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恶后妈吓坏乖宝宝 亲父亲心疼亲生儿 2
罗曼忽然想干脆给他穿上尿不湿，说不定他能明白随时都可以尿。刚进去拿出来，大耳朵因为摸胡茬转移了注意力，哗啦啦地就尿了出来。黎健和罗曼都不敢动，直待他尿完才松了口气。父子俩的裤子都湿了，罗曼要抱他去洗澡，他要接着摸他爹的胡渣。黎健只好跟着蹲在澡盆边，伸个嘴，让他摸了许多洗澡水在上面。睡觉时他也要赖着黎健，罗曼只好让黎健把湿裤子脱了躺床上去哄他睡，自己当回雷锋，帮他把裤子洗了。
罗曼背过身去等他脱。
黎健说：“内裤脱不脱？”
罗曼不耐烦地说：“湿了就脱。”
于是黎健全身光溜溜地与他儿子躺到床上，这张他和罗曼的婚床，第一次睡就怀了儿子，第三次睡，竟已哄儿子睡觉。
罗曼把他的长裤丢到洗衣机里洗，内裤蹲到浴室中去手洗，一面洗一面对外面的黎健说：“穿那么花的内裤，跟日本鬼子似的。”
大耳朵嫩嫩的小手在黎健脸上细细地摸，黎健的心都给他摸软了，平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烂事在这一瞬间都统统消失，黎健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倒比大耳朵先睡着。罗曼到十一点半才将他摇醒，把早就烘干的裤子放在他身上小声说：“要十二点了，你回去吧。”
黎健贪图这宁静，担心地说：“让我在这睡吧，看看他今晚和明早正不正常，要是不好，带着上医院。”
罗曼摸摸大耳朵的尿布湿，还没有尿，便同意了，自己走到旁边的书房去，继续刚才没完成的工作。
周心蕊等到十二点不见黎健回去，心中打起鼓来。发短信关心说：“孩子怎么样了？”
黎健回说：“吓着了，尿不出尿来，我今晚不回去了。”
周心蕊不敢反对，傻坐在家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找罗曼谈谈。
凌晨三点，罗曼又过来摸大耳朵的尿不湿，已经尿出来了，罗曼弄热毛巾来给他擦了屁股，换上新的。黎健刚才醒过一次就没睡沉，轻声问：“尿了？”
罗曼点点头，又走回书房去。
黎健起来套上裤子跟过去，看她对着电脑出神，轻声说：“你还不睡啊？”
罗曼眼睛依然看着电脑，说：“耽误一天了，还有事情要做。”前两天她与台长谈过，现在丁淼主持的节目反响非常不好，收视率也在下降。她问台长：“丁淼那边是怎么想的？”
台长说：“要请她走难，你看网上，报纸上，电视上现在一窝蜂的全是捧她的。前两天她的经纪人还跟我说让我们改编排，说是现在的编排对她不利——我也跟她说了，我和你们是这种合作关系，按理是不管那些的，就管与政策相关的——她还是不说要撤。”
罗曼说：“不能让她换个节目？”
台长苦着脸，说：“小罗哦，我一个个节目让她试，观众可怎么想。再说当初她入你这节目高调宣传过，失败走人，不采光。”
台长表示愿意和罗曼重签合同，多让几个点给她，只求这丁小姐自己受不了观众嘲笑走人。
罗曼想你倒大方，这节目跨了，你的官位也不会丢，我就要喝西北风了。她问台长为什么这丁淼非要做主持人。
台长冷笑，说：“还不是为嫁人，以前演的角色太无聊，想树立一个有思想有内含的形象。你这节目又感性，又人文，时不时的还来点历史厚重感，才一眼就瞧上了。”
罗曼是谁都得罪不起，只好出怪招。奋斗了这几天，绞尽脑汁地，终于有了个成形的妥善的主意。
黎健看她如此专注，过去看她正在写一个新节目的策划书，便故意问：“最近没上新项目？”
罗曼光点头，不回他的话。
他指着电脑说：“这个项目我们什么时候签？”
罗曼说：“不用你出，有冤大头出。”
“林新远？”黎健立马问。
罗曼白他一眼，说：“他那点资产，不够折腾的。”
这话说得黎健通体舒服，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我全都跟周心蕊说了，我们……”
罗曼推开他的头，冷笑着打断他说：“我都残花败柳了，不适合给你黎大老板当二奶。”
忽然，大耳朵哭起来，罗曼和黎健跑过去，他搂着罗曼的脖子说“怕”。
罗曼说：“不怕不怕，哪个敢骂你，我们把他打出去。”
大耳朵小手往床上恶狠狠地一拍，说：“打。”
罗曼跟着他拍，说：“对，就这么把她打扁了，啊。”
第二天黎健说他们公司的玩具样品出来了，他带大耳朵去试玩，给他转移一下注意力。罗曼便嘱咐了吃饭的时间、内容、和一些小习惯，带足尿不湿，带上奶瓶，自己趁空赶到电视台忙去。
晚上，罗曼挽着丁淼走进美容院，在双人间躺下，美容师先给她们按摩头部。丁淼说：“你设想的那个新节目不错啊！”
罗曼说：“早就有这个设想了，之前闹离婚，我前夫撤资后，我一个人弄不下来。我的钱支撑这种要长期经营的节目还不够，也就能做点单独的纪录片。”
