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

　　“你到底是谁？”

　　“啪——”离潼隅不由分说就甩掉了电话，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随手把手机放在桌上。

　　一个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的小女孩跑过来，来到离潼隅面前，“哥哥，你长得好漂漂啊。”

　　离潼隅摸了摸她的头，“你也长得好漂漂哦。”也学着她稚气的口吻笑着说。

　　“真的吗？那哥哥，我们以后结婚好不好，那样我们就会有漂漂的宝宝了。”

　　“这样啊。”离潼隅笑得更深了，“怎么办？哥哥要娶那个姐姐也。”

　　小女孩看了眼那侧正为自己做蛋糕的秦小柰，“姐姐也好漂漂啊。”回到看向离潼隅，“哎，可惜了。”

　　离潼隅收回目光，笑着看向面前的小女孩。

　　“哥哥长这么漂漂，那哥哥像哥哥的爸爸还是像哥哥的妈妈呢？”

　　离潼隅止住了笑，眼底一片黯淡，“像妈妈吧，也许。”低着头，不去看眼前的小女孩。

　　“小美，我们走咯。”

　　“好。”小女孩应着，“哥哥，那我走咯。”

　　离潼隅仍低着头，“好。”声音低沉的可怕。

　　*******

　　待秦小柰收拾完，来到他身边，离潼隅仍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秦小柰拿起桌上的手机，正准备转身上楼替他拿件衣服，J市的10月天气说冷还是有点的。

　　离潼隅一把环住了她的腰，脸深深地埋在她的后背。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悲伤，秦小柰也没有挣扎，反而迁就着他。

　　半响都没有说话。秦小柰并不打算问他怎么了，如果想说，他自然会告诉她，所以只是静静地任他抱着自己。

　　好半天，知道秦小柰站得腿都有点酸了，他才开了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我妈了。”

　　谈及到母亲这一话题，秦小柰难免也开始难过起来，自己也好想她。

　　“小时候……”意识到也许他要把自己深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说出来，秦小柰安静地聆听着。

　　脸依旧埋在她的后背，“小时候，他们总是逼我弹我不喜欢的钢琴。那时候，我很闹，总是不练习。爸就特别的生气，特别的…

　　…”

　　停顿了一会，“妈总是很迁就我，呵，总是很迁就我……”微微感到后背传来一股温热，秦小柰转过身，还是任由他抱着。

　　“可是，就是我的无理取闹，我的无理取闹我的无理取闹，我，竟然害死了她，都是因为我，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他的声

　　音突然尖锐起来，止不住的咆哮，“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如果当时自己没吵着要去游乐园，我们也不会发生车祸，妈她

　　也不会……”

　　秦小柰哭了，她不停地拍着他的背。这种感觉何尝自己不了解呢？要知道，自己的母亲也死于车祸中。

　　“没事，没事。”

　　可他依旧像是没听见她的安慰，还是一个人沉浸在自责中，“当年死得应该是我，是我你知道吗，不应该是她，不应该……”

　　“所有人都恨我，所有人，外公外婆，大伯，甚至连爸都恨我！是啊，他肯定恨我，恨我的不听话，恨我害死了妈，他肯定觉得

　　……死的应该是我。”

　　“不会的。”

　　“会，怎么不会……他恨我。他一定恨我，如果我是他，我一定恨死了。”声音开始有点哽咽。

　　秦小柰知道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呆呆地流着泪，摸着他的头，说着一些没用的安慰话。

　　“我想她了，想她唤我，小隅。想她的一切，你知道吗？”终于抬起头，眼角湿湿地，眼神无助地望着她。

　　秦小柰看他这样，心揪疼，低着头，重新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在他耳边呼唤着，“小隅……小隅……小隅……”

　　离潼隅更加大力地抱着她，像是个再也不能失去的宝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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