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松、松、松开!
楚君尧将牌位转过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后面的生辰年月,一九九二年,一九九二年?!
“江小鱼?”
“干嘛?你怎么总喊我名字,跟叫魂似的。”
“你,是以前的人还是以后的人?”声音有点紧。
“跟谁比?”
“跟我。”
“以后的。”
“以后的?从我孙子那辈儿来的?”
“去你的!你连儿子还没有呢,哪儿来的孙子。”江小鱼忍不住轰他。
楚君尧乐了,“打个比方而已嘛,是不是啊?”
江小鱼很认真的想了一想,“估计是从你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那辈来的吧。”
咣当——
某人连人带椅子又栽倒了半晌儿爬起来,手里举着牌位,“真是要了爷的命啊!”
江小鱼的牌位刚刻好,下人已经端来了一碗米和几注香。
楚君尧将牌位竖起来,在前面摆上米,插上香,点燃。
当香烟袅袅而起时,楚君尧抽出一张纸,用火点燃烧尽。
“看看你能不能收到。”
楚君尧的话刚说完,随着他手上那张纸渐渐烧成余烬,江小鱼手里忽然多出来一张纸。
这把江小鱼乐坏了,拿着手里的纸翻来覆去的看,真的能收到啊!
于是,很开心的嚷道:“楚君尧,我收到了,我拿到纸了。”
呼!楚君尧放下心来,看来他想的这招还不错,于是又端来一盘平时备在书房的点心,放在她牌位前面,“喏,给你吃的,看看能不能吃到。”
江小鱼盯着眼前的点心,她试探性的伸出手去拿,心里有些忐忑,一个月以来,她试过很多回想要拿某样东西,可是手就是从里面经过,根本拿不动。
当手指触碰到点心有了一种真实感,她猛的抓起,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真的可以拿到!真的可以!
虽然,变成鬼之后的她即使不吃东西也不会饿,可是她却很是激动的张口咬着点心,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天没听见江小鱼的动静,楚君尧有点慌,“喂,江小鱼,能不能吃到啊?!说话啊,我就知道这么一种方法,行不行你倒是给个话啊。别让我自己像个傻子似的叫唤。”
一声低浅压抑的啜泣声幽幽传来,楚君尧的心像被什么突然揪住,拧了一下。
两道俊眉蹙起,声音放柔,“你,是不是哭了?”
没吭声,楚君尧有点焦躁,“喂,江小鱼,不是吧,给你两块点心,你就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那要是给你山珍海味,你还不得给我跪地磕头了?”楚君尧故意用话激她。
江小鱼果然上当,本来方才还有点感动呢,他这话一说来到好,生生的将浪漫抹了去,留下的就剩愤怒。
“谁感动了?谁感动了,切!”
听见江小鱼和往常一样的口气,楚君尧松了口大气。
“行、行,你没感动,我感动了,行吧!我为我自己终于能想出这绝世的好办法而感动。”
江小鱼被他说话的样子逗的破涕为笑,咯咯笑起了。
楚君尧心说,好么,他堂堂一个奉天朝的大将军都已经沦落到逗鬼开心的地步了。
所以说,这好男儿志在四方,本来就应该放逐的战场上去历练,而不是躲在美轮美奂的大宅子里享受荣华富贵,虽然说每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菜确实是人生一大美事。
只不过,他突然有点怀念跨马拔刀的豪迈,那等潇洒可是真真让人怀念啊。
还有九个月,唉,忍了吧。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伏得久将来飞的也高,就像他,憋久了,下次上战场,那就不定是怎样的威武豪迈了。
想一想,也值!
楚君尧走出书房,江小鱼唤住他,“哎,你干嘛去?”
楚君尧回头,道:“你不想吃点别的吗?”
“想。”江小鱼点头。
楚君尧:“那不就结了,我让下人弄点东西来,正好我晚上要看点东西,一起吃吧。”
江小鱼很是高兴,只不过她没注意到楚君尧说的话的含义,楚君尧也没明说,只是吩咐下人多准备几道好菜,再顺便给他烫一壶小酒,拿两双筷子,两个酒杯。
府里的下人这一来一回的都让将军给弄懵了,边往厨房走心里边嘀咕,也没见府里来哪位客人啊,将军要两副筷子干什么?
