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1)尹昂米走出机场看了看四周变化蛮大的,虽然她出国九年,但五年前开始她年年都会回来一次,不为别的,就是到了妈妈的忌日她回来,只是匆匆地祭拜完她又要坐飞机回到法国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她回来过,就这样坚持了几年。她不想看到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如果她看到了肯定会很心烦。
尹昂米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背包,不像别人一样大包小包地推着出来,倒像是去那里旅游一样轻松简单。现在快九月份这里的天气和巴黎的差不了多少,尹昂米很适应得了。
她坐上出租车说出了一个地址,她刚开机的手机现在就响了起来。尹昂米看到来电显示无力地叹了地口气后,再接上来。
那头知道接通了,就传出快速又流利的法语:“昂米,你真的要回国了吗?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也放手,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放手代表了什么啊?有多少人努力了一生都没能走上这一步的。”
“我知道,查伯,我已经回到中国了……”
“噢!我的天啊!你怎么这样……你…你知不知道这代表怎么什么?”查伯在电话那头不可思议地大叫了起来。他是跟昂米一起在那个学院出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很热爱芭蕾,他总是对昂米说芭蕾就是相当于是他活下来的空气一样重要。
“我知道!”尹昂米对于他的大呼小叫的已经很习惯了,也(2)能很平静地回答着。
“你不知道,这个、这个机会就是跳舞者一生的追求,你却说放弃就放弃了,以后你会后悔的。”查伯就是想不明白尹昂米到底是在想着什么的。她不会像别的跳舞者一样视跳舞为一切,她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就连跳舞也是一样,但她的天分很对,而且也够努力,如果说她不喜欢跳舞也不是,她在跳舞时那全程投入很轻易就把观众带进她想表达的世界,这让每个看过她跳舞的人都深深为她而倾倒。
尹昂米又一次听到别人说她放弃这次机会会后悔的话,这些天来每遇到的人都差不多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本她对放弃这次站在巴黎的舞台的机会都没多少的不舍,再加上这些天听多了这些话,她现在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好笑。
“查伯,我不会后悔的。可能你无法了解我的选择,但我一直都知道我总会走到这一步的,只是迟早而已。”尹昂米很淡定地说着。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说得对,我真的无法理解。以后有什么打算?”
“回到中国继续读书,高三了吧!自己要有什么打算也要等到十八岁后,自己再做主好了。”尹昂米笑了笑地说。“你继续跳下去吧!明年你的演出我一定会去看的。”
“好吧!老师听到你放弃这次机会回国,心情很低落,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出(3)来。”查伯见到无法回头只好祝福了。
“你帮我多安慰一下老师,我觉得整件事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她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心血,而我却说放弃就放弃。”尹昂米很感谢在巴黎那个舞蹈老师,她一直很照顾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会很欢迎的。”查伯最后挂上电话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尹昂米很是感动,九年前她不想去法国,现在她又不得不离开法国,让她一直这样痛苦的人却是同一个人,她怎么能不怨。
尹昂米再次站在白童的墓前,看着管理得很好的周围,就知道交的钱没有白费。把白童最喜欢的香水百合放在墓前,她柔声地说到:“妈妈,我回国了,下次再来见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也就只有这件事值得我回国的。”
尹昂米又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墓碑旁边说着她这一年所发生的事,说得时候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等到时间差不多时,尹昂米才慢慢地离开这里,打了出租车来到了凌叔的楼下。凭着她惊人的记忆她还是轻松找到凌叔的房门。她按了门铃很期待地等着凌叔和雪姨等会看到她是会是怎样的表情,她很想他们。
林雪娟打开了门看到外面站的尹昂米一进反应不过来,尹昂米看到雪姨有她所想要的反应心情大好地说:“雪姨,你不认得我了么?”
“天啊!米儿,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是(4)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雪娟这时才反应过来很激动地走去抱着尹昂米,有点喜极而泣地说着:“雪姨可是想你想到不得了啊!”
“雪姨,我也想你啊!”尹昂米也很高兴地回抱着比她矮半个头的雪姨,带着有点撒娇地说着。
“来……快进来坐。”林雪娟请尹昂米进到坐,她很热情地去倒杯水给昂米,来端过来时林雪娟很大声地对着凌远朋的房间方向大叫着:“凌远朋,你快出来看看是谁回来了。”
林雪娟和尹昂米坐在一起后,一会儿凌远朋才慢慢地走出来问:“是谁来了,让你这么高……米儿!”
“凌叔。”尹昂米也很高兴地叫着,凌远朋的表情逗乐了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凌叔去接你机呢?”凌远朋很兴奋地坐在离尹昂米最近的位置上,很惊讶地问着,到时现在他都还不太相信尹昂米真的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我去看了一下妈妈,就过来这里了。”尹昂米笑着说。
“那你爸爸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林雪娟也关心地问。上次见昂米时还是今年过春节时。她和凌远朋心痛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外过年,就特意去法国陪着她过完春节他们俩才回国,去法国陪她过年也有三四次了。每次见到她就觉得她一次比一次长得好看。
“还没,等过几天我再过他那里好了。”尹昂米很酷地说着。
“这样也好(5),吃饭了没有,等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凌远朋说完就直接去拿车钥匙了,尹昂米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跟着他们的后面出去了。
坐在地道的中国餐厅里,看着那菜全部上齐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尹昂米就像饿了九年一样很满足很没形象地大吃特吃起来。
“米儿,试试这个葱爆牛肉,味道很不错。”
“还有这个虾很鲜美的。”凌远朋和林雪娟不断地为她夹菜,尹昂米的碗里的菜也越堆也多起来。
“凌叔,雪姨你们也吃啊!别光是为我夹菜。”尹昂米吃得满嘴油光地说。
“我们差不多天天都吃这些菜,你都九年没有试过这么地道的中餐,肯定要照顾你的啊!”凌远朋心情大好地说着。
尹昂米也没空理他们,继续吃着自己的菜,说真的,在外国这么久,中餐也是她想得最多的了。想起她刚到法国时吃不惯那里的食物,那是最大的痛苦,虽然那时她有保姆做饭,但是那保姆可是当地人,做的中国饭也是做出法国味来,那时她真的哭都没眼泪也要往嘴里塞。
“米儿,你这次回来是准备住多久啊?”林雪娟和凌远朋不知道尹昂为要回国的事,所以她很关心地问。
“这次我不出国了,我回来读书。”尹昂米笑着对他们说。
“什么?”他们都很惊讶地说着,凌远朋更是快一步地说:“是你想要回国的吗?”
