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公子看上你了
不管情愿不情愿,沈冰都被她的儿子给送走了。
反正送到西京去她还有沈越照顾着,所以南宫笑对此倒也是完全放心。
反而是,沈冰留在这里让他越加的不放心。
且说东陵云这段时间一直赖在东陵雨这里不走,以姐姐的名誉。
反正身份已经被识破,她当然没有隐藏的必要。
对此东陵雨也从不说什么,她这个人向来如此,似乎对什么都漫不经心,或者说根本就是漠不关心,用南宫泽的话来形容,应该是没心没肺。
这种没心没肺也许是无意识的,但有时候她的确能伤人。
东陵雨每天都会去店铺看一看,有时候在店铺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最近南宫泽想要见到她也必须要到她的店铺里去,但每次过去的时候她都在忙着,不是人核对帐本就是在查看货源,而东陵云也一定是跟在她的左右招呼生意,毕竟是个美人,也是能说会道的主,往那里一站连男客都招了不少,为了目睹这里的美人风采,不惜花那为数不少的银子来买些胭脂水粉回去,或送自己的妾室,或只是为了见美人。
这厢,东陵雨的人还在这屏障之内的办公之地核对了一下这个月的帐本,外面的东陵云则帮着招呼客人,美其名曰她不会在东陵雨那里白吃白住的。
对着身边的几位男客她可以口若悬河的说:“这位官爷,像您这等身价的人物,当然要买这等上好的胭脂送人才不失您的身份不是。”
“这位大爷,这等胭脂才适合大爷您的身份,那些低价的拿出去多不衬您……”对待男人只要抬高他们便可。
谁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沦落到此,为卖出一瓶胭脂水粉也要真诚万分的拍人马屁。
东陵雨对于她的招数倒真是见惯不怪了,不得不说,她倒真是能屈能伸,或者说脸皮也足够厚。
最后一个公子以比别的店铺里要高出许多的胭脂水粉买下了一套,最后却是对东陵云真诚的说:“云姑娘,能不能麻烦你把这盒胭脂水粉送给里面的东陵姑娘?”
“啊?好啊!”东陵去随之爽快的答应,转身就笑着朝里面嚷:“雨儿,,要送胭脂水粉给你……”
“胭脂水粉我这里不缺,姐姐或是喜欢就自己留着用吧。”当着那位公子的面,东陵雨以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回了过去。
那公子闻言竟也没有丝毫难堪之色,轻淡的笑了,笑得极尽的风流儒雅。
对于姐姐的伎俩东陵雨也是习惯了,她总是如此,可以毫无顾及的当着人的面直言某某人要送你礼物,某某人喜欢你,仿若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有许多男人在喜欢她,要送她礼物一般。
东陵雨毫不给面子的拒绝了,东陵云便打趣般的笑说:“万公子,我这位妹妹比较害羞,下次再送礼物你偷偷的送吧,千万别再让人代转了。”
那万公子深看一眼东陵雨,之后拿过自己的礼物,抬步走向东陵雨道:“东陵姑娘,虽然冒昧,但还请笑纳。”一边说罢一边把自己的胭脂水粉亲自递到东陵雨的面前。
说实话对于这京城之内的子弟东陵雨多少是熟悉的,这些人哪个不是风流成性,就算还未成亲的也不见得是可以托负终身之人,眼前这位公子并非官宦人家的子弟,但却是这京城一富商的长子,名叫万清风。
瞧他穿一身质地上好的红罗衣,头发束起,身上还有着淡淡的兰香味道。
瞧他面如桃花,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一双眸子风流中有着儒雅,别样的漂亮。
据说,自从半月前第一次在街上见到东陵的时候就悄然跟了过来,之后在这里和看似能说会道的东陵云套近乎,想法打探到她的身份,以后每天都会光顾这里一次,每次都会买不少的胭脂水粉回去,没少往这里扔银票,但也会找机会与东陵雨说话,可雨儿的反应总是特别的冷淡,相反东陵云就极好相处多了。
其实,对于男人东陵雨向来是迟钝的,所以压根没有去多想,哪曾想到他今天竟说要送自己胭脂水粉,如果不是爱慕一个女子他有必要送东西给她吗,东陵雨当然是本能的拒绝了。
望着眼前这男人一脸的真诚,东陵雨却万分不解风情的回拒:“万公子,我这里本来就有用不完的胭脂水粉,我几时缺过这些东西了,你还是送给需要的人吧。”
万公子被弄得有些尴尬,却也只是无声的笑笑,瞧起来修养极致的高。
东陵云这时便扬声笑了,上前说:“万公子我刚刚说让你偷偷的送,你倒又光明正大的送来了,我这妹妹脸皮向来薄,你瞧她脸都红了。”说得好像她在害羞一样,有心想收又碍于人多。
万公子这次立刻受教似的忙把礼物搂于怀中说:“说的也是,东陵姑娘,我可以与你约个时间吗?”这姑娘是个忙人,如果不约个时间他只有天天到店里来了。
