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与情挂钩都伤人 1

　　卓雅君挣扎在爱情和感情的旋涡里，爱情向南感情向北。爱情感情的彼岸都在向她召唤，又都拒绝她踏入半步。

　　她徘徊她无奈她少助，爱情和感情的制约仅是表面现象，关键环节在于她心飘浮难落地，与爱情感情本身无关。她渴望一段新爱情，却怕被爱情伤害；她留恋那片旧感情，可是感情若即若离没定性。卓雅君只能把责任推给老天爷欠公平，感叹自己命中注定多磨难。

　　小酒馆是她的命根子，也是爱情感情的发源地，保住小酒馆，经营出蒸蒸日上的局面，是得到爱情感情的唯一选择。

　　卓雅君给自己打气鼓劲，站直了别嘴啃地，只要小酒馆岿然不动，爱情和感情的旗帜就会飘啊飘。所以她忍着悲伤压着忧郁，第二天早早地赶到小酒馆，规划扩容后的整体布局，力争把小酒馆做大做强。

　　武林风没有音讯算作正常，毕竟是新结识的朋友，酒后求婚或许与酒有关，爱情不过是男人们求婚的口头禅。爱情是什么，爱情在哪里，恐怕求婚的男人多数没研究过，只知道在嘴唇上在裤裆里。

　　司马相关到晚饭前也没打来电话，有违两人交往的常规程序，至少通过礼节性的问候并忏悔，再次安顿卓雅君失控的情感。卓雅君没怪罪没恼怒，虽然司马相关那晚进行过人工操作，事后缺乏快感的记忆。卓雅君却把那段录像当成追忆里的宝，无限地扩大现场规模，体会男人酒后的贪婪和疯狂。

　　卓雅君渴望司马相关的电话，仍然珍惜两人感情中浅淡的爱情。当然要用司马相关的话概括，神圣的爱情和感情就变了味。

　　司马相关曾经说：男女间根本没有爱情，所谓爱情是无聊文人们杜撰的，翻看著名的爱情故事，大多数以悲剧结束。比如梁祝比如牛郎织女比如天仙配，用爱情美化男女间关系纯粹扯蛋。

　　司马相关核心理论的结束语更雷人，爱情感情最贴切的化身叫好感。男女结合在一起，无论取得执照还是婚外野合，双方必须具备好感。因为好感是促成男女关系的润滑油。天然的也好，功利的也好，有了好感多相处，没了好感便分手。多么简单的事情，硬是上升到爱上升到情的层次，看着高雅，其实俗不可耐。

　　卓雅君思想开小差，结合司马相关的奇谈怪论，认真而明智地理了理昨夜的情绪。她的情绪天平开始倾斜，依然歪向司马相关那头。虽然司马相关不承认感情并把这叫好感，但卓雅君定位的感情，正是基于对司马相关的好感，她对称呼好感或感情也就无所谓了。她认为司马相关的好感等同于她的感情，没必要表达时抠字眼。

　　司马相关喝下两瓶干红，回到家里肆无忌惮地“吐血”。因有上次的经验教训，给他捶背斟水递毛巾的老婆，并没被见红的场面所吓倒。她只是心疼地唠叨：“司马啊司马，你就是不听劝，咱宁可不当局长，也要保住身子骨。身体如果垮塌了，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场空。”

　　司马相关意志模糊，口齿不清地回应：“我的老婆为我好，可你想过没想过，如果跟局长位置说再见，即使想吐红都没机会。身子骨硬朗健壮如牛，依然是空壳白骨。别劝我了老婆，熬过今夜啥事全无，快扶我上床，你也回屋休息吧。”

　　清空肠胃，司马相关身体缓过些劲儿，醉意顺着下水道流入地沟，变得异常清醒和理智。

　　夜里的思维在夜色作用下膨胀，司马相关聚焦在卓雅君身体的敏感部位。卓雅君的肚子被搞大，自己却一无所知，换成包“二奶”的男人，也比自己的风格高尚，起码人家明白何时何地干过什么。

　　司马相关的思维无头无绪飘忽不定，想到卓雅君的美丽善良，真该把她娶回家，享受新生活的天伦之乐。可是原装的老婆如何安置？他想啊想飞啊飞，煎熬到黎明，方睡了点朦胧觉。

　　早晨上班到单位后，司马相关推掉一切工作闭关自守，求证鱼和熊掌得兼的路线，固执地希望送给卓雅君一张希望图。中午他也没出屋，绞尽脑汁规划设计希望图，由于核心部位难以自圆其说，希望图变成渺茫图，却固执地环绕大脑转。

