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篇 叁 神曾经说

　　那座我看见过两次的城就坐落在卢卡斯兰特。

　　联会军队已经覆没，我在尸体之间穿过踏入大殿。

　　大殿里的玉石宝座上，就侧倚着已经恢复白色色泽的白天使。他眯起眼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微笑道：“是你自愿堕落么？真是可悲啊……”

　　“我们理解的世界根本就不一样。”我没有表情的轻声说道。

　　“因为你始终生活在这个不洁的世界，由欲望支配着生命的肉体——”

　　“欲望是吗？你就没有欲望吗？你欲图征服所有的种族，这也是你肮脏的欲望啊——”

　　“我会用我的欲望建立一个纯净的世界。至于堕落的种族，就不应该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只是看着他。

　　我的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长袍，或许只有这样，我还能再找回一点属于人类的温暖感。

　　我已经……彻底的不是人类了。

　　也不再是精灵。

　　他站起来，对我伸出右手：“与我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吧。”

　　“你不介意？”我眯起眼，红色的血光从我眼里流转。

　　“堕落的只是内心，我能看到你纯净的灵魂——和间的灵魂，真是让人痴迷的存在啊。”

　　“我不答应。”我只是平静的说道。

　　“你确实不会答应呢，可是……你的朋友来看你了啊。”

　　我惊慌的回过头再转过身子，看见了无音与半夏站在大殿门口。

　　他们……看见我了……

　　我已经不需要镜片，通过肉眼就清晰的捕捉到他们无措的神色，甚至还能看到他们的瞳孔迅速收缩——

　　无音很能收敛情绪，但是半夏的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红色液体根本掩饰不了他的内心。

　　“阿锦……”半夏轻声喃喃。

　　“嘁，和我想的一样是这样难堪的表情啊。”我已经完全说不出温和的话，冷笑一声仰起头，高傲的开口，“既然失望了，就让你们失望透顶吧？”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可以说……

　　半夏沉默很久，终于克制住情绪笑起来：“红色真的……很适合你啊。”

　　我瞬间哽咽，一时不知所措。

　　“我们等你回来。”无音对我微笑。

　　他们转身离开，身影在大殿门口远处消失。

　　“是不是有点勉强？”白天使笑着。

　　“勉强也好啊……”我再转回去面对他，抬起眼，“这次……就由我和你来。”

　　再不洁的世界，也有我足够留恋的东西啊。

　　阴影从我身上炸裂开，我一跃而起，后背噗啦一声列出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

　　他也张开羽翼，白色的火焰汹涌的散开。

　　阴影与白炎瞬间将这座城焚烧为焦土。我看见了天空上飞行的成千上万只白鸟——

　　“这种数量算什么。”我举起右手，全身被黑色的火焰包围，火焰腾空跃起遮盖天空，化为更多的黑色大鸟——

　　我贴合双手，黑色的火焰汇成长刀。

　　“虽然刀术并不成功，但是砍掉你还是有余……”我举起刀。

　　他的全身爆开白色的火焰，手中也出现一把两米长的双戟叉。

　　我与他同时向前冲杀，白色火焰与黑色火焰交融。

　　炸裂声响，所见之物全部化为灰烬。

　　世界成立的初期就有了光明和黑暗共存。

　　然而生命们向往着光明，他们追求美好耳朵愿望创造了凌驾于他们的神。

　　黑暗被丢弃在最阴暗的角落，默默仰视着光亮。

　　生命们向神不断地祈求更多，终于有一天神终于被生命的欲望激怒。

　　然而神也忘了——自己形成的基础，就是生命的欲望。

　　——无休止的欲望。

　　“彻底蒙蔽双眼的，就是神啊！”

　　阴影向前涌动扑压，我用力将刀砍下，白炎完全被吞没。

　　我落在地上，面前的黑色火焰散开，回收入我的身体。后背的灰色条纹成为黑色。

　　四周，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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