难道一双夹菜,一双夹饭?!
楚君尧自然不会这么龟毛,下人走了之后,他站在西侧的书架前驻足,上下看了看,江小鱼就跟在他身后,不明白他看什么。
相中了一个地方,不高不矮,比较宽敞,楚君尧将上面摆放的书和古董花瓶拿到另一边,空出地方找了一块红色的绒布板板整整的铺在上面,将江小鱼的牌位摆在上面,还有一碗大米和上面插的三注香。
“以后,你想吃什么、用什么我就给你摆在这上面。”楚君尧笑道。
江小鱼望站在楚君尧的身后,望着书架上自己的牌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酸又有点甜。
她很想对楚君尧说些什么,哪怕就是谢谢两个字,可是话到嘴边才发现,她想说的已经不仅仅是谢谢。
如果一个人连只没有见过面还成天总骚扰他的鬼都如此的尊重,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转过头望着早已经坐回书桌前低头看书的楚君尧,江小鱼忽然发现,他认真看书的样子竟然很帅。
下人端来了饭菜,还有空碟碗,楚君尧将一半拨在空碗空碟中,端到了书架上,还顺手摆上一双筷子。
笑呵呵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孙子的孙子的孙子那一代都吃什么,但我想也无非就是五谷杂粮吧,你要是不嫌弃就尝尝看。”
说完话之后没有听见江小鱼的回音儿,楚君尧也拿捏不好现在这丫头是怎么个脾气想法,不过他心想,虽说是鬼,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也许在他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吧。
于是,他很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揽过饭碗低头大快朵颐的解决属于自己的饭菜,从始至终也没抬头。
江小鱼试着伸手去拿那双筷子,直到她将筷子拿在手中,她才觉得有些事情她一定要让楚君尧知道。
即便是她隐瞒了她要投胎到公主的身体里成为他的妻子这件事,她也觉得就算作为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拿人家的、吃人家的一个过客,当他遇到危险,她也不应该袖手旁观。
原本她不打算插手任何事情,因为她连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
就算是平等交换吧,望着他亲手刻的牌位,江小鱼告诉自己,告诉他不会改变什么的,也不会伤害自己的。
当楚君尧快要吃完的时候,听见江小鱼的声音。
“楚君尧?”
“你吃完了?”听见她的声音,楚君尧以为她吃完了饭菜。
江小鱼说:“你明天如果一旦出城的话,千万别管闲事,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闲事你都不要管,就当没看见,行吗?”
楚君尧本来以为她还想要点其他的东西,或者又想难为他什么,却没想到她居然提醒他注意什么事情。
楚君尧抬起头,“你怎么就知道我明天一定要出城呢。”
“反正出不出城,你就别管人家的闲事就行了,千万记住了别忘了。”
楚君尧觉得有点好笑,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放心了,我明天下了朝就要去丞相家赴宴,没理由出城。”
江小鱼离的很近,近到楚君尧觉得声音就从耳边响起,“你只要记住千万别管闲事就行!我管你是去赴宴还是赴汤蹈火。”江小鱼没好气道。
好心当成驴肝肺,她以后管他是死是活。她虽然是个新鬼,但是却很不可思议的预感到楚君尧要触的霉头。见死不救好像真的会良心上过不去。
江小鱼的警告,楚君尧确实也没怎么在意,第二日照常上了朝,退朝之后,众位大人互相拜别之后,楚君尧拐着韩远之去了酒楼喝酒闲聊。
席间两个人在琢磨,晚上去丞相家赴宴准备点什么礼物好呢。
太贵重的,两个人都没那个心情送,可是不送,两个人不存是给自己将来找麻烦吗?
