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场舞台
回到酒店，她倒头就睡，直到夜幕降临才醒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她打开电脑，看起了《我是唱作人》第二期。
第一期她没怎么看，这一期有她为赵野写的《知我》。
舞台上的赵野，将那种孤寂与自问演绎得颇有韵味，弹幕里也不少夸赞歌曲和演唱的。程一看了觉得还算满意。
中途接到高老板道谢兼邀约下次合作的电话，程一客气地应了。赵野也发来信息表达感激，程一回了个“加油”。
《知我》上线后，排名也在稳步上升到了第十二位。
《春泥》也来到了第八位。程一关了电脑洗漱睡觉。明天就是第六期舞台了。
《我是唱作人》第六期后台，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紧绷感。这是半决赛，淘汰率近半，没有人敢松懈。
凌楚楚的休息室里，她今天打扮成了叛逆摇滚少女风，短皮衣，破洞牛仔裤，脸上化了烟熏妆，背上还挎着一把崭新的电吉他做装饰，尽管她根本不会弹。
程一在开场前最后跟她核对了一遍走位、和乐队老师的配合点，以及几个需要特别注意的演唱部分。
凌楚楚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时不时瞟向镜子里的自己。
“都记住了吗？”程一问。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凌楚楚不耐烦。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顾婉宁微笑着站在门口，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程一身上。“程一，在最后确认流程吗？我来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楚楚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紧张吧？”
凌楚楚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程一淡声道：“准备好了，正常发挥的话，进决赛应该没问题。”
“是吗？”顾婉宁笑容不变，语气轻柔，“那就好。不过毕竟是舞台表演，又是摇滚曲风，对现场稳定要求很高。楚楚以前是演员，不是专业歌手，第一次登台演唱，效果还真不好说呢。程一你可得多费心，千万稳住别出岔子。”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谁都听得出来。程一微微蹙眉，刚要开口，旁边的凌楚楚这个超雄才不管顾婉宁是谁，“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冲到顾婉宁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对方鼻子上。
“你谁啊你？阴阳怪气给谁听呢？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毒妇，说话怎么这么臭？
跑这儿来搞我心态是吧？还千金小姐呢，我呸！跟巷子口嚼舌根的长舌妇有什么两样？
我记得你前几场排名好像没有第三名之前的吧。有本事自己写歌去啊，挂个共同制作人名字，歌是你写的吗？虚伪！”
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噼里啪啦一顿扫射，把顾婉宁直接骂懵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指着凌楚楚“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下文，最终一跺脚，转身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程一和小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错愕：好猛一女的。
倒是凌楚楚，骂完人像只斗胜的公鸡，得意洋洋地坐回椅子上，翘起腿，立刻有小助理蹲下给她捏腿。
“什么玩意儿，想搞我心态？她倒是想的美，姐什么没见过，菜鸡。”她哼了一声。
程一默默转过头，心里倒是对这位勇士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也好省得她应付了。
很快轮到他们上场。凌楚楚背着那把装饰用的吉他，走上了灯光绚烂的舞台。
前奏响起，经过魔鬼训练和精心“修饰”的歌声，通过音响传遍演播厅。
垫音开得足够大，半开麦的方式掩盖了她大部分的瑕疵，强烈的节奏、洗脑的旋律、以及程一设计的一些简单互动动作，很快点燃了现场气氛。
观众席跟着节奏挥舞起手臂。
【Hey Hey You You】
【I don't like your girlfriend】
【No way No way】
【I think you need a new one】
【Hey Hey You You】
【I could be your girlfriend】
【Hey Hey You You】
【I know that you like me】
【No way No way】
【No it's not a secret】
程一在后台看着监视器。凌楚楚的表演堪称用力过猛。
但或许正是这种夸张的、带着点“老娘最美”的蛮横劲儿，意外地契合了这首歌某种直白的气质。舞台效果，竟然不算差。
【She's like so whatever】
【You can do so much better】
【I think we should get together now】
【And that's what everyone's talking about】
......
【I could be your girlfriend】
【Hey Hey You You】
【I know that you like me】
【No way No way】
【No it's not a secret】
【Hey Hey You You】
【I want to be your girlfriend】
演唱结束，台下掌声热烈。评委点评环节。
或许是给赞助商面子，或许是现场气氛确实不错，几位评委的评语都以鼓励和肯定为主，夸歌曲有新意，舞台有活力，凌楚楚的表演“很有个人风格”、“放得开”。
凌楚楚在台上呲了个大牙，笑得见牙不见眼，频频鞠躬，仿佛那些夸奖她全都实至名归。
最终观众投票结果揭晓：263票。在已出场的几组中，暂列第二。
一个足够安全、能够稳稳进入总决赛的名次。
走下舞台，凌楚楚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被经纪人金姐和助理们围着，众星捧月般走向评委席方向，大概是要去“联络感情”。
程一没有跟去，她独自回到休息室，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耳机、笔记本、水杯一件件收好。
外面隐约传来宣布最终淘汰名单的声音，以及或失落或庆幸的喧哗。程一没有出去看。
过了一会儿，小雨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程老师，结果出来了！我们进了！顾婉宁老师和周子沐老师他们也进了，淘汰了三组。”
“嗯。”程一点点头，拉上背包拉链。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凌楚楚小姐他们好像去参加庆功宴了，问您去不去？”小雨问。
“不了，我回酒店。”程一背上包，语气平淡，“这几天太累了，等明天总决赛的赛制通知吧。”
走出电视台大楼，夜风拂面，带着初夏夜晚特有的微凉。
程一抬头看了眼天空，稀疏的几颗星子亮着。一场闹剧般的合作终于结束了。总决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她迈开步子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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