“雨儿,你没有告诉别人你正在守孝期间,三年之内不得嫁人吗?”类似于带着醋意的声音传来,就见南宫泽已经一脚跨了进来,挺拨的身躯往东陵雨的面前一站,眼前却冷屑的瞧着万公子,给人的压迫在无形之间已经产生。
凌宵也已经随着他走了进来,眼睛却是瞟在了东陵云的身上。
自从东陵云被他休了后就再不肯和他说半句话,其实,当初休妻也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被逼无奈。
父母拿命逼他,他能不屈服吗?
东陵云为这事不肯原谅他,甚至当他是陌生人,实在让他很难过很心痛。
见她每日在这里与客人笑颜相对,身边自然也会有不少的男客,嫉妒的心就开始群魔乱舞。
但幸好,这万公子送礼物的对像是东陵雨不是她,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上前把这个敢追他前妻的男人凑个半死。
相对于,南宫泽这个人就冷静得不相话。
冷静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有生气,相反,他还在此宣告了东陵雨的结局,三年之内不得嫁娶。
试问,世上有几个男人愿意等一个女子三年。
偏,那万公子是当初凌宵后的另一个奇物,他掷地有声的说:“东陵姑娘守孝三年,我早就知道了,我会等你孝满的。”说得好像东陵雨已经答应嫁他了一样。
东陵雨也是无语的,忙说:“万公子你可别为我浪费时间。”
“是呀,万公子,三年后她就是我的人了。”南宫泽语调轻淡的说,猛然长臂一伸,硬是把东陵雨带入他的怀中,之后做了一个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一吻就准备印在了东陵雨的唇上。
在这等场合,店铺之中,除了他们几个人外还有二个伙计,东陵雨惊得本能的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也许对于他的突然袭击她已习惯了,他总是如此,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抱上她就亲吻上去,也不管她是否同意,反正他高兴就好。
也是,他是皇帝,他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感受,也没有必要在意被他亲吻的女子是否会觉得难堪。
何况,他是个男人,发生这等事情别人只会笑说这男人风流倜傥,而女子则会被人骂作不要脸吧。
东陵雨的反应自然也是落在了万公子的眼底,他面无波澜的瞧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道一句:“这位公子还是自重的好,告辞。”话毕人已经转身离去,一派的优雅,却掩饰不了他的一抹矜持般的冷傲之态。
万公子离开了,他当然是要离开的。
对于南宫泽这个人物他是有见过的,有事没事也会往这里跑,他当然知道这是东陵雨的一个追求者虽然并不清楚他是什么人物,他也懒得理他是谁的,反正谁也阻止不了他要追求这个女子的决心。
就算是等三年又如何,此生,惟愿能得一人心,也只有这个女孩,让他有这样的想法与冲动。
自己喜欢的女孩也同时被别的男人喜欢,他倒不会特别的嫉妒,不过是觉得,女孩子太优秀,有公子喜欢也正常,何况东陵雨也是从商的,做的都是抛头露面的事。
这刻万清风走了,那厢南宫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冷了冷,东陵雨避之不及的逃开了。
南宫泽心里恼火,没有吻上倒是小事,但让他忽然发现这里竟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敢来和他抢女人比较火大,立刻对凌宵吩咐:“这个人是谁?给我把他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
“也没什么好查的,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子,当然,如果有想要以权压人,强抢人妻也不是不可以的。”带着冷嘲热讽,说这话的正是东陵云。
就是看不惯他对东陵雨的霸道劲,明明什么也不是,却弄得好像东陵雨已经是他的一般。
而对于她,他却看一眼都嫌累般。
她的话显然让南宫泽有些不爽了,冷冷的瞪着她道:“你不服气?”说什么抢强人妻,好像雨儿已经是别人的一般,东陵雨对于她的话总是特别的反感。
一旁的凌宵一瞧她们这气氛便忙道:“好了好了,云儿不懂事就会说错话,你别与她一般计较,那人的事情我去查清楚,云儿我们走。”一边说罢一边就拽着东陵云往外走。
对于这没出息的男人南宫泽有些无语,这个死女人有什么好的他就这样放不下?
