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8 爱不爱改天再说
“她才不甘心。”钟慎言弯起手指，敲敲桌子，吸引我的注意力，“别逞强。很喜欢呢，就去把人抓回来，要知道像我和曾庭这种小白脸，很抢手的，电影里都这么演。”
切。钟慎言和曾庭，那是一个概念的物种么。再说了，电影只有两个多小时，所以电影都很美，而人生，实在太长。
我看着钟慎言，再看看教室门口。“拜托你离开我们班吧，烦死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他站起来，“本来还想跟你们分享一下我九死一生的爱情故事的，看来你们是没参与了解的福气了。”
“九死一生？是说你第十次恋爱的故事吗？”小澈眨眨眼，双手托腮，给钟慎言一个要多甜腻有多甜腻的笑容，“可是钟慎言你起码恋爱过八十次了吧？”
“姚小澈，虽然你最近老装少女，我还是不会觉得你可爱的。”
“不需要你觉得。再见。”小澈挥挥手，示意好走不送。
严格说起来，学校并不是一个多么大的地方，会遇见不太想遇见的人的几率，真的也还满高的。
开学一个月，我共计遇到了曾庭五次，刘姿羽七次，曾庭和刘姿羽并肩同行十一次。是不是可以据此认为，我的退让是有价值的，我前男友非常happy地展开了第二春？
宋晴汐，你去申请好人卡吧——每次见到曾庭和刘姿羽在一起，我就这么对自己说。
偶尔也会兴起拉个男生充当新男友，来表示“我也是有春天的”的幼稚斗气念头，不过柯雨辰不在，实践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
好在现代社会，通讯发达。我逐渐养成了一看到曾庭和刘姿羽同行，就拨通柯雨辰的电话的习惯。虽然明知道这样其实根本就是逃避，还会给柯雨辰造成困扰，但是，这一点小小的任性和依赖，即使知道不太应该，也没有办法彻底放开。
柯雨辰真是一个超级好朋友。不管在任何时候，他都会接我的电话，不管我是无边无际地跟他鬼扯，还是很认真地说心里的难过，他都会好好地听，然后给我安慰和回应。
偶尔我也会非常自私地想，为什么柯雨辰不是曾庭呢？他那么好。他对我那么好。
真的，别人都很好，其实全世界每个人都很好。但再好的人，都不是他。
唯一的那一个他。
唯一的概念，就像时光往回穿越150亿光年，回到最初的那个奇点，我曾经相信，宇宙之所以会从奇点开始轰烈地爆炸，扩充绵延至无限，衍生出银河系，给予我们生存的地球，都只是为了我和曾庭的相遇。这是宇宙之所以存在，对我，唯一的意义。
这样偏执的想法，柯雨辰说，很动人。
“你看过《小王子》吗？”他说，“《小王子》里写，'如果你爱上了一颗星星上的一朵花，你在夜里看着天空，就好像所有的星星上都开着花。当你望着天空，我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对你笑，那么对你来说，就好像满天的星星都在笑。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这就像你的宇宙，只是因为某一个人而有了完全不同的意义一样。”
《小王子》。
如果曾庭是小王子，那么我只是那只被爱驯养的狐狸，他爱着的，只有他花园里那朵玫瑰。
虽然我确定曾庭对我，是有着和对别人不一样的情感和关注。
这并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感觉。
每次遇见他，或者他们时，他看着我的样子就仿佛是我劈腿逃跑遗弃了他，透着那么一点受伤感。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都已经说了分手了。
就算没有分手，那些我曾经自欺欺人的以为不正视就不存在的问题、差距、感觉，和在意，也依旧横亘在我们之间。所以，即使太过于笃定彼此仍然在意这样的感觉，也无法干脆地，给出一个结果。
就像即将进站的列车，忽然在非常接近终点的时候停在了原地。我强作镇定的守着一个心知肚明的秘密，和他视线交错的时候，连呼吸都有不同的频率。对视里有旁人也许不太能注意，但自己和对方都一清二楚的慌乱，无法计数的上演。
分明是伸出手就能握住的氛围，踏前一步就能让距离归零的相处，但就是尴尬，羞怯，无法自然自在。
我只能一再对自己说，会过去的。不到一年，倒数两百多天，这一切就会逐渐淡去，忘记，像是船过水无痕，变成同学聚会时都不太会被提起的玩笑趣事，甚至可以拿出来和以后的伴侣分享。
至少，对于他，一定会是这样的。
“要不要来我们学校玩？”新晋大学生柯雨辰说，“我们学校的环境真的很不错，我可是很期待你继续做我的学妹的。”
“拜托，你们那种超级名牌大学，不适合我。”
“都说旅行是放松心情的好方法，你当散心好了。”
是个不错的提议。柯雨辰的大学离我们城市并不太远，周六周日来回，并不匆忙。
当做散心也是不错的选择。不是有那么多人走遍天涯为了治疗感情的伤口嘛，一定有效。
但是钟慎言显然不这么想。
知道我要去柯雨辰的学校玩两天，他拍着桌子，几乎是在对我咆哮：“宋晴汐你疯了吧你？”
埋头写着功课的小澈几乎没被钟慎言突如其来的拍桌吓死：“看起来你疯得比较厉害！”
钟慎言完全没有分心，仍旧锁定我，目光如炬。
“旅行散心而已，你不需要这么激动吧？”我转着笔，漫不经心，“有柯雨辰在，你担心什么啊你。”
“就是柯雨辰在才需要担心吧？没有知识你也要有常识好不好！柯雨辰喜欢你你知道吧？你去找他这算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才不会被钟慎言的气势吓到呢，问心无愧就是这么简单，“钟慎言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复杂，什么柯雨辰喜欢我，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情了？我要是一个这么有魅力让人喜欢上就不会改变的人，我倒不会失恋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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