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五十九）·阿雅：非常遗憾没能挽救你的审美
【符玄：所以......仙舟，可能比上次还要危险.......】
罗浮神策府，彦卿在景元身边站了很久，看着影像中的画面，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将军，那个人说的「巡猎本身已经做出选择了」......真的是在说帝弓司命吗？”
景元没有回答。
彦卿又问了一遍：“将军？”
“也许。”景元摇了摇头，“也许他说的不是帝弓司命，是整个巡猎命途。”
彦卿愣了一下：“整个巡猎命途？”
“巡海游侠，仙舟联盟，还有那些散落在寰宇各处的巡猎行者。”景元的声音很平静，大概也是没招了吧，“帝弓司命的选择，从来不只是仙舟的选择，祂的选择，会影响整个巡猎命途。”
如果祂选择无条件站在仙舟这边，那巡海游侠会怎么想？
如果考虑这些......
那帝弓司命会怎么想？
“也许祂也在等。”
景元端起茶杯，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是看开了。
“......但愿仙舟能早点意识到，江久的耐心不多了。”
【托帕：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巡猎星神在观望咯？祂没出手帮仙舟，也没出手阻止江久，祂在等仙舟自己决定是死是活？】
【砂金：听起来是这样。】
【托帕：那可就有意思了，仙舟的底气不就是巡猎星神吗？如果巡猎星神不站在仙舟这边，仙舟拿什么跟江久打？】
【翡翠：不是不站在仙舟这边，是还没选。】
【砂金：有什么区别？】
【翡翠：区别就是，如果仙舟现在回头，巡猎星神还是仙舟的帝弓司命，如果仙舟不回头......】
【苍刚：你们未免太把仙舟当回事了？你们真觉得星神会在意仙舟？】
【苍刚：星神都不能用常规视野来看待，祂们不受因果的限制，如果帮助仙舟换来的是巡猎命途溃败，你们认为祂会出手？】
【舒俱：难说。】
【花火：哎呀呀，仙舟一个个的别这么丧嘛！这不还没到那一步吗？仙舟要回头，现在也来得及啊！快出来活跃活跃～】
【花火：不就是交出繁育遗骸吗？不就是交出镜流罗刹吗？不就是接受核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活着不好吗？非得去死？】
【银狼：你说得倒轻巧，仙舟那么大一个势力，被人逼着交出东西，不要面子的吗？】
【花火：面子重要还是活着重要？】
面子重要还是活着重要？
活着重要。
但如果不知晓自己一定会死呢？他们真的会轻易放下仙舟这么多年的骄傲吗？
【三月七：但我听说前不久仙舟不是把繁育遗骸交出来了吗？现在都可以，为什么影像中不能？】
【景元：......】
【爻光：......】
【爻光：啊哈哈......是啊，现在都可以，影像中一定也可以的对吧？是不是，景元？】
【景元：......】
影像中，两人的沟通大概算得上和谐。
甚至江久还感叹了一句。
“要是仙舟其他人和你一样好沟通就好了。”
景元也没招了。
认命的问江久仙舟到底会做什么，做了什么，又会导致什么情况。
景元主动问道：“是仙舟用繁育遗骸对丰饶星神出手，可能会引发寰宇蝗灾吗？”
“准确来说，是寰宇蝗灾promax，虫群遇上丰饶，那算是完蛋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干掉整个寰宇誓不罢休？”
景元：“......”
江久其实不认为就这么说几句话，景元就会完全相信，或者景元相信了，仙舟就一定会改变主意。
实在不行琥珀王大概会兜底的吧，祂肯定会兜底的吧......
“好了，就说到这。”
江久站起身：“我不想和华沟通，也不是非要掀起一场战争，我没那么闲，我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相关的证据，我回头会给你。”
“但如果仙舟的答复不能让我满意，这个证据就会传遍整个寰宇。”
景元勉强自己保持镇定。
“你......想要什么？”
“罗刹，镜流，繁育遗骸。”江久想了想，补充道，“主要是繁育遗骸，想要镜流和罗刹也只是想要确定他们无害，与终末无关的话我也懒得管。”
“......好，我会转告元帅。”
景元最后说道。
“那我就期待你们不会给我带来点什么不怎么愉快的消息吧。”
【托帕：看来局势很明朗了，江久懒得跟仙舟扯皮了，之前给过机会，仙舟没珍惜，现在他不想再浪费时间。】
【砂金：毕竟仙舟的问题归根结底是繁育遗骸，把遗骸交出来，其他的都好说，但仙舟偏偏在这件事上磨磨唧唧，换谁谁不烦。】
【翡翠：景元将军现在的处境很微妙，他信不信江久的话？信，但他不能代表仙舟做决定，不信？证据确凿。他只能传话，只能等。】
【欧泊：等？等什么？等元帅点头？等仙舟高层吵出个结果？等虫子把仙舟啃干净？】
【苍刚：欧泊，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
【欧泊：过吗？我记得上次影像里的仙舟就是这么完蛋的。】
仙舟的弹幕在公司的轮番轰炸下显得格外沉默。
【黑天鹅：好歹，江久还愿意给证据让仙舟去决定吧......】
【黑天鹅：等一下，证据哪来的？？？】
【花火：嚯，黑天鹅，危！】
屏幕中的影像短暂的暗了两秒，还未亮起，首先先听到了一道有些无奈的吐槽。
“是啊，时间线好乱，我忘记了。”
“如果不是查了一下星穹列车现在的位置，我都没记起来，镜流送往玉阙的时间，同时也是星穹列车离开匹诺康尼前往下一个星球的时间。”
影像中，江久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生无可恋，他的旁边是......昔涟。
【昔涟：哎？翁法罗斯吗？】
昔涟把一杯清茶放到江久身前。
“别着急嘛，依人家看，虽然时间有点赶，但还是来得及的，不是吗♪～”
“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白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整个人背对着阳光，显得十分阳光。
“看起来你很为难啊。”
【阿格莱雅：这个衣服......】
阿格莱雅看着影像中白厄黄配紫的衣服陷入沉思。
【阿格莱雅：没能彻底挽救你的审美，真是我三千万世唯一抱憾之事呢......】
【那刻夏：虽然特别不想附和你，但这一点，你说得对。】
【白厄：......有那么糟糕吗？】
【阿格莱雅：有！】
【那刻夏：有！】
【白厄：咳咳......金配紫明明很好看嘛.......】
江久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问道：“话说......几千年了吧？你们怎么都没什么变化？”
“这......原因有些复杂。”
“复杂我就不问了。”江久不在意的说道，“大家都在就好。”
白厄抓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自然的像是在他自己家。
“不过话说回来，江久，你好像也没变。”白厄看着江久开口。
江久眨了眨眼，平静的说道：“我睡了几千年，严格来说，对我来说，我们的上次见面只是几天前。”
“一醒来就处理大事？”白厄问道。
江久笑了下：“如果不是要处理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在现在醒过来，所以啊......还是不要期待见到我的好。”
“别这么说......”
