比贾赦、比他们家大哥有出息,在朝廷里还是一个工部员外郎,相当于一个副司长,而且贾政的夫人——王夫人是四大家族之一,那个娘家的地位也可以决定女婿的地位。而贾赦什么都不是,如果他娶了鸳鸯,他就相当于控制了老太太。这个时候鸳鸯很难受,不要说她本人不喜欢贾赦,不愿意做他的姨娘,即使她心甘情愿地给贾赦做姨娘,她的日子也照样不好过。为什么呢?如果这样的话,第一,她会得罪贾母,她甚至会失去贾母的信任;第二,她会得罪王夫人和王熙凤;得罪这两个人,她在贾府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贾母一点也不糊涂,她就知道她大儿子要鸳鸯的真实意图,大怒说:“我统共剩了这么一个可靠的人,你们还要来算计。你们原来都是哄我的,外头孝敬,暗地来盘算我。有好东西也来要,有好人也来要,剩下这么个毛丫头,见我待她好了,你们自然气不过,弄开了她,好摆弄我。”这个时候,把鸳鸯就摆在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就是她绝对不能嫁给贾赦,但是不嫁她的隐患很大,因为她的主子贾母年事已高,没几年活头了,这个风险是很大的。就像皇帝的大太监、大领导的秘书一样,如果这个领导罢官了,或者调走了,或者老皇帝死了,他们的下场都没有什么好的。所以,鸳鸯在贾母死了以后,只好自杀殉葬。因为她要不死,反正贾赦会治她的,她这样死了也成全了自己的名声,变成了好像是一个什么孙女,给她一个名分。
由这篇文章,秦威得出秘书的工作也是在走钢丝,亲与疏都包含着极大的风险。无论是自己做秘书,还是对待自己的秘书,秦威认为领导与秘书的关系不能太近也不能太疏,尤其是主要领导。太近了,下面的一些人就会巴结秘书来打探领导的喜好,一些秘书就会瞅准机会帮一些请托的人说话,甚至还会假借领导的旗号来谋取私利;太疏了,秘书就会有怨言,也就不会认真干好工作。所以聪明的领导总是寻求平衡,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且用秘书时间不会太长,两三年之后就用出去,两方面皆大欢喜,秦威对王越清就是这样。王越清很精明,当秘书刚满两年,秦威到县委这边任书记,他也跟着过来了。那时接待处的老主任把下面一个服务员的肚子搞大了,被罢了职。可县委接待处是个重要部门,迎来送往的事特别多,过年过节时还要四处“打点”,这个岗位不能一日无“主”,大家都推荐毛致用的秘书担任。秦威力排众议,让自己的秘书王越清上,王越清自然感恩戴德,总是想方设法来讨主子的欢心。
王越清虽说当上接待处主任,日常工作事务特别繁多,但他却把许多精力放在研究如何照顾好主子身上。在他看来,照顾好一把手的工作就是检验接待工作成功与否的关键。因此,他总是挑最漂亮的服务员担任秦威的专职服务工作,而且隔三差五地暗中观察,发现前两位机械呆板就马上换掉了,并以此说法,要继任者“灵活”一点,有时见小姑娘不懂,就直白地说“让你‘灵活’,就是领导有需要时,你要陪他上床”,弄得小姑娘满脸通红。
秦威晚上吃了龙虾,觉得下身有些反应,经热水一泡,那东西又蜷缩起来,随着池中的水慢慢变凉,那东西又骄傲地探出了头。他本能地想起了叶萍,透过百叶窗帘,发现她的窗户一片漆黑,本想打电话让她过来,但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叶志举报自己的材料,也就“爱屋及乌”,不想再理她了。
秦威起身,裹着浴巾没有穿睡衣就径直来到客厅,只见那服务员正在帮他整理明天出门的衣服。
那女孩见他裸着上身出来,腼腆地说:“秦书记,我给您泡了茶,您喝了酒现在一定口渴了吧?”
秦威见她面如桃花,一双丹凤眼似乎善解人意,说话时露出一口洁白如玉的牙齿,不经意间脸颊还会闪现两个小酒窝。这女孩穿着职业装的旗袍,显得身段迷人,尤其是那凹凸处形成的曲线,更显分外地“抒情”。
“好,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秦威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边喝边问。
“是的,我才来两个多月,回您的话,我叫潘——月——莲。”女孩垂手而立,紧张得身体有些抖动,说话的声音也不连贯,毕竟这是向阳县的一把手在问自己的话,她一个乡下女孩哪见过这种世面,不紧张才怪呢。
秦威心中蓦然一动,想起叶萍对他说起的“金瓶梅”的故事,难道他生命中注定要遇上一个名字中带“莲”的女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一次问道:“你叫什么,再说一遍。”
那女孩见秦威以这种语气问她,浑身筛糠一样抖动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说:“我——叫——潘——月——莲哪,哪——里——错——了?”
