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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洞房花烛夜


  “妈,这太贵重了。”林雪连忙推辞。
  “不贵重。”张素瑶握住林雪的手,“这是我当年结婚时,成梁奶奶给我的。现在我传给你。”
  “可是……”
  “别可是了。”张素瑶把镯子戴在林雪手腕上,“从今往后,你就是咱们许家的媳妇儿。这镯子是传家的,该给你。”
  林雪眼眶红了。
  “谢谢妈。”
  “傻孩子。”张素瑶拍了拍林雪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下午,林雪在许家待到四点多才回去。
  许成梁送她到胡同口。
  “怎么样,我爸妈还好相处吧?”
  “嗯。”林雪点头,“伯父妈都很好。我刚才还担心呢,现在不担心了。”
  “我就说嘛。”许成梁笑道,“你别想太多。明天咱们就领证了,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嗯。”林雪脸红了,“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
  12月8号。
  这一天终于到了。
  许成梁一大早就起来了。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
  洗漱完毕,穿上新衣服。
  这衣服是前几天专门做的。
  藏青色的中山装,笔挺合身。
  脚上是一双新布鞋。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整个人精神焕发。
  ……
  吃过早饭,已经八点了。
  许成梁骑车去林家。
  今天要带林雪去领证。
  ……
  到了林家,林雪已经准备好了。
  穿着一身新做的列宁装。
  粉红色的上衣,黑色的裙子。
  头发盘成发髻,插着一支木簪。
  脸上化了淡妆。
  整个人看着端庄大方。
  ……
  “小雪,走吧。”许成梁牵起林雪的手。
  “嗯。”
  两人骑车往街道办去。
  ……
  街道办的办事处在一栋灰色楼房里。
  门口挂着块木牌。
  许成梁和林雪走进去。
  里面是个大厅,摆着几张桌子。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
  “同志,我们来领结婚证。”许成梁走到一张桌子前。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
  戴着副老花镜,正在登记什么。
  听见声音,抬起头。
  “介绍信带了吗?”
  “带了。”许成梁从怀里掏出两张介绍信。
  一张是他的,一张是林雪的。
  大姐接过来看了看。
  “许成梁,男,20岁。林雪,女,19岁。”她念着,“你们是自由恋爱?”
  “对。”
  “家里人都同意?”
  “同意。”
  “那行。”大姐拿出两张表格,“你们先把这个填了。”
  ……
  许成梁和林雪各自填表。
  填完后,交给大姐。
  大姐检查了一遍。
  “没问题。”她盖了个章,“你们等一下,我去拿结婚证。”
  说完,起身往里间走。
  ……
  不一会儿,大姐拿着两个红本子回来。
  “许成梁同志、林雪同志,恭喜你们。这是你们的结婚证。”
  许成梁接过结婚证。
  红色的封皮,上面印着“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
  打开一看。
  里面贴着他和林雪的照片。
  下面是两人的基本信息。
  最下面盖着大红章。
  ……
  “谢谢。”许成梁和林雪异口同声。
  “不用谢。”大姐笑道,“好好过日子。”
  “我们会的。”
  ……
  走出街道办,已经九点多了。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许成梁牵着林雪的手。
  “小雪,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嗯。”林雪脸红了,“你也是我丈夫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回到五道营胡同78号,已经快十点了。
  许保田和张素瑶正在院子里忙活。
  摆桌子、搬椅子。
  看见许成梁和林雪回来,都停下手里的活儿。
  “领证了?”张素瑶问道。
  “领了。”许成梁扬了扬手里的红本子。
  “那就好。”张素瑶满意地点头,“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正式夫妻了。”
  ……
  “小雪,快进屋歇歇。”张素瑶拉着林雪往正房走,“外面冷,别冻着。”
  “妈,我不冷。”林雪说道,“我帮您干活吧。”
  “不用不用。”张素瑶摆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哪儿能让你干活。”
  “妈说得对。”许成梁也拦住林雪,“你进屋休息,外面的活儿我来干。”
  林雪拗不过,只好进了正房。
  ……
  许成梁卷起袖子,开始帮着父亲摆桌椅。
  院子里要摆五桌。
  每桌八个人。