鲍丞相为人老奸巨猾,堂上堂下,太后皇上跟前都极会做人,朝廷政务处理起来也确实是一把好手,客观的来讲,不失为一个安邦定国之人。只是唯有一点,此人心胸气量可不宽厚,又多少有点贪财好色之癖,是以朝堂上下尽量是能不惹他的就不惹他了。
大家都一样,为朝廷办事,有些时候过的去就行,比如像楚君尧韩远之一类,还有一些洁身自好的清廉之官,只不过那种清廉的官在楚君尧眼里看来,只是贪的不多而已。
真要是清汤寡水的清官,能不能在这金銮宝殿里站班都难说。不定什么时候早就让一帮腹黑的老官员们整跑了。
所以说,清官,老百姓的田间地头上还能找出来几个稀有的;这浑浊不堪的朝堂上,倒还真是难哦。
韩远之的意思是,随便拿点东西就得了,不行甩点俸银意思意思就行,文臣武将自来干系也大不到哪去,况且像楚君尧这样的护国将军府,皇上怎么也是要卖点薄面的。
楚君尧心想,远之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太平年代,兴许武将的地位低微,但是眼下,边疆外族时常骚扰我朝,暗藏觊觎之心久已,这些年来,他们粮草肥沃,暗暗吞并,企图找到时机侵吞我边疆国土,唯此时,必然是扬武将抑文臣。
何况,如今楚君尧已为驸马,论地位,他是君、鲍丞相是臣,合该是他见着楚君尧行礼。
两人这么一聊,倒觉得心情分外开心,两个合计着晚上搭伴一起去吧,凑个热闹。
两人商量好,下了酒楼,去街市上挑点合适的礼物,登门拜访,礼数总要做到,更何况今日还是丞相家的大公子鲍文孝新科上任之际,不去不太好。
两人边走边聊,韩远之说:“你们家现在还闹鬼?”
楚君尧笑:“还成吧,你走了以后算是达成平和状态。赶明儿来我家玩。”
“免了、免了,再被你抓住几天,不定又出多少风言风语呢。”
说话间,两个人进了一间古玉铺,老板一见两位衣着考究的男子进门,心想可是个大客户呢,堆着满脸的笑上前说话。
“二位爷,里面请,喜欢什么货色的呀,小人去给您二位端来细瞧。”
楚君尧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扫视四周摆放的古玩玉器,韩远之明白,跟楚君尧出来,他是大爷,他韩远之就是跟班,于是对店老板说:“我们俩晚上要赴宴,贺高升的,挑几个趁心的东西瞧瞧。”
“好哩,您二位茶先喝着,我这就跟您二位亲自挑去。”
两个人在太师椅上左右落座,喝着茶水,对面就是方才走过的大街,人来人往,楚君尧笑道:“还是京都好啊,你看天子脚下的百姓活的多悠然自在,无忧无虑似的;反观那边境之地,流民失所,民不聊生,纵是皇上勤政爱民,总也是顾暇不及的时候啊。”
韩远之笑了笑:“自古边陲之地鲜有富庶良民。”
“也对,若天下真的能千古相安无事,咱们一群莽夫还哪有立足之地啊。”
韩远之:“莽夫?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楚君尧抿唇一笑,“都是。”
“你要是不从军,那新科状元又岂会花落别家?”论文采楚君尧要更胜一筹,只不过有时候生在武将之家,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楚君尧对这一点倒是有另外的想法,“从了军,我才觉得,身为男子,报效沙场也是一种潇洒的选择。”
“可是,若奸佞小人当道,就算有心报国也不一定死得其所。”韩远之话语间突然有点深沉。
楚君尧扭头看了看他,笑呵呵的道:“怎么,你担心鲍文孝那小子入了仕途会变成小人,挡我的道?”
“你别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狗改不了吃屎,鲍文孝那小子打小就跟你不对路。这回入了官场,你以后说话办事还是收敛一点,就当以后给自己减少麻烦。”韩远之劝道。
楚君尧哈哈一笑,“小之之,你这么担心我啊?”
“滚!”韩远之受不了的吼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吓的从里面出来的掌柜的差点没趔趄到一边。
“来来来,爷我看看都什么好东西。”楚君尧浑然不管韩远之骤黑的脸,招呼老板将东西端到前面来。
韩远之最讨厌楚君尧喊他“小之之”,可这人每次不想跟他说多就喊这个名字转移话题,真是气煞他了。
也不想想,他一天到晚操心是给谁操的,心里想着,眼睛不满的盯着楚君尧。
楚君尧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喂,你个男人还学会女人那套使小性子?”