见白厄有安抚的想法，江久摇了摇头。
“我来不是说这些的。”
昔涟好奇道：“那你是要做什么呢，如果有我们能帮上忙的，请尽情开口吧♪～”
“也不算，我只是......”
江久想了想，刚想开口，却忽然顿了一下。
......来翁法罗斯做什么来着？
“是什么？”白厄追问。
江久：“......”
他沉默了两秒，自嘲的笑了下。
“忘了。”
白厄：“嗯？？？......忘了？”
【赛飞儿：噗——我就说这家伙不对劲！之前看他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还以为他脑子里装着一整本宇宙编年史呢！结果也是个会忘事的普通人嘛！】
【阿格莱雅：赛法利娅，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赛飞儿：哎呀我这不是比喻嘛！就是说他也有犯迷糊的时候，多好玩啊！】
【那刻夏：呵，智识令使，记忆紊乱，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遐蝶：一个冷知识.....江久阁下的历史，似乎一贯不怎么好的样子。】
【素裳：别难为一位自灭者了，他能记住自己要干嘛已经很不错了。】
【素裳：哎不对......？他是自灭者来着！】
江久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忘了，不重要。”
昔涟和白厄对视一眼，感觉不对就开始追问，问到一半，发现正主似乎格外不在意。
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哟，聊什么呢气氛这么压抑？小白和昔涟在这里，气氛居然活跃不起来，这可不像你们，让我猜猜......难道说，在说虚无的副作用？”
江久偏头去看。
赛飞儿倚在门框边，一身利落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阳光从她的身后照进来，两只猫耳轻轻抖了两下。
“可别这样看着我，怎么？我说错了？”
【赛飞儿：咦？？？我居然出场了？还是在这种时候？】
【白厄：赛飞儿，你说话的语气还是这么.......直接。】
【赛飞儿：本小姐这叫直率！直率懂不懂？不像某些人，心里想了八百句，嘴上挤不出一句。】
【阿格莱雅：赛法利娅，注意措辞。】
【赛飞儿：哦，不好意思。】
【赛飞儿：不过这身新衣服还挺好看的，看着好酷。】
【阿格莱雅：......你若是喜欢，我可以为你量身定做一套。】
赛飞儿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饶有兴致的看向江久。
江久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可能吧。”他说，“自灭者嘛，总得付点代价。”
他是真的不在意。
赛飞儿啃了一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明显。
她嚼了嚼，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核，随手往垃圾桶一扔，动作行云流水。
“自灭者的代价啊......”她拖长了语调，目光在江久脸上转了一圈，“听着就挺吓人的，不过嘛......”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能让你这样的人愿意付出这种代价的事情，想必也很吓人吧？”
【赛飞儿：奇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赛飞儿还挺了解自己。
这种情况下乱开玩笑，看起来是挺熟的？
【阿格莱雅：在这条线，江久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影像中没放，但是不可能没有接触。】
江久没说话。
赛飞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进房间，在昔涟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所以，”她看向江久，“你口中那个所谓的终末，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久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废话。”赛飞儿切了一声，猫耳跟着抖了抖，“我是巡海游侠，又不是住在深山老林里的隐士，再说了......”
【赛飞儿：喵？】
【波提欧：哈？】
【波提欧：他宝贝的，巡海游侠？老子怎么不知道？虽然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死途：虽然她这条线还不是巡海游侠，但......算了，先看看吧。】
【波提欧：那巡海游侠来新人了，牢大不来庆祝庆祝吗？】
【螺丝咕姆：根据我最近破译出的翁法罗斯的数据，赛飞儿女士似乎是模拟欢愉的因子，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的走上了巡猎的道路。】
【黑塔：从他们离开权杖的那一刻，一切就不再束缚他们了。】
【托帕：所以，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在江久复现翁法罗斯之后，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砂金：看起来是这样。】
【翡翠：一个从数据中诞生的文明，在寰宇中生根发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这不失为一种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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