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不宜
易容出去游玩,柳芸菲心情十分的好,东走西顾的,不觉太阳已经渐渐下山,想着家中的风灵和安心也该等级了,她才打算打道回府。
只是一个转身,却不小心和一个孕妇撞了个满怀,孕妇当下吃痛倒地,捂着肚子直叫唤着痛。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有个老妪,跌跌撞撞的扒开了人群,一把冲到孕妇身边,紧张大喊:“媳妇儿,媳妇儿,你没事吧!”
柳芸菲微微皱眉,难得的好心情,就这么烟消云散了,眼下情势十分显然,那就是她撞了人,一个坏了身孕的女人。
“你没事吧?”她上前,伸手要去搀扶那孕妇,却被孕妇身侧的老妪愤然的一把拍开:“别碰我媳妇儿,我媳妇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有的你好看的,大家……各位,行行好,帮忙去寻个大夫吧,媳妇,疼吗?”
老妪怀中倚靠着的女子,眉心紧皱,痛的直咬唇,冷汗涔涔,面色一片苍白,虚弱的点了点头,她捂着肚子,艰难的开口:“娘,肚子好疼,好疼。”
柳芸菲一时尴尬,正要说我就是大夫,人围里一个中年儒雅的男子比她先出了列:“我就是大夫,这位娘子,劳烦你把手伸出来给我。”
柳芸菲也不觉得自己方才那转身的力道有多大,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孕妇,看年纪也有个三十来岁,称得上是大龄孕妇,柳芸菲边也满面歉意的凑了过去,听大夫的诊断结果。
大夫诊了一会儿脉,然后,一脸惋惜的看向了抱着女人的老妪:“孩子,已经没了!”
一听到孩子没了,周遭的人就开始对柳芸菲指指点点,对那倒地的孕妇和那痛哭流涕的老妪又抱着十二分的同情。
柳芸菲还从未让自己陷入过这么尴尬的境地,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只能抱歉的看着那老妪,十分诚恳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你都是杀了我孙子,我要你赔我,赔我!”老妪疯了一样来抓柳芸菲的衣领,理亏在先,柳芸菲也有着她拽着自己的衣领。
现在的她,看上去十分的狼狈,半弓着身子,由着一个泼妇一样的老女人拽着衣领子咒骂,那大粒的带着咸鱼腥臭的口水,毫无遮拦的尽数喷吐在了她的脸上,她真想伸手去抹一把脸,但是知道是自己不对,是以,生生给忍住了。
老妪骂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抬手来打柳芸菲的脸,脸,柳芸菲是不会白白让出去给她打的,只是,赶在她躲避之前,身后的中年大夫,非常好心的站了出来,一把控住了老妪的手,好言相劝道:“老人家,这姑娘显然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这动手打人就不对了。”
“我的孙子没了,我气啊,我气啊!”老妪捶胸顿足的样子,又惹了几人对柳芸菲指指点点,几人则是对老妪满心的同情。
“可怜啊!姑娘,你这杀了人家的孙子,要你赔个孩子你定然是赔不起的,不如赔她们些银两吧,看着也是穷苦人家的,怪可怜的。”
路边,一个中年妇女先开了口,随后,路人纷纷附和,要求柳芸菲赔钱。
能用钱解决,那是再好不过,只是,要看当事人愿不愿意。
“老人家,你看,我赔您银子,如何?”这样低声下气的和人商量,也算是开了柳芸菲生命力的先河。
听到银子,老人眼睛里闪过的那抹精光,让柳芸菲眉心微微一蹙,有种异样之感。
老人哭哭啼啼的,悠然带着怒意的看着柳芸菲:“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你不知道我这孙子,日盼夜盼是盼了多久,我这媳妇身子骨不好,一直都不能怀孕,我们吃了多少补药,几乎都要倾家荡产了,才把她身子调理好,怀孕后,又是花了多少心思,给照看着,你以为,你赔得起吗?”
这么说,柳芸菲就明白了,钱,看来是能解决这事了:“你开个数。”
一听柳芸菲那么爽快,边上的大夫也过来帮腔:“是啊,开个数,大家都别闹腾了,老人家,你开个数。”
老人想了想,好像在做什么决定,然后,深处五个手指,对柳芸菲比了比:“这个数。”
“五十两?”
