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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满天飞


  曲终人散,宴会在范晓晨离开后不久,便宣告结束了。

  关锦鹏关董事长送走客人后,一个人来到书房,然后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书桌上方左边的抽屉,他一件件拿出抽屉里的文件,然后从最底层抱出一个半尺长的檀木盒子。

  檀木盒子上同样上了锁,关锦鹏细心地打开,呈现在盒子里的并不是什么夜明珠之类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一些照片。

  关锦鹏拿出最上面的一张,只见画面是一对青年男女,女孩子大眼睛披肩发,脸颊白皙美丽,翘着嘴角微笑着,她此时正趴在男孩子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男孩子咧开嘴大笑。

  照片上的两人看起来都二十岁左右,是一对典型的俊男美女。

  依稀可以看出照片上的男人和关锦鹏非常相像,只是一个年轻,一个却老了。

  关锦鹏抚着照片上的女人的脸,瞬间老泪纵横。

  “阿娴,你还好吗?今天那个女孩子会是你的女儿吗?你也已经嫁人了吧,也许一家三口正生活得幸福美满!”关锦鹏喃喃自语,突然他哼哼起了一首老歌,这首老歌正是当年他的阿娴最喜欢的。

  “夜色茫茫照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长流。月色濛濛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终无凭,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慰离情。”

  关锦鹏声音沙哑,低声哼唱,越唱眼泪越多。

  “明月千里寄相思,我的相思你能收到吗?”

  如果范晓晨此时在这里看见这张照片,立即就会认出来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妈妈张雨娴。

  当年张雨娴和关锦鹏情投意合,是大学恋人,可是后来关家嫌弃张雨娴出身寒微,始终不同意这门亲事,最后帮关锦鹏介绍了乔家大小姐乔翠云。

  乔翠云的父亲当年正是沪海市常务副市长。

  关家和乔家的结合是官商的结合,符合家族利益,两家的长辈都极为赞成。

  可是关锦鹏并不喜欢乔翠云,他曾经跟张雨娴说想抛下父母带她离开沪海去外面闯荡。

  可是张雨娴一个善良姑娘,考虑再三后实在不愿意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自己前途尽毁,于是在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故意诱惑,将第一次给了关锦鹏,之后便消失在了沪海。

  关锦鹏后来发疯似地找人,最后都毫无音信,最可气的是甚至连张雨娴的爸妈都已经搬了家。

  再后来,关锦鹏心灰意冷之下,再加上迫于家里的压力,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娶了乔翠云。

  只是这十几年来,他虽然待妻子极为和善,但是感情却并不在她那,因为他心里始终无法忘却张雨娴。

  乔翠云哄着女儿睡了以后,本来要去卧房,可是路过书房的时候,见里面灯还亮着,而且里头传来丈夫的歌声,她皱了皱眉,站在门外听了听,并没有推门进去。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吗?”乔翠云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她并未见过张雨娴,只是自从结婚那天起,作为女人,她敏感的心就意识到丈夫心里有别人,但是让她伤心的是两人结婚快二十年了,连女儿都十七岁了,丈夫居然还对旧情人念念不忘。

  很快她就离开书房门口,回卧室了。

  都说女人痴情,其实男人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心中也有一个女人,会让他们终生念念不忘!

  论对情的痴,男人和女人并无差别,要不然又怎么会有“痴男怨女”一词呢?

  范晓晨可不知道现在正有一个中年帅哥在对自己死去的老妈感叹怀念,她此时刚刚洗完澡,正穿着一件浅蓝色睡衣靠在床头,手里随便拿了一本杂志乱翻,眼睛不时瞄瞄卫生间的方向,耳边听着动人的淋浴哗哗水声,心儿飞快的奔腾跳动。

  她紧张一方面是因为知道卫生间里现在有一个姓莫的男人在脱得光溜溜地洗澡,但凡一个正常的饮食男女,一想到这种情况没有不想入非非的。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回来的时候,在车上范晓晨已经批准了莫云泽今晚脱离地铺跻身高床软枕的一贯渴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经很危险,如果再同处一床,这个等会儿会发生什么,范晓晨自己也把握不了。

  紧张、害羞、隐隐的还有一丝期待。

  突然,范晓晨心里产生一个好奇的念头:男人到底是怎么洗澡的?要不要去趴在门缝里偷偷看一眼?

