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篇 陆 终见人鱼

　　阳光很透彻，可以照入湖底，但远处似乎有一大片阴影……我游过去，里面竟然像是一个狭窄的通道，上方是一块巨大地岩石将通道遮掩。我挤进去，可以容一人通过，里面却很开阔，阳光从头顶上的岩石裂缝中透下，一缕缕细长的投射。

　　是溶洞？我依旧看不真切，如果真的是卡斯特地貌这么凑巧我也接受一下……有光滑的身体蹭过我的皮肤，侧过身去看，还好只是一直蝾螈之类的两栖生物。我感觉到它柔软的爪子拍在我皮肤上，似乎对我的体温很满意。

　　我向前游，水在变浅，因此我不得不用手肘托着身体爬行。这是一块向上凸的空地，我摸到了岩石壁，竟然是光滑的……这么说不是溶洞而是人工雕琢……

　　上方突然落下粘稠的液体，像是一桶水泼下来似的。我抬头，看见石壁上一只巨大的壁虎——

　　我猛地向前窜跃希望跳出这一大块空地，因为前面不多的远处又是大片的水。

　　现在我的情景……就像是被扔在水泥地上的活鱼，对，还是很新鲜的那种。

　　壁虎迅速爬下来张嘴咬住我的腰将我拖下水——

　　我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腰很痛，眼前是大片大片的水花，壁虎在前进。它大概是要带我去某个地方，那里有他守候的老婆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小……

　　等等，我干嘛要想象这种画面？况且以上是飞禽类生育史没错吧？

　　都不知过多久，我已经像死鱼一样的垂着，我第一次知道我的腰身这么软，上半身垂下去贴在下半身。忽而见到了亮光，我被扔地上。

　　“好样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他在对壁虎说话，然后一只手揪住我头发拎起我的头：“胆子够大啊，竟然还想逃。”

　　我不是逃出去的而是一直路人甲啊……但是……

　　好痛好痛好痛我的头发……

　　我发出尖叫。我的鱼尾猛甩过去击中他的头！他惨叫着倒地抽搐。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暴走的人鱼！

　　两个大汉冲上来把我按住。“剥了！”那男人挣扎着站起来，咆哮，“带走！”

　　这里很像一个工厂，很明亮，但是所有的光亮都来自于灯光，四周没有窗户。是在地下么？难道是……在那些山的内部……

　　我被扔进水池，在这个小水池里还有两条雄性的人鱼。一条很惊恐的窜动着试图爬出去，另一条很平静的蜷缩在角落，金色的眼睛打量着我，然后靠过来，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在笑……

　　“我没见过你。”他说，他的声音很亲和。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突然向前方张望一下，连忙也把我拖到角落，“过来。”

　　一个肌肉发达的四十余岁的老男人站在水缸外，俯头看着我们。

　　他用一条绳索套住那条还在乱窜的人鱼的脖子上将他拉上地板，一路拖走——

　　“喂！”我喊出声，但是到了嘴里依旧只是人鱼发出的嘶叫声。

　　剩下的人鱼突然抱住我捂住我的嘴。

　　他的力气很大，以至于我完全无法挣扎。他的身上有很多愈合后的疤痕，尾巴上的鳞片也很多破碎。他把我的头按在他温热的怀里，下一秒我听见那一条人鱼的尖叫——一声一声撕心裂肺的又持续着的尖叫——

　　他的尾巴也裹住我让我保持冷静。“迟早会走到这一天的。”他安慰我。

　　但我无法冷静……我扑腾着，大喊大叫溅起水花，他死死的控制住我。

　　尖叫声微弱下去，呻吟声也消失。

　　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右手伸过来想抓住我的头发。“感情相当好啊。”他笑起来。

　　这条人鱼转身将我压在剩下。“别怕。”他的冰凉的额头触在我的额头上。

　　“那么就是你了。”男人就近的揪住人鱼金黄色的长发把他拉到水缸边，用绳索套住脖子——人鱼始终没有做任何挣扎，尽管我见识了他巨大的力气。

　　他被拖到地板上，双手拉出绳索以防自己窒息，很痛苦的翻转身体。

　　他是一条会对我笑的人鱼……

　　“喂！混蛋！”我大喊，但是男人同不懂人鱼的语言。我奋力的跳出水缸撞击在地板上，右手要扯出项链变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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