老人摇摇头:“五百两!”
路人一阵唏嘘:“五百两,够买十个老婆了生孩子的了,这老太太莫不是糊涂了。”
柳芸菲倒是莫名轻笑起来:“五百两?却是,千金难买一生命,好吧,既如此,那就五百两吧。”
老妪不过是听柳芸菲开口就猜五十两,再看她衣着打扮,知她必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所以才故意抬价到五百两,不想柳芸菲居然眉头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老妪心里暗喜,却装着还是吃亏的样子,拍了拍怀里的孕妇道:“媳妇儿,这钱,刚也就够把你身子给调理好,哎,可怜的我们啊!”
“这钱,才够把这位大姐身体调理好啊,那……我看,要不我再加五百两,如何?今日,真的是我对不住两位了。”
老妪眼都直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再加五百两,统共赔上您一千两,您以为如何?”
这,这……难道,碰到傻子了。
老妪得了便宜,却还继续在那卖乖:“算了,如你说的,千金难买一生命,既然你还算有良心,我们也就不计较了,钱呢,拿来。”
边上的群众,也以为柳芸菲是个傻姑娘,不过既然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况那失了孩子的婆媳确实可怜,如此一来,便也无人做声,俱屏气凝神,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柳芸菲伸手探入袖口里……
就在谁都以为柳芸菲必定会掏出一打闪亮亮的银票之时,忽见她手空空的抽了出来,举步走到了老妪跟前:“老人家!”
“啊?恩!”老妪忙敛去眼底的贪婪,露出一副冰冷的脸孔看着柳芸菲。
“你也是上了年纪有见识的人,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钱一刻没拿到手,老人就一刻不安心,如今,当柳芸菲那样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的时候,她更觉得心底的不安,翻涌而上,好像到手的乳鸽,随时会飞走一样。
怕出现什么变故,她语气不善的对柳芸菲摊开了手:“你先把银子给我,我就让你请教,我这还等着银子送我媳妇去回春堂呢,你不见她都快死了吗?”
“放心,就一个问题,很快,你回答了我,我就给。”
“好把好吧,你快点!”牢狱不耐烦道。
“若是你去瓷器店买一个花瓶,但是一不小心脱手把花瓶撞破了一个口子,老板非要你赔钱,你赔了,那么,我想问,那个花瓶,你是要还是不要了?”
“当然要!赔了就算是我买了。”老妪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只想着赶紧回答完问题给钱走人,只是才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根子,周边的人,聪明的几个都算是听懂了,愚笨的几个,问来问去了几番,也都明白了。
柳芸菲扫了一眼四周围,笑道:“各位,你们做个证人,这老人家可是说,买了的,就可以要,这里,是一千两,我娘亲身体素来不好,有神医说吃三四个月未成形的孩子,有大补功效,我看你媳妇的肚子,也就三四个月的样子,刚刚好,反正死掉的你们取出来也是要丢掉,不然给了我,这位大夫……”
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大夫,见他额头上渗着点点含住,柳芸菲故作惊讶道,“大夫,这天可不热,你这留的哪门子汗?”
“我,哪有流汗,你看错了吧,你叫我,做什么?”
“我想劳烦你,把这腹中的死胎,取出来给我,这是我买的。”
“姑娘,你这何其残忍。”大夫厉声道。
柳芸菲却装作无辜:“反正是死物,我拿回去孝顺我娘,这叫做残忍,这不该叫做孝顺吗?方才老人家也说了,既然出了钱的,赔了的,就可以要,难道,不可以吗?”
