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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绚丽的晚霞投在水面上,水光潋艳,波光粼粼。

  石无尘每年要来北戴河几次,这次的感觉很不一般,有种被挟持的感觉。他被若即若离的李姗姗请上车,其他客人分乘几辆大巴车。

  李姗姗挨在石无尘身边,说要向他请教。他问:“小王呢,他怎么不来?”他已打了王阚的电话,果然是不通。

  “王董临时有急事,嘱咐我们一定要请老师您指导好这次观光,毕竟您德高望重……”李姗姗红唇吐出的话都那么舒服。

  石无尘再也不好推辞了,他想这不怪王阚,关键是自己当时没问清楚。车里除了司机,就只有他和李姗姗。李姗姗身上有一股清香,不可阻挡地钻入石无尘的鼻子,搅起一些似曾遥远的记忆来。他又无力地申明自己的立场:“小李,不是已合影了吗?我去不去也无所谓吧。”

  李姗姗脸蛋一偏,认真地仰望着他:“老师,我觉得,这次观光如果没有您,会失色不少呢。”

  “有这么严重?”明知是奉承话,石无尘还是爱听。尤其这话从这么清秀可爱的小姑娘口里说出来。

  李姗姗压低一些声音:“老师,我一直想多听听您的教诲,这么个好机会,我可不想错过哦。”神态和话音都表明,似乎是她假公济私了。

  石无尘心动了一下,连忙望向前方。车已开出了城区,正在宽阔平坦的高速路上急驰。他没话找话地说:“小王是不是坐在后面这辆车上?我可要好好批评他,搞突然袭击!”

  李姗姗柔柔地一笑,说:“老师,后面坐的是汪总,王董今晚真的临时有急事,不然肯定会亲自来陪您了。”

  石无尘将头往椅背上靠了靠,叹口气说:“好吧,既来之则安之了。”

  一路上石无尘的精神都无法集中,有些乱糟糟的,似乎清晰的只有身边李姗姗身上那股清香。他闻过不少高级香水味,那些高端场合的女人身上不是香奈儿的香气,就是GUCCI的香味,而李姗姗身上的香气他似乎从没闻过。

  到了北戴河,似乎是一眨眼的事。看到那水面上的波光,石无尘还不由看了李姗姗的脸蛋一眼。

  李姗姗似乎一直仰望着他,她有几分羞怯地微微垂下眼睑,再望向车外轻轻惊呼:“噢,老师,到了。”

  车稳稳地停在那家滨海大酒店外。

  这支一百多人的队伍很快安排妥当,汪克夫向石无尘嘘寒问暖一阵,便又去安排晚上的节目。李姗姗见石无尘有些坐不住,便轻轻提议:“老师,我们出去透透气吧。这晚宴人太多,我带您去一个好地方,尝尝您没尝过的……”

  石无尘喜静,李姗姗的提议正中下怀,于是他就婉拒了一些人的攀谈,随李姗姗走出旋转玻璃门。

  李姗姗带他到了几里外的一家农家饭店,吃了一顿山野菜和苁菌煮肉,帮他找回了久违的感觉。不知是有美人在侧,还是重温了当年知青时的饮食,他在淡淡新月下不舍离去。

  胡人杰打来电话的时候,王阚正好到了中天俱乐部楼下。

  胡人杰自从介绍他入会后,一直没再跟他联系过。他想胡人杰又有什么急事呢?

  “王总,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聊聊。”胡人杰语气平静,像拉家常似的。

  王阚告诉胡人杰,他约了人吃饭,如果不介意,一起吃个饭。胡人杰马上说:“不急,不急,你们先聊。”

  王阚在楼下等了几分钟,李县长的车便到了。李县长很懂套路似的让司机先回去,要车再联系。

  王阚和李县长握手:“李县长,我们进去吧。”

  李县长四十多岁年纪,皮肤白净,身材瘦长,似乎没有军人的英武之气,倒像一文弱书生。他也没带皮包,一身休闲装,散淡随意的样子。

  对于俱乐部的奢华,李县长显然吃惊不小。他这种级别的官员,一般是不大可能进这种高端会所的。在中餐厅包厢里,他由衷地对王阚说:“王总,京城的水太深了,我真是不知深浅啊!”