　　卓雅君独身无家庭，对待感情问题相对司马相关超脱些。因为她能拿得起，也可以放得下。

　　司马相关则不然，老婆已是他成就婚外好感的障碍。他没有甩掉老婆的决心和狠心，拿不起也放不下。他的心情比卓雅君苦涩，几次欲拨打卓雅君的电话，探口风求解答，号码快要拨出时却住手，直到下晚班后出关，都没打成卓雅君的电话。

　　司马相关破天荒地回家吃饭。按照他与老婆的约定，在外边吃饭不用电话请假，回家吃饭必须提前通知，老婆好多做出他的饭。

　　司马相关意外地出现在家门口，老婆非但没抱怨，反而感动成小鸟依人状，破天荒地双手环着老公的脖子打圈圈。

　　这些年来对外应酬多多，一天喝两次酒连着喝三天，司马相关恨不能躲在家里念《金刚经》，拜托救苦救难的菩萨罗汉们度他出酒海。如果隔天没酒场，他心里发痒馋涎欲滴，没别人安排酒场，也会积极主动地操持酒场，喝下三杯酒才能稳住神。

　　家对他来说犹如旅馆，回家除了睡觉，三五天吃不了一顿饭。老婆由牢骚满腹到逐渐适应，期间两人没少争吵没少冷战。发展到现在，司马相关在外吃饭显得正常，回家吃饭老婆反觉惊讶。

　　老婆注重细节服务，从房事到吃饭，把司马相关伺候成美猴王。司马相关的良心在回暖，家的概念油然而生，有老婆照顾的小日子温馨又舒坦，何苦去提心吊胆追求婚外情？

　　悟到这些形而上的东西，司马相关豁然开朗。他离不开原配老婆的恩爱，法律保护下的传统婚姻，方是他的驿站和归宿。而对卓雅君的好感，只属于偷吃男女关系禁果的新鲜味，无法名正言顺地走到一块建家庭。即使卓雅君具备过硬的心理素质，自愿依附在司马相关的阴影下，只想及时得到精神寄托，司马相关也没理由多吃多占。婚姻红线上跳舞很危险，偏偏有些男女爱跳红线，最后出现了玩火者****的局面。

　　任何的暧昧和沉默都是误导，司马相关打定主意，与卓雅君的非正常关系到此为止。要以快刀斩乱麻的手段，把卓雅君怀里搂着的热罐子收回来。

　　老婆哼着快乐的小调，在厨房里收拾锅碗瓢勺，杂音并没完全覆盖老婆的歌声，司马相关听出甜蜜的味道。他感觉有点累，走到厨房与老婆打过招呼，进卧室和衣躺在床上，酝酿着怎么对卓雅君讲最恰当。

　　司马相关看看手表七点一刻，小酒馆正处于热闹轮，卓雅君心系事务分身乏术。他在家里复习家庭生活，打电话双方都不方便，只能借助于信息的穿透力。

　　短短的十四句措词，没有拜伦十四行诗的纯正唯美，也足足琢磨了十五分钟。

　　司马相关在手机上写道：雅君我的好妹妹，我真的从内心喜欢你。虽然那天的那事失忆，但我为能得到你而心满意足，或将成为终生难忘的好梦，镶嵌在我的肉体里。纵然你没有丝毫怨言，而且对我的好感没变，我的良心和理智要求我放弃。当然放弃你是件很痛苦很剜心的事。客居在感情的非正常关系里，只能是暂时的放纵与寄托。愿君妹放胆寻觅自己的专属爱情，司马大哥永远是你幕后的亲哥哥。

　　中国移动电话赚钱有方，好端端的整体信息，硬被分割成四条才发出去，司马相关多付三条信息的钱，恨得他直骂娘。

　　卓雅君手机的收件箱响起铃声，她翻动四次读完一遍，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了全面正确地理解信息内容，读懂司马相关的心，她反反复复地翻动二三十次。前言后语连成一句话，司马相关要与她脱掉情人装，只穿纯兄妹的外衣。这意味着她的感情寄托走到尽头，已经无处可依附。

　　卓雅君昨夜情绪大幅度起伏，上午疏导成直线，继续保持与司马相关的专属感情不改变，爱情暂时往旁边推推。今晚见到司马相关的信息表白，虽然故意写成委婉感人的诗篇，卓雅君也是一点就透的女人。

　　司马相关公开抛弃她的感情，卓雅君的精神防线几乎全面溃败。明明知道早晚的事，却还是觉得来得早了点。卓雅君很快淌出百感交集的泪花。

　　卓雅君感到自己严重失恋，正坠往无助无奈无希望的深渊，再往下坠，灵魂也将出窍，深渊恐怕要变成地狱。

　　刘小丫发现苗头不对，赶紧凑到近前扶住卓雅君，顺手递上餐巾纸，关切地问：“表姨表姨怎么啦？什么信息值得您如此激动，难道表姨也失恋？”

