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房价如股市
小户型告诉你，做单身贵族；大户型告诉你，要一步到位步入成功；townhouse告诉你，人生要有品位。
t在北京工作多年的销售经理李美洁说，有一段时间北京的房价像股市一样每天变个价，掰着指头向上窜。
t“这就是北京的女孩为什么越来越实际、越来越物质化的原因。”
t天涯论坛上有段时间流行一句口头禅：“找男朋友，最好有房有车，父母双亡。”
t体制内的福利分房再也不为大多数人所享受了，一般在体制外工作的人也没有住房公积金的待遇，这使得购房彻底商品化了。而你掏的钱除了居所外，还包括绿化、公摊、电梯、物业、契税、会所、公建、开发商的利润等等，所有的所有，都是自己奋斗而来。
t于是，买房人被决定了必须要找到月薪六千块钱以上的职业，才能供得起房，必须不失去工作，必须不生病，每回朋友聚会都不敢埋单，每月零花钱不超过一千。网上还流行过一个帖子，叫《月薪一万、有车有房的悲惨生活》，将这种现状描述得令人感叹。
t三个月后的周末。
t艾薇儿和夏雪陪石天一起去看房子。
t石天最近相亲很失败，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合适的女孩，却因为石天没有房子而告吹，气得石天第二天一大早就把艾薇儿和夏雪叫起来了，说北京国际会展中心有大型秋季房交会。
t“现在的女孩太势利了！”在路上，石天还忍不住发表感慨。
t“中了吧，没房子以后跟着你喝西北风啊！总这么屡败屡战也不是个事儿，吃一堑长半智你总该有点儿进步啊！”夏雪说。
房展会上热闹非凡，人群熙熙攘攘。小户型告诉你，做单身贵族；大户型告诉你，要一步到位步入成功；townhouse告诉你，人生要有品位。如何选择，除了看好恶之外，最重要的还是经济实力。
夏雪看着宝蓝湾的展台，咂着嘴说：“开发商真狠，每平米三万八，这不是抢钱嘛！”然后冲艾薇儿说，“你们做房地产代理的简直是助纣为虐，要不是你们在后面推波助澜，房价哪有这么高？”
艾薇儿立刻反驳说：“我们卖的可不是钢筋混凝土，而是生活方式。”
几个人从她身边经过，她下意识地瞥了帅哥一眼，人头攒动，短暂的瞬间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艾薇儿没在意，等人过去了，她忽然意识到：那个人像是马鸣。
在人来人往中，只有他一个人紧紧地抓住了艾薇儿的视线，那是她一次也不曾忘记过的脸孔，一个和他长得好像好像的人。艾薇儿的目光不自觉地追着他走，但他一下子就消失在了人海里，艾薇儿失神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好一会儿。
艾薇儿脑中掠过大学时有一次和马鸣吵架后跑到山林里，后来却迷失方向找不到路。她在阴暗的山林里感到越来越恐惧的时候，马鸣满身是汗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向她伸出了双手。但是现在，那个人没有出现在艾薇儿的面前，也没有像那时候一样伸出手，因此艾薇儿的悲伤从心里涌了上来。
从房展会回去，艾薇儿拨了马鸣的电话，提示音还是该号码已停机。
她想起大学有一年暑假，马鸣用打工挣的钱给她买了十张充值卡，每张面额五十元，马鸣小心翼翼地将卡号和密码写在短信里发过来，多少次，两个人枕戈待旦般狂打电话，直打到手机发热，一次次充电、换电池，仍意犹未尽。
当然，所有的故事都有落幕的时候。在所有的美好烟消云散之后，手机比人要寂寞。
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夜爬起来打开电脑，用“林子大了没鸟”这个ID在北京人论坛和天涯BBS上发了几条“寻找马鸣”的求助帖。帖子洋洋洒洒写了两千多字，充满了肺腑之语。
帖子很快就沉了，后又被一些“山寨版马鸣”顶起，就这样起起沉沉，并没有引起很大的共鸣。有网友建议艾薇儿采用“人肉搜索”，可惜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t艾薇儿时常在想，当青春一天天远离我们的时候，我们到底得到了些什么又失去了些什么？这些所失去的东西的价值究竟是不是我们得到的那些可以相抵的？不知不觉中，有些事情在改变，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仿佛不愿承认这个改变就不再是所谓的改变。但是日子毕竟一天天地在过，有很多东西丢失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比如青春，比如爱情，等等。
t俞达明病愈归来，发现自己先前做的几个项目都被艾薇儿接手了。而且，艾薇儿做得不错，还跟开发商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这让俞达明懊恼不已。