  王阚随意地说:“李县长,需不需要喝点干红?”

  李县长摇头:“随便来点什么吧,我们比不得你们当老板的,喝点茅台、五粮液就很不错了!”

  王阚对女侍者说:“来瓶飞天茅台,再来瓶拉菲干红。”

  李县长多少也听说过拉菲干红的不菲价格,说:“太奢侈了吧。”王阚说父母官来了应该款待。

  两个人边吃边聊。李县长这次来京是参加市里举办的招商活动,他独自一人来见王阚,显然是有私事。

  两杯酒下肚,李县长开腔了:“王总,虽然我痴长十几岁,但在老弟面前,我知道我只配给你挎包提鞋……”

  王阚不卑不亢地说:“李县长言重了,太谦虚了。”

  “老弟,我这是肺腑之言啊。”李县长拍拍王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作为家乡人,我对老弟你可佩服得五体投地;作为县长,我衷心希望老弟能介入家乡建设,为我排忧解难,帮我一把……”

  王阚知道这都是官场上的套话,如今当地政府招商,私下里和老板的交易是一套一套的。他目前没有办实体经济的打算,建会议中心也不可能建到山高皇帝远的老家去。

  见王阚微笑,李县长干脆说白了:“要不,我们签个战略合作协议?”

  虽然李县长此前在电话里和王阚聊过投资的事,但现在显得更为急迫。王阚漫不经心地看着李县长,见李县长眉宇间果有几分不安,他心里更有底了,不急不慢地说:“投资家乡,理所当然,我会介绍一些企业和县长给你接洽。至于我集团本身,还有些特殊,得慢慢来,有些事得高层同意才好办……”

  李县长连忙点头:“这个我知道,知道……天儒不是纯粹的企业,天儒身份特殊……”

  王阚不想过多地和李县长磨嘴皮,他淡淡地说:“李县长需要我出力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李县长趁势说:“老弟,你和那古公子关系密切,能不能引见引见,一起吃个饭?”

  王阚笑笑,心说凭你这级别,还想和古公子攀上关系,胃口是不是大了点。嘴上却无所谓地说:“这事啊,我只能试试看了……”

  李县长装作漫不经心地拍拍口袋说:“是啊,按规矩来,按规矩来……”

  见饭吃得差不多了,王阚想起胡人杰的约,他望向李县长说:“要不,你先上去游泳或休闲一下,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见李县长点头,王阚招来侍应生,领李县长出去了。

  他打胡人杰电话,胡人杰说他马上下来。

  胡人杰坐下后直入主题,说的果然是大华那一百多亩土地的事。“拿到批文,我们就可以运作了。”

  王阚暗忖:胡人杰和马响莲说的果然是同一块地。他因为不知道二人是合伙还是独干,就试探着说:“胡总,前些天我就听说有人也在操办这事。”

  胡人杰点点头说:“不错,这块地还有一家想争,不过现在不必担心了。”

  见王阚不解的样子,胡人杰一掸雪茄,说:“那个马总,已经逃到澳大利亚了。”

  王阚这一下真是吃惊不小:“马总,马响莲?”

  胡人杰又轻描淡写地说:“大华社保案牵出了她,她手脚倒是蛮快的,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难怪马响莲手机一直关机,原来真出了大事。看来胡人杰早几天就知道了。胡人杰和马响莲似乎不是一路人,思忖一下,王阚又有了底:“胡总,是马总也争这块地吧?这么一来,就有点棘手了……我得到的消息是,大华那块地会有冻结的可能……”

  “所以,要请王董出手啊。”胡人杰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马响莲如惊弓之鸟,已自顾不暇了……”

  话意很明显,胡人杰是说王阚跟他合作才是唯一的选择。王阚现在想知道的是,胡人杰已运作得怎样了。

  “这块地我打听过了,主管领导都做不了主,而其他领导也不敢贸然批示,得国土资源部的领导开口。据我所知,这事你可以摆平,请古公子出面……”胡人杰又吸了一口雪茄。

  王阚不露声色,面无表情。胡人杰又举起一根手指:“到时我们两家联手开发,五五分成,如何?”