  “不行不行!范晓晨你怎么像个很色的女人一样啊?偷窥别人洗澡可不是个好习惯,记住你是个淑女!”范晓晨连续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我是淑女”,可是偷窥的念头一旦产生出来,现在这会儿却是无论如何怎么也压制不下去了。

  “要不偷偷看一眼?就一眼!就一眼撒!”范晓晨眨了眨眼,揭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挪到卫生间门口。

  哗哗的水声离得更近,就好像在耳边一样。

  可是令范晓晨失望的是,门关得严严实实,趴在门缝啥都看不见。

  “一个大男人洗澡还把门关得这么严实,谁看啊!”范晓晨心里愤愤地嘟囔了一句,接着突然脸一红反应过来,谁说没人看,那自己现在可不就想偷窥么?

  范晓晨做贼一样的在卫生间门口转悠了一会儿,突然看到门上方的采光玻璃她眼睛一亮,如果从这上面看的话,应该可以看见里面。

  站在地板上肯定够不到上面,范晓晨便小心翼翼地拿了把高腿椅子放在门口,然后穿着拖鞋踩了上去。

  她此时又紧张又兴奋,这种违背她以往乖乖女淑女形象的做法,有种恶作剧般打破常规的刺激,心儿砰砰乱跳。

  裸体!男人的裸体!

  范晓晨已经在脑海里幻想着莫云泽裸体的样子!

  可是等她站在椅子上从玻璃里往里头看的时候,顿时失望了,原来由于喷头开着,里头热气蒸腾,严重影响了可见度,只能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动。

  莫云泽背对着门口,圆鼓鼓的屁股正朝着范晓晨的方向,虽然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但还是让范晓晨脑袋充血,面红耳赤。

  莫云泽正在洗头,两只手搓着头发,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范晓晨本能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拜托,那可是男人裸体的正面,万一不小心看到某个神秘的器官,范晓晨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大脑血管爆裂而亡,要不就是心脏病突发而死。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有限!

  莫云泽本来正在洗澡,可是转身之后,眼睛四处瞎溜达,一不小心居然发现门上方的那片透明的采光玻璃上居然有个脑袋的样子,虽然由于雾气蒸腾,有点模糊,但是莫云泽凭着自己过人的眼力和强烈的反侦察本能,立即判断出那真的是一个脑袋。

  有人偷窥!这是莫云泽的第一反应!

  这人是谁?

  难道是监视自己的人?可是有这么光明正大趴在门外监视的吗?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对自己不利,因为没有感觉到杀气,况且如果要对自己不利,应该趁着刚才自己背转身的时候,直接采取行动,而不是趴在那里看。

  紧跟着他突然反应过来,这间卧室里除了自己就是范晓晨了,况且她刚才就在外面,那十有八九就是那丫头了,可是这怎么可能?

  范晓晨给莫云泽的印象一直是乖巧的淑女,难道那丫头淑女的外表下却长着一颗腐女之心?

  莫云泽一把扯过一条大浴巾,裹在腰上,然后几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果然,范晓晨站在椅子上,低着头双眼惊慌地看着莫云泽,双颊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范晓晨脑袋当机了,她没想到第一次春心萌动下想偷窥一下,可是没过几分钟就被抓了现形了。

  也怪范晓晨刚才在莫云泽转身的时候吓得眼开了眼神,所以后来才没注意到莫云泽的一系列动作,等她回归神鼓足勇气想看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开门声,接着低头便看到莫云泽光着膀子裹着浴巾吃惊地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莫云泽是惊讶,当然眸子里更多的是好笑。

  范晓晨则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处于当机羞涩模式。

  “你在干吗?”莫云泽嘴角勾了起来,瘪着嘴,一看就在使劲憋着笑。

  范晓晨回过神来,脸颊红得厉害,她眼神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莫云泽的眼睛,嘴里随便编了个借口:“我……我在扫蜘蛛网!”

  “蜘蛛网?”莫云泽“哦”了一声,然后装模作样嘀咕道:“这房子新买的,居然也有蜘蛛网了,看来得让刘妈加强卫生打扫啊!”

  范晓晨知道莫云泽已经看穿自己的谎言,她腾地一下想从椅子上跳下来迅速逃离,结果跳的时候由于过度慌张被椅子背勾了一下脚,结果身体失去平衡,一下子扑到了莫云泽的身上。

  莫云泽猝不及防,但作为特种兵身体本能地按照敌袭情况做出了应对,右拳一挥,就要一个摆拳打过去将袭来的目标打飞出去,可是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范晓晨,于是仓促收招,收回了力道,一下子就被范晓晨扑倒在了地板上。

  “对……对不起!”范晓晨趴在莫云泽身上,羞得脸都不敢抬了。

  莫云泽突然伸出强健的双臂一把搂紧范晓晨的腰肢,身体紧贴,坏笑道:“我的乖老婆,你是不是等不及了啊?又是偷窥又是扑倒的,这么主动啊!”

