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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入洞房


  “驸马爷前来,小人不胜恩宠。”心说,我呸。

  “哎呦,鲍大人这话说的,您高升呐,我可不能不来,这不来可算怎么回事是吧?来来来,让我这少年知交,今日的同僚先祝贺一番,贺鲍大人高升喽!以后可要多多照顾。”

  楚君尧一脸笑眯眯的恭维,心说,去你爹的,打今儿起,看谁斗得过谁,小来小去的,老子不跟你计较,你丫要是敢断我粮草,减我军备,我整死你。

  寒暄过后,自然是宾主落座,鲍文孝刻意将楚君尧引到东南方向的一个位置。

  楚君尧暗暗思量,这可如何是好,看着团坐的各位大人都已经起身向他致意了,他总不好一甩手跑别的地方去了吧。

  正犯愁坐还是不坐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老迈的声音。

  “若驸马爷赏脸,老夫倒是想恳请驸马爷近前一叙,不知驸马爷是否为难,各位大人是否愿意行个方便?”

  众人望去,竟然是皇上的亲叔叔,当朝六王爷。楚君尧转回身一脸恭敬俯身作揖,“老王爷抬举了,晚辈这就过近前说话。”

  起身的时候冲着六王爷眨了一下眼,我的老王爷啊,您老可真是帮了我个大忙。

  有老王爷的话,其他大臣哪个敢说不,当然是纷纷表赞同,笑脸恭送驸马爷去了另一桌。

  鲍文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老不死的,搅什么局。

  楚君尧过来的时候,老王爷身边的人空出来一个位置。楚君尧现在已经是驸马,按说人家已经荣升为皇室宗亲,和老王爷那可以称得上是亲戚,更何况老王爷还有话说。身边的人自然是迎合的拉拢楚君尧。

  刚坐下,楚君尧就小声感激道:“老王爷啊,您可真是……真是……”

  “呦,老夫真是什么呀?”老王爷也乐。这小子,从光腚字满地跑的时候他就看着长大,不想一晃都已经长成英俊神武的男人了,好哇,少年壮,则国家强啊。

  “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挽救他将来被人逼着入洞房的苦难生活。

  老王爷哈哈大笑,“来,君尧孙儿,给老夫斟一杯酒吧。”

  楚君尧动作快着呢,端起酒壶慢慢的敬了老王爷一杯酒。老王爷端起酒杯的时候用袖子掩住脸暗地里小声对楚君尧说:“小子,以后顶不住这爷俩的时候,你就来找本王,老夫给你出出主意。”老王爷指的爷俩自然是说鲍丞相和鲍文孝。

  楚君尧暗喜,笑呵呵的应着:“老王爷,有您这话,孙儿也给您争口气,我非跟他们斗斗看。”

  “瞎说,别胡闹的太厉害啊。”

  楚君尧笑嘻嘻的道:“明白。”老王爷没说绝对不行,那就是放任喽。就算没有六王爷今日这话,他也没打算跟鲍文孝友好相处,他们俩早晚都得斗上一番。不趁他在京城无聊的这一年,更待何时!

  宴会开始不长时间,半途走掉的韩远之赶了过来,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了人群中的楚君尧,兴高采烈的过来,楚君尧旁边的大人们又空出来一些位置。

  “韩小子可来的晚了啊。”老王爷捻着胡须哈哈一笑。

  韩远之作揖行礼,“老王爷见笑了。”

  “无妨无妨,都是无聊人士来凑个热闹。”

  韩远之见老王爷今儿个心情高兴,也没为难他,拽过楚君尧低头小声道:“东西我买来了。”说着冲楚君尧眨了一下眼睛,暗示呆会看他的好戏。

  楚君尧不置可否,反正他也是来看戏的,那边鲍丞相已经端起酒杯高谈阔论,夸耀一下自己的儿子,顺便拜托在座的各位同僚多多照顾。

  最后,他豪爽的以一句“先干为敬”拉开了宴会的序幕。

  楚君尧和老王爷还有身边几位大人酒过两杯,忽然想起江小鱼的警告。

  你只能挑面朝东南方向的位置坐,身边不能有属鸡和属猴的人坐着。

  楚君尧端着酒杯愣了片刻,方才鲍文孝将他领到东南方向,那么那面就应该是面朝西北方向;而他现在坐在老王爷这一桌,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坐在西北方向,面朝东南方向,这样一来,坐的地方是对了。

  那么,身边的人呢?