  五五分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保守估计也有十几亿。不过王阚对这种理论上的数字从来不当真,他笑笑说:“这当然好。”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他知道胡人杰如果真看准了,一定会先拿出本钱来。

  等了两分钟,王阚叹口气说:“这事我们都好好想想吧,不急。”

  “是不急。”胡人杰把雪茄又叼在嘴边,马上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闲聊了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县长可能已等着了,王阚就向胡人杰告辞上楼去了。

  月影婆娑,坐在北戴河边长椅上,石无尘预感到今夜会发生什么事。

  李姗姗就坐在他身边,面容恬美,静如处子,静静地欣赏那轻轻拍岸的海水,偶尔和他说上两句。

  “老师,如此星辰如此月,不知牛郞织女幸福吗?”李姗姗以那种时下新人类的俏皮口吻说。

  她说话的时候,红唇凑近石无尘的耳畔,呵出的气息痒痒地拂着石无尘的耳垂和面颊。尤其是她身上的那股清香已沁入石无尘的心脾,在慢慢地蔓延到各个神经末梢。石无尘有一种喝醉酒的迷醉:“小李,牛郞织女幸福不幸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幸福。”

  李姗姗笑吟吟地说:“我很幸福呀,我有份收入不错的工作,父母家人都很好,更重要的是,我还遇上您这么一位好老师……”

  李姗姗就像精通心理学,她的话总能激起石无尘的共鸣。石无尘在她面前,似乎成了浅薄虚荣的凡人,他不想做得那样道貌岸然的高深,他让自己更平易近人地询问李姗姗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以突出长辈的关怀。

  在李姗姗巧妙的套问下,石无尘竟说起了自己的家事。说妻子钟平,说儿子石天宇。李姗姗像个聆听高手,总能在适当时候说上两句,将石无尘本来垂落的心态又引向高潮。

  石无尘渐渐领悟出来了,李姗姗是给他说禅。说水流的不是水,是一种意思云云。

  偶尔挣出那股清香的缠绕,石无尘也暗自思忖:这个小姑娘就这么陪我坐下去吗?作为高知,他也明白自己的魅力所在。王阚安排她全程陪同,无非是讨好他而已。不过,他有自己的底线,因此能自信满满地和她侃侃而谈。

  按照老套的情节,李姗姗也许会拉他下海夜泳,然后让他英雄救美。他苦笑了一下。

  李姗姗见他莫名一笑,不由娇嗔地问:“老师,您是不是笑我才疏学浅、班门弄斧?那我不说了。”

  李姗姗说了些什么禅,石无尘大多没听进去,他更多的心思在琢磨李姗姗身上那股清香,偶尔也想钟平此刻睡了没有。他平时很少在外留宿,何况身边还有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自然就想到了妻子的感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五十好几了,早过不惑之年,绝不会犯糊涂,晚节不保……”

  对美女的欲望,十年前他有,那时又有种种理想,加之机缘不合,他还是没迈出找情人的一步。他手下带的女研究生也有些姿色出众,个性开放,他则采取避嫌方法,从不和女研究生单独相处,这也为他在校内外赢得了令人尊敬的名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性冷淡,他是在苦苦压抑自己,以传统的士人标准严格约束自律。

  似乎出乎他的意料,直到深夜,李姗姗也没有表露出暧昧意思,她自然得像个圣女,若即若离。

  不过石无尘还是相信,李姗姗不会无目的地陪着他。越不谈利益上的事,越显得可疑。

  李姗姗看看表说:“老师,不早了,我们回酒店吧。”

  石无尘说好,李姗姗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他的胳膊感觉出了她身体的温度。

  走回酒店,大堂里一片静悄悄。李姗姗和石无尘上电梯,进入房间。这是间豪华套房。李姗姗彬彬有礼地送石无尘进入卧室,石无尘松了口气,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李姗姗指着另一张床说:“老师,您睡哪张床,任您挑。酒店满了,您只好将就一下。”

  石无尘这时心想:真正考验他是不是柳下惠的时刻到来了。

  石无尘有些发怔,李姗姗却扑哧一笑:“老师是不是言犹未尽?我们明天接着聊如何?王董交代过的,等您洗漱睡下,我才能离开的,现在,老师您该去沐浴了。”

  石无尘面有点红,忙进沐浴房,他草草洗了澡穿了睡衣出来。李姗姗正坐在外间看手机,见石无尘出来了,忙拿起吹风给他吹干头发,然后抱手端详了一下,笑吟吟地一点头,说:“呀,好帅!”