“滚!”
他真的不想这么没风度,可是楚君尧就是有这能耐把一个大男人气的恨不得七窍生烟。
“我觉得,那大补丸我应该转送给你,你最近火气很旺啊。”楚君尧尤不怕死的继续说。
韩远之把头一横,他现在觉得跟楚君尧说话有点伤身。
楚君尧也没管他,兴致高涨的在一堆古玩美玉中挑选,最后选中两件做工大气,细节精巧的。装了礼盒,一个递给韩远之,一个夹在自己的腋下。
“走吧,千防万防也是防不住耗子打洞的,与其担心那些不如咱两兄弟晚上去了多讨两杯好酒,人生浮沉,畅快一些即可。做得到的将来必然能得到,做不到的千算万算也是枉然。他算计我难道我不会算计他?虎父无犬子啊,他爹斗了我爹一辈子了,这下换班了,他跟我斗。这叫啥?继承祖宗基业!”
韩远之喷他:“就这么个继承法?”
楚君尧挑眉,“那呢?我当兵,他管刑。这不还没挨上边儿呢吗?”
韩远之眯着小眼睛盯着楚君尧:“我说老大,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装糊涂,兵部里现在明着没空缺,实则不出一年,鲍丞相就能给他儿子弄到兵部,到时候他掐着你的粮草,我看你打哪门子仗。”
“呦!小之之,你咋不早说啊!”楚君尧一声大叫,转身跑回店里,过了一回抱着一个大大的礼盒。
“你干什么?”韩远之不解。
“刚才那礼小,我换了个大的,怎么样?够大吧。”楚君尧笑呵呵的眨眼。
“你看你,又生气,不你说他掐我粮草嘛,我送个大份的,先拍拍马屁总行吧。”
“得,我个堂堂驸马爷兼一品大元帅好不容易给人家送份大礼还让哥们鄙视了。”
“那你说我送啥?送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咋样?”
“那送个寡妇好了。”楚君尧故意夸张的叹了口长气。
韩远之深深的看了他一样,良久道:“你还是滚回战场上打仗去吧。”这人根本就不适合在京城里呆着,唯恐天下不乱。
楚君尧笑嘻嘻的抱着自认为已经十分“礼重”的前朝古董花瓶,叫来一辆板车,嘱咐送到公主府,准备晚上去赴宴。
刚弄好,就听打街头处忽然传出十几骑飞马,飞速穿过大街,扬鞭在手,高声呼喝:“都给老子散开!”
一边喊一边冲,踹飞了街道边挑担贩卖的小营生,踢到了无辜路人,整个大街上一片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人敢吭一声。
眼看一名小女孩即将被快马的铁蹄踏头,楚君尧脸色一寒,身子已经冲上前探手一把将烈马的缰绳抓住,脚下蹭着地皮窜出几步,烈马半个身子高高仰起,将骑在背上的人甩出,嘶鸣几声硬生生的让楚君尧定在原地。
而韩远之早已经将小女孩抱到街道一边,回过头来对这十几骑飞马也是怒目而视。
“狭窄街市,本是为了方便百姓生活。你们竟然一路飞踏,砸了人家的生意不说,就连无辜路人也视而不见,天子脚下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如此欺行霸市!”楚君尧厉声厉色。
“妈的,老子赶着出城办事!哪儿来的不开眼的混蛋,挡爷的道!闪开!”被无缘无故摔下马的泼皮腾的跳出来,手执马鞭指着楚君尧的鼻子开骂。
楚君尧二话不说,上前咣一脚踹得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边打滚口中边骂咧咧的。
楚君尧上前又补了一脚,这回踩着他的头狠狠的碾了一下,痛的他吱哇乱叫。
“松、松、松开!”