  桌子是借来的,椅子也是借来的。
  都是邻居们帮忙拿过来的。
  ……
  摆好桌椅,已经十一点了。
  接下来是准备菜。
  许成梁早就买好了菜。
  鸡、鸭、鱼、肉……
  都放在厨房里。
  还有各种蔬菜。
  白菜、萝卜、土豆、豆角……
  堆了满满一屋子。
  ……
  许成梁请了几个邻居帮忙做菜。
  孙翠花、李大婶、钱师傅的媳妇儿……
  都是热心肠的人。
  几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洗菜、切菜、炒菜……
  热火朝天。
  ……
  许成梁也没闲着。
  他负责炖肉。
  从系统空间取出十斤猪肉。
  切成大块。
  起锅烧水,把肉焯一遍。
  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
  另起一大锅,放油。
  油热后,放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
  爆出香味后,把肉块倒进去。
  翻炒。
  炒到肉块上色,加料酒、酱油、糖。
  继续翻炒。
  然后加水,没过肉块。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
  一边炖肉,一边准备别的菜。
  鸡要炖,鸭要烤,鱼要清蒸。
  还要炒几个青菜。
  忙得不可开交。
  ……
  下午三点,菜基本都准备好了。
  炖肉、烤鸭、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炸花生米……
  一道道菜摆在灶台上。
  香味扑鼻。
  ……
  “成梁,你这手艺真不错。”孙翠花竖起大拇指,“这些菜做得比饭馆的还好。”
  “孙婶您过奖了。”许成梁笑道,“都是跟师傅学的。”
  “那你师傅肯定是个高手。”李大婶也点头,“这炖肉炖得,我隔着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
  四点半,客人陆续到了。
  薛良第一个到。
  他穿着件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网兜。
  网兜里装着两瓶酒、一包糖。
  “成梁,恭喜恭喜。”薛良笑着说。
  “谢谢薛主任。”许成梁接过东西,“快进来坐。”
  ……
  接着是张远和孙小明。
  两人也各自带了礼物。
  “成梁,新婚快乐啊。”张远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
  “谢谢张工。”
  ……
  陈师傅也来了。
  还带了个徒弟。
  “成梁,这是我徒弟小刘。”陈师傅介绍道,“今天跟我一起来沾沾喜气。”
  “陈师傅,小刘师傅,快进来。”许成梁热情地招呼。
  ……
  曹师傅来了。
  还有维修科的几个同事。
  三号车间的几个工人。
  大家陆续到齐。
  院子里热闹起来。
  ……
  五点整,开席。
  五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每桌八个人。
  许成梁陪着父亲,在各桌敬酒。
  “各位叔叔、各位师傅,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许成梁举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
  “好!”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大家纷纷举杯。
  ……
  许成梁一桌一桌地敬。
  每桌都要喝一杯。
  五桌下来,至少得喝五杯。
  还有人要单独敬他。
  “成梁,我敬你一杯。”
  “成梁,祝你新婚快乐。”
  “成梁,早生贵子啊。”
  ……
  许成梁来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过他有系统空间。
  每次喝酒,都暗暗把酒收进空间。
  表面上看是喝了,实际上一滴都没喝。
  所以喝了十几杯,还是面不改色。
  ……
  “成梁,你酒量真好啊。”薛良惊讶地说,“这么多酒下肚,脸都不红。”
  “还行吧。”许成梁笑道,“平时也喝点。”
  “那你得悠着点。”张远提醒道,“别喝多了,晚上还有正事儿呢。”
  众人哄堂大笑。
  许成梁脸一红:“张工,您就别取笑我了。”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吃得很开心。
  炖肉入口即化。
  烤鸭皮脆肉嫩。
  清蒸鱼鲜美无比。
  ……
  “成梁,你这菜做得真好。”陈师傅赞不绝口,“比饭馆的还香。”
  “就是就是。”曹师傅也点头,“我在城里吃了这么多年饭,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炖肉。”
  “各位师傅过奖了。”许成梁谦虚地说。
  ……
  晚上七点,宴席结束。
  客人陆续离开。
  许成梁和林雪站在院门口送客。
  “薛主任,慢走。”
  “张工,孙工,慢走。”
  “陈师傅,曹师傅,慢走。”
  ……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已经八点了。