丁淼微抬起头来，说：“你还真是结了婚的？”
罗曼叹气，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一直都不想跟大家说。”
丁淼说：“那他是做什么的？”
罗曼说：“就别提他了，我们别说男人这种动物。”
丁淼劝说：“也不能一招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
罗曼笑说：“你是没被人抛弃过，专甩人了，体会不出来。”
丁淼动动嘴角，不置可否地笑。
罗曼说：“我看来看去这么久，身边这些人也就你合适做这个，今天就冒冒实实地拿给你看看，看是不是有兴趣一起。”
丁淼说：“能自己制作一个节目当然好了，只是我要做些什么呢？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罗曼说：“这个简单，制作平台我这里就有，就看你认不认同这节目，一上手做起来，走一遍，就全搞清楚了。我做了这些年，觉得干咱们这行的，最后都得走这条路，你说无论是主持、演戏，还是唱歌，都难干一辈子，限制条件太多。《城市夜话》起初也就我一个主持人，光是为这一件事就把大部分精力赔进去了，划不来，把精力拿出来经营平台，具体的事情请人来做，有自己的一盘生意，比什么都好。好处是凡事自己做主，坏处是赔了全是自己的。只是如果我们合作，现在有一个问题，真是不好意思，我手里的钱都在项目上，能拿出来的不多。当然，如果你投资，肯定你占大头，而且开始的时候还得请你多费心，我要把别的项目结束了，才忙得过来。”
丁淼说：“这倒没什么，只是我不知如何下手。”
罗曼说：“这个简单，把我们工作室最有经验的员工派给你就行了，好歹是个成了形的平台，他们全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们就是看紧钱，别让他们乱花。”
自己当老板的愿望几乎人人都有，丁淼被说得蠢蠢欲动。以罗曼现成的平台和经验为基础，又有台长的关系在那，想来罗曼也不能坑她。她心里已经答应了，嘴上却故意说：“我回去再看看你的计划书，想想再答复你好不好？”
罗曼说：“当然好了，投资比起当主持人，可得慎重许多。”
出来时已换成丁淼挽着罗曼，打听生完孩子怎么保持身材。
罗曼说：“主要是喂奶，得把能量都释放出来，还有吃糯米……”
回到家，黎健正守着大耳朵坐在他的小马桶上拉屎，两人胸前和身后都各爬着一只小猴子，猴爪子上像有什么东西粘住，牢牢地圈在父子俩的脖子上。黎健问大耳朵还拉不拉，大耳朵说拉。他就接着等。罗曼进来，黎健说：“快来看看吧，拉了二十分钟了，他还说要拉。”
罗曼过去提起大耳朵来看了眼，已拉了一大堆。问：“擦不擦屁股？”
大耳朵狂点头。
罗曼看黎健一眼，说：“我们平时就不是像你那样问的。”
黎健狂滴汗，随口说：“再过一段，走路更稳当了，得教他站着尿。”
罗曼一面给儿子擦屁股一面怪怪地看黎健，黎健忽然惭愧，他这让谁教呢？罗曼又不会站着撒。
他断断续续地给罗曼汇报今天大耳朵都吃了什么、玩了什么，罗曼手指一挑他脖子上挂的猴子，说：“这就是你们公司生产的？”
黎健挫败地叹气，说：“这是前几年流行的玩具，这小子，我们做出来的他全看不上，就看上这个了，我挂上哄他玩，他就不准我拿下来。”
罗曼抱着大耳朵狂啃一口，说：“真的呀，你这么打击他们去了。”
大耳朵笑，双手环抱他胸前的小猴子，高兴得不行。指着猴子的嘴对罗曼说：“咪咪。”
罗曼说：“猴子不吃咪咪的，你妈我倒是没吃饭呢。”她放大耳朵站在沙发边，到厨房煮面条去。黎健跟进去，说：“我也没吃呢。”
罗曼说：“他都吃了你怎么不吃？”
“我不是伺候他去了吗？”
面条煮着，罗曼另煎了两个鸡蛋，又把冰箱里的排骨汤拿出来加热。十几分钟，成品就上桌了。黎健才吃得一口，罗曼的手机响起来，陌生的号码，她接起，对方说是周心蕊。
罗曼说：“你等一下”，便把手机递给黎健，说：“找你的。”
黎健接过来说：“怎么不打我的手机？”
周心蕊忙解释说：“我不是找你，我是想跟她道歉。”
黎健拿开电话跟罗曼一说，罗曼摇头不接。他又对周心蕊说：“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去。”
他三两口把面条扒进嘴里，罗曼说：“她怎么知道我新手机号的？”黎健想了想，说：“可能是你那同学林新远的老婆帮她找的吧。”
罗曼笑，说：“那肯定一起骂我了。”
黎健尴尬地笑笑，也不好说什么。抱着大耳朵告了别，就走了。望着他吃过的空碗，罗曼心里也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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