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武甜甜大开金钱眼 陈小其消除心中结

　　武甜甜一大早打电话给周心蕊，说：“你帮我想想，要是请罗曼去帮我劝林新远，她会不会干？”

　　周心蕊说：“那怎么可能，你忘了你上次扑她了。”

　　武甜甜带着哭腔说：“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人去说，他那些朋友都不接我电话。”

　　周心蕊原想安慰她几句，黎健竟一大早来上班了。她忙说：“甜甜，我的目标人物来了，回头再给你电话。”

　　她端起杯茶就跟黎健进了办公室。黎健正和人打电话，和她点个头，又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讲。他说让他们把时间定在这周六，人要多……

　　那边问他要跟陈小其签多久合同。

　　他说一年，中途要能有合理的理由，随时让他滚蛋。

　　讲完电话，周心蕊依然在旁边站着。

　　黎健说：“心蕊，上班还习惯吗？”

　　周心蕊摇头，笑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黎健说：“多做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和钱二他们一起入股了一家出版集团，你不是喜欢看小说吗？要不你到那边上班去？”

　　周心蕊说：“你去那边上班吗？”

　　黎健说：“有时候去吧——我的意思是你去试试，喜欢的话，股份就归到你名下，也可以多认识些人，生活丰富些。”

　　周心蕊摇头说：“我不要，我就想跟着你。”

　　黎健见她还不能面对离婚，只好再多给她些时间。周心蕊指着墙角的一个箱子说：“我给你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你要还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带来的东西，下班前告诉我。”说完她就出去了，黎健把箱子提到柜子里去放着，这些周心蕊置办的衣物要是拿回去，罗曼非翻脸不可。他现在连洗发水都不准用以前那个味道的。

　　中午他去接罗曼吃饭，如今周心蕊在他眼皮下上班，他必须给罗曼平衡一下心理。罗曼却不在，助理说她半小时前找台长去了。黎健就坐着等，等了半顿饭的功夫罗曼才回来，一脸气耸耸的，黎健说：“怎么了？”

　　罗曼叹气说：“之前报的一个纪录片的立项拖着一直没批下来。我去问他，上面到底有没有回复，他却老跟我说丁淼要买我工作室的事情，还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丁淼也愿意让我留股份，不是挺好吗？”

　　“我说我的心血，绝不拱手让人。”

　　“他说我固执，这一合作，我总资产马上就增加了，不吃亏嘛。”

　　罗曼摆手说：“我真是和他说不清，若一定要用钱衡量，她给我多少钱我都是划不来的，几年的时间，她能说得清值多少钱？”

　　黎健说：“这个丁淼到底什么来历？”

　　罗曼说：“一个二奶。”说着她忍不住笑，说：“好像我现在也是二奶。”

　　黎健瞪她一眼，拉她出去吃饭。点完菜，他说：“周心蕊那边，要给她些时间适应。”

　　罗曼说：“我懂——她多年都生活在你的圈子里面，一下没了，明天怎么过都不知道。”

　　黎健言归正传，说：“你这立项批不下来是不是丁淼搞的鬼？”

　　罗曼想想说也许有可能。刚说完，台长助理来了电话，说那个立项批下来了。罗曼把手一摊，说：“这还冤枉他们了。”

　　于是两人便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

　　晚上黎健一个朋友过阴历生日，平时喜欢低调的朋友都请来这天相聚。罗曼与黎健买了礼物同去，一进门便看到了周心蕊，她陪着这家老太太在麻将桌上高谈阔论。黎健的朋友尴尬地过来小声说：“她说她记得今天是我生日，赶来祝贺。”

　　罗曼说：“要不我先回去。”

　　黎健想开弓没有回头箭，握住她的手不让，说早晚都要面对。

　　两人十指紧扣地迎过去，黎健大方的先同周心蕊打招呼，说：“心蕊也来了。”周心蕊似没看到罗曼，兴奋地说：“来得及时，快，我的钱可要输光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他们表演。

　　黎健转头跟罗曼说：“批点钱给我吧。”

　　罗曼幸福地看他，从包里掏了把钱给他。他伸手递到周心蕊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说：“你们玩，我们给寿星送礼去。”那边一个京剧名角正在给他们家老爷子说戏，看到黎健，老头说：“你爸爸最近还好吧？”

　　黎健说：“还行，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你弟弟要给老齐家做女婿，什么时候办？”

　　正招呼一些客人品酒的寿星听着冲过来，说：“爸，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哦！”老头像是才想来，看罗曼一眼，简单地和她点了个头，又听名角说戏去。

　　给寿星送完礼，寒暄过后。罗曼说：“我们还是先走吧，别太刺激她了。”