这一句,含着一抹淡淡的讽刺,扫向那个孕妇,直看的孕妇脸色一阵发白,心虚的把头埋在老妪的臂弯中,不敢和柳芸菲对视。
老妪显的十分气恼,对着人群道:“众位看看,看看,我看她分明就是存心的,存心想要我媳妇腹中的孩子,又怕我们不肯出让,就故意使出了这计谋,大家看看,这姑娘何其的阴毒。”
“是啊,小姑娘,好歹是个生命,居然拿来当药材,这可是泯灭良心的,要遭太难打雷劈的啊!”方才提议让柳芸菲赔钱的中年妇女,也出来帮腔。
柳芸菲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伙人,从路人甲,大夫乙,孕妇丙,婆婆丁,分工倒是十分明确。
眼看着夕阳西沉,染红了半边天空,她也懒得和她们继续纠缠,无聊把戏而已,不过是比一般人演的逼真了一点,这四个人换到了现代去,倒可以去应征演员了。
“好了,不要拖拖拉拉的了,我泯灭良心也好,我要遭天打雷劈也好,都是我的事,走走,这位嫂子,你走不了了是不是,放心,我出钱,十两银子,谁抬她去附近的医馆,还有,大夫,孩子取出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那大夫频频后退:“我不做。”
“五十两银子,这里可有产婆,帮我取出死娃娃来。”有钱能使鬼推磨,当下出来了两个壮汉,两个婆子。
“大家也都别看热闹了,都散吧散吧,一千两银子,买一个死了的娃娃,是谁赚了大便宜,大家心里都有数着吧,散了散了。”
当下,有几个围观的孕妇恨不得出来,把肚子里的孩子给卖了,一千两啊,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啊!
眼看着那两个大汗就要来抬孕妇,老妪忽然发了疯一样冲到柳芸菲面前:“你有没有良心啊!你有没有爹妈啊,你……”
“你敢动我一下,可是倒赔我一千两银子都不够,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爹娘燕窝鱼翅山珍海味的把我养大,我这身上就是一根头发,都是千金所铸,你可以试试碰我。”柳芸菲后退一步,冷笑的看着老妪。
老妪的手,不敢落下来了,显然,从柳芸菲的冷笑中,她算是明白了,她们的这出讹诈戏,早已经叫这丫头看了个真切。
当下,为了怕被抓入官府,她恼怒的放下了手,回头搀起地上的孕妇:“算我们倒霉,命不于官斗,穷不与富斗,这一千两,我们也不要了,你也休想买我们的娃娃,就算是死胎,我们也不卖。”
那孕妇颤巍巍的从地上起来,那中年大夫赶紧上去搭了把手:“老人家,我送你们回家吧。”
“好人啊,你真是好人!”
老妪只想赶紧离开,不想柳芸菲岂可能如此善罢甘休:“等等。”
老妪脚步不停,继续慌张往前。
柳芸菲一个箭步往前,一把挡住了老妪的去向,老妪心慌,愤然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们不追究了,我们自认倒霉,我们斗不过你这种官家富家小姐。”
“钱,当真不要了?”
老妪咬咬牙:“不要了。”
“这可不行,我心里会有愧疚!”柳芸菲装了一副无辜模样,“如你说的,故意不故意,我都算杀了人,就算你不追究了,我心里也不舒坦,不如这样吧,钱,多多少少你还是拿一点吧。”
老妪眼前一亮,却不敢上当,警惕道:“不要就是不要了。”
柳芸菲自袖带里掏出一个荷包,送入了老妪手里:“不多,算是买我自己一个安心。”
荷包轻飘飘的,老妪心中暗喜:是银票,只要是银票,少说也是一百两以上的面值。
她藏起欢喜,冷着脸对刘柳芸菲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柳芸菲轻笑:“好了,可以走了!”
不消多会儿,老妪就带着孕妇消失在了街角,而柳芸菲,则是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了一位中年妇女的面前,轻笑一声,直看的那妇女汗毛倒竖。
“大娘,你是自己走去衙门呢?还是要我花钱,买几个人送你去?或者是直接就请我爹来,八抬大轿把你请进衙门?”
众人都不解之时,却见那妇女“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连连给柳芸菲磕头:“小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们给我钱让我帮忙演这场戏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围观一众,有些许个,恍然大悟,对着那消失的孕妇急道:“小姐早看出破绽了吗?那怎么就让她们走了?”
“放心,自然有人会去追,公子……”柳芸菲说着,走到了一位白衣翩跹的男子身边,这男子方才一直在围观之列,因着生的十分好看,柳芸菲早就看到了他,非但看到了他,更注意到,他的手,是不是的捏在荷包之上,想来,这荷包里,定然是什么珍贵之物。
“恩?”男子有些腼腆,轻笑了一声。
“你的东西不见了,你都不曾注意吗?”