t周一策划部开例会的时候，张辉重新分配了俞达明的项目。
t俞达明站起来愤愤地说：“我以前做的可是北京的项目，没做过地市的项目啊！”
t张辉面露不悦，说：“那没办法，目前北京就那几个项目，刚刚走上正轨。你一回来就要插手，甲方会觉得我们出尔反尔……再说了，地市的项目难道就不能做了吗？”
t俞达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狠狠地瞪了艾薇儿一眼。
t艾薇儿顿感委屈，心想，这项目明明都是张辉分配的，你以为我想做啊？
t俞达明埋着头，憋了一肚子的火，想他在公司为张辉尽心尽力，恨不得把张辉当菩萨供着，没料到才离开几天就被卸磨杀驴了。
张辉不理会俞达明的反应，接着说：“策划部一直缺少一名主管，近期公司会进行考察，从你们中间挑选。这是个升值加薪的好机会，希望你们好好儿把握。”
柳灵现在最乐于和艾薇儿谈论的话题，就是分析她们两方之间的“军事力量”对比。
下班后，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华灯初上的大街上。
柳灵审时度势，怎么都觉得自己占上风，“薇儿，你看，论学历论资历，我俩哪样不比她俩强？更何况，我可是……”
“你可是三朝元老嘛！”艾薇儿捂着耳朵打断她，“你是全能高手，你是功高盖主，你的这些形容词我可以倒背如流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柳灵不以为然地仰头哈哈一笑，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艾薇儿说：“可我还是觉得斗不过她俩。”
“什么？你说什么？”柳灵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到一样，跳起来掐住了艾薇儿的一条胳膊，大呼小叫地说，“我都分析得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这么没有底气？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行吗？你自信一点儿行不行？我说你怎么老是长她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她气得就差掐艾薇儿的脖子了。
可艾薇儿一句话就让她闭上了嘴，“我觉得咱俩没她俩长得好看。”
这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所以，男人喜欢好看的女人肯定没错。古人说得好啊：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君子喜欢漂亮姑娘。
柳灵愤愤不平地想起许涵的小蛮腰走起路来总是一扭一扭的，想起许涵的大眼睛在说话时总是一瞟一瞟的，还有她的长发总是飘啊飘，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平心而论，她俩都是美女，柳灵从前也承认过的。
可她从来没跟谁比过姿色。这个时候正路过一家服装店的落地窗前，她一反常态地慢下脚步，脑中突然涌出一种强烈的自卑感：没人家高，没人家苗条，没长发飘飘……
难道就这样输在了自己从来没在意过的东西上？
她恨恨地伸手一拍艾薇儿的肩膀，另一只手捋了捋自己的短发，咬着牙说：“我就不信，没她俩好看怎么了？这是选主管，不是选美！我绝对不会输！”
t“唉，总之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于咱们来说谁做主管都无所谓。”
t这天下班后，许涵主动请艾薇儿吃饭。
t艾薇儿推迟道：“晚上还有点儿事情，改天好吗？”
t许涵不依不饶，拉着她的手说：“你看不起姐姐是不？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吗？”
t艾薇儿没辙，只能打起精神跟着许涵去了俏江南。这家餐馆在建外大街上，消费档次还不低。
t许涵把菜单扔给艾薇儿，面脸微笑地说：“想吃什么尽管点，自打你来公司，姐姐我还没好好儿招待过你呢。”
t艾薇儿一翻菜单，发现一个炒青菜都要三十八元，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在她的印象中，许涵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公司发的卫生纸她都会锁进抽屉里，更别提请同事吃饭了。许涵今天如此破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t“还是你点吧，我很少来这里，也不知道什么菜好吃。”
t许涵笑笑，招呼服务员过来，一口气点了六菜一汤，还特别为艾薇儿叫了一瓶法国干红。