“爸(6)爸问我,后来我就答应了。”尹昂米轻描淡写地说着,她不想让凌叔为了她爸爸做的事生气,不值得。
想当年,凌叔是在她出了国三个月后才知道的,当时他知道就立刻赶到了法国,为她抱不平,准备接她回国,不想让她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在外。当时她也知道凌叔的脾气,是真的很气才会这样做了,她不想让大家又为自己吵起来,就跟凌叔说是其实她自己也蛮喜欢出国的,凌叔才就此罢休。
当时她也不敢跟凌叔说过是因为什么事,爸爸送她出国的,如果真的给凌叔知道的话,凌叔就算身败名裂也会跟爸爸斗到底的,凌叔和雪姨是真心为她好的,所以她也不想让他们为她担心太多。
“哼!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之前让你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出国在外,也能放心,到几年后了,你会自力更生他才叫你回来,他算什么,他这样有尽了他做父亲的义务吗?狗屁!”凌远朋忍无可忍地爆了粗口,这辈子他最看不惯的人就是尹阳这个人了,可是他最关心的人都跟他有关系,真是气伤他了。
“好了,别气了,总得来说米儿回来是件好事的,你这么生气干什么。”林雪娟安慰他地说。虽然她对尹阳没什么好感,但今天是这么高兴的日子就不想提这么扫兴的人。
“哼!”凌远朋重重地哼了一声后,冷静了一下才说:“也对,今天(7)米儿回来是高兴的,别再提这个烂人来破坏心情,来,我们吃饭。”
凌远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拼命嚼着,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那块肉上,林雪娟这时才打圆场地说:“米儿,来吃块鸡,你看你太瘦了,是不是跳舞跳得太累啦!你啊!也别这么拼命知道吗?”
“雪姨,我会的了。我现在回国会暂时不跳舞的,到时就不用控制食量会胖起来的。”尹昂米笑着说。看到凌叔和雪姨这么关心她,她是很感激的。他们是真的把她作做家人看待了。真心和假意,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凌远朋这次真的气到了,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下,弄出的声音也吓到了她们俩个人,他很气愤地站起来说:“XX,我现在就要去找他理论,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啊?米儿跳舞这么好,突然就叫她回国,这摆明就是断了她的前程,我今天不问他一个清楚,我就……”
“凌叔,你别去。”尹昂米很快地站起来接着凌远朋的手,也很急地说:“不管怎样我现在回来了,所有的事我也想好了,也才答应的。凌叔,我现在算是个长年人了,谁逼我做什么都逼不到的,我这次回来,只不过是最近一次我爸能叫得却我的了,很快,还有一年的时间我就十八岁了,到时,他再叫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凌远朋这时突然想起白童临走前留下来的话(8),就是要让尹昂米要听尹阳的话,想不到这个笨小孩还这么记得她妈妈说过的话,他这时突然很想哭,尹昂米吃了多少苦,他无法算得清也没有完全清楚,但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子,他就是很心痛,很心痛。
林雪娟在一旁偷偷地擦干了眼泪后,才走到他们身旁把他们拉回座位上坐好,她用有点沙哑的声音说着:“好了,菜都快凉了,我们别再说话了,快点趁热把这些菜吃完才行。”
之后大家也怕会碰在对方的脆弱的神经就静静地低下头吃起饭来,等到大家吃完时也还算早,林雪娟就带着大家一起去逛街,希望这样能让大家忘记那让人伤心难过的事。
尹昂米本来没有带衣服在身上,法国的行李要在几天后才能到达那里,现在她也刚好要买衣服,林雪娟和凌远朋就在一旁为她挑选着衣服。
但他们这对夫妻的眼光都相差得太远了。林雪娟喜欢一些花哨而色彩很鲜艳的衣服,而凌远朋就看清纯斯文的衣服,而尹昂米是比较喜欢欧美风格的。
“我觉得米儿皮肤白,身材又是一流,穿着这件撞色的衣服一定比模特好的,有范。”林雪娟拿起一件五颜六色的衣服很豪气地说着。
“这件更能衬托出米儿这种让人感到舒服的气质,大方得来又活泼,这件比你那件好多了。”凌远朋拿起一条连衣裙,很专家地说。
“我觉得这外套也很不错。”尹昂米拿起一件外套笑着说。
最后三个人看了看对方后,凌远朋和林雪娟当机立断地叫服务员把这三件衣服包了下来,凌远朋很快手地埋了单。经过发几家后,尹昂米不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了,而他们也不管她在身后一直说够穿的话,见到店就进去,挑到喜欢的就包起来,到最后他们三个人的手中都提着满满的购物袋。
共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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