  “你……哼!”范晓晨气恼得不知道说什么,突然她注视着下方男人红色的唇,破罐子破摔的想到,既然已经丢人了,索性一起丢个够!

  “还有更主动的!”范晓晨说完香香软软的嘴唇贴在了莫云泽双唇上。

  莫云泽呆了一下,接着变被动为主动,主动引导起范晓晨接吻技巧来,他心想自己怎么着也是一个团长,怎么能在主动进攻上输给一个小丫头呢?

  两人在卫生间的地板上亲吻了起来。

  范晓晨发现莫云泽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两张软绵绵的嘴唇的触碰和厮磨让她迷醉。

  莫云泽狂热的进攻,范晓晨从最初的生涩回应到最后攻守兼备。

  两人在卫生间湿漉漉的地板上翻滚着。

  范晓晨也越来越热情,她本来就是这样的女孩子,不动心的时候对你冷言冷语没有丝毫好脸色,但是一旦对你敞开心扉有了感情,她便会不管不顾,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甚至不惜毁灭自己。

  不多时两人身上都湿透了,范晓晨的睡衣已经彻底被地上的水浸湿。

  莫云泽的浴巾已经由于翻滚彻底掉在了一边,他此时赤身裸体的压在范晓晨身上,一边亲吻,耳边听着范晓晨的喘息,一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范晓晨的睡衣里。

  范晓晨浑身一颤,呼吸更加急促,声音娇媚入骨:“抱我到床上去!”

  莫云泽自然也不想范晓晨的第一次就交代在卫生间里,虽然战场以后未尝不可以放在这里,但是今天实在不适合。

  他迅速起身,这一站起来,范晓晨迷离的双眸立即注意到了莫云泽此时的状况,将他的裸体看了个全貌,当注意到男人下面的变化时候,她不敢再看。

  莫云泽不管掉在一边的浴巾,就这么光着身体抱起地上的范晓晨往床边走去。

  两个人此时都脸庞通红。

  范晓晨闭着眼睛环着莫云泽的脖子,感觉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席梦思床上,接着被亲了一下就没了下文,耳边传来男人粗重的声音:“等等,我找个东西!”

  范晓晨睁开一只眼睛去看,见莫云泽光着屁股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在柜子里翻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蓝色的小盒子过来了。

  “你拿的是什么?”范晓晨奇怪地问道,同时心里对于莫云泽扔下自己去找东西有点不满。

  莫云泽拆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被塑料包装的小方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俯身压在范晓晨的身上,嘴巴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妈给咱们买的套子,今天终于能配上用场了,我本来还以为会等到发霉呢!”

  范晓晨红着脸给了莫云泽胸口一拳,力道柔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接着两人又痴缠在一起。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孩子欢愉高亢的叫声。

  “好舒服……原来这吗舒服啊!我都快飞起来了!”范晓晨迷离着双眸,眉宇间春情未散。

  莫云泽刚才一阵亲吻,在加上后来用嘴轻轻碰了碰,居然就让范晓晨到了高端。

  范晓晨沉侵在人生第一次高端里,神情恍惚,脑袋里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她才恢复过来,感叹了几声,注意到莫云泽正撕开套子的密封。

  “好累,睡吧,亲爱的!”范晓晨扯过被子钻了进去,喘着粗气。

  莫云泽一只手刚从密封里拽出套套打算带上奔赴真正的战场,突然听到范晓晨的话,一下子愣住了。

  扭头一看,范晓晨已经钻在被窝里眯上了眼睛,显然刚才的欢愉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

  莫云泽拿着套套,呆了半晌,最后才闷声应了一声:“好!这就睡!”

  “唉,这丫头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莫云泽真是有点欲哭无泪了,不过看了一眼身边嘴角含笑已经睡去的范晓晨,他突然又心情大好。

  能够跟她睡在一起,就这么抱着,这已经很幸福了,至于别的还奢望什么呢?

  “睡吧!”莫云泽亲吻了一下范晓晨的额头,把她赤着的小身体抱紧怀里,帖得紧紧的,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莫云泽是被范晓晨的惊叫声吵醒的。

  一向早起且警觉性非常好的他,昨晚睡得相当香甜。

  范晓晨正光着上身坐在床上,怒视着莫云泽。

  “怎么了?昨晚这个……那个可是你同意的,我真的没有用强!”莫云泽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丫头对昨晚的决定后悔了?