　　黎健点点头，嘱咐他朋友周心蕊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罗曼一出去就紧抱住黎健流下泪来，说：“你怎么能那么好呢？”

　　黎健搂着她上车，说：“从拍卖会那天起，我就选了你了。”

　　忽然周心蕊手里紧紧攥着刚给她的钱，蹿上他们后排的座位，说：“你回家也不叫我，让我双脚走回去？”

　　罗曼想：这周心蕊是装疯还是真疯？

　　黎健说：“我们先送她回去。”一路上，周心蕊不停地说着今天牌桌上的笑话，黎健嗯啊哈地随口答她。要到家时，她突然就睡着了，黎健下车打开车门叫她，怎么都叫不醒。罗曼下车拽黎健的袖子，说：“你抱她进去吧。”

　　黎健犹豫了下，将她抱起，她立马紧紧地搂住他。黎健将她抱到二楼卧室的床上，她依然搂着不放，黎健用力拉，才将她拉开。跟在后面的罗曼说：“你出去，我帮她脱衣服。”黎健一出去，周心蕊立马睁开了眼睛，将之前给她的钱，全扔在罗曼脸上。罗曼也不计较，出来长出口气说，还好，她不是真疯了。

　　一晚上，罗曼翻来覆去睡不着，黎健倒是一动不动的，她不知他是否真睡着，她把手放在他心脏的地方，今天看周心蕊这样一定心痛了。她自言自语地说，要是……要是你想……

　　黎健一把搂紧她，悄声说：“别瞎想，好好睡。”他伸手摸着她的小腹，心想这里面，说不定又有他的种子了，这才是他们未来的生活。

　　罗曼说：“我们是不是错了？”

　　黎健睁开眼说：“错的是时间，我们在五年后，她在五年前——我们试过的，我抛弃了你，你不记得吗？”他摸摸她的脸，说给她听，也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许多长辈级的女性人物给黎健打电话，明里暗里劝他，在外面玩归玩，不至于这样对老婆。他们都为当初周心蕊舍身救黎健的事非常感动，说：“你想想，这一生，还有哪个女人爱你能爱到这个份上？”黎健头都要听炸了，只好都让秘书接电话，谎称他在开会。这天中午又去接罗曼吃饭，电视台有一部电梯坏了，他们绕路乘坐另一部电梯，穿过一个会客厅时被人拦住，小女孩跟罗曼说：“一个访问，马上就完。”

　　只见那主持人问一个男人，说：“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人？”

　　那男人一笑，说：“我也是经过这么一次才知道，电视上演的那些什么发生火灾了，什么其他的突发灾害，主人公还慢慢想什么他最爱谁了，最对不起谁了，那都是假的，自己自杀还差不多，其实在最危急的时刻，什么都来不及想，全靠本能。我们从火场里跑出来，一个女的要晕倒，我就在她旁边，自然就是要拉她的。这时候手比脑子快，都是着急造成的。”

　　黎健听着，一点点的笑起来。心中的郁闷全消，午饭后带罗曼到很远的地方吃她喜欢的冰淇淋，又让她挑选个新的手机号给他。下午不让她去上班，躲到盛世国际去搂着她傻笑，亲了她一脸的口水。罗曼明白他是心结打开了，心中舒畅，然而这种欢快是不能点破的，一点破，又有些无耻了。一周后，黎健便把他签了字的离婚协议放在周心蕊面前，他说：“心蕊，我真的不可能回心转意了。”

　　周心蕊不看他，说：“我不会离的。”

　　转身出去，她便痛哭起来，约武甜甜出来倾诉，然而眼泪总有流不出来的时候，周心蕊说：“走，今天我们把黎健的钱花光，一分钱都不留给那个贱人。”她给武甜甜买了两个钻戒，四条项链，最新上市的名牌时装，所有能办的美容卡会员卡。武甜甜说：“周姐我不能要，我帮你提回去吧。”

　　她说：“怎么不要，林新远要是不要你了，你还不得多有几个钱，他会老老实实分你一半财产？花，不花也便宜罗曼了。”她若不顾及武甜甜的自尊，恨不能提现金送她。

　　晚上，她又带武甜甜去喝酒，她说：“甜甜，你放眼看，这里随便一个男人都比林新远有钱。”

　　武甜甜担心地说：“周姐，你，你没事吧？”

　　周心蕊痛哭起来，说：“可我上哪去找比黎健好的，我找不到比他好的，还不笑死罗曼？”

　　她抬眼看到一个熟人，便叫：“冯兴，你过来。”

　　那人忙过来，说：“心蕊，黎健没来？”

