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此话一出，月王爷和月王妃都不再出声。他们知道，月轻言说的话，句句属实。宣帝……已经想找他们的错，想很久了。
“呵呵，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已经昏睡过去，但是你们却还能清醒么？”月轻言用剑轻挑起月王妃的脸，看着她害怕地直打哆嗦的样子，天真无邪的小脸上却渐渐地浮现出一抹近乎恶意的微笑，“因为啊，我要让你们清醒地记住接下来所要承受的一切。”
退后一步，看着面色青白的月王爷和月王妃，一字一顿，“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素手翻飞，剑影微闪，带出一片杀戮的魔魅血气。
飞身上前，月轻言小手捏住月王妃精致的下颚，缓缓低下头，对着月王妃的耳畔，呵气如兰。
“呐……亲爱的王妃娘娘，您当初……是怎么对待我的珍娘的？”月轻言弯了弯唇，“用鞭子抽？用银针扎？呵呵……不要说你忘记了啊。王妃娘娘，现在，我会一一加倍地讨还回来了！”
眉一凝，顺手点住了月王妃的穴道，然后强硬地撬开她的嘴，往怀里摸出了一粒药丸，往她嘴里塞了进去。
那枚药丸入口即化，月王妃待被月轻言解开穴道后，想要吐，却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月王妃咬牙看着月轻言，一双眸子里恶毒的情绪彰显无遗。
月轻言嗤笑一声，淡淡开口，“王妃娘娘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轻言，那个……不过是一点辅助的药物罢了，轻言是免得待会儿的戏码让王妃娘娘不过瘾。对了，师傅说，这个药，在江湖上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哦……好像是叫‘蚀骨’吧。”
月王妃捏着手掌，仔细地听着月轻言漫不经心吐出的话。但她话一出，月王妃却一下子惨白了脸。
“蚀骨”这药，是百余年前，被一名赫赫有名的仵作所发明出来的。说实话，“蚀骨”并不是什么毒药，算起来也没有什么医药价值。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将人的痛觉在一瞬间内扩大到十倍以上，且能高度集中人的神智，令他无论承受什么样的痛苦，还依旧能保持清醒。
疼痛入骨，蚀人魂魄。
这，就是“蚀骨”一名的来由。
但是这种药，历年来，多数用于狱卒审讯罪大恶极的犯人，可今日却……
还未等月王妃思考完，腰间却突然发现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拉力袭来，等她自己反应过来，她人已经狼狈地摔倒在了冰冷的宴厅中央。
剧烈的痛楚自全身袭来，疼的月王妃不由得蜷缩起身子，低低地低吟起来。
“呵呵，我们的王妃娘娘倒真是娇嫩的紧，这么点点的开胃菜，就已经受不住了么？”月轻言把玩起手中的绸带，然后看着地上的月王妃笑起来，一张纯净的小脸显得格外天真，“那么，接下来的这样，你又该怎么办呢？”
往绸带中灌入几分真气，令柔软的绸带微微变得硬起来。
猛地朝着月王妃的脸上抽去，疼地她不住地一边尖叫，一边扭着身子闪躲。
“瞧，这样好看多了。”约莫一盏茶过后，月轻言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着月王妃的方向丢了一块铜镜。
月王妃狼狈地瞅了一眼镜中的女人，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女声蓦然冲破了上空。
“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月王妃捧着自己已经完全皮开肉绽的脸，一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片刻转过身来，伸出食指指着月轻言，声嘶力竭，“你是魔鬼！魔鬼！”
“哦？魔鬼么？”月轻言冷冷一笑，丢掉了手中的绸带，“那么，欢迎来到地狱。”
手掌轻挥，一柄软剑紧握于手。朝着月王妃的脸又比了比，继而笑了。
“王妃娘娘，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刑法叫做‘凌迟’？”
“你……你……”闻言，月王妃先是怔忪了片刻，接着再也顾不得脸上和身上的痛疼，用双脚蹭着地面，一点一点朝着身后挪去，“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听说，凌迟是要将人削成三千三百五十七片，而且，完成之前，人都不会死呢。娘娘……知道么？”月轻言拿出一张锦帕，轻轻地拭了拭那柄软剑，然后似笑非笑地瞅了月王妃一眼，“听说，‘凌迟’很难成功，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挨到最后一刀，就已经死了，所以……轻言很想来试试，今日，娘娘就牺牲一下，配合一下轻言，可好？”
“你，你不要过来！魔鬼，滚开！滚开！”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月轻言眯起眼眸，素手轻扬，白光一闪，紧接着，只听得凄厉的女声蓦然穿破长空，一阵夜风袭来，乍听之下，倒着实有几分像是女鬼的最后颤音。
“疼么？”月轻言怜惜地看着月王妃，手上的动作确实没有停，“原来，咱们尊贵的王妃娘娘也知道疼呵！那你当初有想没想过……珍娘也会疼啊？”
“贱人！啊！啊……魔鬼！我不会放过你的！啊啊！”月王妃猩红着眼看着月轻言，“我做鬼……啊！也……也不会放过你！啊！”
“呵呵，做鬼也不让过我？”月轻言眉间轻挑，稚嫩的声音传来，像是死神的邀请一般，“轻言只怕，娘娘连鬼……也做不成呢。”声音陡然冷厉，低沉地震慑人心“我要让你，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言罢，手中的动作更快了一些。
肉片一点点从月王妃身上分离，不过片刻，已经堆积了一地。
猩红的血液沿着大理石蔓延开来，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白骨渐渐裸露，露出森然的死亡味道。
惩罚，并未就此结束。死神的脚步，正在临近。
利落地挥下最后一刀，月轻言微微勾了勾唇，望着已经几乎只剩下一具骨架的月王妃，薄唇轻轻开阖，“三千三百五十七刀……真没想到，轻言居然成功了呵，这都要多谢王妃娘娘的配合啊。”
月王妃完全失去了力气，气喘如牛地瘫倒在地上，一双原本风情无限的眼，此时只盈满了极度的怨毒与恐惧。
疼！密密麻麻的疼！
全身每一道伤口，传来的都是彻骨的疼痛。
明明在这一刻已经觉得痛到了极致，但是下一刻，才会蓦然发现，原来还可以更加疼痛。
第一次觉得，也许就这么死了，也比现在这样好得多！
地狱！这里是地狱！
魔鬼！这个贱人的孩子，是个魔鬼！
痛！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能这么清醒？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还不能晕过去？
哪怕……就这么死了也好！求求上天，放过她吧！
“王妃娘娘……似乎对轻言很不满呢。”轻言素手捏住月王妃相比之下，尚且完好的下颚。略略施力，将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的人向上提了提。
身体在地面上滑动着，让月王妃忍不住地再次低吟起来。
经过一夜的嘶吼，原本动人的嗓音已经完全喑哑破碎，粗粝地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般。
月轻言仔细地打量着月王妃那双完全黯然下来的眼，半晌，笑了，“王妃娘娘……这般看着轻言做什么？”
“求……咳咳……求求你……”月王妃勉强睁开眼，对上月轻言的视线，干裂的唇费劲地一张一合，吐出破碎的乞求，“杀……杀了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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