  范晓晨白洁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嗔了莫云泽一眼,红着脸将光洁的小腿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红着脸道:“你自己看!”

  这东西范晓晨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在网上听说过,小腿上黏糊糊的这一滩浆糊一样的东西不就是传说中男人的那个么?

  莫云泽低头往范晓晨光洁的小腿上一看,顿时傻眼了,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顿时老脸通红,同时又深为自己感到悲哀。

  无他,自己身边睡着老婆,也是有家室了,可是居然可悲地梦遗了……

  范晓晨起床后和莫云泽腻了一会儿,便吃了早饭来到学校。

  进校门前,她已经充分做好了被人说闲话的准备,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脚刚刚踏进校门,灾难便来了。

  范晓晨已经结婚的消息只经过一晚上就被不知道哪位有心人散播了出来,闹得整个紫阳高中都传得沸沸扬扬。

  范晓晨背着书包踏进教室,便发现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用鄙视加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更令她气愤的是黑板上居然还写着这样的话:不要脸的早婚女,滚出我们的教室!

  “这谁写的?”范晓晨脸色苍白,坐在座位上摇摇欲坠。

  杨曼丽冷笑道:“既然自己都敢做,难道还怕别人写别人说吗?”

  杨曼丽一说,立即有人响应,对范晓晨群起而攻。

  “对啊,才高二就结婚了,真丢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范晓晨,你还是滚回家生孩子去吧,学校不适合你!”

  这时,正好是英语课,当洛施奇走进教师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写的对范晓晨谩骂的话。

  洛施奇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发呆的范晓晨,然后拿起板擦默默地将黑板上的字擦干净,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动手擦黑板,因为平日里他总是指使看不顺眼的学生,后来自从洛施奇收拾了一顿陈凯之他们几个后,黑板便几乎被他们几个包了,而且每次都是主动擦干净,洛施奇连发话都不用。

  洛施奇将黑板擦干净,然后放下板擦,转过身来冷冷地看了一眼班上的学生,寒声道:“下次不要让我再看到黑板上写着这些东西,明白了吗?”

  “老师,你这是公然袒护范晓晨吗?她做的事根本就是不要脸,而且也违反了校规,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是啊,洛老师太偏心了!”

  “洛老师,范晓晨最会装可怜了,你不要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骗了!”

  底下的学生立即向洛施奇提出了抗议。

  洛施奇突然一拳打在黑板上,将黑板打了个窟窿,底下的吵闹声瞬间消失不见,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学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洛施奇。

  “我说了不能写就是不能写!谁如果还有异议,下课后到我办公室单独找我!”洛施奇冷冷的话,吓了学生们一跳,都不敢再吱声了,洛施奇这个暴力男,谁敢下课后单独去找他啊?

  范晓晨听到洛施奇的话,心里一暖,冲对方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只不过洛施奇依旧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下课后,范晓晨去卫生间,沿路的学生只要见到她都会窃窃私语,在她身后指指点点。

  范晓晨觉得自己现在突然之间变成过街的老鼠了,人人敢打。

  紧跟着中午的时候,班主任又找她谈话。

  “范晓晨,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吗?你应该知道我们学校的高中生是禁止结婚的!你这是严重违反了校纪校规!是要被开除的!”班主任用手敲打着桌子,表情非常严厉。

  范晓晨站在一边,犹豫了一下才道:“老师,我保证不会影响学习的!”

  “这不是影响不影响学习的问题,你这次事情造成了很坏的影响,学校要是不能严肃处理,其他学生纷纷效仿这将是一种怎样严重的后果?搞不好明天过几天就有人抱着孩子来上学了!”班主任黑着脸道,他班里的学生出了这样的丑事,他也很郁闷,今天早上还被校长叫去训了一顿。

  “那老师您的意思是……我应该怎么办?”范晓晨早就想到了这种结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其他不敢吃螃蟹的人围攻而死的。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你说我平时看你范晓晨还挺乖巧的,怎么最近一段时间接二连三出问题?你才十七岁,居然就嫁人了,你也太着急了吧?也不是其他同学说你,这事你确实有点不要脸了!”班主任不断用拳头砸着桌子,咚咚咚的挺吓人。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范晓晨本来就一肚子气,结果还被班主任言语间侮辱,终于受不了了。

  “现在结婚无非是我年龄没到20岁,我们真心相爱,有什么不要脸的?您为人师表,用语言暴力打击自己的学生总不是您该做的!”

