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夹缝中求生存
等到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我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
然后我推开门有些娇弱地扶着自己的胸口走了出去，悄悄地坐在了离胖子不远的地方。
“小丫头酒量这么浅？”
胖子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好笑。
“对不起老板，我今天第一天上班，确实经验不够丰富……”
我故作慌忙地站起身来对着胖子鞠了个躬，脸上带这些讨好的笑意。
“刚上班，难怪了。”
“老秦，这个小姑娘今天第一天上班，刚来就喝吐了，别太为难她了。”
胖子听了我的话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向了刀疤男，而刀疤男的脸上却挂起了讽刺的笑容。
“我说胖子，你该不会又想起你当年那个小相好来了吧？我跟你说这些女的都是装的！”
“不当婊子谁能来这儿，她估计也就装这两天营造点神秘感，你今晚不睡她，下次她还一样躺在别的男人身子下面！”
刀疤男的话说得非常难听，我觉得自己的心里非常难受，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难。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我，但我现在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已经选择了在这样的环境里了。
尽管我自诩永远都不会卖身，但是在这里又有几个人会相信呢？
而且我也不敢直接跟他辩驳，如果真的惹得他不满，那估计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就这样吧。”
听了刀疤男的话胖子似乎陷入了沉思，沉默了许久以后才说出了这四个字。
但我明显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玄机。
胖子明显有个“老相好”，这个老相好在胖子的人生中一定有着不一样的存在。
或许是爱而不得，或许是相爱却无法相守，但我敢肯定一定是个悲伤的故事。
圆满的结局很多，但在圆满的结局中，朱砂痣都变成了蚊子血，而白月光都变成了白饭粒。
而人们却永远都急着人生中不圆满的事情，希望跟自己记忆中完美的形象鸳梦重温。
我并不觉得跟自己之前爱过的人见面会是一个多么完美的故事，因为他永远都比不过记忆中的那个人，就像是活人永远都没办法跟死人比一样。
但是我却找到了胖子这边的突破口。
现在看来，胖子的地位应该不比刀疤男低，而且胖子显然比刀疤男要心软。
只要我走通了胖子这条线，估计今天晚上我是安全了。
“老板，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让您想起故人，这可真是我的福气，为了我的福气我再敬您一杯。”
我端起了酒杯又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举了起来。
不管是小姨妈带我见过的那些女人，还是我之前在奥斯卡听他们说起的故事里，故意贬低自己是博得客人同情和好感非常有效的方式之一。
果不其然，胖子直接按下了我举着酒杯的手。
胖子的手十分滑腻，手心里面全都是汗，被他碰到了我的手微微一抖，酒杯险些掉到地上，但我还是忍住了，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不能喝就别喝了，年纪不大别逞强。”
胖子说着将我手中的酒杯拿了下来，然后将我的一只手拉到了他的手心里。
我明显看到坐在胖子另一侧的那个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儿，下意识的就把手缩了回来。
我随即就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欠妥，抱歉地对胖子笑了笑。
“老板我第一天来，还不太懂规矩……”
我唯唯诺诺地解释了一句，看起来紧张又害怕。
“是我唐突你了，你为什么来这儿，看你的年纪并不大。”
胖子似乎对我刚才的举动不甚在意，反而温柔好奇地看着我问道。
“家里穷，我爸欠了不少外债被人找上了门，为了还债才走了这条路。”
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默默地向我老爸道了个歉。
天地良心，我爹真的是个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别人欠外债，就连跟我奶奶要点钱都愧疚十足，根本不可能去借别人的钱。
但真正上船地原因我并不敢说出来，如果胖子只是随口问问还好，万一传到了黄爷的耳朵里……那后果才是真的不堪设想。
我不敢也不能去冒这个险。
“果然，也是生活所迫啊……”
胖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同情，甚至共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老情人也是被生活所迫沦入风尘，但是看他现在这个表情，估计又沉浸在回忆里了。
“你们欠了人家多少钱？”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道，我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之前没有的欲望。
我突然有种叫苦不迭的感觉，该不会是我刚才故作聪明弄巧成拙了。
这胖子为什么问这么详细，该不会是想要帮我还债吧？
还债以后让我离开这儿，或者让我以身相许报恩，哪样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说出一千万这三个字，估计眼前的胖子眼镜都得吓掉到地上。
“我说胖子，你还玩真的啊，她这不过是编个故事骗人同情，也就是这种傻子信。”
刀疤男突然大笑了起来，看胖子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胖子沉默了片刻又看向了我，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给他任何回应，因为他要的东西我也根本给不了。
我故作尴尬地对胖子笑了笑，看向了吧台示意我要过去点歌，但是当我起身的那一刻胖子却抓住了我的手腕。
“欠他们多少钱？”
胖子又问了我一遍，我知道这个问题自己应该是逃不过去了。
“刚开始欠了两三百万，现在利滚利估计都快一千万了。”
“老板谢谢您关心，但我不敢奢求让您帮忙，既然这是我爸爸惹下来的祸，那这个窟窿就得让他自己填，这是我们的报应！”
说到这里我的代入感有些强，声音都有些微微地颤抖。
我在心底又向我老爸道了声歉。
养我这种女儿也是不孝，只知道在外面败坏他的名声。
听了我的话，胖子脸上明显露出了些惊讶，但随即他又脸色如常地放开了我的手，而刀疤男却一副“早料到了”的样子看着我。
“小丫头，你也太敢狮子大开口了，一千万，亏得你敢说！”
刀疤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残忍又讽刺的笑容，似乎是笑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我知道，他一定是觉得我打错了算盘。
如果我开口个十万八万估计胖子还有给我的可能，开口一千万，除非绑架了他老婆孩子，否则他怎么都不会拿出一千万！
我坐到了点歌机前面的位置上点了一首广岛之恋，心情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沾了胖子老情人的光，看起来他们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太难为我。
前面他们点的歌还有很多，我也并没有什么陪胖子唱歌的欲望，所以只是恭敬地坐在点歌机前面，等着他们告诉我该点什么歌。
“把我们点的歌制定，把现在这首歌切了吧。”
胖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看到他正在柔情脉脉地看着我，他的目光似乎正透过我想要看另一个人。
“哦，好。”
我突然回过神来连连答应，然后按照胖子的吩咐操作之后，又去刀疤男身前的茶几上拿了个话筒。
我小心地看着刀疤男的表情，生怕他会为难我，但是刀疤男却似乎完全不在意我的样子，反而转过头去啃着他身边的一个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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