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的新气象

　　我一直觉得他的身格比无音大一些但细看也没有差别——至少他穿无音的这种紧身长袍很合身，立刻就显瘦，平日里我看半夏要比无音健壮些大概只是两人的穿着风格不同效果不同。

　　“就这个呀，当然可以啦。”我说，“房间也够多大人也不会介意——话说你HOMELESS了怎么回事？”

　　“长林的女儿带着孩子回娘家，我就被长林轰出来——”

　　柜子里：“不成立。”

　　半夏再一脚过去，整个柜子倾斜三十度复原。“成立了么？”

　　“……完全成立。”

　　半夏的手拍在我的头顶上揉了两下，也不再说什么就走出去。

　　午饭的时候大厅内的亲戚们一片和谐的景象，与其完全相反的是我们这一桌惨淡的情景——

　　“怎么都这么愁眉苦脸的，开心点啊。”老妈把菜搬上桌。

　　同学们不说话，埋头闷吃。

　　原因仅仅是半夏也在这里，而与他叫板的雅其洛头顶还有两个包。

　　出完午饭后同学们匆匆告辞了，半夏冷哼一声“不送”依旧很文雅的吃饭——他吃了五碗，我还真没研究过他的食量有多大，或许在理论上他被董事轰出学院后就饿了两三天。

　　“不吃了么？”他问我。

　　“早就饱了的。”

　　他看了桌子上还有大半的菜，说了声“浪费”便继续夹了菜盛了第六碗饭。

　　——但只要你在就一点也不浪费了真的。“每年都是这样啊，请客吃饭是传统，确实是花很多钱浪费很多粮食……但成为传统后谁也不会违背吧。”

　　他“喔”了一声我想他也是很清楚，就伸个懒腰揉揉我发胀的肚子，压低声音问他：“你一直是住在学院里的么？”

　　“不会一直。”

　　“是因为……没有家人吗？”

　　他吃饭的节奏明显慢上一拍。

　　我连忙解释，“只是猜猜，你平日也没和别人有多大的交往——”

　　“家人还是有的。”他露出微笑。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平和的笑意。

　　我也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他住在学院里我也知道除了住学院他就住董事家里。那个家人，也应该是董事。

　　我在二楼给半夏腾出一个房间的床位。

　　接下去两天我们全家被半夏的表现吓得眼睛都掉进了肚脐眼里。

　　我最先是醒来后发现本来扔在地上的换下的衣服都已经消失，慌乱的找了半天后听见卫生间的水声，杀过去直接就看见半夏赤裸着上半身将衣服一件件从水里撩起来——

　　我发誓我听见了他在哼小调！

　　诡异的小调停止，他侧头看见了我，漠然的一声，“醒了“，再俯头把衣服缴干——

　　他的衣服，我的衣服，戈浩的衣服，以至全家的衣服。

　　“……不要勉强……”我已经对这么一只标准的妇男转变惊悚的无言。

　　“应该的。”他无视地端了一整脸盆的衣服走出卫生间，进了水的红色拖鞋啪嗒啪嗒响。

　　——我说，这叫新的一年有新气象么？

　　“……你这么做我们全家都会很短命。”我说。

　　“没事。”

　　离得近了我看清他上身有两道伤痕，一道在胸口下方一道在腹部，很平整的水平排列，像是曾经有什么利刃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愈合的很好的伤口已经呈现比皮肤略微浅淡一点的白色，因为细胞组织修复过快而使白色的皮肤稍有隆起，一点点的细密的针脚也可以看见。

　　他也注意到我的神色，俯头看了腹部，“怎么？”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种情况完全会大出血死掉吧。

　　“那时候的事……”他又仰起头，“没什么印象，你也肯定记不起自己两三岁时候的事。”

　　啊，怎么感觉像是他小时候贪玩差点把自己搞死了一样……

　　我们全家五口一齐看着某人在活动衣架车上晾衣服。

　　“你确定那是你老师？”戈浩问我。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吧……”我喃喃。

　　老妈从职业妇女的角度阐述了这一现象：“单身男人。”

　　如果仅仅说半夏作为单身男人不许别人插手洗衣服是历史的意外的话，这个世界上的能量守恒定理也已经解释不了他的以下行径——

　　我出门买糖前房子里还是办完正月饭后的狼藉一片，顺路在街上逛了一圈回来后室内的亮光几乎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眼——

　　我第一次知道我家屋子不开灯也能发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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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管怎样还是没有点击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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