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居然直接推了一百公里！
南京官邸。
“校长，晋冀北战况急转直下！八路军攻势凶猛，一口气撕开日军防线，推进了一百多公里！”
戴立一脸凝重。
他真被吓到了。
过去八路啥样？他清楚得很——人拼得不要命，打得英勇，可枪破炮少，常常死一堆人才换下一个据点。
这才开战几天？居然直接推了一百公里！
校长脸色也变了。
“这次打法完全不同，”戴立继续道，“八路现在全是靠炮火铺路，坦克开道，火力压得日军抬不起头，一碰就垮。情报显示，他们的装甲兵和炮兵协同越来越顺，打起来像模像样！”
“妈的！”校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当然知道为啥八路突然变强——从小米加步枪，到如今坦克飞机全配齐。谁给他们的？答案明摆着！
“从大孤山换回来的东西验了吗？”校长转头问身边的秘书。
“回校长，货还没到，但马军长说了，样品测试下来，质量顶呱呱，比我们花大价钱从国外买的还扎实！”
“我操！”校长又骂了一句。
装备好当然是好事，可更让他心惊的是——大孤山，或者说是叶林，手里竟然有这种货！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年前，八路连每人十发子弹都凑不齐；现在呢？坦克轰鸣，飞机呼啸，啥都有！
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查清楚没有？那些武器到底从哪儿来的？”
“报告校长，全是从大孤山出的。但他们内部管得严，尤其是后山那一片工业区，守得跟铁桶似的。连不少工人自己都说不清里面到底造了啥。”
戴立语气尴尬。军统号称无所不在，结果在这儿撞了墙。
“不过我已经派王天风过去了，他应该能挖出点东西。”
“王天风？”校长眉头一皱。
“就是那个代号‘毒蜂’的，以前在魔都搞情报的。”
“083？”戴立心里咯噔一下，不敢抬头，只点头应道：“对，他是魔都情报处处长。”
他低头说完，偷偷瞄了眼校长脸色。
“他现在在军校带学生，手头没任务，我就调他去了。凭他的本事，应该很快能传回消息。”
“嗯。”校长淡淡应了一声。
顿了顿，又问：“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这个……”戴立苦笑，“人被叶林扣下了。”
脸一阵发烫。谁知道校长脸上压根就没露出半点惊讶
不是因为他提前知道了消息。
虽然他从没见过叶林这人，可光凭着以前收到的那些零碎情报，校长心里早就拼出个大概轮廓了。
这人胆子不小，脑子也不笨，做事看起来出人意料，细品起来却步步有算计，没一步是瞎踩的。
这种角色，怎么可能被几个漂亮脸蛋迷住心窍？
要是真这么容易被美色拿捏，那他也就不值得校长多看一眼了。
真正让校长皱眉的是——眼下在叶林身上，居然找不出什么明显破绽。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这样一个脑子灵、手也稳的人，竟然一头扎进了八路军，还对国军这边冷冷淡淡、没啥好感，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够闹心！
至于动杀心？校长现在还没往那上头想。
当下的中国，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更别说叶林这种不光能打仗，搞建设、管队伍也是一把好手的全能型人物。
哪怕手里枪少点，装备差点，只要人还在，迟早能拉起一支像样的队伍。
这种人，就算日本人还没打进来，校长都不会轻易下手。顶多关起来好吃好喝供着，指望哪天他想通了，转头效力。
更何况现在还打着“合作抗日”的旗号，面子上的和气必须维持。
“雨农，大孤山那些武器到底是哪儿来的，给我彻查到底。我不信全是他们自己造的——就算真是自研的，技术来源也得挖出来！至于叶林……不到万不得已，别撕破脸。能拉拢，尽量拉拢。”
“明白，我立刻去办！”戴立嘴上答应得利索。
心里却叫苦连天：
说得好听！这世上哪有又想吃鱼又不想沾腥的道理？
一边要我去摸人家底细，一边又不让得罪人，
等叶林发觉了，岂不是更加防备、彻底关门？
这事明摆着两头难全，可他敢不接吗？
不敢。
他的权是校长给的，饭碗攥在别人手里。
戴立清楚得很，自己就像前朝的锦衣卫头子，只要皇帝还信你，哪怕满朝文武恨你入骨，也得笑脸相迎。
可一旦失了宠，立马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还没狂到魏忠贤那种地步，所以领导的话，再难也得照做。
回到军统总部，立马下令：
“马上联系王天风，让他加紧行动，我要最快拿到结果！酒都可以赊账，人不准拖！”
“是！”
此时，王天风已经悄悄潜进了大孤山。
十几年的情报老手，最懂得怎么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一大早出门，路上碰见个扛工具的工人随口搭话：“老王，昨儿考得咋样？”
王天风笑着摆手：“哎哟，题太难咯，能不能过还不知道呢！”
对方乐了：“你学问高，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可得多关照兄弟啊！”
“放心吧，这点事儿我还能忘了你？”王天风咧嘴一笑，端着碗边走边啃油条，神情轻松自在。
可心里却翻着浪花——
这是他记事以来，头一回见到这么安生的地方。
简直不像话，这地方才建了一年多，跟京城上海那是没法比。
可这里处处透着活气儿，人人都有奔头。
反观那些大城市，表面灯红酒绿，实际上街上的人愁眉苦脸，走路都像赶命。
有权有势的躲在屋里赌钱抽烟，醉生梦死。
可这儿不一样。老百姓各有各的活儿，吃得饱、穿得暖，没人提心吊胆怕鬼子扫荡。
如果不是背着军统的身份，王天风真想在这儿扎根过一辈子。
但他不能。
任务在身，主子还在等他回报。
他对那个从没露面的大当家叶林，越来越好奇，也越来越佩服。
他想见见这个人。
可惜，叶林极少现身，山上多数人也说不清他去哪儿了。
走到早点摊，他要了一碗小米粥、五根炸得焦脆的大油条，外加一碟咸菜。
东西普通，却吃得格外香。
米粥绵软，油条酥脆，咬一口直冒油花。
一边嚼着，一边瞅着周围吃饭的人——
穿长衫戴眼镜的教书先生，和一身机油味的铁匠坐一块儿，聊得热火朝天。
这里头，看不见高低贵贱。
王天风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
那会儿还是学生，带着同学上街喊口号，反对旧制度。
虽然皇帝早就没了，但他们心里一直有个理想国的模样。
没想到，这辈子竟在这个山沟里，看见了当年梦里的影子。叶林啊叶林，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王天风心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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