  院子里恢复安静。
  许保田和张素瑶,以及许成功许成才开始收拾桌椅。
  “成梁,你和小雪去休息吧。”张素瑶说道,“这些我们来收拾。”
  “妈……”
  “听你妈的。”许保田也说道,“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该好好休息。”
  “那……好吧。”
  ……
  许成梁牵着林雪的手,往正房走。
  正房已经布置好了。
  床上铺着红色的被褥。
  窗户上贴着红色的窗花。
  桌上摆着一对红蜡烛。
  烛光摇曳,映得整个房间红彤彤的。
  ……
  林雪站在房间里,有些局促不安。
  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许成梁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小雪。”
  “嗯?”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
  “我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林雪低声说,“我也会对你好。”
  ……
  两人相视一笑。
  许成梁轻轻搂住林雪。
  林雪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
  烛光摇曳。
  屋外,雪花开始飘落。
  这个冬夜,格外温暖。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许成梁醒来。
  身边的林雪还在熟睡。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
  许成梁小心翼翼地起床。
  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院子里,父亲已经起来了。
  正在扫院子。
  “爸,这么早?”
  “习惯了。”许保田笑道,“在乡下,天天这个时候起。”
  “您歇着吧,我来扫。”许成梁接过扫帚。
  “不用不用。”许保田摆手,“我闲不住。你去做早饭吧,一会儿大家都要起来了。”
  “好。”
  ……
  许成梁走进厨房。
  开始准备早饭。
  煮了一锅小米粥。
  又蒸了一屉馒头。
  还炒了个鸡蛋。
  ……
  八点多,大家陆续起来了。
  张素瑶、许成功、许成才、许玲玲……
  都来到院子里。
  “早啊。”
  “早。”
  ……
  林雪最后一个出来。
  脸上还带着羞涩。
  看见大家都在,更不好意思了。
  “伯父、妈,早。”
  “早,小雪。”张素瑶笑眯眯地说,“昨晚睡得好吗?”
  “好。”林雪脸更红了。
  ……
  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早饭。
  小米粥、馒头、炒鸡蛋。
  虽然简单,但很温馨。
  许成梁给林雪夹了个鸡蛋。
  “多吃点。”
  “嗯。”林雪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张素瑶看着两人,满意地笑了。
  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
  吃完早饭,许保田和张素瑶准备回乡下了。
  “成梁,我和你妈得回去了。”许保田说道,“家里还有地要照看。”
  “这么快?”许成梁有些不舍,“不多待几天?”
  “不了。”许保田摇头,“你们小两口刚结婚,我们在这儿不方便。”
  “爸,哪儿有不方便的。”
  “听你爸的。”张素瑶也说道,“我们回去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小雪,你要照顾好成梁。”
  “我会的,妈。”林雪点头。
  ……
  许成梁送父母到车站。
  一直看着他们上了车,才骑车回家。
  回到院子,林雪正在收拾碗筷。
  看见许成梁回来,放下手里的活儿。
  “伯父妈走了?”
  “嗯。”许成梁点头,“走了。”
  “那……以后就咱们两个人了。”林雪小声说。
  “对,就咱们两个人了。”许成梁走过去,握住林雪的手,“小雪,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嗯。”林雪靠在许成梁怀里,“好好过日子。”
  ……
  阳光洒进院子。
  暖洋洋的。
  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
  婚后第三天,许成梁就回到了农机厂。
  新婚燕尔,本该多休息几天。
  但收割机的研发工作正处于关键阶段,他实在放心不下。
  ……
  五道营胡同的清晨很安静。
  偶尔有早起的邻居挑着水桶去水池边打水。
  看见许成梁,都会点头打招呼。
  “小许,这么早就去上班了?”
  “对,厂里有活儿。”
  “新婚没几天呢,不多陪陪媳妇儿?”
  “活儿紧,不能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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