“啊!”男子摸向腰间,果然,荷包不见了,他俊美的容颜上,显现了一抹惊悚,果然,荷包里的东西,十分的重要。
“你偷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愠色。
柳芸菲并不否认:“你可以把我扭送衙门,当然,有这点空的时间,你不如去追回来,我想,她们老弱妇孺的,走不了多远。”
柳芸菲的笑容,很肆意,男人眉目一紧,紧瞪了柳芸菲一眼,稍候,足下一点,朝着那老妪,大夫和妇女消失的方向而去,剩下的,柳芸菲就不想多管了。
至于那跪地的妇女,她也没有多加理会,只是临走时,丢下了四个字:“回去告诉你的同伴,仅此一次,绝无下例,如果再犯,我会让你们尝尝大牢的滋味。”
“谢小姐开恩,谢小姐开恩。”那妇女对着柳芸菲翩然远去的背影,磕头如捣蒜。
柳芸菲隐隐听到,背后有人在议论她:“这么奇怪的小姐,是哪家的?居然不把人送了衙门去。”
“看着是有钱人,这衣服面子,可都是上等的,而且你不见她的手,贼白贼嫩的,一看就是没干过活儿的。”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偷人家东西送给那骗子们呢?”
这个,想必在大家眼里,都变成了疑问,只柳芸菲一人知道原因:好玩。
因为,她可是记得,在大家都声讨她的时候,那白衣男子,也说了她几句,这算是惩罚。
至于为什么大家方才都有指责她,她却偏偏只挑选了这白衣男子,原因更加简单:他长的太出挑了。
柳芸菲只希望,要回那荷包,得费掉他老大一些时间,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年纪轻轻的,眼睛要长的明亮些,孰对孰错,不能靠耳朵,而要由眼观,由心辨。
这个小插曲,耽误了不少时光,以至于回到家的时候,风灵和安心都差点饿晕了过去。
“主子,你可算回来了。”
“呵,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不然早回来了,去备饭菜吧!今日就不必我先用,你们再用,一起吃了。”边拿热毛巾卸妆,柳芸菲边吩咐道。
“这可使不得,主子这是要折煞奴婢们呢!”风灵娇笑一声,挎着饭篮子出去取饭,留了安心一人在屋中伺候。
卸下了脸上厚厚的粉饰,柳芸菲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肢,随后看向安心:“白日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倒算有,正要告诉主子呢,因着皇上这几日都要住在燕王府,移动不得,是以太后派了皇后和韵贵人,懿贵妃过来伺候呢,晌午的时候,方侧妃来过,来请你和她一起过去给三位娘娘请安,奴婢和风灵给挡了。”
都有挡人的能耐了?看来,她当时还真没看错风灵这个人。
“怎么挡的?”
“风灵姐姐告诉方侧妃,你身子不适,方侧妃本要进来探望您,但那时风灵姐姐说了,您身体不适,心情也不好,避见任何人,她当时也没坚持,就走了。”
“做的不错吗!”柳芸菲夸道,看来即便是她不在,风灵和安心一能独当一面了。
这个方媛媛惧怕她,定然不敢忤逆她。
雪飞扬短时间之内,怕是绝对不会再过来。
左燕现在要忙着照顾皇上和几个娘娘,更不得空。
看来这几日,她倒是落了个实实在在的自由身,明儿个如若天气还是这般舒畅,她倒是还想出去转悠转悠。
想着,风灵取了饭菜来,因着两人不敢落座和她一道用餐,是以她也没有勉强,只是体谅两人饿极,是以吃的比平素里快,吃完后,径自回了房间。
这一夜,她睡的依旧踏实,次日清晨,是被安心给急急叫醒的。
“主子,主子,赶紧起来,别睡了。”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柳芸菲朦朦胧胧睁开眼,问道:“怎么了,一大早催魂的催。”
“主子,皇后娘娘,懿贵妃和韵贵人过来了,您赶紧起吧!”
