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是他不会让我如愿,将我的身子提拉起来,逼着我面对他,面对在他眼中清晰映射出的那张涨红的脸。以及身下灼热的象征。
我不忍看,闭上眼,他的吻就上来,手下使力,身体趁机挤入我的双腿之间,抱牢我的腰肢,湿漉的吻一路从我的胸口滑下去,他的呼吸同样急促热烈,几乎要吞噬了我。
胸前的肿胀疼痛逼的我低泣出声,想推开他,蔺奕枫却是纹丝不动,用力地困住我,解开了我身上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我的下身,那曾经熟悉的碰触让我一抖,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陷入他的皮肉。
心中某种张狂的感觉蔓延到极致,我呜咽,向后缩了缩身子,别开头,一味地想要逃避,心神浑沌间,竟然听见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钻入耳中。
专属的音乐早映入心神,在此刻却如定身咒,我身形一顿,面如死灰地睁开眼,有东西在眼中满溢。
身后的人觉察到了,我被他一把推进了床铺,面朝下地趴着,铃声还在继续。
一遍又一遍,每一下都是尖刀戳刺身体,胸口突兀地疼让我开始本能地挣扎,发疯地反手来推身后的他,却是怎么也推不开,掰他扶在我臀上的手,依然不见半点用处。
我试图爬出他的掌控,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拖回来。
“求你……’我眼神慌乱,伸手抵在他的身上,哭着哀求。
蔺奕枫面色一凛,决然地拉开我的手,眼神闪烁,脸上闪过某种残忍的表情,紧紧捏住我的腰。
我措手不及地一叫。
与此同时,空气中,铃声在一片高昂的悠扬中达到巅峰,瞬间,沉寂下去……
粘稠的恶心。
片刻,束缚住我的手松开,他从我的身上下来,随手扯过衣物擦拭身体,我瞬间仿若变成污秽的病菌,他嫌恶地起身,没有一丝留念。
我垂落在床上的手指缓缓收拢。
艰难地坐直身子,腿间却是痛,咬住牙,睨着他冷冷地说“记住你的承诺。”
蔺奕枫正背对我套上裤子,一声冷哼从他嘴角溢出,一把将手中的衣物扔到地毯上,无声。
半响,他转回头,眼睛缓缓地眯起来,透着危险的气息,肆无忌惮地目光在我身上打量,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遍及了我的全身,他亦不能幸免,裸露在外的上身全是我抓痕,透着丝丝猩红在我眼前张扬开。
我做不到视而不见,羞愤地别开眼。
靠近我,修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看我,半响,半弯下腰贴着我的耳际轻启唇角,一字一句“你的牺牲,真是让我感动。”
我的身子一僵,头顶更加冰冷的声音响起。
“可是,付耀轩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在床上就像死鱼一样让人乏味……还是……你只对他热情如火,就像我们从前一般。”
话落,蔺奕枫已经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下巴,再不屑看我一眼,径自捞起扔在地上的衬衣穿上。边走边说“你可以滚了,回去好好享受你的‘幸福’。”
冷冽的口气像是刮在耳边的寒风,每一次都是刺入骨髓的痛。
我呆坐在床上,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开门的刹那蔺奕枫停住脚,扭头看我,似乎想起什么说“对了,好像好戏还没开始,你千万不要就受不了了。”
末了,门砰的一声合上,带出沉闷的回响。
我楞了一下,木然的表情开始崩塌,最终歪倒在床上痛哭出声。
恍恍惚惚的回到酒店,有人已经站在门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报告喜讯。
我看着他刻意伪装过的表情,麻木地没有任何感觉。
他看着我,“言言,向雷已经放了你妹妹,蔺少爷的本事还真大。”
是啊,真大,效率奇高。
我嗤嗤地笑,脑子里闪出那张冷冽的脸。莫名开始凝聚的恐慌让我加快脚步,他还在跟在我后头喋喋不休地说“可是,你也知道你妹妹的脾气,我劝她过来见见你,她就是不肯,这个丫头……”
我的脚步一顿,身后,他的身子措手不及地撞上我的。满脸疑惑地看我。
“爸。”我喊了一声,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陌生的光泽。
这一声,我四年前也从未喊过,在母亲死后,我就没有喊过他一声。
他脸上有着一丝压制的惊喜,身子抖了抖。
“我……不欠你们任何了,你,还是顾雪,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我现在就会离开,永远不会再回来,你们的任何事从此与我无关。”末了,我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最终补上一句“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我已经毫不留情地转身,推开房门,重重地关上,将那张目瞪口呆的脸挡在了眼帘外。
我靠着门板,闭上眼,狠狠地吐口气,再睁开,没有迟疑地开始捞起一边的行李包,一股脑儿地将桌上的东西飞快地往里塞。
我的动作急切的让我呼吸也变得急促。
此时,不远处,桌上的电话叮地一声响。
里面,答录机的声音悠扬地响起。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言言你的手机打不通,不会是你迷糊又弄掉了吧,我现在在机场,明天中午到N市,等我。”
瞬间,我再听不到任何声音,脑子里一片空濛,手中的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人瘫软到地上。
耳边,有‘咔咔’作响的恍惚,那是命运齿轮滚动的声音,那么清晰。
那么残忍……
不会,一切不会那么容易结束。
“顾言,你知道原罪吗?你知道地狱吗。”
人潮攒动的机场大厅,我的身影显得急促而狼狈。
不断地看着头上的航班表,努力地在人潮中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直到,前方一声低低的呼喊“顾言。”
我转头,看着矗立在前方的人,等不及回一句话,鼻头一酸,竟是哽咽。
付耀轩右手杵着拐杖,一步步缓缓朝我走来,他的动作还不是很协调,甚至有点僵硬。可是,和我离开时还只能坐在轮椅上,已经是天壤之别。
“怎么.惊艳到了。”走近,他笑着理了理我的发,眉眼温润。
有多久,他没有这样站着,低头凝视我。
泪水又不争气地蔓上眼眶,此时此刻,他的每一个眼神却像无数锥子狠狠敲打着我那颗负罪的心,痛入骨髓。
我牵扯嘴角,惊惶地看着他“不是说等着我吗?为什么回国了。”
“我想帮帮你,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点头“没事了,我们可以搭下一班航班回美国。”我说得小心翼翼,不想自己的急切引起他丝毫的怀疑,眼角衔着一丝微薄的希望睨着他。
是的,微薄的希望,因为心中那种抽身不得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浓稠地快要让我呼吸不了。
果然,付耀轩的眉头轻蹙“可是不行,这次我回来,还有一个任务。”
我抓住他手臂的手一顿,眼中的光暗下去。最终被一片黑暗吞噬。
无形的手已经掐住了咽喉,我越是逃避,却越是狼狈地发现,竟是那样力不从心。
原来付耀轩的母亲在年初的时候标下N市的一块地皮,付耀轩这次回来就是要和承建商讨论盖楼的事宜。
这几年,付耀轩已经开始慢慢渗透到他母亲的公司,一些大的项目都是他负责处理的,虽然行动不便,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能力发挥。
他天生是做这一行的,几笔业务都完成地漂亮。
付耀轩说,这次盖楼的计划还牵涉到旁边一块地皮的竞标,至少,要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我要如何度过这度日如年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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