　　周心蕊把手一挥，说：“你从火星回来的吧，别给我提他。”她指着武甜甜对冯兴说：“你，你告诉她，你是不是比她老公有钱？”

　　武甜甜被说得极度不好意思，忙解释说：“周姐她喝醉了。”

　　周心蕊说：“冯兴，你送她回家，送……”说着她已趴在了桌上。冯兴和武甜甜一起，将她送回家去，武甜甜留下来照顾了周心蕊一夜。第二天一早，便接到冯兴的电话，说：“你看我挺糊涂的，心蕊她现在不开车，也不知你有没有办法回家。”

　　武甜甜此刻似被昨日周心蕊摆的金钱阵打开了天眼，跟林新远这许久从未花钱如此痛快过，而他还不想要她了。她一听冯兴主动搭讪，早已软了半截，不好意思地软下声说，还真不太方便。

　　冯兴说：“那你等等，我一会儿就来接你。”

　　周心蕊送武甜甜出门，有些后悔带她招惹冯兴，她悄悄扯武甜甜的衣服，说：“甜甜，我必须要告诉你，他是有妻有子的。”

　　武甜甜说：“周姐，你想多了。”

　　周六，黎健他们入股的那家出版集团办专场讲座，除了国内有名的几个业界人士，更有他们以往就有合作的金牌经纪人陈小其先生授课。听课的全是腰缠万贯的老板，一心要进军传媒业，授课的地点在精英俱乐部，陈小其是出版社高薪请来的，那几个业界人士原先也不认识他，但今天这架势，怎么都要说些捧场的话。

　　陈小其接到这个邀请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以前做的书有卖得好的，但也没好到如此地步。他问来联系他的副总：“会不会弄错了？”

　　那副总说：“这个问题你要换个角度看，这个年代处处讲资源，在你没有任何良好社会资源的情况下，凭你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十来个成员，能把书做到那个程度，实属不易。你的策划思路，选题决择，作者管理，全都是宝贵的经验。当然了，我们如此隆重地推你出场，也有妙作的意思在里面，我们聘你为第一编辑室主编，凭我们的财力，高调是一定要的。”

　　陈小其支付母亲的医药费，一贫如洗后突然有这样的机遇，也舍不得放下，便硬着头皮上了。

　　讲座不过几小时，他这些年的经验也够讲。台下绵绵不断的掌声响起时，他也信心倍增起来，尤其是看到来宾名单里有黎健时，更加得意。晚上的宴会上，许多人向他敬酒，在他快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时，黎健走上前来，说：“这陈老师可是我老婆的同学，你们喝一杯，我们得喝双份。”

　　旁边有记者问：“是真的吗？”

　　黎健说当然了，他举拳往小其的肩上轻捶，说：“我们可还为她打过架。这美人我得了，更应该敬老兄一杯。”

　　这情形被记者纪录下来，陈小其一副极其大度的样子，与黎健把酒干掉。陈小其心中的屈辱感全没，挨打的事变成两个优秀男人争抢美人的桃色事件。照片和出版集团造势的许多新闻一起被发表出来，成了一大新闻亮点。

　　然而公众好奇搜索这位老板的夫人是谁时，完全查不出来。

　　这天晚上黎健回去跟罗曼学陈小其当时的表情时，罗曼笑痛了肚子，赖在黎健身上让他给揉。她说一年合同期满后怎么办呢？

　　黎健说：“他要真是个能干的，就让他给咱们挣钱呗，不行，自然也会被淘汰。”

　　罗曼说：“就怕周心蕊不要这股份，光为陈小其这事，钱花得太多了。”

　　周心蕊大学毕业后从来没工作过，除了爱车，就爱好看几本小说，别的工作她都难入手，黎健给她安排出版的工作，即使她不会，开头总也能就内容答上几句言，好不好看，总是说得上来的。

　　黎健捏着罗曼的下巴说，慢慢来吧，后路给她安排好，她好安心签字。他看看罗曼又说：“我们多给他些时间好不好，先不催她签。”

　　罗曼点头，说：“只要你是我的，就行了。”

　　黎健又和她昵了一会儿，站起来，罗曼还双手双脚地盘在他身上，黎健往卫生间走，说：“要看我尿尿啊。”

　　罗曼才跳下来，她一跳黎健紧张了，说：“你轻点，抖着我儿子。”

　　罗曼冲卫生间里喊说：“谁说怀孕了？”

　　黎健说：“怎么没有，你算算，你那个，是不是晚了几天了？”

　　罗曼细想想还真是，第二天一早，黎健就逼着去医院，果然就有了，罗曼觉得跟假的似的。反反复复问黎健：“是真的吗？”她怎么觉得那种做单身母亲的伤痛感还更真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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