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生死的宣判
听到姜枫那句“云游老道士”的说法，李老顿时明白过来。
这分明是借口，不愿透露师门来历。
他暗自苦笑，是自己唐突了。能有这般医术的高人，自有规矩，师门传承更是隐秘，岂能随便问？
心念一转，他也就释然了。
探究的心思褪去，反倒带着几分歉意，连忙露出笑容，向姜枫拱手。
“是老朽冒昧了，问了不该问的话。姜神医莫怪，莫怪。”
这姿态放得极低，没有一点世家***的架子，给足了姜枫面子。
他回头看向身后孙子，语气一沉。
“小瑞，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诊金送给姜神医。”
“哦！啊！”
李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定制皮包里取出一张漆黑的银行卡，双手递上，微微躬身。
“姜神医，这是我爷爷的一点心意。诊金不多，还请收下。”
姜枫扫了那张卡一眼，没有推辞，也没问数额。
他明白，李老这样的人，出手绝不小气。这不仅是认可，更是示好。
他坦然接过卡。
“有心了。”
简单三个字，既收下了厚礼，也未见半分谄媚或激动，仿佛这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这份平静，让李老爷孙对他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这才是真高人。
李老的事刚完，旁边等候的一众人再也按捺不住。
一个衣着考究、身形发福的中年男人抢步上前，笑容讨好，恭敬得近乎谄媚。
“姜神医，您好！”
他连连点头哈腰，姿态比李瑞还低。
他家虽来自京城，不过只是个三流小家族。这次能随李老而来，托了不少关系。
男人指着自己，神色恳切，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您能不能也帮我看看？我……身体一直不好。”
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苦涩掩不住。
“实不相瞒，这两年我全国大医院都跑遍了。京城几位国医大师也都拜访过，名贵药材吃得比饭还多，就是不见好，反倒愈发糟糕。”
他话里既是诉苦，也在抬高姜枫。
意思很明白：国医大师都无计可施，若您能治，就是当世奇迹。
姜枫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只淡声道。
“坐吧。”
“好，好！”
中年男人如释重负，几步跑到石凳前，局促地只坐三分之一，伸出手腕放在石桌上，唯恐不够规矩。
姜枫伸指搭脉，闭目凝神。
空气顷刻安静下来。
给李老诊脉时，不过一两分钟。这次，却格外漫长。
五六分钟过去，姜枫依旧双目紧闭，指尖一动不动。
气氛越发凝重。
男人额头渗出细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却连擦都不敢，心跳如擂鼓，几乎喘不过气。
时间仿佛凝固。
终于，姜枫松开手，睁开眼，那一双眸子幽深冷静，看不出情绪。
男人屏住呼吸，喉结滚动，满眼期待和恐惧地望着姜枫。
“你，肝癌晚期。”
姜枫声音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是陈述。
“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五脏六腑的生机都被侵蚀。以现在的情况，时日……无多了。”
空气仿佛被冻结。
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男人心头。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身子一晃，差点从石凳上跌下。
“不……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嘴唇发抖，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只剩空洞和绝望。
其实，结果他早有预感。
顶级医院和专家他都见过，纵然医生话说得委婉，眼神里的无奈他心知肚明。只是不甘心，不想就此认命，所以一根根稻草死死抓着。
他原以为，姜神医会是最后的希望。
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最冰冷的宣判。
家属已忍不住低声啜泣，他也如同跌入深渊。
就在这时，姜枫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
两字落下，像一道亮光划破黑暗。男人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一丝渴望。
姜枫直视他。
“虽说已是晚期，癌细胞扩散全身，想要根治已然不可能。”
他说到这里，故意一顿，让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但我可以出手，帮你延缓病情，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院子里一片哗然。
男人眼神猛地明亮起来，紧紧盯着姜枫。
“十年。按我说的方法调理，健康地活上十年，问题不大。”
“啊？！”
希望重燃。
男人听到“十年”两字，死灰的心瞬间复燃，激动到难以自抑。
十年，对一个被判死刑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时间，是奇迹，是新生。
“姜神医，您说的，是真的？真能再活十年？”
他的声音颤抖，眼里满是渴望，生怕一切只是幻觉。
“我敢保证。”
姜枫语气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做不到，分文不取。”
他有这个底气。
虽然现在的修为尚不能彻底根除癌细胞，但想要延续十年寿命，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只需以灵气洗涤经脉，压制癌变，再辅以独门药方长期调理。
双管齐下，十年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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