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绝后
沈知砚知道裴夫子是开封人氏,又是一位皇子的师弟加陪读,肯定对他那位名义上的大师兄有所了解。
不料裴知白却是收敛了笑容:“寒王么……我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在一众皇子里头排行第二。”
“这样啊……”沈知砚察觉裴夫子情绪不对,识趣地不再多问。
提起寒王,裴知白只觉得自己的左腿隐隐作痛。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听你说,我师父之前在天中书院,他老人家身子骨怎么样?”
一提起古维农,沈知砚就开始满嘴跑火车:“师祖啊,他身子好着呢,那真是老当益壮、精神矍铄、龙精虎猛、宝刀未老、鹤发童颜、满面红光、容光焕发、色中饿鬼……”
裴知白笑着打断他:“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听到沈知砚叫古维农师祖,裴知白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
沈知砚笑道:“总之,师祖身子骨特别硬朗,还有精力出远门呢。”
“你信里没细说,师父在书院里待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去开封了?”裴知白问。
沈知砚颇为自豪地拍拍胸膛:“鄙人不才,帮助师祖调配出了黑火药的最佳配方。师祖去开封就是因为这个。”
沈知砚看了裴知白一眼,继续说:“西北边境不是在打仗嘛,只要能把火药武器运用得当,有很大把握能够抵御党项人,收回失地也不是没可能。”
“果真?!”裴知白唰一下站起来,脸上的激动显而易见。
裴知白的爹正是这次抵御西夏的主帅,两个哥哥也在父亲麾下抗敌,裴知白平时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日夜煎熬,很为父兄担心,生怕听到从战场上传来的噩耗。
只恨自己茫茫三十载,书剑两无成,不然早就投奔战场了。
裴知白的父亲裴鸿钧打了大半辈子的仗,凭借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守住了大晟的城池,却也守得十分艰难。
两军的实力差距太大,时间一长,失守是早晚的事,到那个时候,就算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也逃不了皇上的处罚。
眼下沈知砚却说师父做出了火药武器,能够抵御党项人的骑兵?!
“那火药的威力我在州学亲眼见过,只要能批量制造,绝对可以!”沈知砚向裴知白保证。
“好,好,好!”裴知白身子轻颤,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相信古维农,古维农在当工部尚书时就爱研究些稀奇古怪却又实用的玩意。
裴知白旋即惊奇地看向沈知砚:“你还懂黑火药?”
“在师父和师祖那翻阅了不少相关书籍,有些心得,正好给师祖提供了思路。”沈知砚笑笑。
裴知白难以抑制地拍拍沈知砚的肩膀,认真道:“若真靠黑火药打退了党项人,那你就是我裴家的恩人!”
“不敢当不敢当!”沈知砚没有邀功的意思,“夫子你在我心中是如父如兄的存在,我钻研火药,只盼西北能够烽烟早歇,边关百姓不用受兵祸流离之苦,你的家人也能平安归来,这便足矣。”
裴知白听得心口一热,连连点头:“好孩子,你这份家国之心实在难得。”
沈知砚四下望了一圈,问:“夫子,怎么不见小孙哥?”
沈知砚这次把沈野带过来,也是因为沈野跟他说,想跟着小孙学几招。
“小孙去悬瓠城了,许屹川是许二河的独子,而且是老来得子,许屹川死了,许二河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裴知白道。
“啊?那许二河绝后啦?”沈知砚直接道。
“差不多吧。”裴知白点点头,“再想生一个估计很难了。”
“那许二河会发狂吧?”沈知砚问,他倒真不知道许屹川是家里的独苗。
裴知白淡淡道:“他还有脸发狂?派官府衙役刺杀州学生员,他收拾收拾准备下去陪许屹川吧。”
上次派山匪想废了他们,裴知白已经很生气了,马上就借了家里的力量剿匪,顺道在遂平县搜集了一些许二河父子俩的罪证。
这一次,许屹川居然还敢对沈知砚动手,那真是死有余辜!
“总之,这次许二河活不了了,你不用担心他事后的报复。”裴知白负手而立,霸气十足道。
沈知砚愣愣点头,情不自禁道:“裴夫子,你好帅啊!”
裴知白轻咳一声:“你也好久没见过钱满仓他们了,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去跟他们玩一会儿吧。”
“好嘞。”沈知砚笑眯眯退下。
他一打开书房门,钱满仓、朱宜志和方既明齐齐摔了进来。
三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沈知砚在一旁憋笑。
裴知白无奈叹气,挥挥手,示意他们上一边凉快去。
三人扒着沈知砚就走。
“沈知砚,我都快想死你啦!你和刘义走了,都没人能在课堂上回答出裴夫子的问题了。”
钱满仓一把扑到沈知砚身上,鼻涕不客气地抹到沈知砚袖子上。
沈知砚十分嫌弃地推开钱满仓:“小胖你太恶心了!我要让裴夫子给你布置多多的课业!”
钱满仓瞬间立正,用手抹掉沈知砚袖子上的鼻涕:“适才相戏耳,莫要当真。”
朱宜志和方既明则是一脸兴奋地看着沈知砚:“你去州学之后,我们才知道‘种花家’竟然是你!你写的话本实在是太好看啦!速速给我们签个名!”
钱满仓凑上来:“我经常被小孙哥拎去书房,好几次都看到裴夫子也在看话本呢!还把里头的诗抄录了下来。”
几人嘻嘻哈哈聊了许久,沈知砚总觉得少了人,看来看去,问道:“卢俊呢?”
“卢俊不在学堂念书了。”
“嗯?”
方既明道:“卢俊他爹觉得卢俊已经够火候了,没考上童生纯粹是上次运气不好。他家不想再交一年三两的束脩,卢俊就回家自学去了。”
沈知砚啧了一声,卢俊跟着裴夫子学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裴夫子的厉害?
回家自学考个童生固然有戏,再往上可就难了。但要是想靠科举改变门楣,小小童生可不够看。
不过这是人家个人的选择,沈知砚不好多做评价。
钱满仓对卢俊的离去没什么不舍,他一把勾住沈知砚的脖子:“你跟夫子说说,咱们一起去县学看刘义吧!”
沈知砚眼睛亮了:“好哇!”
(https://www.xdianding.cc/ddk43671882/6644427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