楚君尧声音寒冷如冰,“滚出这条街。”
“你他么算老几啊!知道我是谁家的吗?”那人死到临头还想抬出后台的名号。
不想惹的楚君尧的脚踩的更狠。
“我再说一遍,滚出这条街,我管你是谁家养的狗。”
韩远之上前拉了他一下,楚君尧松开脚,那人逮着空急忙爬起来闪到一边,转身翻身上马,指着楚君尧的鼻子大骂:“行,小子!你有种!你有种就在这给爷爷等着,小样的,爷爷让你知道什么叫活阎王!”说完跑的比兔子还快,身后十了骑也随之而去。
街市上突然安静下来,老百姓谁也不敢吭声,楚君尧待那群人飞奔消失踪影之后,突然掉转回头一脸懊恼,后悔不已的表情。
“啊,我发现那些马好像是丞相府的啊?怎么办?”
韩远之愕然,“什么怎么办?”
楚君尧突然跳起来,又冲进店铺里,过了一会抱出一件更大的礼盒,放在板车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真是的,踹了人家的狗崽队,还得破财买消灾!亏喽,亏喽,亏大发喽。”
韩远之站在身后一脸黑线。
而在公主府里正翻看楚君尧早上上朝之前摆在她灵位前的一本通俗小说正来劲儿,忽然一拍额头暗骂了一声。
“猪头!版诉几遍了,让他少管闲事!”
连本将军都敢唬
江小鱼环臂站在公主府的大门,看着楚君尧指挥人将两个又高又大的礼盒搬到院子里,他自己倒很是悠闲的走了进来,脸上一点也没有愁眉苦脸的样子。
江小鱼飘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突然开口说:“管闲事了吧?”
“哎呦我的妈呀!吓死个人,你啥时候跑出来的?”突然被吓了一跳的楚君尧心口突突的跳。
他这一跳不要紧,把身后搬古董花瓶的人吓了一大跳,手一抖不小心将花瓶摔到地上,稀碎!
两个下人吓的咕咚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这一个古董就是卖了他们全家老少也赔不起啊。
江小鱼和楚君尧同时回头,下人连连磕头,楚君尧也没管,只是走上前,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
将军就在眼前,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声一声的重复:“将军,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江小鱼见不得这个时代的人动辄就下跪磕头的样子,明明大家都是平等的,为何要三叩九拜,况且就算是尊卑贵贱好了,人家都磕的脑门流血了,他就拉倒得了呗,连句话也不说。
“喂!”江小鱼不满的喊了声,“人家脑门都磕出血来了。”
周围有一些旁观的下人也手足无措,似乎这两个下人犯了错,他们也要一起受罚一样。
将军自打和公主成亲以来,府里从来没有出现这等事情。
突然,原本跪着看碎片的楚君尧腾的跳起来,吼道:“混蛋的无良店老板,居然用假货来糊弄我,气死本将军了。来人,把这些碎片找麻袋给我装了,送到书房!避家,去,上南门街市口那家韵雅天阁的铺子里把他们掌柜的给我押来!耙用假货糊弄我,我让他一片一片给我粘上。”
管家得令喊了几个家丁出了府门,旁边眼力快的下人早就拿着扫帚将碎片装进麻袋里。
“将军?怎么处理?”
楚君尧义愤填膺的指着后面,“送我书房去,呆会人直接给我押到书房。”
两个下人满脑是血的抬起头,望着将军大步流星而去的背影,一时没有缓过劲来,还是旁边的下人上前搀起二人,小声道:“将军没罚你们就是没事了,你们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那店家黑心,卖的是假货,不然你们俩个小命儿都交代了。”
听说自己性命无忧了,两人的脸上这才回暖一些血色,心中感谢老天爷,感谢菩萨保佑。
下人们互相都提点着以后做事情可得注意点,说了几句也都各自散去了。
楚君尧望着下人送进书房来的花瓶残渣,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哎呀,白花花的银子啊。
江小鱼站在门边,若有所思的望着楚君尧。
明明是真的古董,他却硬说是赝品,还派人去抓掌柜的,只有一个理由让他这么做吧。
“你怕惩罚他们?”江小鱼问。
楚君尧低头翻找东西,随口应了声:“他们工钱有限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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