  楚君尧碰了碰韩远之,低声道:“远之,你的属相是什么?”

  韩远之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你脑子还没清醒呢?你属龙,我比你小一岁,你说我属啥?”

  属蛇。

  楚君尧自己在心里回答了。他再转过身子来面朝老王爷。

  老王爷这时候看着中间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伎女们施展才华正在兴头上,身边探过来楚君尧这小子的脑袋,惊了一下,“小子,你挡了老夫的视线了呦。”

  楚君尧笑,“老王爷,晚辈唐突的问您一件事,您老别发火行么?”

  老王爷噗嗤乐了,“你小子要干嘛?问什么,说吧。”

  “老王爷,您的生肖为何啊?”楚君尧的声音又柔和又轻巧,眼睛笑眯眯的,逗的老王爷是连舞也不看了,低下头压低了嗓音笑道:“你小子,居然不知道老夫属猴哇,该罚呦!懊罚!”

  楚君尧怔了半天,属猴!属猴?!老王爷竟然属猴?!

  闹了半天,他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老王爷拍了拍他的脑门,“行啦,起身吧,丞相爷家的歌舞伎女们可不是普普通通,陪老夫看一会。”

  楚君尧慢吞吞的转过身子,双目发直,他后悔,当初就应该半路逃跑。

  想起小鱼让他宴会一开始就先去趟茅房,楚君尧突然弯腰捂住肚子,装出一副痛苦难当的表情。

  老王爷被他一惊一咋搞的连看表演的性子都没了,“又怎么了?”

  “肚子疼。”

  “你小子是不是吃坏了东西?赶紧去,赶紧去。”老王爷挥手撵人。

  楚君尧逮到机会转身离开原位,别人还兴高采烈的高谈阔论,他已经在下人的引路下去了丞相府的茅房。

  丞相府不是随便任人来回走动,因此下人站在外面等候,一是伺候周到,二也算是行监视看护之责。

  楚君尧站在茅房里,站直了身捂着鼻子。真要像江小鱼说的在这里呆一会?熏死他了。

  可是墙头草在哪里找?四下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

  楚君尧走后,韩远之自得其乐的喝着酒,喝着喝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也有点疼,心里直翻嘀咕,刚才过来的时候就不应该贪吃多吃了几串油炸臭豆腐,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

  朝身边含笑抱歉失礼,起身也要离开位置,老王爷一把拉住他,“韩小子,他开溜了你也跑?你们俩都走,谁陪老夫喝酒,坐下!”说完往下硬按。

  韩远之的一咕噜,整张脸垮下来,哀求道:“老王爷啊,我的祖宗啊,您让小的先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马上回来!我把楚君尧也拽回来陪您喝酒。”

  老王爷受不了的狠狠拍了他一下,假装喝道:“快去快回,用跑的啊。”

  韩远之如蒙大赦,急忙开溜。

  老王爷笑呵呵的看着下一个节目,左手端着酒杯,嘴角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低头瞧了瞧手心用牛皮纸包的东西,不用猜,左不过就是个蒙汗药。这两混小子,还像以前似的毛毛躁躁。要不是他顺手从韩远之那小子的身上摸出来,今儿啊还不定闹出什么笑话呢。

  “老王爷,我敬您一杯。”按察御史提杯敬酒,老王爷高高兴兴的干了一杯。

  “好酒、好酒!”

  待得空的时候,老王爷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了手里蒙汗药,换了一包“特殊药”。

  笑容可掬的坐在那里等着两个还被蒙在鼓里的小子回来呢。

  真以为他老王爷一天闲的?要不是皇帝侄儿拜托他帮个顺手小忙,他这一身老骨头啊,还真想窝在家里那软绵绵的绒被上睡上一觉。

  楚君尧这浑小子,以为一百两就能收买人心了?那些宫人都是什么人,见惯了大场面,最精于察言观色,投其所好。

  皇上是什么人,最善于摆弄手下这些下人,知道怎么样能让他们为己所用。

  成亲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洞房还没入,难保没有哪个贪婪的宫人悄悄透信,皇上是不好一时为难楚家为国戎马效力几代。

  也不好逼着成亲又逼着洞房,所以啊,他这快向老祖宗们报道的没用老王爷就来蹚蹚浑水,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说心里话,他倒也真想看看一年以后,那明珠娃儿苏醒过来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如何标致,毕竟她生母当年可真是一倾国倾城之人,华盖京都啊。

  另一头远远的,鲍文孝脸上挂着笑,实则心里一股火堵在胸口,一是冲着老王爷,二是冲着楚君尧。正郁结之际,身后有一丞相府的门客,悄悄的移过身子,小声道:“少爷可是为难楚将军?”