  “老喽。”石无尘感慨。

  李姗姗开始往外走:“老师,您早点休息吧,明儿我来叫您。”

  房门实实在在关上了,石无尘怎么也睡不着,李姗姗的那股清香挥之不去。

  王阚也失眠了。他从俱乐部出来后,没有回别墅,而是回了公司。他查看了一番马响莲的资料。马响莲涉足房地产的大手笔,是前年以远低于市场价的十二亿元,从某市拿下一块地,和大华集团联合开发。据内部消息,大华公司那位副总是涉社保案,以在建房屋抵押方式向社保年金中心申请了二十五亿的贷款。案发后,大华集团自然要撇清。马响莲被相关部门找去谈了话,短短几天,她向年金中心归还了二十五亿元。

  马响莲这次出走,应该只是避避风头。王阚托去调查情况的朋友说,只要不再扯出问题,马响莲应该问题不大。

  王阚还证实了自己的判断:胡人杰的风帆集团和马响莲暗中争夺大华的标王。

  王阚知道马响莲能量不小,这么个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根基不可谓不深。她要花上亿元捞人,显然也不是信口雌黄,问题是形势不明朗。王阚做这种生意的一个前提就是不留后患。胡人杰和马响莲这单生意,他感到有点烫手。

  而距中非工程新闻发布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在新闻发布之前,他必须让账面上拥有八千万的资金。这是他从官方团体负责人口里得到的要求。人家也比较谨慎,不想落下被人指责和空壳公司合作的口实。而非洲官方则要求他的企业上富豪榜。

  天儒集团目前账面上的资金,只有他和财务总监真正明白。这一年多来,为了达到这一目标,他已布下了连环套。

  关了灯,办公室里一片漆黑,王阚没有离开。夜已深了,他躺在沙发椅上,闭上了眼睛。他发觉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一招不慎会满盘皆输。除了阳若兮的跟踪,他还有一种直觉:不少于两队人在暗中调查他!

  他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手机秘书台转过两条留言,还有多个未接电话,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他拨了阳若兮的号码,手机通了,但没有人接。响了好一阵,在他快要灰心,准备挂机时,对方接了,却没有声音。

  王阚生怕她又挂机:“若兮,回来吧,我认错还不行吗?”

  对方仍不回话。

  “这样好不好?等过些天,我会向你坦白交代,任凭你处罚……”他想调和一下气氛。

  对方马上挂了电话。王阚几分悻悻的,不过随即又咬咬牙给自己鼓劲:挺住!要挺住!

  阳若兮在一家外资公司工作,他去找过,她闭门不见。他想她不见面,却又跟踪拍照,无疑另有目的,这也使他更是不安。他和金西喜的关系,和白晶的关系,他都不希望伤着阳若兮。毕竟在他心目中,阳若兮才是他相伴一生的女人。

  白天的论坛上,他和一些企业家交谈,觉得自己不能老停留在这种合影模式上了,得创新才行。虽然对中小企业家来说,合影这种方式既经济又实惠,但对于他来说,显得创意匮乏。但一时他又想不出更好的模式。

  国内开创会议经济的先驱,非王阚莫属。连汪克夫也这么由衷地说。汪克夫和王阚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汪克夫借他这个平台,他则倚重汪克夫的家族背景。虽说目前他已羽翼丰满,但他还是留住了汪克夫。虽然汪克夫目前对他已起不到太大作用,但如果将汪克夫推出去,无疑就平添了一个竞争对手。

  而随即发过来的一条短信,让王阚觉察到自己是疏忽了。短信只有几个字:汪总在和美亚公司接触。

  美亚公司也是一家由文化公司转型的公关企业,正在招兵买马,猎头正在挖人,天儒集团是重点猎取的对象。作为副总,汪克夫自然掌握了客户资源。

  虽然有些担心,但王阚还是不以为然,他认为天儒集团的核心竞争力已附庸在他身上。他已加强了自己的教父色彩。

  他简短地回复信息:知道了。

  对集团结构,他借鉴FBI的做法,以小组为单位,互相制约。拉单、跟单由两人联动。完全以公司品牌为驱动。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王阚在黑暗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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