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爸爸，还要！”
季霓闻声从浴室里头冲出来，但映入眼帘的是父子在床上玩在一起，枕头被抛在地上，孩子缠住父亲要求玩过摔跤。
“再玩一次。”
“好！”
季霓站在两人身后，丽颜出现了一抹温暖的微笑，这样的画面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父子冰释前嫌，孩子不再拒搞父亲的亲近？
她跟莫震源都失去一份亲情，她真的好希望孩子不要步上他们的后尘，她要孩子有个幸福、快乐的童年，要他健健康康地成长。
“你起来了，早饭做好了。”季霓回过神，开口打断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两父子。
熟悉的声音让莫震源立刻转头，有刹那间让莫震源误认为站在面前的女人是他死去一年的凡思蓉，然，看清楚了，却是季霓，胸口的失落瞬间传遍整个脑部神经，以及他的思维。
“你怎么在这里？”望着季霓，莫震源没有任何脸色，语调不禁地下沉。
“我不能在这里？”季霓反问。
“你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觉得你应该可以在这里。”意思之下，莫震源并不欢迎季霓出现在莫家。
“是吗？我倒不那么认为，你儿子都把我认为妈妈，你都可以把我当成凡思蓉……”
“住嘴！凡思蓉这个名字不是你这女人叫的，你跟我滚出去！”莫震源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刚玩得起劲的小宙恩被莫震源的吼声，再次瑟缩了起来，他立刻跳下床，跑到季霓的脚边，两手紧紧地抓住季霓的裤脚，对莫震源骂道：“不准骂妈妈，你是坏人！”
“宙恩，她不是你妈妈，妈妈已经死了！”莫震源立刻来到孩子面前，把他跟季霓隔离。
“没有！妈妈没有死，爸爸是坏蛋！”
“宙恩……”
砰……！
“震，宙恩怎么了？”
房门被打开，席媚闻声从隔壁房冲了过来，但映入眼帘的是小宙恩在莫震源身上拳打脚踢，好像小疯子般对莫震源张牙舞爪。
“爸爸是坏蛋，妈妈没有死，妈妈没有死……”
“恩恩，来妈妈这里。”季霓蹲下身子，心疼地张开双手，把冲过来的小身子狠狠地搂进怀里呵疼。
“恩恩，妈妈回来了！”
“……”
“……”
“恩恩，妈妈回来了！”
闻言，莫震源、季霓、席媚三人纷纷把目光投往房门口，诧异地望着站在门口跟凡思蓉长得相似的女人。
“凡思蓉？你是……凡思蓉？”席媚旋身，瞠目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妈妈？”小宙恩从季霓的胸前抬起头，则头望向门口的女人，迟疑地轻唤了两声，但他的两手并没有在季霓的颈项前松开，反而搂得更紧。
莫震源从地上站起身，缓步来到房门口，凌厉的目光直在女人那张光滑的脸孔上打量，然，莫震源在女人那张脸孔上找不到与凡思蓉的熟悉感，脸皮虽然相似，但他对眼前的“凡思蓉”并没有任何感觉。
“你真的是凡思蓉？”
“如果，我说是呢？”
“……你不是！”莫震源望着蓝洁莹，迟疑几秒钟后，斩钉截铁的否决道。“你不是凡思蓉，你是谁？”
“重要吗？”蓝洁莹扬唇一笑，问道。
“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拥有凡思蓉的脸皮？”一个箭步上前，莫震源粗暴地抓住蓝洁莹的手腕，一个施力，把蓝洁莹扯往自己，然后厉声质问。
“我……”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蓝洁莹。”季霓抱起孩子，从地上站起身，幽幽地开口说道。
“……”
“这是怎么回事？”席媚从震惊中回过神，把目光移往季霓身上，问道。
季霓没有立刻解释来龙去脉，然后继续的说道：“同样，洁莹都是我的妹妹，同母异父的妹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席媚被搞糊头了，完全不懂其中的复杂关系。
“姐？”
“洁莹，莫爷爷都告诉我了，他知道你的存在，他知道你是莫爸爸跟妈所生的孩子，只是……”季霓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莫震源旋身奔向季霓的面前，两手抓住季霓的双臂，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其实，莫震源已经猜到季霓的身份了，只是一直在钻牛角尖不愿承认罢了！
“凡、思、蓉！”季霓闭上眼，几秒钟后，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莫震源立刻松开抓住季霓两臂的双手，然后倒退了两步，凌厉的鹰潭从季霓那张陌生的脸皮上移开。
席媚怔然地上前几步，来到季霓面前，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当胸口却异常地得到了一抹解脱。
凡思蓉回来了，她这个莫太太可以功成身退了！
“你真的是凡思蓉？”
季霓轻轻地一个点头，给了席媚答案。
“其实，从宙恩第一眼看到你的那刻，我已经得到答案了。”席媚牵唇一笑，说道。“而我，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
“席媚？”季霓拉住席媚的手，她回来莫家不是要报复，也没有要回来争夺一切，更没有那个意思回来跟她抢莫震源。
“震，我们离婚吧！”
季霓、蓝洁莹二人瞠大一双凤眸，却无力阻止席媚提出离婚的提议。
“席媚，我回来没有要抢夺什么……”
“思蓉，我们这段婚姻不是因为你回来的缘故而提出来的，也不是一时的鲁莽、冲动；其实我跟震源心里头都明白，我们之间有很多东西都改变了，莫家并不适合我，豪门的生活也不适合我，所以离婚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席媚哑然说道，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失落，相反，一切都看开了，心情也好了很多，胸口也不会沉甸甸，压得喘不过气来。
“其实，你跟震源才是真的一对，这一年他很自责，也很后悔对你做过的伤害，你会原谅他吗？”
“席媚！”莫震源怒斥一声，然后旋身冲出卧房，现在的他没办法面对季霓，更没办法面对曾经的自己，所以咆哮一声后，立刻冲出卧房，逃避一切。
“……”
季霓迟疑了一下，然后把孩子交给蓝洁莹，冲了出去。
花园，亭子里头
“稍早，爷爷问过我一个问题，我没有答他，因为我不知道！”
季霓站在莫震源的身后，幽幽地说道。
“我恨你吗？想想我嫁进莫家，成为你妻子的那天开始，我不懂什么是恨，因为我没有去恨过一个人，包括我十八岁那年被强暴的那个男人。”
不是她不懂，而是她选择不去恨，不去报复！
“但今天，爷爷问我能原谅你曾经对我所做过的事吗？我不是不想答，而是我没有恨过你，所以没有原不原谅这个答案，所以你不需要对我自责，后悔。”
莫震源的身体顿时僵住，鹰潭蒙上一层雾，然后缓缓地闭上，一滴晶莹的泪在眼角里头打转，但莫震源并没有让泪滴从眼角滑落下来。
“莫震源，如果你没法原谅自己的话，你能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莫震源没有开口，只是睁开眼，旋身面对季霓，静待她的下文。
“把孩子的监护权给我！”从台城回来台湾，她要的不是什么，只是想治好孩子的病，或者说，她想要孩子的陪伴！
“如果你不想，那么我住在莫家，直到孩子的病情复原为止。”季霓退一步的说道，希望莫震源答应。
“孩子的监护权，我不会给你，但你要住在莫家，随你！”
莫震源丢下话后，翩然离开亭子，往主屋大步走去。
望着那宽厚的背影，季霓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接下来的日子，她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出莫家大宅。
孩子的病情康复后，她希望莫震源心里头的恨也能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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