t“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就不陪你喝了。”
t艾薇儿诚惶诚恐地说：“你点那么多，我们吃不完的。”
t许涵喝了一口茶水，微笑着说：“薇儿，出来就要吃个痛快，你最近工作挺忙的，也该补一补身体了。”
t艾薇儿自嘲道：“再补也没你好看啊！”
t“别笑话我了，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很优秀很能干。”
t艾薇儿被许涵夸得有些不自在，心中还在揣测她的意思。
t许涵说：“名海公司那个项目你做得很出色，公司上下都对你刮目相看。”
t艾薇儿故意谦虚地说：“哪有啊，还不是姐妹们指导有方，再加上我这三分运气……说来说去，还不是一个打工混饭吃的。”
t“你可要小心张辉，这人嫉贤妒能，看不得下面的人比他出色。名海公司的这个项目是个意外的收获，老板赏识你了，但经理容不得你太能干。唉，这年头啊，能干的总有干不完的活，不能干的总是没有活干。干得多的人犯错误的几率就高，到头来往往吃力不讨好；少干或不干的人，往往不犯或少犯错误，给领导的印象却是个好员工。对此，不服不行。”
t艾薇儿品着茶，附和着说：“是呀是呀。”
t许涵话锋一转，问：“你感觉现在谁是最有可能的主管人选？”
t“这……”艾薇儿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回答。她终于明白了，这才是许涵请她吃饭的真实目的。
t“从周一例会来看，俞达明已经失宠了，这家伙能力还可以，但就是工作太懒散了。活该他倒霉！柳灵在公司待了三年，倒是个老员工，但策划能力不行，领导都看在眼里，要是想提拔她也不会等到现在。至于辣椒嘛，太不成熟了，成天跟个小孩似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t许涵玩弄着手中的杯子，继续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我看老总喜欢用外人，就是新招来的人。”
t艾薇儿张了张嘴，惊讶地说：“你感觉公司会提拔我做主管？”
t许涵肯定地说：“很有可能。”
t艾薇儿扑哧一声笑了，说：“算了吧，你就别逗我了，我哪里是那块料啊？怎么也轮不到我啊！有你在，我永远是个二流角色。”
t许涵听了艾薇儿的话，很是受用。
t这时候菜来了，许涵殷勤地给艾薇儿的碟子里夹了个鸡腿，说：“薇儿啊，其实总监今天找我谈话了。”
t“谈话？”
t许涵停顿了一下，说：“就是跟我聊聊你近来的工作，也表达了他想提拔我做主管的意思。当然了，我也说了你不少好话。”
t艾薇儿笑了笑，心想，你别在领导面前叽叽歪歪诋毁我，我就给你磕头烧香了。
t“那我提前恭喜你了。以后我跟你混啊，许主管！”
t许涵笑眯眯地说：“这不是还没宣布吗？领导还在考察。”
t艾薇儿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种志在必得的自信，就像苦苦熬了多年的小妾等待扶正一样。她顺水推舟地说：“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跟你争的。主管的位置早晚是你的。来，我敬你一杯。”
t许涵微微抿了下嘴，说：“薇儿，其实我是不在乎这个职位的，升职加薪固然是好事，但成天操心受累，项目做不好经理拿主管开刀，下属出了问题，主管也要自己扛着。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离领导近了，一旦出了差错，大难就会临头……实在是难啊！”
艾薇儿看不惯许涵心口不一的虚伪嘴脸，只顾自己吃菜。其实，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打过做主管的主意，许涵犯不着用这种方式来讨好她。同时，她有些沾沾自喜，发现自己已经进步神速，别人再也不会小瞧她了。
艾薇儿正在电脑上写一个项目的推广方案，石天从QQ上突然冒了出来，“什么时候帮我介绍女朋友啊？你身边有资源吗？”
艾薇儿发了个冒汗的表情，问：“怎么了？着急了？”
石天回了个流泪的表情，“老爸老妈催得厉害，希望尽快把我埋进婚姻的坟墓。”
艾薇儿想到了设计部的何美美和市场部的吴倩。目前两人都是大龄剩女。
今年二十七岁的何美美已经换了五家公司，薪水越换越高，已经成为设计部的得力员工，似乎一切都很如意，眼下唯一恼人的问题便是婚恋。她经常私下和艾薇儿抱怨：像我这样的年纪说大不大，好歹还能勉强自称女孩；说小又不小，外面的小朋友谁不喊你阿姨？更有那些好事的亲戚，动辄就要关心起你的终身大事，并婉转地提醒你有机会得抓紧了。其实从没觉得嫁人有什么不好，可是关键是要有人肯娶啊。糟糕的是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玩兴正浓，没有一个想结婚的。年纪大些的又担心有代沟或前史太复杂。身后虽然追求者不少可没一个有感觉，看得上的早被人捷足先登，有条件好的要来相亲又怕把自己给卖了。真是高不成，低不就。