  “你还敢顶嘴?你就等着被开除吧,要不就给我赶紧离婚!校长的意思是我校学生中绝对不能有已婚人士,你自己斟酌着办,我说你是为你好,难道是害你吗?”

  范晓晨不理班主任,抬脚往外走去:“离婚?这不可能!”

  范晓晨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后,爬上了教学楼顶楼,这里相对比较安静,一般不会有人上来。

  她终于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其实范晓晨知道,在这所学校她已经没办法再待下去了,即使学校不开除自己,自己也会被同学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范晓晨喃喃自语道。

  这种结果虽然让她很难过,但是如果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她并不后悔昨晚上在关芝兰的生日聚会上最后说出真相,那不是冲动,而是情之所至。

  “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哭,可不是有出息的表现!”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男子声音。

  范晓晨扭过头一看,发现原来是洛施奇,他此时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很帅。

  “谁哭了?我没哭!”范晓晨赶紧把眼泪擦干,她不习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哭泣,因为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软弱。

  而在妈妈去世那一天,她就告诉过自己不能再软弱,只能坚强。

  洛施奇见范晓晨假装坚强,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疼惜,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任谁都发现不了。

  “想哭就哭,如果一个人连哭的权力都没有,那会更绝望!”洛施奇走过来和范晓晨并排站着,眺望着远方。

  “洛老师,我做错了吗?”范晓晨现在就想得到别人的认同,因为所有人都在批驳她,这让她很孤独,很无助。

  梨花带雨,却强装欢笑!

  洛施奇看了一眼范晓晨,很快就将目光继续投向远方,他不敢多看,因为他害怕自己等会儿会不由自主去帮她擦眼泪。

  而这种事是他绝不允许发生的!

  洛施奇表情淡淡,语气更冷淡:“你没有错!这事如果发生在我们美国,根本算不了什么!”

  范晓晨吁了口气,总算有一个人还支持自己。

  她冲洛施奇微笑道:“谢谢!”

  “你不用担心学校开除你,学校不会开除你的!”洛施奇突然说道,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高仰着头,迎着太阳,黑色的头发在一瞬间突然变得金灿灿的。

  “学校一定会开除我的,刚才班主任已经找我谈话了,他们怎么会允许一个违反了校纪校规的学生继续留在这里读书呢?所以,我应该马上就得离开这里了!”范晓晨神情有些黯然。

  高中两年,在这里她有太多的回忆,包括素素,包括陆恒、包括兰兰。

  “我说不会就不会!学校方面我会跟校长谈的!”洛施奇傲然道:“我想校长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范晓晨对洛施奇的仗义有些感激,上一次在公车上自己被那三个小偷殴打时,同样是他挺身而出救了自己。

  “谢谢,可是不用了!就算学校不开除我,我也在这里待不下去!我无法每天面对同学们的流言蜚语,我妈曾经告诉我,要清清白白做人,明明白白做事,绝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过日子!”范晓晨表情黯然。

  “你这是逃避!想知道如果这事换做是我我会怎么做吗?”洛施奇声音有些急切,他怎么可能让范晓晨转学离开呢?

  她必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生活!

  范晓晨好奇地看向洛施奇,她也想知道换做是他会怎么做?

  “那些说我的人,我会打掉他们的门牙,割掉他们的舌,让他们说不出话来!”洛施奇冷酷道。

  范晓晨吃了一惊,这英语老师果然够冷血够霸道。

  “你不能离开这里!”洛施奇声音冰冷道。

  “为什么?”范晓晨纳闷了,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离开?

  “因为……我不允许!你是我的学生,放不放你走,我说了算!”洛施奇说完转身向顶楼的楼梯口走去。

  范晓晨觉得洛施奇真有些莫名其妙。

  洛施奇离开顶楼后,先去了高二三班班主任的办公室,也就是范晓晨所在班的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一见洛施奇便心里发堵,上次这家伙跟自己公然抢人,实在让自己丢够了脸。

  “哎呀,这不是洛老师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洛施奇冷冷地看着班主任道:“我来是跟你说一句,别再找范晓晨谈什么话!”

  “你只是教英语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我这都是按照校长的意思做的!”班主任气得头上稀疏的毛发乱颤,很是滑稽。

  洛施奇双手插兜,淡淡道:“校长那里我会去亲自说!我现在是在跟你打招呼,如果你不听,后果自负!”

