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还是思南煮的咖啡最好喝了。”

　　“贫嘴。”

　　“思南。”

　　“嗯？”

　　“你最近好像特别关心我，为什么？”

　　“因为想关心你所以就关心你啊！”我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

　　卓扬被我逗笑了，“真是个孩子。”

　　“以前都是你关心我，现在我关心你不好吗？”

　　“好。求之不得呢！”

　　我暗自庆幸，还好没有说漏嘴。

　　“你的呢？”卓扬向我挑挑眉。

　　我才猛然想起光给他服务了，早把自己要来个新尝试的想法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飞一般地跑回厨房，不一会儿便带着我的成果回到卓扬面前。

　　“我要喝喽。”

　　卓扬点点头，转而走向屋内。

　　我深呼了一口气，一股脑地把整杯的咖啡倒入口中，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只是猪八戒没有尝到人参果的滋味，可是我恰恰相反，苦涩的味道我可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似乎我的整个身体的神经都被苦咖啡给震得倍儿精神。

　　天啊，苦死我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不加糖、不加牛奶的纯咖啡这么苦啊！

　　脸扭成了一团，还没等我转身，就被卓扬扳过身子，把一块糖塞进了我的口里，清新甜蜜的味道冲淡了口腔中的苦涩。

　　“你到哪里去了？”我带着哭腔说道。

　　“当然是给某个小傻瓜找糖去了。”

　　心里甜甜的，比口中的还甜。

　　“小傻瓜，永远也长不大。”卓扬宠溺地揉乱我的头发。

　　我向他努努嘴，任他怜爱地把我揽进怀里。这样的感觉真好，有他的感觉真好。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俊打破了沉寂，“卓扬受伤是因为你。”

　　因为我？他丢下的话差点儿把我推入地狱，他打架受伤是因为我？那么他患白血病也是因为我吗？

　　难道我的出现只是作为一个把他推入地狱的刽子手吗？

　　卓扬，这份情，这身债，你要我拿什么来还啊？

　　“欧阳？”

　　“听说是因为有几个人似乎说了很多诋毁你的话，卓扬才会忍不住动手。”

　　我继续保持沉默，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刻我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词穷。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是——”欧阳俊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了解。”

　　欧阳俊是不想我活在自责当中无法自拔，如他所说，现在的陈思南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了，我的脸上或许写满了忧郁、伤心、痛苦抑或是更多以前不会与我有任何关系的表情。

　　一个人或许可以做到脸上笑靥如花，心里流泪不止；一个人或许可以做到用笑容掩盖自己内心的伤痛，欺骗别人以示自己活得很好；一个人或许可以自欺欺人，把一切心痛的记忆都刻意忽略掉，但是每次午夜梦回，那些自以为早已消失不见的景象又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止不住。

　　该怎么面对还须去面对，躲避是懦夫的行为，更是最愚蠢的方法。麻痹的结果就是当时放松，而过后便是痛不欲生。何苦如此折磨自己？它会如一颗毒瘤生长在你的身体里，你若是刻意忽视它的存在，它的毒素就会迅速扩散，直至腐蚀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把你引向死亡的深渊。你若是能咱暂时忍受伤痛，狠下心来将它彻底清除掉，当时虽然会很痛，但是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愈合，你仍然是一个健康的个体。或许到最后你才会猛然醒悟：只是在一念之间，你就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欧阳，其实我一直不敢问，直觉告诉我那件事和我有关。我还记得徐颖仪跟我说卓扬唯一一次失控发怒就是我在初中的时被人掳走的时候。卓扬是个很阳光的人，从来都是温和地对待任何人，不会乱发脾气，更不会和别人打架。”

　　我自顾自地说着，欧阳俊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我把自己心中的话毫无顾忌地向他透露。因为他是个值得我信赖的人，也或许我们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我才会这么放任自己向他倾诉，我知道他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感受。

　　“你很累。”

　　“嗯，可是我没有办法，卓扬的病越来越严重，我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再也没有醒过来，自己就会哭好长一阵子。”

　　“别把所有的担子都扛在自己的肩上，你负荷不了那么多。”

　　“我知道，但是一想到他，我就会不自觉地难过，每天我都在以秒计时。”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家的，好像做了一场梦，等猛醒过后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温暖的大床上了。

　　应该是欧阳俊送我回来的吧，好奇怪哦！他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欧阳俊和卓扬很熟吗？他怎么会知道卓扬的事？卓扬受伤的原因连他最要好的朋友都不知道，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告诉欧阳俊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简单，但又没听卓扬说他认识欧阳俊？这两个人还真让人抓不到头绪。

　　头疼得厉害，快要爆裂开来，睡了多久了呢？已经四点多了，卓扬怎么还不回来呢？上午就去医院了，按理说早就应该回来了，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电话也不打一个。揉了揉还没睡醒，掏出手机给卓扬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天啊！难道卓扬出了什么事了吗？

　　突然想起卓扬的同学崔在贤学长的家就在医院附近，于是拨下了崔在贤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崔在贤声音慵懒，似乎很累的样子。

　　“在贤哥，是我思南。”

　　“哦，思南，有什么事吗？”

　　“在贤哥，卓扬有和你联系吗？”

　　“没有啊，他出了什么事了吗？难道是在路上昏倒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是心急如焚，卓扬近期流鼻血的频率很高，在路上昏倒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卓扬，你千万别出什么事，都怪我不好，应该陪着你去医院才对，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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