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动篇 肆 宗主管事的来临 啸

　　电话再也无法联系。

　　西卡抖着他的毛，水珠飞溅。“没事的吧？”我问它。

　　“我也没有人类这般脆弱。”他高傲的仰脖子，后角蹲立把两个前爪抬起来，“区区无名的业火——”

　　“就烧掉了你的毛毛？”我揉它的头。

　　“是那只死鸟硬要和我挤在同一个地方！”它侧头舔着腹部两侧泛黄的焦毛，“呜，长出来要好久……”

　　“看着美女毛就能长出来了，”我安慰它，“来，你看着我……”

　　“谁要看。”它【pong】的一声伏在地上蜷成一团。

　　这里像是很宽阔的地下室，四周石壁上生长着石英晶体，像是绽开的花。光线依旧是很充足，但应为岩石的隔阂，大多空间都掩盖在黑暗中。

　　我听见很细小的摩擦声，想起一会儿便消失。

　　大概也是蛇吧。

　　小花蛇在我裤腿里猛咬一口。“喂！”我把它拎出来，它扭动着尾巴卷出不自然的弧度。

　　“这个方向吗？”我放下它，它迅速地窜出去。

　　这里高低不平，有些地方石英就怂在头顶，我必须俯下身才能爬出去。里面完全黑暗，小花蛇时不时用尾巴扫我的脸。

　　我跪在地上，双手摸到冰凉的粘稠液体。

　　接着摸到柔软的触感，很快的那物体在往里靠了靠。

　　他在往暗处躲。他并不想见我。

　　那瞬间我就知道了他是谁。

　　“出来吧，”我对他说，“并不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

　　他发出嘶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很努力很优秀……”我再把手探进去摸到他的脸，他的呼吸很微弱。“做到自己的极限就够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不回应，再往里蜷缩。

　　“出来啊。”我双手抄在他腋下把他拉出来。他很轻，和无音一样，我也尽可能地小心地抱出他。

　　他的双腿腿骨断裂呈现畸形的肿胀，衣服破裂，胸腔骨骼暴露。他睁大眼看着我，带着犀利的斥责：他并不想让我来这里。

　　我回头问西卡有什么方式离开，却看见一片腾跃的火红——那只巨大的火凤将西卡踩在脚下，张嘴发出声音：

　　【如果你还拥有和间能力的话，就能够自己出去。】

　　声音很年轻，当然不是鸟叫声，也不是红莲的声音。但隐约觉得这个声音听见过……应该说我确定我见过这个声音的主人。

　　西卡在鸟爪下散成白烟消失。

　　符烈的瞳孔上下拉伸，开始大口的喘气遏制着情绪。

　　“你是哪个混蛋？”我问他，保持着慌乱的镇静。

　　【我们见过。】

　　我掏出手枪，青铜箭扎入火凤的面额。它发出尖锐的鸟类的嘶叫，火焰向上腾跃迅速击垮了头顶的石壁——

　　我拎着符烈后撤，头顶的石英晶体刺落下来扎入脚底的泥地。

　　光亮忽而将整个地下室照透，我抬头，上方断裂的残壁上，已经站满了上百个武士，身披战甲手持钢刀。

　　他们跳入内部。

　　果然是没能力出去么？

　　符烈直立起上身跪在地上，平展右手，手中出现磷火汇成一把长刀。他把刀插入泥土。“请你立刻离开。”

　　磷火向四周扩散将我们围裹，他的刀切入泥地向前裂开三条缝隙，三条腾蛇身形扩大盘踞我们整个上空，迫使武士无法接近。

　　“走！”他背对我，语气狂躁，“要是连你也保护不好，我死了也会受嘲笑！”

　　我笑起来：“心意够了就行。”

　　四周温度骤降，磷火逐渐消失。

　　他回头，看见了我背后的精灵。

　　“真是脆弱呢，宗主大人，”精灵俯下身，晶莹的白发垂在我的侧肩。“非要让我出现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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