  “你这是威胁我?”班主任震惊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威胁你!听说你有个儿子在上小学,你总不希望他出事吧?”洛施奇说完冷冷地看了班主任一眼离开了办公室。

  洛施奇最后那一眼,看得班主任先生后背发凉,他感觉刚才好像自己的脖子突然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

  “姓洛的,你如果敢乱来我会报警的!”班主任铁青着脸怒吼道,不过洛施奇却听不到了。

  洛施奇随后又径直去了校长室。

  校长对这位由市长大人亲自下命令送来的洛老师还是相当客气的,亲自给他倒了茶,然后才坐回办公椅笑道:“洛老师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有事你尽管说,陆市长早就有命令叫我务必配合你!”

  洛施奇也不喝茶,开门见山道:“范晓晨不能开除!”

  “为什么?她要是继续留在学校会严重损害本校的声誉的,作为校长我要对学校负责!”校长不高兴了,质问道,语气也没有刚才呢么热情和客气了。

  洛施奇沉吟道:“我不是教师!而是来学校调查一件案子的,这事只有陆市长知道!”

  校长心说原来如此,怪不得陆市长要我全力配合你呢!

  “现在案子进行到关键时刻,而范晓晨将在这关键时刻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她不能离开学校,不然这件案子将前功尽弃!”洛施奇冷淡道:“所以,你如果要开除范晓晨,我想陆市长第一个不答应!”

  “这样啊!”校长眉头皱成了疙瘩,他也深感为难,但是市长大人是他这个小小的高中教师万万得罪不起的,突然他反应过来,小心问道:“难道这范晓晨是嫌疑犯?”

  其实校长说的不错,但是洛施奇听到这个词却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沉声道:“她不是!她对我们有帮助而已!不该说的我不便透露!”

  从校长室出来,洛施奇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有点不爽,自己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说谎了,还费了这么大事,简直太不应该了。

  不过想到范晓晨梨花带雨却强颜欢笑的样子,洛施奇突然又没了怒火,叹了口气心里暗想:难道是我上辈子欠了她的?

  下午上课的时候,范晓晨突然听到学校广播里由校长发出了一个通告:

  “各位老师、同学们,今天有人恶意诽谤高二三班的范晓晨同学,说她已经结婚,后来经过学校查实,这件事纯属子虚乌有!如果谁在说,那就麻烦你把她的结婚证拿出来,不然就是信口开河随意造谣中伤他人,而这种中伤同学的学生在我们学校是绝对不允许的,发现后立即开除!”

  顿时全校师生一片哗然,有的人认为校长明显在包庇范晓晨,当然也有同学心说原来是有人故意栽赃啊!

  范晓晨听到这个通知后,心里非常惊讶,学校居然不追究了?而这则通知对自己非常有利,她很快就意识到应该是洛施奇帮了自己,心里对这个冷酷的老师非常感激。

  其实那则通知就是洛施奇和校长商量后,他给出的主意。

  因为校长肯定要维护学校的利益。

  这则通知中最大的一个漏洞就是,再敢说范晓晨已经结婚的就必须拿出她的结婚证,否则便是栽赃,听起来好像是本着说话讲求证据的要求,无可厚非,事实上却对范晓晨极为有利,试问哪个人能拿得出范晓晨的结婚证?范晓晨自己也不会傻得把自己的结婚证示人吧?

  当然如果有人去民政局查实的话,还是能查出来范晓晨的婚姻状况的,但是学校里的同学一般都是图热闹瞎起哄,谁会去没事找民政局查啊!

  而且就算查现在也查不到了,因为洛施奇早就打电话拜托陆文龙给民政局打过招呼了。

  洛施奇只是告诉陆文龙这么做是为了留住范晓晨从而引出真正的凶手,陆文龙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洛施奇一边着手暗暗寻找莫云泽杀害陆恒的证据,一边却在调查鬼面伯爵的身份,因为他时刻记得查清楚鬼面伯爵的身份并且干掉他,才是自己来中国的真正目的。

  他想了一个好办法,决定引蛇出洞,具体做法是洛施奇本人伪装成雇主托人在世界杀界发了一条任务。

  而任务地点就在紫阳市,任务目标是刺杀本市一个为富不仁的富商,并且规定了接任务的必须是鬼面伯爵。

  这天,莫云泽的手机突然响了,里面显示的是一个叫“N”的人打来的。

  这个人是经常帮莫云泽联系任务的中介。

  “喂,有事吗?”莫云泽出了军营,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问道。

  “伯爵,有新任务了!薪酬两百万人民币!”

  “N”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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