原来是有贵客到访,柳芸菲伸了个懒腰,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在安心心急火燎的伺候下,洗漱更衣了完毕,出门去接见贵客。
今日的皇后,和柳芸菲以往见到的很不相同,浑身上下,不再是繁荣复杂的装束首饰,而是淡雅如同一株粉荷。
只见她身着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裙,长裙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绘制着三两多雅致的梅花,其余并无多余花色,清淡素雅,长裙外头,罩着一件嫣红的纱裙,虚无缥缈的,倒是给她整个人,平添了一分飘逸。
看过皇后的装束,在望向她身边的懿贵妃,韵贵人,便只觉得两人装扮的太过华贵,压过了皇后的风头。
见着柳芸菲出来,懿贵妃态度傲慢的嗤了一句:“得了什么大不了的病,哼!”
柳芸菲瞬时想到了,昨天风灵给自己找的不去请安的借口,是抱病在身,当下,她踉跄了一下步子,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安心的怀里。
安心惊呼一声:“主子。”
柳芸菲素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安心的腰肢,安心立马会意,忙补充了下半句:“您身子不好,当心着点。”
柳芸菲手扶着脑袋,眼神中带着歉意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女人:“芸菲身子当真不,所以才不能即使去给皇后娘娘和懿贵妃请安,望两位恕罪。”
眼前三人,论辈次,韵贵人尚在柳芸菲之下,所以柳芸菲这一句歉意,并不包含韵贵人。
韵贵人看着二十刚出头的样子,模样较之皇后虽然落了几分姿色,但是比那懿贵妃倒是要好看许多,看着柳芸菲病怏怏的模样,她倒也算好心,上前帮着安心搀了柳芸菲一把:“燕王妃,小心着点。”
柳芸菲感恩的对她一笑,虚弱着步子,朝着皇后走去,然后,稍稍推开了安心和韵贵人,福了福身给皇后和懿贵妃请安:“臣妾给两位娘娘请安。”
“起吧!”皇后清淡的对她摆摆手,柳芸菲得令起身,身子免不了又“眩晕”了一阵,往后倒去,索性安心接的牢,韵贵人随后也上来帮忙,和安心合力,将柳芸菲搀扶到了椅子上。
“皇后娘娘,懿贵妃,你们请坐,安心,看茶。”
“主子,风灵已经下去安排了!”
“哦!”柳芸菲轻应一声,假意的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看向皇后和懿贵妃,嘴角笑容有些有气无力,“咳咳咳,皇上这病,来的也真是急,不过皇上龙体有神明护佑,不出时日,应该就会好,就是要委屈各位,暂居在燕王府了。”
皇后眼神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疼痛,而后,收敛的干干净净,对柳芸菲勾了勾嘴角,笑的还算温柔:“你这身子,怎么回事?前两日,不是听说还去赛马过?”
“哎,这病啊,说来就来,而且病来如山倒,我自个儿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就晓得昨天起来后,身子骨就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原也没当回事,想着挨一日过去,许久好了,不想今天早上,成了这般模样,一会儿,得请个大夫来看看了。”
韵贵人闻言,转了身看向皇后:“御医正在府中为皇上治病,娘娘,不如我去请来,给燕王妃看看。”
“也好,你去吧!”
安心一听,可急了起来,不等柳芸菲开口,忙道:“各位娘娘,不必如此麻烦,一会儿奴婢去请大夫便可。”
皇后斜了一眼安心:“你这丫鬟,胆子倒是不小,还能帮主子拿主意了。”
柳芸菲轻笑一声:“这丫鬟,平素里给我宠坏了,既然娘娘好心,芸菲自是感恩受之,那就劳烦韵贵人了。”
韵贵人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不麻烦,我这就去。”
安心心下当真是急透了,却又无奈不敢再出言,她只能偷眼看柳芸菲,却见柳芸菲一脸镇定之色,并无异样,安心的心,也算是稍稍松了一瞬,想必,主子自有办法吧。
韵贵人出去后,风灵进来上了香茗,又奉上了糕点果子。
柳芸菲和皇后,懿贵妃,又闲聊了两句,字里行间,均不离皇上的病情。
“说也奇怪,那日晚上,还好好的呢!”柳芸菲假意蹙眉,做不解状,“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伤了何处。”
皇后一脸尴尬,倒是懿贵妃,语气不善道:“还不就是操劳过度了。”
“哦!原始如此啊!皇上为国为民,当真是辛苦了。”
一句,皇后的面色更为尴尬,连带着懿贵妃的,也有些不自然。
幸好御医和韵贵人正回来,便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老臣给各位娘娘们请安!”进来的御医,六七十岁的样子,老态龙钟。
“王御医,你赶紧给燕王妃看看吧,也不晓得她这得了什么病,昨儿个开始的。”皇后吩咐一声,王御医随即上前,对柳芸菲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燕王妃,劳烦您伸出左手。”
柳芸菲面色如常的伸出了左手,韵贵人就站在她身侧,而皇后和懿贵妃,也表示关心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她身边。
诊脉结果,自然是脉象正常,无怪异之处。
懿贵妃不由皱了眉心:“好端端的,什么怪病?”
