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玄机阁。
“娃娃，我们到了。”
玄机老人在抱着月轻言飞过一座长长的铁索桥，走过一个暗黑的，带有古怪阵法隧道后，终于放下来月轻言，笑着道。
经过长期的黑暗，双眸一时间还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
眯了眯眼睛，又过了片刻，月轻言才适应地慢慢睁开了眼。
很美。
月轻言看着面前景色，一时，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出来。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呵！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也……不过如此了吧。
玄机老人看着月轻言微愣的样子，满意地捋了捋胡子，视线撇到一旁的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微侧过了头，朗声唤道。
“芷儿，过来。”
“是，师傅！”远处，那小小的少年听见玄机老人的呼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抬手拭了拭额际的汗珠，继而转身向玄机老人的方向赶来。
“师傅，真的是您？呵呵，今日您回来的，倒是比平日里早上了许多。”小小少年温和地开口说这话，忽而，语句微顿，实现落道了一旁静默不语的月轻言身上，“咦，这位是……”
“芷儿，她就是为师曾与你们提到过的小师妹，月轻言。”玄机老人慈爱地瞥了一眼月轻言，随即笑道，“你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往后可要多照顾着点小师妹。”
言罢，玄机老人又侧过头，对着月轻言道，“这是你的二师兄。嗯……就让他带你一起来熟悉熟悉这玄机阁，可好？”
白芷嘴角带着暖人的笑，低头看着月轻言，缓缓地，伸出了手，“小师妹，我是白芷……愿意和我一起来么？”
月轻言微抬着头，迎着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年纪不大，至多十二三，身材却是俊秀挺拔。
一身白衣，有着儒雅的味道。一张脸，格外好看。带着温润的弧度，令人心折。
望着白芷的眸，一瞬间，月轻言感到一股淡淡的暖流熨烫心房。那是一种，极令人舒适的温暖。
脑中百转千回，最终，只得了那么一句话。
公子温如玉，举世再无双。
微微勾唇，却是错开了少年的手，抓住了少年的衣袖，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暖意。轻轻开口，“好。”
又一年。
“师傅，这究竟是这么回事？”
月轻言推开玄机老人的房门，一张精致的脸上淡若远山的眉微微蹙着，显出一丝不满，“宣帝要娶瑾儿为妃？他也配？”
玄机老人放下手中的竹简，看着月轻言，叹了一口气，“这么快就知道了，呵呵，看来这事也是瞒不下去了。不过也好……娃娃，你过来……未时刚好是要来找你商量这件事的。”
月轻言抿了抿唇，然后点点头，朝着玄机老人快步走了去。
站定，半晌，才道，“师傅，您说。”
玄机老人笑了一下，开口，“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什么，缓缓打开了话匣子，“娃娃，你知道瑾儿的娘亲么？”
“是，楚……含烟？”月轻言想了片刻，轻轻开口。
玄机老人点点头，“按辈分，含烟应该算是为师的小师妹。含烟她自幼机敏过人，蕙质兰心，当年也算是这玄机阁排名第五的高手。十七岁现世，刚露面，便摘下了‘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当年，爱慕含烟的男子不计其数，那宣帝……就是其中之一。”
月轻言微敛了眸子，语音了然，“这么说来，瑾儿与楚伯母……很相像？”
“呵呵，瑾儿啊……简直是与含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玄机老人捋了捋胡子，“若不是那气韵不似，光是外貌，她们就有八成相似！”
月轻言抬眸，眸中有寒光闪过，“狗皇帝想娶瑾儿？呵，就凭他？妄想罢了！”
玄机老人点点头，“娃娃不用太着急，为师今早已经让瑾儿离开这里了。”
“离开？”月轻言开口，眉间闪过疑惑，“去何处？”
“找你们大师兄。”玄机老人拿起桌上的茶盏，呷了一口茶水，笑眯眯地道。
“大师兄？”月轻言想了想，“就是那个玄机阁排名第一的神秘人？师傅，来玄机阁这么久，轻言却从未见过他……他到底是何人？”
玄机老人抬了头，半晌，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当今武林盟主——叶凌。”
月轻言愣了愣，又道，“叶凌……为何一定要瑾儿此时外出去找他？”
玄机老人但笑不语。但是月轻言看着，却似是明白了几分。
玄机老人是这世上的第一奇人。不仅文武双全，连玄黄之术也是极精通的。
看来，是瑾儿的命定之劫到了，师傅要瑾儿去“贵人”那里避几日吧。
占卜……经过那么多次，不信也是不行了啊。
望着月轻言，玄机老人轻叹一声，“娃娃，不过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宣帝居然连圣旨都下来了……你……可能……”
“师傅，到底是何事？”月轻言心中明白了几分，“只要能帮到瑾儿，轻言都愿意去做。”
那个小鹿一般的女孩呵！她……是自己在这个世上，第一个对她“月轻言”伸出手的人。
不关她是不是玉姬的女儿，不关她是不是有利用的价值。
与所有外因都无关。只因为，她是她，她是月轻言！
她是第一人。
所以，那么干净的孩子，如同自己妹妹的孩子，怎么……能进那个最肮脏的地方？
一堵宫墙，竟想囚住那么干净的灵魂？
呵！只要她月轻言在这世上一日，那么，绝无可能！
玄机老人想了想，像是在组织着语言，半晌，放下茶盏，缓缓开了口，“娃娃，你知道么？我可以看到人的命数。”
月轻言点点头，“听小忆和瑾儿提到过。”言罢，又补充道，“师傅，命数……是可以完全看明白的么？”
玄机老人摇摇头，“命数是这世上最难以琢磨的东西，变数事实存在，要说‘完全’，谈何容易。但是，看个大概确实可以的。”
“哦？”
玄机老人对上月轻言的视线，像是叹息一般地道，“娃娃……为师需要你，帮着萧家，平定天下。”
“什么！”
月轻言心一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师傅……你开什么玩笑？”
“为师……像是开玩笑么？”玄机老人道，“为师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算了一卦，瑾儿完全躲过这个劫数，只有你能做到了。”
“师傅！”月轻言皱眉，像是在排斥着什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认为为师是玩笑话？”玄机老人认真地看着月轻言，直到月轻言不自在地撇开了眼。
半晌，月轻言才轻轻地开口，“为什么是我？我……我才六岁。”
玄机老人笑了，“娃娃，你真的……只有六岁？”
月轻言略带惊骇地看着玄机老人，精致的脸上满是僵硬，“师傅……您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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