吴倩今年二十八岁，自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房地产公司做业务，收入挺不错。她曾不止一次在同事面前表态：女孩过早结婚是一种浪费。一个女性最好的青春年华就是在二十到三十岁，应该趁这个阶段好好儿工作，自由自在地享受生活，如果这么快就要带孩子，和柴米油盐打交道我认为不值得。结婚还是等三十岁以后吧。
权衡之下，艾薇儿决定把何美美介绍给石天。
艾薇儿给隐身了的石天发了信息，“出来，你对未来女朋友有啥要求吗？”
石天的头像闪了闪，“女的，活的。”
“滚，你就这点儿出息。”
“我奢求的不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是起码的标准。别人认为她非常丑，我却觉得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妞儿，这样就可以降低红杏出墙的几率；在外面的时候，她的脾气非常坏，一回到家就会温顺得像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日本妞，理由同上；她的工资不用很高，跟一般的高级白领持平就行，那样可以不为我增加额外的负担；她的智商应该时高时低，需要去算计别人的时候她应该比猴还精，需要被我算计的时候她应该比猪还笨。甚至，在我另有新欢的时候，她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艾薇儿丢过去一个发怒的表情，“正经点儿你，姐弟恋你能接受吗？”
t“年龄不是问题。”
“你可想好了，那个王菲和谢霆锋、大S和周渝民、莫文蔚和冯德伦都是姐弟恋的反面教材。”
t“我不怕。我也不挑食儿。”
t“那好，我们公司有一个美女，芳龄二十九，如果你愿意，我安排你们相亲。”
t“什么？又是相亲啊？”石天QQ对话框中的表情由流泪变成了号啕大哭。
石天不是没喜欢过别的女孩，只是从小到大老妈管他跟管犯人似的，犯人还能放风呢，他压根儿没机会单独跟女孩亲近。上大学时，自己喜欢的女孩追不到手，喜欢自己的女孩都长得挺灾难。工作以后，每天朝九晚五地为生计忙碌，一转眼就快奔三了，感情问题却还是老大难。老妈这时候才开始着急了，发动同事亲戚，为石天安排了几次相亲，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想到自己竟然混到要父母为自己相亲逼婚的地步，石天的自尊心严重受挫，渐渐也产生了抵触情绪。再后来，他干脆对老妈说个人问题已经解决，您老就等着抱孙子吧。
“我妈大老远要来看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哪里有出租女友的，可以帮我联系吗？我不想叫我妈失望，我是个孝顺的娃……薇儿，帮帮我吧！”石天在QQ上大发牢骚。
艾薇儿提高了警惕，问：“你想叫我怎么帮你？你该不会是叫我去忽悠你妈吧？”
“聪明！你愿意做一次跑龙套的临时演员吗？”
“不愿意。”
“薇儿，晚上去我家陪我妈吃顿饭吧。”
“怎么想起来要我陪你去了？好像我的业务范围里没这个吧。”
“我妈想见见她的未来儿媳妇。”
艾薇儿发过去一把菜刀，说：“不行，我可不想骗老人家。”
“这只是善意的谎言。你想啊，我妈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看见我浪子回头，这些天心里正乐着呢。如果我愣告诉她没有，她能经得住这个打击吗？”
“那总不能欺骗她一辈子啊。”
“谁说咱们就一辈子没这个发展的可能？”
“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谁愿意跟你有这个可能！”艾薇儿故意不理他，看了一会儿网页，想了一下，又说，“做母亲的都挺不容易的，那本小姐就赏脸去溜达一圈。”
“就是嘛，去吃顿饭，顺便当一下活雷锋，哄哄她老人家嘛。”
艾薇儿认真地想了想，“好吧，先说好，只是哄哄而已。”
“那当然，你可千万别当真了。咱们来个夫唱妇随男耕女织我挑水来你浇园，总之把我妈哄高兴就成。”
五点半，艾薇儿按时下班，在路上买了一袋子水果，敲开了石天的家门。
石天打开门，帮她提上，笑容可掬地说：“这水果算是演出的道具，回头我给你报销。”
“别，我可是真心看望阿姨的。”
艾薇儿一眼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中年妇女，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您好！”
“哦，你好！”石天的母亲谢婉娟高兴地说，“你就是薇儿？”她打量起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感觉长得还挺标致，皮肤白皙，看起来也挺懂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艾薇儿心里被谢婉娟盯得有点儿发毛，脸上却还是一副阳光明媚的模样，说：“阿姨，您先坐，我去厨房给您洗水果。”