  鲍文孝半转头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不废话吗?整个京都都知道我跟那小子有仇。

  那青衣门客淡淡一笑,“倒也不是难事。”

  “怎么意思?”鲍文孝闻言,不落痕迹的抽身,随他往后退了退,退到一个人不多的地方,但还能跟各位远远打招呼的宾客微笑示意。

  青衣门客说:“在下听闻市井流言,将军公主成亲月余,至今未行夫妻之实,原因么倒不得而知,少爷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鲍文孝愣了片刻,忽然心情愉快起来,“可不是啊,他楚君尧多难得娶个媳妇儿,美人又标致,身份也好,就那么放在家里天天睡觉是有些糟蹋了啊?嘿,你这主意好,少爷我还真愁没有什么忙能帮上这位从小就跟很是‘对眼儿’的‘朋友’,他今天难得的送我一份大礼,礼轻情意重啊,礼可以不还,情义可不能不还。”

  越想,鲍文孝就越开心,低语道:“你既有主意想必也备好了东西吧?”

  那青衣门客从怀中掏一个小包递给鲍文孝,嘴角吟着一抹神秘的笑,“有金难买。”

  鲍文孝也不傻,接过之后很是高兴的点了点头,“你叫什么来着?”

  那青衣门客脸色一下恢复恭敬之态,“回少爷,在下凉山人氏,姓宋单名一个襄,还请少爷提点。”

  鲍文孝笑,“好,父亲面前我会提点提点你的,这东西想办法给我弄进他肚子里去。”

  想到楚君尧吞下之后的失态,鲍文孝就觉得胸口堵的这口气豁然放开,心底一片敞亮。

  楚君尧啊,楚君尧,朋友我祝你一臂之力,他日‘幸福’了就来找我道谢吧。

  哈哈哈,他心底狂笑。

  他就见不得那小子处处比他过的好,以前就讨厌他那张比他俊俏的脸,更讨厌他一身官派的站在他面前。

  他鲍文孝没有任何一点比他差。

  他也出身名门、要容貌也仪表堂堂、论身份论背景,他们鲍家就是奉天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妻子香云公主不也是你鲍文孝爱慕过的女子,最后还不是嫁进了他们鲍家。

  他就不信了,这辈子他会输给楚君尧!

  你不是不想抱着一个昏睡不醒的女人入洞房么?

  嘿,我就是要看你做下让满朝文武都暗地里笑话的糗事!等着吧你。

  韩远之冲进茅房的时候,发现楚君尧居然背着手在四周低头找什么东西。

  “你银子掉了?”他随口问了一句就先进去方便了。

  楚君尧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从里面走出来,发现外墙角有一棵墙头草,趁大家不太注意的时候快速的拔了下来。

  事情搞定了,他笑呵呵的冲里面喊了一声,“远之,我先走了啊!”

  里面急切的喊道:“喂,等我一会啊。”

  谁管你,酒还没喝呢。楚君尧乐呵呵的回到了宴会,老王爷见他坐下,“身子不碍了?”

  “不碍了。”

  “那就好,来,喝酒!”老王爷将一酒杯推到他面前。

  楚君尧端起来一干而尽,又和老王爷嘻嘻说笑了半天。

  不多会儿,鲍丞相领着儿子鲍文孝来到了老王爷和楚君尧所在的这一桌,老王爷是贵客,是为君,鲍丞相前来感谢,儿子鲍文孝躬身行礼,“多谢老王爷赏脸。”

  老王爷哈哈一笑,“哪里、哪里,文孝孩子不错,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你同君尧都是本王的侄婿,来来,本王身边坐下吧。”

  老王爷很是高兴的招呼,鲍丞相赶紧给儿子递眼色,那意思赶紧过去,老王爷一般情况下可不赏识人。

  鲍文孝也不傻,乖乖的在老王爷身边坐了下来,楚君尧在右、他在左,在旁人看来,格外的和谐,然而心里和谐不和谐他们自个清楚就得了。

  鲍文孝同老王爷寒暄几句,与楚君尧目光对上,他颔首一笑,“楚军将边关一仗可真是扬我国威啊,佩服佩服。”

  楚君尧四两拨千斤,笑道:“哎呀,比不上鲍大人会试一片论国策意境高深呐,合该是我佩服大人。”

  鲍文孝一听,没气抽,贬我呢是吧?还意境高深,你不就想骂我纸上谈兵,好高骛远么!