秦威觉得好笑,心想这女孩真是单纯,名字是你爹妈取的,你也用了十几二十年,怎么会错呢?他见女孩紧张得厉害,笑呵呵地拉她过来坐在自己身边,说:“没有错,这名字好!”
潘月莲见秦威夸她名字好,脸蛋红得更可爱了。她低着头,两手轻轻搓着,显得局促不安。
秦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这女孩还真是个嫩瓜呢,越发喜欢。他假装不动声色地问道:“小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读过几年书?”
“我家在农村,家里有父母,还有一个上大学的弟弟,我考上大学因为家里条件不允许,就让弟弟上了,我打工挣钱供他上学。”
“哦,是这样,看来你爸妈对你很偏心,我知道在农村男尊女卑的思想还很严重。”
“不是,是我主动提出不上的,毕竟我是姐姐,什么事情应该让着弟弟的。”
秦威听到这句话,觉得潘月莲心肠不错,轻轻搂过她说:“傻丫头,不能什么事都让的。有什么困难就对我说,我帮你解决。”
潘月莲第一次被男人这么亲密地搂着,本能地想挣脱,无奈秦威的力量很大,她只好把头低得更低了,身子一阵阵震颤。
秦威笑了,下身那种坚挺的感觉又来了。他想到四川有一个基层法院院长说过这样的话:“高级干部搞女人是精力充沛,要提拔重用;中层干部搞女人是情绪激动,要注意分寸;一般干部搞女人是作风不正,要给予处分;老百姓搞女人是流氓成性,要坚决专政。”不知道他把自己介于高级干部还是中层干部,如果他能算高级干部,自己就更是了。秦威想到这儿,猛然一把抱起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身体,向房间挪去。
“你不能这样,这样不好,求你了。”潘月莲大脑猛然间清醒过来,央求说道。
秦威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含糊,他将潘月莲轻轻放在床上,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扯动腰间的浴巾搭头,浴巾悄然掉落在地。他猛扑上去,把自己重重的身体压在那还在震颤的小身体上。
潘月莲觉得秦威像一座大山一样,自己无力挣脱,她不敢骂也不敢掐他,因为来之前王越清告诉过她,不管秦书记对她做什么,都要忍受,也不准对别人说,否则她工作不保,而且她为弟弟上学提前支取的工资也要马上还。现在像她这样条件的要想找一份好点的工作十分困难,许多大学生都无法就业呢。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秦威能良心发现停下来。
秦威此刻像一个熟练的猎人发现了猎物一样,三下五去二地把潘月莲剥得光净净的,在她那从未开发过的处女地上耕耘起来。
潘月莲觉得撕心裂肺的一阵疼痛袭来,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然后她闭上眼,两粒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涌出,顺着腮边滑落下来。
秦威看到潘月莲娇小玲珑的样子,一度心怀不忍,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在一阵“折腾”之后,他拥着潘月莲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地香甜,待秦威醒来,发现潘月莲不在床上,原来她已经离开了。只见床单上一大朵粉红的莲花十分醒目,他又一次得意地笑了。
黄兵在“送走”两名记者之后,感觉轻松不少。虽说很疲惫,但他没有回家,直接来到金水湾洗浴中心。这是一家商务宾馆,一楼是浴场,二楼是休息室和按摩房,三楼以上是客房。
这是向阳县最大的浴场,投资方是上海的一个老板,姓金,叫金钟明。他到向阳投资开浴场之前,通过关系找到黄兵,希望得到关照。黄兵拿出五万元钱,称要占30%的股份,金钟明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他知道在向阳没有黄兵撑腰,想要赚钱是非常难的。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一个大型的洗浴中心年收入二百万不成问题,半年可以收回投资,但必须要有色情服务才行。然而在我国,色情业并未合法化,因此,浴场、宾馆要想正常经营,必须与警方保持密切的联系。他想只要黄兵入有股份,就会全力以赴地“保护”自己,于是答应了。
黄兵见上海人胆小,就提出让自己的堂弟黄强帮忙打理,金钟明高兴地答应了。金水湾洗浴中心开张后,金钟明就给黄兵安排了一个固定的房间,兼做他的办公室。
黄兵每次来时,不开警车,也不穿制服,到了洗浴中心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去“他自己的房间”,像回家一样。
黄兵到“自己的房间”,并不是来休息的,而是来“检阅”小姐的。在他看来,没有比接受小姐提供的最全的服务更好的“休息”方式了。每次在这里,他完事之后倒在小姐的身上睡得最香最沉,第二天起来也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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