“老臣也不知道,只是看燕王妃脉象如常,不像是有病之躯。”
柳芸菲扶着额头,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头晕沉沉的,身子也有些软,王太医你确定我没有生病?”
“这个,左手脉象确实无疑,不然,燕王妃,你伸出右手来。”
“好些吃力,我都有些坐不住了,王太医,我能否躺到床上去?”柳芸菲虚着声音征求道。
王太医自然说好。
“好吧!安心,扶我。”对安心伸出手,柳芸菲面色无力的转了过来,看向皇后等人,“各位娘娘,你们要进去吗?”
皇后看了眼柳芸菲的房间,轻摇了下头:“就不进去了,我们在外头等着便是。”
柳芸菲是认定了皇后不会为了她,多费心思,所以才会故意要折腾一番,回房诊脉。
早从皇后有些飘忽和游离的目光之中,柳芸菲就看出了皇后对她,压根就没有上心,分担没有上心,皇后的眼底,好似透着一种急于离开的情绪,精通心理学的柳芸菲,正是掌握了皇后的这点情绪,所以才会将诊断地点,麻烦的移动到床上。
皇后没有跟进去,一起就好办了。
小半刻中后,王太医自柳芸菲房内出来,面色深沉的对各位娘娘道:“果然是病的不轻,老臣去开个药方,吃下去几帖,如果不见好,那老臣也是束手无策了。”
“什么病?”皇后的语气里,尽然有些淡淡的惊喜。
“倪氏神经病!”王太医说了一个皇后全然陌生的病名。
“这种病,一个姓倪的人曾经患过,时分的罕见,在我们的医书之中,此病的名字,由倪氏命名,叫做倪氏神经病。”王太医摇头晃脑的是,所的煞有介事。
懿贵妃一听,柳眉微蹙了起来:“神经病,是什么意思?”
“这个,老夫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病的不轻。”
“哦,这燕王妃,还当真是可怜,先是孩子没了,这会儿又得了这种怪病。”皇后故作同情的看了一眼内室,然后,对王太医吩咐道,“下午写方子吧,这燕王妃的身子,就先交给你调理了,你得尽力救治,知道吗?”
“是,微臣明白!”
房内,安心边给柳芸菲穿鞋,边疑惑的问道:“主子,倪氏神经病是什么病?”
“你才是个小神经病。”诌这个病名的时候,柳芸菲还真是失策了,居然把自己也算计了进去,不过,最为被她算计的,怕是皇后娘娘了。
方才太医说了她得的怪病后,皇后和懿贵妃等进来探视了她,期间,柳芸菲一口一个“倪氏神经病”,不知道骂的有多痛快。
这个皇后,柳芸菲总觉得,对于自己的这场怪病,皇后好像有极大的幸灾乐祸的成分,就算皇后的口中虚与委蛇的在安慰她,同情她,但是皇后眼神里的那丝浅浅的兴奋之色,却也逃不过柳芸菲的眼睛。
她在高兴,看着皇后的眼睛,柳芸菲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很高兴,看着皇后轻快离开的脚步,柳芸菲继而将这个结论加以了肯定。
安心不懂这神经病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主子必定是买通了王太医。
“主子,你拿什么买通的王太医?”
“问这么多做什么!”柳芸菲并不答她,无非就是一点小小的催眠术而已。
柳芸菲这般说,安心也不便多问。
只是有个事儿,她却是颇为担心:“娘娘装病,适可而止就是了,现在装成了这种怪病,要如何收场?”