  楚君尧微微挑眉,眼神中透漏一种信息,你看你自己不也知道是纸上谈兵么,还怪我想骂你。

  鲍文孝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头,心道,我让你嚣张,终有一天我要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

  楚君尧无所谓的仰头喝了一杯酒,趁大家都不注意,故意挑衅一般的冲鲍文孝眨了一下眼,我气死你。

  老王爷脸上挂着弥勒佛一般的笑容,全当眼皮子低下这两小子的斗气不存在,看着场中的节目兴致高了拍声好,道个喝;时不时的喊两人陪着喝酒。

  夜晚的美丽总是摇曳在一片艳红的大红灯笼中,丞相府檐下一溜挂起的红灯笼就像一个一个妖冶的女子,在朦胧中显出一片幻象。

  一曲终了,伶人退下,众人喝的已是兴起,突然少了美人歌舞作伴,不由有些意兴阑珊,纷纷由些抱怨。

  老王爷也是一愣,“咦,怎么不唱不跳了?老爷子我还没看够呢。”

  楚君尧向上瞄了一眼,没吭声。一旁的鲍文孝以为佳人美酒正合老王爷的喜好,于是献宝一般神秘道:“王爷稍安勿躁,一会还有更精彩的呢!”

  老王爷闻言很是高兴,连声道:“那好、那好,赶快演来。还有,文孝啊,你们丞相府里就这点酒了吗?有没有好家伙给本王端出来尝尝?”

  鲍文孝一听,一个主意快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好酒自然没问题,“老王爷,美酒佳人助兴,自是不错,若是能请得楚大将军舞一套盖世无双的剑法,那可真是我们大家的福气,跨马挥剑哪个好儿郎不羡慕,可惜晚辈无能,还请老王爷出一分薄面,替文孝请一请楚将军舞剑助兴可好?”

  楚君尧嘴唇蠕动,很明显是在骂人,只不过是无声的。

  鲍文孝,你活腻歪了。让他舞剑助兴?!楚君尧很想一甩袖子走人,谁管他大爷的。

  可是老王爷在身边,这尊佛他可惹不起,惹恼了老王爷,都不用别人动手,回家他老爹就能用脚踢死他。

  老王爷心乐,这就斗上了?行,他也掺和掺和。

  “君尧哇,老夫远离沙场多年了,当年同你爹并肩沙场的时候,你才胖乎乎刚会走路,如今也成一员猛将了,给本王舞一遍你们楚家的刀法如何啊?”

  “老王爷发话,小的岂敢不从?君尧的荣幸!”说着放下酒杯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一把大刀,身姿挺拔,昂然迈步站到场中央。

  嘡啷一声,刀柄扎地,颇有一股关公傲立的豪气。

  我忍!我忍!我忍人所不能忍!

  楚君尧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嘀咕,鲍文孝,你丫的混蛋,以后看我怎么折腾你。

  脚蹬刀柄,寒刃在手,几个利落的身后已经将一把长刀舞的宛若蛟龙一般行云流水。

  犀利不减气势恢宏,众人起初俱被楚君尧出色的身手所震惊,没有想到平日里嬉笑的楚君尧舞起刀来,竟然面色凛然,目光如炬,仿佛面前已是千军万马,那一身卓然之气震的大家半天无声无息,良久才爆发出一阵又阵的掌声。

  殊不知,楚君尧并非是刻意绷紧面容,露出一副浑然天成的将气。

  而是,他在眼前幻化出鲍文孝,左一刀、右一刀,回身砍腿,跳起来拍头,弯腰将一柄大刀在后背以优美的弧线绕了一圈之后,双手握刀横向扫过去。

  一刀拍飞!

  楚君尧将刀抛给旁边下人,潇洒的拍了拍手,在大家如雷的掌声中抱了抱拳,臭屁道:“承让啊,承让!”

  “楚将军,再来一个吧!”

  “是啊,将军,再来一个吧,更厉害的!”

