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谈判结束
在Bobby和卡戴尔的协同下，程一在CAA大厦和Def Jam唱片公司的制作经理还有Zay本人签署了协议。
协议条款一项项列在桌面上，双方律师逐条核对，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
程一一开始选择委托海外版权代理Songtrust管理出版份额，代理方抽取15%-20%的管理费，剩余80%打给她。
但在流媒体机械版税、下载实体黑胶/CD机械版税、电台商超Live现场公开表演版税、Sync同步授权以及第三方歌手翻唱采样授权费、短视频二次剪辑商用授权等方面，程一只愿意支付10%。
环球经纪团队当场就不干了。
“LYN女士，10%这个比例在业内是前所未闻的。”对方的制作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说话时喜欢用手指敲桌面，
“你知道现在一首热门单曲的Sync授权能带来多少收入吗？我们不可能接受这么低的份额。”
程一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定：“我知道业内常规是15%起步，但我的歌值这个价。你们可以听听Demo再做判断。”
“这不是听不听的问题，这是行业标准——”
“行业标准是可以打破的。”程一打断他的话，语气不疾不徐，
“如果你们对我的作品没有信心，那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双方陷入了僵局。
Bobby适时插话，试图缓和气氛：“大家都是为了把这首歌唱好，不如各退一步？”
接下来三天，程一的经纪团队和环球方面展开了极限拉扯。
电话会议开了七八场，邮件往来几十封，双方律师都快把合同翻烂了。
最终，在程一给出25%的出版份额、保留75%词曲总收益、绝对不放弃作者50%核心份额的条件下，双方达成一致，签订了合同。
录制时间安排在12月26日。
别说美国人注重圣诞节一定要放假什么的。
事实证明，只要老板发话，圣诞节当天加班都没多大问题。
程一对圣诞节没什么必须过的概念，但她还是看在那么多本地同事的份上，向Def Jam唱片公司的高层提议过了圣诞节再录制。
“26号开工，好歹让大家过完节。”程一在会议上说道。
对方高层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签完合同的当天下午，Bobby和卡戴尔将一行人送出CAA大厦。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大厦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程一站在台阶上，看着Zay坐上保姆车离开，转身对小白使了个眼色。
小白心领神会，快步走到车后备箱，取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
“Bobby，卡戴尔，祝你们圣诞快乐。”程一接过袋子，分别递给两人，
“这是我给你们的圣诞礼物，以后工作方面我们共同努力。”
送给Bobby的是LAMY 2000全钢磨砂钢笔礼盒和一张手写卡片，花费大概50美金。
卡片上是程一亲手写的英文祝福，字迹工整漂亮。
送给卡戴尔的则是Le Labo城市限定无火香薰小样，纽约限定款，同样附有一张手写贺卡，价格也控制在50美金左右。
不能送太贵的，有行贿嫌疑。这些平价大众的东西反而更合适。
Bobby接过礼物，拆开包装纸看了一眼，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噢LYN，非常感谢你的礼物！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圣诞礼物！”他举起钢笔盒，夸张地在胸口比划了一下，
“我会马上使用它，以后每一次签字都会让我想起你的。”
程一听得有些肉麻，嘴角抽了抽，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卡戴尔也有些意外，她服务程一的时间不长，原本以为这份礼物跟自己没关系。
她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拆开，看到里面的香薰小样时，眼睛微微一亮。
“感谢LYN送的礼物，”卡戴尔轻声说道，语气真诚，
“我会把它放在我办公桌上的。也祝你圣诞快乐。”
程一点点头，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
目送小白的车子驶离CAA大厦，汇入曼哈顿的车流中，卡戴尔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礼物袋，
转头问Bobby：“LYN平时经常会送经纪人礼物吗？”
Bobby一边往前走一边思考了几秒：“过年过节都会有小礼物，都不是贵重的，都在规定价格内。
她是华国人，在这方面卡得很死，所以我每次收得都很放心。
虽然价格不贵，但就是能送到我心坎上。”他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难道这就是华国人的天赋吗？”
卡戴尔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你这么说，这个客户很好说话。”
Bobby回头瞥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嗯，只要不涉及工作专业方面是很好说话。她是我见过的最大方的客户。”
卡戴尔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Bobby看她那副琢磨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实习经纪人就这点不好，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很多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啊，小姑娘。
程一和小白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黄阿姨昨天就已经出发了，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已经到了意大利。
果然，程一刚换下外套，手机就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她按下接听键，屏幕那头立刻弹出黄阿姨的脸。
准确来说，是黄阿姨的半张脸，因为她举着手机的手在抖，画面晃得厉害。
“老板！小白白！我已经到意大利了，刚下飞机！”黄阿姨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
“你们知道吗！我没坐航空公司的飞机，是私人飞机！我的天呐，我这辈子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她说着，把镜头转了一圈，让程一和小白看到身后的停机坪。
夕阳余晖下，一架白色小型喷气式飞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舷梯旁站着两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飞机上那么多人给我一个人服务，还有床睡，吃的也好！”黄阿姨把镜头转回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我都不想下来了！”
程一看着屏幕里黄阿姨那张兴奋得泛红的脸，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要是拐卖人口的话，也没那么好心安排私人飞机拐卖吧？
“行，黄阿姨我知道了，安全到达就好。”程一笑眯眯地说，“那你好好玩，祝你这趟旅行玩得开心啊。”
小白凑到镜头前，挥着手喊道：“黄阿姨，有什么好玩儿的记得带回来啊！”
“欸！欸！放心！不会忘的！”黄阿姨连连点头，身后有人用意大利混合着英语语喊了一声什么，她回头应了一句，又转回来，
“先不说了啊，我上车了。有空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注意安全！”程一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黄阿姨说完，画面一黑，挂断了。
程一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伸了个懒腰。
小白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真羡慕黄阿姨啊……我也好想去度假啊！”
程一瞥她一眼：“那我给你定张机票？”
小白一个激灵坐起来，连连摆手：“那不用那不用，我爱工作，工作使我激情！”
她双手握拳，做出一个奋斗的姿势，一本正经地朗诵道，“我爱工作，工作爱我！”
“噗嗤——”程一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等我这里的学业结束，给你安排上。”
小白眼睛一亮，猛地扑过来抱住程一的胳膊：“老板万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程一嫌弃地抽回胳膊，站起身来往书房走：“行了行了，别贫了。没几天就要要去录音棚踩点了，早点休息。”
“遵命！”小白在后面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笑嘻嘻地抱着手机躺回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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