　　卓雅君的神情从深渊中回转，擦干眼泪，注视着刘小丫，难为情地回应：“表姨多大年纪还失恋？刚读到的信息太感人肺腑，掉几滴眼泪，才对得住用心良苦的信息。”

　　刘小丫索要手机看信息，卓雅君发出拒绝的动作，道：“信息只为我量身定做，没经感情风雨的小丫头读不懂，快忙你的正事去。”

　　刘小丫十分怀疑地嘟囔：“表姨分明是感情受挫，却在小丫面前充无所谓，哭吧哭吧，不是女人的错。”

　　卓雅君走出吧台，准备到小酒馆外面透透气，放飞糟糕的心情。

　　大门口的玻璃门探出墙面，她用力向外推，外边一行人也正往里推。她推不动外边的男人，也想礼让三先，便退到门旁行注目礼，让客人优先通过。

　　进来的人们很霸道，原来是昨晚败走的青年甲乙丙。他仨的排位今天倒了序，青年丙居前，后边紧随着青年乙甲，再后边是十多个喽啰级的小混混。

　　众混混众星捧月般簇拥青年丙向里边进发，看见卓雅君站在门旁，青年丙满脸色情，手又不老实地摸向卓雅君，狂笑说：“大爷们今天又来惹是非，你的沧州好汉在哪里？快快请出来，大爷们领教领教他的三脚猫功夫。”

　　卓雅君躲开青年丙的魔爪，努力镇定情绪，冷冷地回应：“人家没来小酒馆，我去哪里请？再说昨天的事已经过去，有本领当场发挥，找后账算什么本领？”

　　卓雅君光顾纠结与司马相关的感情，忘掉了武林风的存在。青年丙提醒后，她的注意力开始转移，发现武林风真没出现在小酒馆。

　　青年丙的手没再无理取闹，甩着腕子收归腰旁，眯着眼睛吩咐道：“别和我闲扯，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是找人。务必把沧州小子找到，我们必须和他了断恩怨，暂时与小娘儿们无关。如果半小时内沧州小子没出现，哥儿几个只好拿你的小酒馆开刀。”

　　卓雅君昨晚与武林风谈心很投入，却没互留联系电话。所以青年丙逼她找人，实在是抱着柳树要枣吃。当然话说回来，卓雅君即使拿着武林风的电话号码，面对杀气腾腾的小混混群体，因担心武林风露面必遭殃，也不会出卖为她效过力的朋友。

　　卓雅君被激发出斗志，大义凛然地说：“小兄弟们要想喝几杯，厅里的空桌随便坐随便喝。如果非找沧州好汉，我不知他的去向，也联系不上他。我就是知道去向能联系上他，也不会满足你们的要求，这就是我最后的回答。要沧州好汉没有，小酒馆没长腿脚无处跑，你们看着砍吧。”

　　青年丙点着高傲的头说反话，夸奖卓雅君有种，很有刘胡兰的大无畏精神。青年乙已经忍不住怒火，冲到卓雅君对面，抬手就是个大耳光，接着骂道：“妈的还敢嘴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卓雅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放开胆子蔑视地对答：“亏你描龙绣凤充黑社会，和女人动手算哪门子本领？真有本领的黑社会，应该找沧州好汉较量。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鄙视你。”

　　青年乙恼羞成怒，跟着骂声臭婊子，又想抬手动粗，被青年甲死死按住手。

　　青年甲充开了好人，说道：“二弟别和女人一般见识，哥儿几个坐下来吃肉喝酒，静候沧州小子露面。他妈的沧州小子不露面，哥儿几个驻扎在小酒馆。”

　　青年丙估计沧州小子隐身有术，等也是空等，白白地浪费时间。他凶相毕露，恶狠狠地发出动员令：“大哥二哥听三弟的吧，咱吃喝玩乐有的是地方，今天放过小娘儿们，必须给小酒馆动动手术破破相。小娘儿们听清楚，沧州小子一天不露面，咱们就砸一次，直到砸出沧州小子喊大爷。”

　　小喽啰们得了令，拾起椅子往桌上抡，吧台也全面开了花，吓得厅里的客人四处躲藏。青年丙见达到了目的，吹着大话率队外撤。玻璃门挡住去路需要用力外推，混混们嫌碍事，回身捡起散落的椅子背桌子腿，一顿狂摔乱砸，小酒馆大门成为框架结构。

　　刘小丫冲着小混混们的背影骂臭流氓，准备拨电话报警。卓雅君眼里含着泪，意识却十分清醒，及时制止住刘小丫。接连的打击，没击跨卓雅君的心理防线，逆境中的考验，让她变得更加理智和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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