  一众旁人高声呼喝,个个情绪让楚君尧给忽悠的热血沸腾,当真是比看着美人跳舞还激动。

  楚君尧笑脸相迎,“别介呀,各位大人看看在下一脸热汗,也得让我歇歇不是?不过承蒙大家看的起,在下倒也有一个提议。”说完用视线环顾一圈。

  下面人配合道:“楚将军有什么好提议尽避说来。”

  “各位大人,今日咱们来是干什么的?”楚君尧笑着停顿了一下,“咱们是来贺喜的,喜从哪儿来,当然是从鲍大人那来,不才在下有个提议,世人都知鲍大人文采出众,不如今日请鲍大人当场做一首诗如何?”

  “好!”众人附和。

  鲍文孝笑着起身,拱手示意了一番,推道:“诗词虽然可以助雅兴,但文孝不才,实不敢当着众位前辈之面献丑;不过今日在下确实也准备了一番乐趣与大家共享。来呀!”说罢拍了三掌。

  随着他的掌声落下,从侧门鱼贯而出一群身姿袅娜容貌艳丽的如花美眷,翩翩来到场中央,将刚要下场的楚君尧团团围在中间。

  乐曲声悠然响起,一群彩衣女子水袖朝里一扬,袅娜着身姿翩然舞动起来。

  站在中央让一群水袖扬的香气熏的差点没昏倒的楚君尧两道俊美都快拧成小麻花了。

  搞什么鬼?!

  当他正要起身跳出一群舞女中间,就听四周“哇!”的一声声惊呼,连绵起伏。

  楚君尧好奇的抬头向上,只见一道似火红衣慢慢从空中飘落,青丝飞舞,人面桃花。只是那玉足轻点,已经激起了无数男人惊艳的目光,个个目瞪口呆。

  好一个绝世出尘的女子,峨眉淡扫,如玉一般白皙的肌肤在满堂红光的照耀下竟然如施了一层薄薄的珠光,闪动着醉人的星星点点,瘙的人心里一阵酥麻。

  美艳佳人含笑徐步而来,楚君尧的俊美拧的更紧。

  已走到跟前,楚君尧还没等转身,身旁轰的一下砸锅了。

  只因为,那女子轻轻的踮起脚尖,妄图将柔嫩的朱唇印上楚君尧刚毅的脸颊。

  楚君尧不自在的倒退两步避了开,让佳人扑了空。

  “天呐,楚君尧你是不是男人啊!”这是恨不得上前代替楚君尧的某位激动半天的男人。

  “暴殄天物。”

  “美人儿,你看我行不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毛遂自荐了。

  七嘴八舌,叽叽呱呱,楚君尧撇了撇嘴,咕哝了一声,“美人计啊。”

  那女子巧笑嫣然,令人如沐春风,身上芬芳的香气淡淡飘溢在空中,似乎这满堂宴会上都充满了无边的春色。

  楚君尧的举动对一个姑娘家确实有些失礼,不过佳人倒不在意,见楚君尧躲避,自己也退后两步,双手交叠置在两侧,福了福身,“奴家纹玉见过将军。”

  “嗯,起吧。”楚君尧应道,转身跳出圈子,回到自己的桌位,脸色有点难看。

  老王爷瞅了一眼,回头佯装愠怒道:“文孝啊,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啊。这女子哪儿来的,怎么如此大胆。君尧娃儿这一年可都得洁身自好,怎容得了这些,你不是胡闹吗?”

  鲍文孝自然有应对,拱手抱歉,“是晚辈考虑不周,有失礼数,这女子名叫纹玉,老王爷,容晚辈多说一句,她有此心可绝不是文孝推波,实则是因为纹玉姑娘与楚将军还有一些缘分。”

  呃?!楚君尧猛的一抬头,瞪了鲍文孝一眼,你放屁!

  鲍文孝没理他,只对老王爷说,“王爷,不信您老可以问他,函啸关一战,他当年是否以一人之躯力敌数百,救下襄阳城乡绅陈氏一家五口,其中就有纹玉姑娘。”

  老王爷一听,还有这等令人称赞的妙缘,扭头瞅着楚君尧,“君尧,可认识这位姑娘?”

  “不认识。”楚君尧想也没想说道。

  他救的人也多,杀的人也多,他长几个脑袋,难不成还都记着?

  况且,当着这么多众人的面,那个纹玉的女子居然自作主张,倾身献吻,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也让他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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