“我自有打算,正午了,去取饭?”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过收场,这病,她会一直装下去,直到装到哪日,她觉得腻歪了位置。
“倪氏神经病”,她倒真是服了自己了,从何时开始,她的性子,变的这么恶搞,这么活泼了?
皇上的身体,是日渐有了起色。
柳芸菲的身体,调理着也渐渐转了“好”。
左燕期间来看过她两次,什么关心的话都没有,只留下一声冰冷如霜的冷哼。
果然,够狠心的,当然,柳芸菲也不稀罕他的关心。
这日早上,安心从外头回来,告诉她皇上身子略有好转了,择日就要回宫,王爷想着大家一起吃晚膳,这大家,自然也有柳芸菲。
当日晚上,所有的女眷都是盛装出席,皇上脸色依然有些憔悴,可看得出来恢复的不错。
太医叮嘱了不能喝酒,是以众人也都以茶代酒,给皇上敬茶,席间还算和乐融融,觥筹交错间,皇上关心了句柳芸菲的身体。
“弟妹,听说你得了个怪病,好些没?”
“皇上,这病叫倪氏神经病,王太医开的药,吃了几日了,觉着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王太医说了不能怠慢了,随时有复发的可能。”柳芸菲笑意柔柔回道。
皇上点点头:“恩,大病小病,都是怠慢不得的,你可要好生照看自己的身体。”
“是,皇上!”柳芸菲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执起酒杯,对着皇上一抬,“这杯茶,芸菲敬皇上,愿皇上龙体安康。”
“好,好!”皇上也同样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今天晚上,柳芸菲唯一说的几句话,除此之外,她的存在,宛若空气,大家谈笑风生,她只低头不语。
宴席结束,各自散去,柳芸菲遣了安心和风灵先行回燕芸阁,自己,则是不动声色的跟在了皇后的背后,脚步轻灵如猫,皇后愣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一餐饭,柳芸菲之所以一言不发,她不想插嘴她们的无趣话题是一,其二,则是因为在席间,她捕捉到了一道火花,一道目光交汇而溢出的火花。这目光的两头,一边是她意义上的丈夫左燕,另一边,则是她意义上的嫂子皇后娘娘。整一餐饭,这样的目光交汇,不止一次两次,是以,柳芸菲才会起了跟踪皇后之心。
她直觉,皇后和左燕,今天晚上会发生些什么,她的第六感向来灵敏,非但灵敏,而且准确。
皇后步子走的很匆忙,似乎在躲什么人,左右顾盼着,柳芸菲轻手轻脚的紧随其后,到了一片竹林,只见一道黑影,自皇后身边闪出,然后,下一瞬间,以电光石火的速度,将皇后拦腰抱起,闪入了一边的假山后。
柳芸菲只听见一阵急促而短暂的惊呼,随后传来的,则是女人有些慌张,又有些娇柔的推拒之声:“不要,王爷,求你不要这样,求你了。”
明明是在抗拒,可是语气里,却是欲拒还迎的媚惑。
柳芸菲嘴角轻轻一勾,果然有奸情。
柳芸菲想走的近些,奈何周边也没有什么遮蔽物,她想看一场免费春宫的念头,也不得不打消了。
转身欲走,她只是来确定一下这两人之间是否有奸情,确定完了,也就没她什么事了,可以说,本来就没她什么事,反正左燕不过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而已,他要在外头彩旗飘飘,甚至搞上自己的嫂子,都和她无关,她,从来都没有把左燕放进过心理,甚至左燕这个人,在她的眼里,都没有逗留过一瞬间。
当她第六感作祟,让她执念于此事,不得不来确定一下。
“王爷,是你吗?皇上的病?”
才走了几步,假山后传来了女人娇喘着的疑问。
“不是!”剩下的,是男人低压的呼吸,“给我!”
“王爷,不要!啊,好冷!”
“我好想你,你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本来,这个怎么说,难道这份奸情,还有的追溯?
“王爷,会被发现的!”
事实上,已经被发现了,柳芸菲嘴角轻嘲的一勾。
“放心,不会的,我要进来。”
柳芸菲嘴角抽搐,的色情对话,她还是不污染她的耳朵了,撤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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