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站着吸口气，还是都市的空气好啊。刚转身，包里的手机就嘟嘟响了几声。
是两条蔺奕枫的短信。
“马上给我下车。”
“到我公寓来。”
时间显示的是三个钟头前，大概是那个鬼地方没有信号，现在才收到。
我顿时觉得焦头烂额，捏着手机半响，认命地叹口气，按下了拨号键，悠远的铃声却从前方响起。
我抬头，渐渐看清了那抹立在数步之外的身影，以及他脸上的阴沉。
蔺奕枫就站在暗处看着我，冰凉的眼神。
我没由来地觉得背脊一阵冰寒，怯怯地看他半响，片刻，主动走过去，“奕枫。”我的声音甚至在抖，见他没有反应，手臂又贴上去半分，“奕枫，我。”刚打算辩解。却被他轻轻将手拉过去，然后他就看着我，微微眯起了眼。
专注的目光，直看的我头皮发麻。
半响，他说“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轻言细语的，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我暗自庆幸，忙点头，手又挽上去几分。心中却是怪异，方才，蔺奕枫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分明感到一阵莫名的冰寒。
而我的直觉果然是没有错的，一个小时后，我已经被这个家伙折腾地腰酸背痛。
他却仍是不肯罢手。强制地压住我的背脊。双手从后将我的腿拉开。
我不肯就范，伸出手想要阻拦，却被他一把拉至身后。
“蔺奕枫，我疼。”我叫出声，被钳制在身后的手依旧被他拉着，动弹不得，甚至，我家的小床在我们拉扯的动作下吱呀呀地响着。为这场欢爱增添了更多的淫靡。
“你知道疼。”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身后响起，身下的动作去猛地一顶，我嘶地叫出声，下身已经被狠狠地涨满。他兴奋起来，动作越来越没有遮拦，我半跪着，被他拉着手臂。
“蔺奕枫。”我艰难地开口，身子已经摇地像风中的残烛，一下下地晃动，伴随着他用力过猛地抽刺。我的手生疼，半响，闷闷地抽噎起来，所有的委屈和惊吓一下涌上了心头。
背对着他，头贴着床面呜呜地哭着。
他的动作渐渐停止，瞬间，我的手被放开，他还留在我的体内，身子被轻轻地转了过来，蔺奕枫撑在我的身上，猩红的眼中有了一丝心疼。
他一下下地吻着我的脸，我的耳朵。
细细密密地吻，手摸过我的脸，脸上的表情透着某种怪异的执着，甚至，这一刻的他在我眼中是陌生的。
陌生的完全不像我平时认识的他。
片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他说“言言……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又吻我，一下下，轻轻地呵护。
他的行为却让我的心猛地揪紧。
“言言。以后不要和其他的男人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触及他眼中的迷茫，我的心募地一疼。硬生生拉扯的痛。
接下来，他还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只知道，当蔺奕枫那么说着的时候，那种疯狂让我没由来地害怕。
这一天的蔺奕枫让我陌生地害怕。
那种恐惧竟真实地让人心悸。
而我从头到尾早已经忘记这一切是他事先挑起的。
也是那天以后，我和蔺奕枫的相处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曾经以为，我很了解他，可是我并不知道，我无意的行为竟会让他如此。
到底是我低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他。
我不得而知。
但是，心中莫名的隐忧却是每天加剧。
直到我惊愕地发现，自己好像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斥蔺奕枫。
我无法自欺欺人地诉说是被那天吓到了，事实上，那天的蔺奕枫是很古怪，也很可怕，更是陌生的。
可是比起那些。心中渐渐开始明朗的一个念头才是我真正害怕的源头。
蔺奕枫很爱我。
比我想象地还要爱。
又是疲惫的一天，当我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家里的时候，看着玄关的黑色皮鞋，忍不住厌恶地蹙起了眉头。
进门，果然看着那抹干瘦身影蹲在客厅翻箱倒柜。
“你觉得家里还有能让你典当的。”我冷冷地说，走进客厅将书包放下。他倏地转过头，似是受到了惊吓。甚至，嘴角明显的挂着还未褪去的淤青。
他干笑几声，站起来，脚踝有些不稳，佝偻的样子让我心中泛起一丝不忍，掏出包里的钱包，我将里面的现金全部甩给他“我只有这些了。”
他立即惊喜地接过去。满心欢喜地说“还是女儿好啊。”
我咬紧牙。
是啊，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血缘的牵扯那该多好。
可惜，他永远是不知道餍足的。将我扔给他的钱收好后，他已经嬉皮笑脸地接着说“对了，你妹妹呢？她还没回来。”
我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没有回答他，直接拿起包进了卧室，他跟进来，支支吾吾一番又说“我那些哥们都说你妹妹和个有钱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我回头，分明看到他眼中充满了欣喜和期待。忽然觉得，顾雪没在真是她最大的荣幸。
“那个男人有老婆的。”我冷冷地说。
他扯扯嘴角，显然是不在乎“你妹妹喜欢不是，我也阻拦不了啊。”
是啊，你会阻止吗？
“你妹妹什么时候回来。”见我木然，他又小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我闭了闭眼，平静地将包里的课本一一翻出来。他在原地愣了半刻，似乎明白我不会再搭理他，悻悻地走了，嘴里念念有词。
我没有理会，逼着自己将视线放到书本上。
早就该习惯了不是。
早就该麻木了不是。
捏紧拳头深深地吸口气。眼角的潮湿让我忍不住低笑出声。
手背盖上眼，原来我还是没有足够坚强。
就算再假装，还是会难过。
十一岁，我第一次见到了他，我的父亲，这个赋予了我和顾雪一半生命的男人从小在我们的生命里就没有扮演过父亲的角色。至少，作为一个‘尽职’的父亲。
我们的童年几乎是在没有他的时光中度过，母亲一次次告诉我们，父亲是个有用的人，为了让我们过上幸福的生活在外边努力工作。我也曾经一直相信，也憧憬着，直到十一岁那年，走投无路的父亲辗转回到了家乡，衣履破烂，眸色浑浊。我无法将他同脑海中那个伟岸的身影重合，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每次提及父亲都是泪光盈盈，原来，那并不是思念的泪水。
再之后，母亲终因操劳过度病逝，我和顾雪被无情地遗弃，辗转在一个又一个亲戚之间。受尽白眼，而他的偶尔出现，更多的是为了索取。
他将泯灭人性发挥地淋漓尽致。赋予我们的只有痛苦。
这一晚，他就蜷缩在沙发上，我冷然地看着他一次次拨打顾雪的手机无果。心烦气躁地不断徘徊。
懒得再看，我关上了卧室的门。
浑浑噩噩睡到天亮，他却没了人影，也不奇怪，他向来如此，榨干你后就会消失无踪。然后再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出现。
他也从来不会好奇钱从那里来，特别是顾雪。
可是今天不幸的是，洗漱完毕，我发现我的手机不见了。
钱包里最后的几块零钱也被搜刮走了。
我捏着手包立在原地，狠狠地笑。
每一次，他的出现没有意外都会不断地考验我心脏的坚韧程度。
我很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坚强如斯。
如斯……
我步行了半个钟头，到最近的一家银行用卡取了一千块。
金色的卡面晃了我的眼，这是蔺奕枫给我的。我不知道上限是多少，每次，我都会取一千块，精打细算的用，事实上，我和蔺奕枫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花销，穿的，用的，他都会卖给我。往往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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