石天向艾薇儿投去赞赏的目光，然后坐到谢婉娟身边，问：“你和我爸过得还好吧？”
“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的情况，也不见你往家里打电话。”
“最近接了几个新项目，有点儿忙。”石天微微叹了口气，好些日子没见母亲了，他发现老人头上多了不少白发，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小天啊，虽说年轻人要以事业为重，但个人问题也不能拖后腿。”谢婉娟向厨房望去，问，“你和薇儿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了。”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
石天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儿被噎住，“妈，你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快的？”
“报纸上不都说现在的年轻人流行闪婚吗？再说了，我跟你爸当年只见了一次面，就开始商量结婚的事儿了。”谢婉娟认真地说。
这时候，艾薇儿端着一盘苹果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听见石天在数落自己，“艾薇儿有点儿懒，不爱做饭，不喜欢洗衣服，花钱大手大脚，脾气喜怒无常……我觉得，结婚的事情还需要慎重考虑！”
“现在的女孩不都是这样吗？你要学会忍让。其实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爸怕你以后打光棍啊！”谢婉娟忍不住责怪儿子，“真是的，到现在还挑三拣四的，我也没发现你有多优秀！”
“是是是……唉……这……”石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姨，吃水果。”艾薇儿微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谢婉娟的手上，又愤愤地瞪向石天，却收到石天“去趟洗手间”的眼神。
“谢谢！”谢婉娟接过来，再次端详艾薇儿。她总感觉眼前的姑娘很懂事，并不像石天说得那般糟糕。老人家拉着艾薇儿的手就跟问自己出国回来的女儿一样，还一个劲儿地说“我们石头人不坏，就是懒了点儿”之类的话。
艾薇儿乖巧地说：“阿姨，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一声，脏活儿累活儿我都能干，千万别跟我客气。”
两人聊了好长一段时间，房间里充满了笑声。
艾薇儿一点儿都不拘谨，跟谢婉娟在一起，她甚至会想起自己远在上海的母亲。两个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弄出一大桌的南北菜系来。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艾薇儿才从石天的家里出来，有些腰酸背痛。石天抱歉地说：“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甭和我客气了。”艾薇儿嫣然一笑，问，“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没穿帮吧？”
石天竖起了大拇指，“专业。没想到你还挺招老年人喜欢的。”
艾薇儿扬起嘴角，自豪地说：“那是那是。你帮我找工作这个人情，我可是还清了哦。”
“那你想继续做我的女主角吗？”
“不想了，友情客串我可以考虑。”
石天摆出一副沉思状，没有吱声。
“你在想什么呢？”艾薇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你。”
石天抬起头，看向艾薇儿，真挚地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艾薇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这玩笑你跟网上的妹妹开去吧。”
石天笑起来，歪着头看着她，说：“这么凶干吗？逗你玩儿的，瞧你急得那样儿。”
t艾薇儿挎着包走了，石天看着她飘然而去的背影愣了神，以前没注意，这丫头身材居然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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