听,外面已经传来那女人叫板子的声音:“你放开我,不要拉拉扯扯的,不然我叫人了。”
“来人啊,凌将军强抢民女了……”
繁华的街头立刻围观上来人,凌将军,凌将军那可是个有名的人物,竟强抢民女?
凌宵尴尬的忙解释:“不要误会,这是我妻子,我妻子……”
东陵云毫不给面子的在人前表演一场戏,可怜兮兮的卖乖装可怜:“各位父老乡亲,凌将军的妻子早就被他休了,他现在是思妻如狂,已经疯了,见到与他妻子有些相似的女人就说是他的妻子,他这是在强抢民女,毁人名声,以权压人。”说罢这话趁着凌宵一个愣神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之后若惊弓之鸟般尖叫着跑了。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所以说,东陵云三言二语,就定断了凌宵的结局。
凌宵也没有心情与这些人再多解释,恼得要去追那胡说八道的女子,但人群里的年轻的女子却一个个吓得赶紧跑了,惟恐凌宵会把自己错认了般。
凌将军已经疯了的事情将在不日之后在京都传扬起来。
对于别人的事情南宫泽向来是没有心情管的,对于凌宵他也只能同情一下而已。
但,也是他活该,明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还一头栽进去,到头来受伤害最大的还是他自己。
只是,每每想起东陵雨,心里头也是一阵阵的烦。
那个女子瞧似柔弱可欺,实则不然。
瞧似温柔如水,实则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瞧似温顺如猫,实在倔强得让人恨不能掐死她。
知道东陵雨这个时候除了回去也别无去处,他自然也是立刻追了过去。
他人在宫中,实在不似有些人那样清闲,可以每天看到她。
没有办法把她拴在身边防止别的男人来窥视,他只有一遍遍的去攻她的一颗心,只要心属于他了,就不怕她会跟别人了。
堂堂一朝天子却要想办法去攻一个女人的心,说出来天下人都不信。
像他这样的男人会缺女人吗?天下人都不相信的事情,偏偏就成真了。
他还真是极度的缺少女人。
畅通无阻的来到东陵雨的家,她倒是先他一步就到了。
奴婢说东陵雨正在沐浴,他本想是等她出来的,但鬼使神差的,他的脚步竟不由自主的去了。
沐浴的雨儿,应该对他是最不设防的了。
雨儿,他日思夜想,苦苦压抑。
脚步走到沐房门前,听到里面的流水声,竟是硬生生的止住了。
如此在意自己的雨儿,如果冒然进去,只会让她恼羞成怒吧?
他竟要为她考虑到这一步。
感觉自己真像个猥琐的男人,竟然想要去偷窥雨儿。
其实,要看他也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有必要这样么?有些许不屑这样的自己,但对这个女孩的执着就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不能改变。
无声的冷笑一声,其实,只要他一声命令,她就完全可以属于他。
但他,又不屑于这样做。
不屑于这样做的结果是,他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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